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夺命连环Call与世纪骂战“嘟——嘟——”冰冷的拨号音在耳边循环,
我攥着发烫的手机,指节都泛了白。今天是我陆晓棠入职安诚车险的第三天,
也是主管下达“每日三十通有效通话”KPI的最后一小时。前九个电话,要么被秒挂,
要么被骂骚扰,更有个大姨直接在电话里念起了心经,说我扰了她的清净。
眼前这个备注保时捷911-沈听澜的号码,是我今天最后的希望。我扯出职业假笑,
按下通话键,声音甜得能腻死人:“您好,沈听澜先生,我是安诚车险的陆晓棠,
您的车险即将到期,我们为您定制了专属续保方案……”“不需要。
”低沉磁性的男声打断我,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我僵了僵,
依旧保持微笑:“先生,脱保风险很高,您的豪车一旦发生剐蹭……”“我说了,不需要。
”他语气骤然凌厉,“你们电销都这么没眼力见?骚扰电话打个没完,
信不信我现在就投诉你?”一句话,把我这三天受的委屈全勾了出来。
我也是正儿八经本科毕业,不是来当受气包的!脸上的甜笑瞬间消失,
我声音冷了八个度:“行,那我不打扰您。祝您脱保顺利,上路平安,最好永远别出事故,
不然哭着找我们,我们还得看您心情呢。”电话那头沉默三秒,
随即爆发出怒意:“你敢咒我?”我没给他骂回来的机会,“啪”地挂断电话,
反手将号码拉进黑名单。整个电销大厅鸦雀无声,主管瞪着我,嘴巴张成了O型。
我端起水杯猛灌一口,心里爽翻了天——大不了就被开除,这气我不受!躲到消防通道,
我对着空气疯狂输出:“什么人啊!不就一辆破保时捷吗?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早晚让你知道厉害!”骂够了,我骑上我那辆二手小电驴,往郊区赶去送外勤保单。风一吹,
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只当是遇到了个奇葩客户。我万万没想到,命运的车轮,
比保时捷的刹车还不讲道理。第2章 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绿灯亮起,我拧动电门,
小电驴“嗡”地冲了出去。下一秒,吱——!!!刺耳的急刹车声撕裂空气,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侧面撞来。我连人带车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柏油路上,
膝盖传来钻心的疼,小电驴直接散了架。我趴在地上,眼前发黑,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辆黑色保时捷911停在不远处,车头蹭掉一大块漆,正是我刚才拉黑的那辆。车门打开,
一双限量版皮鞋踩在地上,男人摘下墨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轮廓冷硬——正是电话里骂我的沈听澜。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我疼得龇牙咧嘴,
第一反应不是委屈,而是晦气。我撑着地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恶狠狠地瞪他:“你会不会开车?超速加闯红灯,你是赶着去投胎吗?”沈听澜眉头紧锁,
上下扫了我一眼,语气冰冷:“骑电动车不看路,活该。”“我活该?”我气笑了,
膝盖的疼瞬间转化为怒火,“明明是你违规驾驶,现在还倒打一耙?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他拿出手机,语气淡漠:“正好,我也想知道,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乱窜,该罚多少。
”我气得胸口发闷,低头一看,膝盖破了一大块皮,渗着血,手机也摔得屏幕开裂。
新仇旧恨一起算,我干脆往地上一坐,摆出一副“今天这事没完”的架势:“行,你报警!
我人伤了,车废了,手机碎了,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你一个都别想跑!
”沈听澜看着我撒泼的样子,瞳孔微缩,显然没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姑娘。他沉默几秒,
吐出一句话:“你是……刚才那个卖保险的?”我挑眉:“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第3章 这就是有钱人的态度?沈听澜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
往我面前一递:“这些够赔你的车和手机了,别在这儿挡路。”鲜红的钞票晃得我眼睛疼。
我一把挥开他的手,钱撒了一地:“你什么意思?拿钱砸我?我陆晓棠再穷,
也不赚这种黑心钱!”“不然呢?”他皱眉,“你想要多少?开个价。”“我要公道!
”我指着他的车,“你超速闯红灯撞了我,态度还这么恶劣,今天必须走正规流程,
该扣分扣分,该罚款罚款,该赔偿赔偿!”周围渐渐围了路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看着像有钱人撞了小姑娘。”“态度好差啊,拿钱打发谁呢?”“小姑娘挺刚的,
不卑不亢。”沈听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不习惯被人围观议论。
他弯腰捡钱的动作都带着戾气,洁癖发作似的皱着眉:“你到底想怎么样?”“很简单,
”我掏出工作证,往他眼前一递,“第一,报警定责;第二,打我保险公司电话定损;第三,
带我去医院检查身体。少一步,都别想走!”他瞥到我工作证上“安诚车险”四个字,
眼神骤然一变,语气都卡顿了半拍:“你……真是安诚的?”“如假包换。”我挺胸抬头,
“现在知道我不是碰瓷的了吧?我可是正规保险销售,比你这种不讲理的有钱人靠谱多了!
”沈听澜闭了闭眼,像是在忍耐什么。最终,他拿出手机,不情不愿地按下了110。
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跟我斗?我可是熟读交通法规的保险销售!
第4章 保险公司的“钞能力”交警很快赶到,现场取证后,直接判定沈听澜全责。
超速、未礼让非机动车,罚款扣分一条龙,沈听澜的脸色黑得像锅底。紧接着,
我当着他的面,拨通了公司理赔部的电话:“喂,张哥,我是晓棠,我这边出了个双车事故,
对方全责,车主是……沈听澜,保时捷911,麻烦过来定损。”沈听澜猛地抬头看我,
眼神里写满难以置信。我冲他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沈先生,没想到吧,
您的事故理赔,刚好归我们公司管。早知道找我续保,现在也不用这么麻烦,对吧?
”他咬牙切齿:“陆晓棠,你故意的。”“我可没有,”我无辜耸肩,
“是老天爷都想让您体验一下,没有保险的麻烦。”理赔员赶到现场,看到沈听澜的车,
又看了看我,忍不住笑了:“晓棠,你这客户够硬核的啊,豪车撞小电驴,还是全责。
”沈听澜全程冷着脸,一言不发。去交警队做笔录时,他想走快速通道,
被我一口回绝:“不行,必须按流程来,保障双方权益,这是规矩。”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只能乖乖配合签字、拍照。走出交警队,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听澜看着我一瘸一拐的样子,
沉默片刻,开口:“上车,我送你去医院。”我警惕地后退一步:“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免得你又说我碰瓷。”“你腿伤了,不方便。”他拉开车门,语气不容拒绝,“别废话,
耽误时间。”我犹豫了一下,看着自己流血的膝盖,最终还是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真皮座椅柔软舒适,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和他本人一样,冷得很高贵。
我偷偷瞥了他一眼,心里嘀咕: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脾气太臭。
第5章 冤家路窄又遇着第二天一早,我一瘸一拐地来到定损中心。刚进门,
就看到沈听澜站在理赔窗口,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身姿挺拔,
和周围乱糟糟的环境格格不入。他也看到了我,眉头微蹙:“你怎么来了?伤好了?
”“我是保险销售,定损理赔是我的工作。”我走到他身边,对着理赔员笑道,“张哥,
沈先生的车损怎么样?”“豪车就是不一样,光喷漆就要八万多。”理赔员咋舌。
我转头看向沈听澜,故意夸张地叹气:“哎呀,八万多呢!沈先生,您要是早找我续保,
这钱就不用自己掏了,多可惜啊。”他冷冷瞥我:“我不差这点钱。”“是不差,
但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呀。”我喋喋不休,“我们公司针对豪车有专属方案,
性价比超高,理赔快,服务好,您真的不考虑一下?”“不考虑。”他干脆拒绝。
“别啊沈先生,”我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您看我们都这么有缘了,电话吵过架,
马路撞过车,这叫不打不相识,买份保险交个朋友嘛!”他停下脚步,转身盯着我,
眼神复杂:“陆晓棠,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我脖子一梗:“我只是尽销售的本分,又没犯法,你能把我怎么样?”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忽然轻笑一声,转身离开:“随你。”我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奇怪,
他怎么不生气了?第6章 理赔路上的绊脚石沈听澜的豪车理赔流程,因为是全责,
又没有在我司续保,变得格外繁琐。按照公司规定,
需要他提交身份证、行驶证、事故认定书、维修清单等一堆材料,缺一不可。
我故意把材料清单拍给他,语气一本正经:“沈先生,麻烦您把这些材料准备齐全,
缺一不可哦,少一样都没法理赔。”他很快回过来一个字:“忙。”我才不管他忙不忙,
每隔一小时发一次消息提醒,从早安提醒到晚安,比闹钟还准时。周三下午,我正刷着手机,
突然看到沈听澜的朋友圈——他在开高层会议,照片里,他坐在主位,神情严肃,气场全开。
我眼珠一转,直接给他发了条语音:“沈听澜先生,您的维修清单还没提交哦!
今天下午五点前交不齐,理赔就要延后啦!”没过几秒,他回了消息,只有两个字:“收到。
”我憋笑憋得肩膀发抖——高冷霸总又怎么样,还不是得被我拿捏?下班前,
他终于把材料拍了过来,字迹潦草,一看就是匆忙写的。我故意挑刺:“沈先生,
您这字太潦草了,系统识别不出来,麻烦重新写一份哦。”这次,他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语气咬牙切齿:“陆晓棠,你故意整我?”“怎么会呢沈先生,”我忍着笑,
“这是公司规定,我也是按流程办事,您多担待嘛。”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传来他压抑的声音:“等着。”我挂了电话,笑得直不起腰——让你之前骂我,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第7章 被迫的线下见面为了理赔材料,
沈听澜不得不亲自来保险公司找我。他站在大厅门口,一身高定西装,
引得所有女同事频频回头。我拿着材料走过去,递给他一支笔:“沈先生,这里签字,
这里按手印,谢谢配合。”他接过笔,手腕发力,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
周围同事的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洁癖发作似的皱着眉:“你们公司就不能上门服务?
”“您又不是我们的客户,我为什么要上门服务?”我挑眉,“除非,您现在找我续保,
我立刻上门,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他笔尖一顿,抬头看我,
眼神深邃:“你就这么想让我买你的保险?”“那当然,”我理直气壮,“我业绩垫底,
再不开单就要喝西北风了。您这么有钱,照顾一下我这个新人怎么了?
”他看着我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没了脾气,低头签下名字,字迹工整漂亮。签完字,
他把笔一扔:“理赔尽快处理。”“知道啦,”我挥挥手,“沈先生慢走,
欢迎下次……再来办业务!”他脚步一顿,没回头,径直走了出去。同事围过来,
八卦地戳我:“晓棠,那帅哥谁啊?长得也太帅了吧!富二代?”“一个奇葩客户。
”我摆摆手,心里却莫名有点甜——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