未婚夫把外室领进丞相府,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粗俗泼妇。“若不是看在丞相的面子上,
我怎会捏着鼻子忍你这母老虎?”外室躲在他身后,帕子掩唇,眼里全是挑衅与轻蔑。
他以为我会像寻常闺阁女子般掩面哭泣,跪求他回心转意。
我反手抽出老爹书房里那柄前朝的尚方宝剑,直接架在他的脖子上。“能动手解决的事,
我从不动嘴。”剑锋割破他的喉皮,血珠滚落,他双腿一软,跪在我的脚边。
第1章“沈若惊,你简直不可理喻!”陆景渊的咆哮声在丞相府的前厅回荡,
震得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手里捏着一把折扇,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在他身后,站着一个身穿素色衣裙、身形单薄的女子。
那女子眼眶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砸,肩膀一抽一抽的,
活脱脱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林姑娘只是个孤女,身世可怜,
我不过是接她入府照料一二,你竟然让家丁将她的行囊扔出大门!你堂堂丞相千金,
就是这般毫无容人之量?”陆景渊胸膛剧烈起伏,下巴扬得极高,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我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热茶。茶盖拨弄着漂浮的茶叶,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我抬起眼皮,目光在陆景渊那张自诩风流的脸上扫过,又落在那位“林姑娘”身上。
林婉儿对上我的视线,脖子一缩,往陆景渊身后躲了躲,手指死死攥住陆景渊的衣袖。
“陆哥哥……别为了婉儿伤了你和沈姐姐的和气。婉儿命贱,
本就不配踏入丞相府的门槛……婉儿这就走,哪怕流落街头,被野狗咬死,
也不愿让陆哥哥为难……”她声音打着颤,眼泪砸在陆景渊的手背上。陆景渊眼角抽搐,
反手握住林婉儿的手,转头死死盯着我。“沈若惊!你看看你这副冷血的模样!这京城上下,
谁不知道你是个只懂舞刀弄枪的粗鄙泼妇!若不是恩师当年定下这门亲事,你以为我会娶你?
今日我就把话放在这里,婉儿我娶定了,她做平妻,你若不答应,这婚,不结也罢!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两侧的丫鬟和小厮大气都不敢出,脑袋快垂到了胸口。我爹,
当朝丞相沈怀德,此刻正坐在主位上。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手指哆嗦着去掏袖兜里的青花瓷小药瓶。“你……你这逆徒……”我爹倒出三粒救心丸,
一把塞进嘴里,连水都没喝,直接咽了下去。他指着陆景渊的鼻子,
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我放下茶盏。瓷底磕在紫檀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景渊眼皮一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还是强撑着挺直腰板。“怎么?你还想打人不成?
沈若惊,这里是丞相府,恩师当面,你敢动粗?你若敢碰我一根指头,明日我便上奏折,
参丞相一个教女无方!”我站起身。裙摆擦过椅子边缘。我没理会陆景渊的叫嚣,
径直走向我爹的书房。两柱香后,我手里提着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匣子,重新走回前厅。
陆景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盯着我手里的匣子。“你拿的什么?你想用金银珠宝打发婉儿?
我告诉你,婉儿冰清玉洁,绝不受你这等侮辱!”我走到陆景渊面前,距离他不到三尺。
木匣子上的金锁扣被我“啪”地一声挑开。一股森冷的寒气从匣子里溢出。我伸手进去,
握住剑柄,手腕一抖。“铮——”龙吟声撕裂了前厅的沉闷。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出鞘,
剑刃上隐隐泛着嗜血的暗红纹路。前朝御赐,尚方宝剑。我爹瞪大眼睛,
刚咽下去的救心丸差点卡在喉咙里。“惊儿!你……你干什么!快把剑放下!
那是祖宗传下来的……”我没理会我爹的哀嚎。手腕翻转,剑锋划破空气,
带起一阵尖锐的啸音。“唰!”剑刃稳稳停在陆景渊的脖颈侧面。冰冷的金属贴着他的皮肤,
剑锋的锐利瞬间割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一滴鲜血渗出,顺着剑刃滑落,
“吧嗒”一声滴在青石砖上。陆景渊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他嘴唇哆嗦着,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你……你疯了……我是当朝探花……你敢杀我……”我手腕微微往下压了一分。
剑刃切入肌肤的深度增加了一毫。陆景渊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双膝砸在青石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林婉儿尖叫一声,捂住嘴巴,身体抖成了筛糠,
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我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景渊,剑锋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脖子。
“陆景渊,你刚才说,你要退婚?”我的声音很轻,没有一丝起伏。陆景渊仰着头,
脖颈僵硬得像一块木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没……没有……若惊,
你误会了……我只是……只是开个玩笑……”他牙齿打架,声音碎成了一片片。我手腕一转,
剑脊拍在他的脸颊上。“啪!”一声脆响。陆景渊的左脸瞬间浮现出一道红肿的印子。
“我这人,脾气不好,脑子也不好使。你跟我咬文嚼字,我听不懂。我只知道,
能动手解决的事,绝不动嘴。”我脚尖挑起他的下巴,逼迫他直视我的眼睛。
“你带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上门,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泼妇。我不成全你这个泼妇的名头,
岂不是辜负了你这番口舌?”陆景渊嘴唇发紫,眼泪混合着冷汗流进嘴里。
“我错了……若惊,我真的错了……你先把剑放下……会出人命的……”我冷笑一声。“滚。
”陆景渊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掉在地上的折扇都顾不上捡。林婉儿见状,
也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前厅里恢复了死寂。我爹瘫在主位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指颤抖着指向我。“你……你这个逆女!你把探花郎打出门去,
明日早朝,御史台那些言官会把你爹的脊梁骨戳断!”我掏掏耳朵,把尚方宝剑插回剑鞘。
“爹,你放心。他不敢去告状。”我爹翻了个白眼,又要去掏药瓶。“他怎么不敢!
文人最重脸面,你今日让他当众受辱,他定会与你鱼死网破!”我走到桌边,
端起那盏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因为,他科举舞弊的证据,在我手里。
”我爹掏药瓶的手停在半空,眼睛死死盯住我。第2章“你说什么?
”我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一个刚吃过救心丸的老头。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手指像铁钳一样用力。“科举舞弊?惊儿,
这话可不能乱说!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我拂开我爹的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
“爹,你真以为陆景渊那篇《治水策》是他自己写的?”我爹愣住,眉头拧成川字。
“那篇文章引经据典,字字珠玑,连圣上都赞不绝口,钦点他为探花。若不是他写的,
还能是谁?”我冷哼一声。“那是前朝孤本《水经注疏》里的残篇。
陆景渊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改头换面就成了自己的东西。巧的是,
那本孤本的原件,三个月前被我花重金从一个落魄书生手里买下来了。”我爹倒吸一口凉气,
脚步踉跄了一下,跌坐回椅子上。“你……你早就知道了?为何不早说!
”“早说有什么意思?”我把玩着剑穗,“他既然想踩着我们沈家往上爬,
总得让他爬到最高处,再一脚踹下去,摔得才够惨。”我爹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你……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心思深沉?”我没说话。脑海里闪过上一世的画面。
上一世,我被陆景渊的甜言蜜语蒙骗,真以为他是个清高傲骨的读书人。我收敛了脾气,
学着做个贤良淑德的妻子。结果呢?他利用我爹的权势平步青云,暗中却与政敌勾结,
伪造谋反信件,将沈家满门抄斩。我被他灌下毒药,临死前,他搂着林婉儿站在我面前,
笑得狰狞。“沈若惊,你真以为我会喜欢你这个粗鄙的女人?若不是为了沈家的势力,
我连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那一刻,我胃酸翻涌,指甲死死抠进地砖的缝隙里,
直到指甲剥落,鲜血淋漓。再睁眼,我回到了退婚这一天。这一世,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
连本带利吐出来。……第二天一早。京城最大的茶楼“醉仙居”里,人声鼎沸。
说书先生站在台上,唾沫横飞。“各位客官,你们可听说了?
昨日丞相府可是闹出了一场大戏!那新科探花陆景渊,带着个娇滴滴的美娇娘去退婚,
结果被沈家那位女霸王拿刀架在脖子上,吓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
”台下一阵哄堂大笑。“沈家那母老虎,谁敢娶啊!陆探花也是倒霉,惹了这么个煞星。
”“不过陆探花也是有情有义,为了一个孤女,竟然敢得罪丞相府。”二楼的雅座里。
陆景渊听着楼下的议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林婉儿坐在他旁边,眼眶微红,
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眼角。“陆哥哥,都是婉儿不好,连累了你的名声。
沈姐姐昨日那般羞辱你,婉儿心里……婉儿心里痛如刀绞。”陆景渊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伸手揽住林婉儿的肩膀。“婉儿,不关你的事。是那沈若惊欺人太甚!
她以为仗着丞相的势力就能为所欲为?哼,我陆景渊也不是泥捏的!”他端起茶杯,
猛灌了一口。“我已经联络了京城的几位才子,明日在城郊的翠竹苑举办诗会。我倒要看看,
她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粗妇,敢不敢来!只要她在诗会上丢尽颜面,
我就有理由名正言顺地退婚。到时候,全京城的人都会站在我这边,丞相也保不住她!
”林婉儿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陆哥哥英明。
只是……沈姐姐脾气暴躁,万一她又动手……”陆景渊冷笑。“翠竹苑是长公主的产业,
明日长公主也会派人来观摩。她若敢在长公主的地盘上撒野,就是藐视皇族!借她十个胆子,
她也不敢!”此时,我正坐在醉仙居对面的酒楼二楼,靠着窗户,手里剥着花生。
暗卫单膝跪在我身后。“小姐,陆景渊明日要在翠竹苑办诗会,已经给您下了帖子。
”我把一粒花生米抛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诗会啊。文人相轻,
最喜欢玩这种酸腐的把戏。他想踩着我的脸给自己立清高人设?”我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去库房,把我那把八十斤的玄铁重剑拿出来。
明天,本小姐去给他们助助兴。”第3章翠竹苑。小桥流水,曲径通幽。
京城里有头有脸的才子佳人都聚在了这里。陆景渊穿着一身崭新的湖蓝色长衫,
站在人群中央,摇着折扇,谈笑风生。林婉儿跟在他身边,一袭白衣,弱柳扶风,
引得不少才子频频侧目。“陆兄,听说你给那沈家女霸王下了帖子?她敢来吗?
”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公子哥嘲弄地问道。陆景渊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
“李兄慎言。若惊虽然脾气急躁了些,但毕竟是丞相千金。我只盼她今日能来,
沾染些书卷气,修身养性。”“陆兄真是高风亮节!那等粗鄙之妇,哪里配得上陆兄的才学。
”人群中响起一片附和声。林婉儿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就在这时,
翠竹苑的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砰!”两扇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我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劲装,
脚蹬黑色小皮靴,大步走了进来。我的右手里,倒拖着一把黑漆漆的玄铁重剑。
剑尖划过青石板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白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滋啦——”这声音像锯子一样拉扯着众人的神经。原本还在高谈阔论的才子们,
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发不出一丝声音。陆景渊脸上的笑容僵住,
折扇“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林婉儿身上。
林婉儿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抓住陆景渊的胳膊。我走到人群中央,把玄铁重剑往地上一顿。
“轰!”青石板被砸出了一片蜘蛛网般的裂纹。地面似乎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扫视全场。“听说,你们在等我?”一片死寂。
刚才那个嘲讽我的李公子,此刻双腿打颤,连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陆景渊咽了一口唾沫,
强撑着走上前。“沈若惊,今日是诗会,是文人雅士交流学问的地方。你带一把凶器进来,
成何体统!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我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嗤笑一声。“王法?
你跟我谈王法?”我伸手握住剑柄,猛地将重剑提起,横在胸前。“我爹是当朝丞相,
百官之首。我手里的这把剑,是我十二岁那年,跟着镇国大将军剿灭山匪,皇上御赐的奖赏。
你一个靠着抄袭别人文章骗来的探花,也配跟我谈王法?”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抄袭?
探花郎抄袭?”“这怎么可能!那篇《治水策》可是圣上亲自夸赞过的!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陆景渊脸色大变,指着我的手指剧烈颤抖。“你……你血口喷人!
沈若惊,你休要胡言乱语毁我清誉!你有什么证据!”我冷冷地看着他。“证据?
你以为我今天来,是跟你讲道理的?”我拎着重剑,一步步走向他。陆景渊吓得连连后退,
最后被身后的石凳绊倒,一屁股摔在地上。林婉儿尖叫一声,扑到陆景渊身前,
张开双臂挡着他。“沈姐姐,你不要冲动!陆哥哥是探花郎,你若伤了他,
圣上不会放过你的!”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狗男女。“我今天不杀人。
我只是来告诉你们一个道理。”我举起重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你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连个屁都不是。”话音刚落,我猛地挥动重剑。
黑色的剑影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了旁边的一座假山。“轰隆!”一声巨响。
那座一人高的太湖石假山,被我一剑劈成了两半。碎石飞溅,砸在水池里,溅起一片水花。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座裂开的假山,呼吸停滞。陆景渊瘫在地上,
脸色惨白如纸,裤裆处洇出一片可疑的水渍。他,吓尿了。
第4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骚味。周围的才子佳人们纷纷捂住口鼻,嫌恶地往后退开,
硬生生在陆景渊周围空出了一个大圈。陆景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紫红色。
他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的泥土,指甲缝里塞满了污垢。“你……你……”他嘴唇哆嗦着,
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林婉儿也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但很快又掩饰住眼底的厌恶,
掏出帕子去擦陆景渊额头的冷汗。“陆哥哥,你没事吧?沈姐姐她太过分了!
”我把玄铁重剑扛在肩上,冷眼看着这场闹剧。“陆景渊,这诗会,你还办得下去吗?
”陆景渊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发疯的野狗。“沈若惊!
你今日辱我太甚!我陆景渊与你势不两立!你刚才说我抄袭,你若拿不出证据,
我拼了这条命,也要到御前告你一状!”他声音嘶哑,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他以为我在诈他。他以为《水经注疏》那本孤本早已绝迹,死无对证。
我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啪”地一声扔在他面前。册子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停在陆景渊的手边。封面上的四个字,刺痛了他的眼睛。《水经注疏》。
陆景渊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他颤抖着伸出手,
像触碰烧红的烙铁一样,翻开了册子。里面的字迹古朴,纸张脆弱。翻到第三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