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我要结婚了。”话音落下，整个喧闹的包厢死寂了一瞬。
我晃着杯里琥珀色的液体，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我这句话配乐。
所有人都看向沙发角落那个男人。顾衍之，京圈里人人畏惧的活阎王，
此刻却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第1章我叫苏矜，在京圈里当了四年的女浪子。我抽烟，喝酒，
换男友比换衣服还快，名声烂到了骨子里。而顾衍之，是这四年里，唯一一个跟在我身边，
看尽我所有荒唐，却始终没离开的人。所有人都说，顾家的太子爷顾衍之，是被我下了降头。
我轻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玩够了，总要找个老实人嫁了，
不是吗？”我站起身，走到顾衍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
手里夹着的烟燃尽了长长一截烟灰，摇摇欲坠。我伸出手，在他僵硬的脸上拍了拍，
动作轻佻又熟练，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顾少，以后别跟着我了。我老公，会吃醋的。
”说完，我拎起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一众或震惊，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注视下，
转身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了。
我的脚步顿也未顿。顾衍之，这场戏，演了四年，也该落幕了。为了你好，也为了我。
回到公寓，我脱下高跟鞋，把自己重重摔进柔软的沙发里。手机屏幕亮起，
是我那个“未婚夫”沈铭发来的消息。搞定了？我回了一个字：嗯。他什么反应？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浮现出顾衍之那张瞬间失血的脸。大概，想杀了我。
沈铭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是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苏矜，你确定要这么做？
顾衍之那人就是个疯子，把他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知道。”我闭上眼睛，
“可我没有别的选择了。”四年前，顾老爷子病危，顾家那头吃人的饿狼，
顾衍之那位好继母，终于露出了獠牙。她不止一次地警告我，让我离顾衍之远一点，否则，
她会让我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声无息。我怕死。但我更怕，顾衍之为了我，
跟他那个能一手遮天的继母闹翻，最后落得一无所有。所以，我选择了一条最不堪，
也最安全的路。我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女浪子，一个不配站在顾衍之身边的垃圾。只有这样，
那个女人才会对我放松警惕。只有这样，我才能以“朋友”的名义，留在他身边，看着他，
守着他。这四年，我看着他一步步从他继母手里夺回权力，看着他坐稳顾氏集团总裁的位置。
现在，他足够强大了，不再需要我用这种方式保护他了。而我，
也该彻底从他的人生里退出了。“沈铭，婚礼的事情，麻烦你了。”“说这些干什么。
”沈铭叹了口气，“你家里的事，就是我的事。只是……你真的舍得？”舍得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疼得我喘不过气。怎么可能舍得。
那是我爱了整整十年的人啊。从十六岁那年，他把我从一群小混混手里救出来开始，
我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可这份爱，太沉重，也太危险。我不能让他知道。
“没什么舍不得的。”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一个男人而已。”挂了电话，
我在沙发上躺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泛起鱼肚白，我才起身去洗漱。镜子里的女人，
化着精致的妆，一双桃花眼媚态横生，却掩不住底下的疲惫和青黑。我扯出一个笑，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苏矜，从今天起，你自由了。”可为什么，
眼泪却不听话地掉了下来。接下来的几天，我跟沈铭开始以未婚夫妻的身份，
高调地出现在各种场合。订酒店，选婚纱，发请柬。我要让全京圈的人都知道，我苏矜，
这个声名狼藉的女人，要嫁人了。嫁的，是新晋的富商沈铭。消息传得很快，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我走了狗屎运，攀上了高枝。当然，这些话里，
也夹杂着对顾衍之的同情和嘲讽。“听说了吗？顾少被那个女的给甩了！”“早就该甩了，
那种女人，谁敢娶回家啊？”“就是可怜顾少，听说这几天跟丢了魂一样，公司都不去了。
”我坐在婚纱店里，听着旁边几个名媛的窃窃私语，手里捏着一本婚纱图册，指尖微微泛白。
“苏小姐，您觉得这款‘初雪’怎么样？是我们店里的最新款，
设计师的灵感来源于……”店员热情地介绍着。我心不在焉地应着，
脑子里却全是她们刚才说的话。顾衍之……他还好吗？“就这件吧。”我随手一指。“好的，
您眼光真好！那我们现在就去试穿？”我点点头，跟着店员走进试衣间。纯白的婚纱，
层层叠叠的蕾丝，上面缀满了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为顾衍之穿上婚纱的模样。却没想到，如今真的穿上了，
新郎却不是他。镜子里的自己，美得不像话，也陌生得不像话。我正对着镜子发呆，
试衣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吓了我一跳。我猛地回头，
就看到顾衍之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身形挺拔，却掩不住满身的风尘仆仆。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双深邃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死死地盯着我。那样子，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店员们吓得尖叫起来，纷纷后退。
沈铭也闻声赶来，看到顾衍之，立刻挡在我面前。“顾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衍之没有理他，他的视线，像淬了毒的钉子，牢牢地钉在我身上，
钉在我身上那件洁白的婚纱上。“脱下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沙砾。
“你说什么？”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迎上他的视线。“我让你，把它脱下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戾气几乎要将整个空间撕裂。“苏矜，谁给你的胆子，
穿别的男人给你买的婚纱？”他的话，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顾衍之，你疯了吗？看清楚，这是我的未婚夫，沈铭。
”我指了指身边的沈铭，故意笑得一脸甜蜜，“我穿我老公买的婚纱，有什么问题吗？
”“老公”两个字，像是一把刀，狠狠刺进了顾衍之的心口。他身体晃了一下，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苏矜……”他喃喃地叫着我的名字，
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脆弱和乞求，“别闹了，跟我回家。”回家？我们哪里还有家。
我的心，疼得快要碎了。但我不能表现出来。我挽住沈铭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笑得越发灿烂。“顾少，你喝多了吧？我的家，在这里。”我指了指沈铭，“以后，
他才是我的家人。至于你……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没关系？
”顾衍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苏矜，你再说一遍。”“我说，我们，没，关，系，了。”我一字一顿，说得清晰无比。
话音刚落，顾衍之突然冲了过来。沈铭下意识地想拦，却被他一把推开。他冲到我面前，
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然后，他伸出手——“撕拉——”一声刺耳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我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婚纱，从胸口处，被他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洁白的布料下，是同样雪白的肌肤。我愣住了。周围的人也全都愣住了。时间，
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都被顾衍之这疯狂的举动吓傻了。
他像是毁掉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玩具，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说了。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不准穿。”“你只能是我的。
”第2章冰冷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裂口，我裸露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我低头看着被撕烂的婚纱，价值七位数的布料像破布一样挂在身上，狼狈不堪。
沈铭反应过来，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将我紧紧护在怀里。“顾衍之，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沈铭怒吼道，一张温和的脸涨得通红。顾衍之却像是没听见，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我身上，那双眼睛里的疯狂和偏执，几乎要将我吞噬。“苏矜，过来。
”他向我伸出手，声音不再是嘶吼，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我抓紧了沈铭的外套，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害怕。我认识的顾衍之，
虽然霸道，虽然强势，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像一头完全失控的野兽。是我逼他的。
是我把他逼成了这个样子。“顾衍之，你闹够了没有？”我强迫自己抬起头，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不耐烦，“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回头吗？
你只会让我觉得你更可笑！”“可笑？”他重复着这两个字，一步步向我逼近。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在你眼里，我做的所有事，都很可笑，是吗？”他走到我面前，
停下脚步。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和烟味。
他有多久没好好休息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我狠狠压下。苏矜，不能心软。绝对不能。
“是。”我迎上他的视线，吐出一个字。他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好，
好一个可笑。”他点着头，然后猛地抬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之大，
我感觉自己的下颌骨都快要碎了。“苏矜，你听好了。”他的脸凑近我，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带着浓烈的酒气，“我不管你要嫁给谁，我也不管你心里怎么想。
这辈子，你都别想甩掉我。”“你做梦！”我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还是倔强地瞪着他。
“是不是做梦，我们试试看。”他松开我，后退一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他的动作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整个婚纱店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喂，张局吗？
是我，顾衍之。”“城西这家‘爱与永恒’婚纱店，消防和税务，都给我查一遍。”“对，
现在，立刻，马上。”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看都没看已经面如土色的店长一眼，
只是盯着我。“苏矜，这只是个开始。”“你不喜欢我跟着你，那我就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你想结婚，我就让你结不成。”“我倒要看看，你那个‘老实人’，能护你到几时。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决绝又孤寂。门口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眼底半分。
他走了，留下一室的狼藉和死寂。店长瘫坐在地上，几个店员围着她，手足无措。
沈铭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这个疯子！”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看向我，
声音放柔了些，“矜矜，你没事吧？”我摇了摇头，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扶着墙，
慢慢走进更衣室，脱下那件被撕烂的婚纱，换上自己的衣服。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的自己，
我忽然觉得很累。这四年的伪装，像一场漫长的凌迟。我以为，只要我结了婚，
一切就能结束。可我忘了，顾衍之不是别人，他是一头被我亲手养大的狼。如今，
这头狼被逼急了，要反噬了。“矜矜。”沈铭在外面敲门，“我先送你回去。”“不用了。
”我打开门，“沈铭，对不起，连累你了。”“说什么傻话。”沈铭皱起眉，“我们是朋友。
顾衍之那边，我会想办法处理。”“你处理不了的。”我苦笑一声，“他现在就是个疯子，
谁的话都听不进去。”“那怎么办？婚礼还要继续吗？”继续？怎么继续？
顾衍之把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毁了我的婚礼。我不能再把沈铭拖下水。
“婚礼……”我深吸一口气，“取消吧。”“取消？”沈铭愣住了，“那你这四年的辛苦，
不就白费了？”“不白费。”我摇摇头，“至少，顾衍之他继母那边，
应该已经相信我对他没什么威胁了。”我今天的狼狈，顾衍之的疯狂，
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京圈。在所有人眼里，我们已经彻底决裂，反目成仇。这，
或许也是我想要达到的效果之一。只是，代价太大了。大到我几乎承受不起。离开婚纱店，
我没有回家，而是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手机一直在响，是沈铭，
是我的那些“朋友”，甚至还有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无一例外，都是来打探八卦的。
我一个都没接，直接关了机。车子不知不觉，开到了我和顾衍之以前常去的一家清吧。
这里很安静，不像我们平时去的那些地方，总是充满了嘈杂的音乐和荷尔蒙的味道。以前，
每当我被那些虚情假意的人和事弄得心烦意乱时，顾衍之就会带我来这里。
他会给我点一杯不含酒精的果汁，然后静静地陪我坐着，什么话都不说。可今天，
只有我一个人。我给自己点了一杯最烈的威士忌。冰块在杯中融化，酒液的颜色越来越浅，
就像我越来越模糊的未来。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可越喝，
脑子却越清醒。顾衍之那双猩红的眼睛，他撕碎我婚纱时疯狂的举动，他说的每一句狠话，
都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心，一抽一抽地疼。“小姐，一个人喝酒，不寂寞吗？
”一个轻佻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冲我挤眉弄眼。
又是这种搭讪的。这四年，我遇到了太多。换做平时，我或许会勾起嘴角，
跟他玩一场成年人的游戏。可今天，我没心情。“滚。”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换上一副更油腻的表情。“别这么冷淡嘛，美女。
我看你心情不好，哥哥陪你喝两杯，解解闷？”他说着，就要伸手来揽我的肩膀。
我正要发作，手腕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攥住。那力道，熟悉又霸道。我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顾衍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他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件沾满风霜的风衣，
而是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也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
又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氏总裁的模样。只是，他身上的酒气，比我还重。“她让你滚，
你没听见？”顾衍之攥着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花衬衫男人，声音冷得掉渣。花衬衫男人被他的气场吓到，
哆哆嗦嗦地后退了两步。“我……我……”“滚！”顾衍之一个字，
让那个男人屁滚尿流地跑了。清吧里恢复了安静。他依旧攥着我的手腕，没有松开。
我试图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顾衍之，你放手！”“不放。”他固执地看着我，“苏矜，
你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什么为什么？”我别过脸，不去看他。
“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为什么要跟那个姓沈的结婚？为什么要把我推开？”他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有为什么。”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就是腻了，烦了，不想跟你玩了。这个理由，够不够？”“不够。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顾衍-唔……”我的话，被一个冰冷又霸道的吻，
尽数堵了回去。他吻得很用力，很凶狠，带着惩罚的意味，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浓烈的酒气和烟草味，瞬间侵占了我的所有感官。我拼命地挣扎，捶打着他的胸口。
可我的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的另一只手，扣住了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这不是吻，是掠夺，是宣泄。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和他失控的心跳。眼泪，
终于不争气地滑落。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松开我。我的嘴唇又麻又疼，
几乎失去了知觉。我喘着气，看着他。他也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痛苦，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绝望。“苏矜。
”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擦过我被他吻得红肿的嘴唇，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你告诉我，
这四年，你对我，到底有没有过一点点真心？”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第3-4章真心？
我对他，何止是真心。我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给了他，可我不能说。
我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最后一丝希冀的光。我知道，
只要我说一个“有”字，他就会不顾一切地把我抢回去。可是然后呢？他那位继母，
那个叫林雪华的女人，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地捏死我。甚至，会利用我，
来对付顾衍之。我不能冒这个险。我必须，亲手掐灭他心里这最后一丝火苗。“真心？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顾衍之，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我们这种人，
谈什么真心？”“我跟你在一起，不过是图你的钱，图你的势。现在，沈铭能给我更多，
我当然要选他。”“至于你……”我伸出手，点了点他的胸口，笑得风情万种，
“你不过是我玩腻了的旧玩具而已。”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也扎在我的心上。他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最后变得惨白如纸。
那双一直紧紧盯着我的眼睛，里面的光，也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他抓着我手腕的手，缓缓松开。“旧玩具……”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身体晃了晃，
像是随时都会倒下。我强忍着扶住他的冲动，后退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是啊。
”我拿起桌上的酒杯，将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吧台上。“所以，
顾少，别再自作多情了。我们早就结束了。”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再看他一眼。
我怕再多看一秒，我就会忍不住抱着他，告诉他所有真相。我走得很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出清吧的那一刻，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顾衍之，对不起。
忘了我吧。回到公寓，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都没有出门。手机开机后，
无数的未接来电和信息涌了进来。我没有理会，只是呆呆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门铃声响起。我以为是沈铭，
拖着麻木的身体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林雪华。顾衍之的继母。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香奈儿套装，画着一丝不苟的妆容，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可我知道，在这副优雅的皮囊下，藏着一颗多么歹毒的心。“苏小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她微笑着开口，语气亲切得像个长辈。我侧身让她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顾夫人大驾光光临，有何贵干？”我靠在门上，冷冷地看着她。她环顾了一下我的公寓，
不大，但很温馨。这是我用自己赚的钱买的，是我唯一的避风港。“苏小姐真是好福气，
能让衍之和那个沈家小子，为你争风吃醋，闹得满城风雨。”她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姿态优雅地交叠起双腿。“我这点福气，跟顾夫人比起来，可不算什么。
”我毫不客气地回敬道。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年轻人，
有点脾气是正常的。”她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
“这里是五千万。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再回来。”我看着那张支票，上面的数字，
足够一个普通人一辈子衣食无忧。我笑了。“顾夫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走过去，
拿起那张支票，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觉得，我会为了这区区五千万，离开顾衍之？
”四年前，她也用同样的方式找过我。那时候，她给的是五百万。“那你想要多少？
”她皱起眉，显然对我的反应有些意外。“我想要的，你给不起。”我把支票撕成两半，
扔在她脸上，“我告诉你，林雪华。顾衍之，我要定了。顾家的少奶奶，也只能是我。
”“你！”她终于被我激怒了，优雅的面具瞬间破碎，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苏矜，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声名狼藉的交际花，也敢肖想我们顾家的门？
”“我敢不敢，不是你说了算的。”我逼近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有本事，
你就让顾衍之亲口对我说，让我滚。”“你以为我不敢？”“你不敢。”我笃定地看着她，
“因为你知道，只要我勾勾手指，他就会像条狗一样回到我身边。”“你做梦！
”林雪华气得浑身发抖。“是不是做梦，我们拭目以待。”我直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顾夫人，慢走不送。”林雪华死死地瞪着我，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剜出两个洞。最终，
她还是踩着高跟鞋，气急败坏地走了。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刚才的嚣张和强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地埋进去。
我为什么要激怒她？我疯了吗？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像个失败者一样，
被她用钱打发走。不甘心我这四年的忍辱负重，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局。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苏矜。”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熟悉到刻骨的声音。是顾衍之。他的声音，比在清吧时更加沙哑，充满了疲惫。
“有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你想要的，
是顾家少奶奶的位置，对吗？”他突然问。我愣住了。他怎么会……是林雪华！
她肯定去找他了！那个女人，她竟然用这种方式，来逼顾衍之放弃我。“是。”事到如今，
我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怎么，顾少给不起吗？给不起的话，我就只能去找别人了。
”“我给。”电话那头，传来他斩钉截铁的声音。“苏矜，你不是要结婚吗？”“好，
我娶你。”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他在说什么？“你……你说什么？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说，我娶你。”他的声音，透过电波，
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顾家少奶奶的位置，顾氏集团的股份，
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给你。”“但是，苏矜。”他的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
“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我下意识地问。“从今天起，你得住到我那里去。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别墅一步。”“你的手机，你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得交给我。
”“你不能见任何人，尤其是那个姓沈的。”“直到我们婚礼那天。”他的话，
让我从头凉到脚。这不是娶妻，这是囚禁。“顾衍之，你疯了！”“是，我疯了。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绝望，“是你把我逼疯的，苏矜。”“所以，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嫁给我，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但从此失去自由。”“要么，
继续跟你那个小白脸双宿双飞，但我会让你们，在京城，再也待不下去。”“苏矜，
你选一个。”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我能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
和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不是在开玩笑。我知道，他做得出来。他要用这种方式，
把我困在他身边。用一个华丽的牢笼，锁住我。我该怎么办？答应他，
就意味着我要彻底失去自由，成为他名副其实的金丝雀。拒绝他，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毁了沈铭，毁了我。我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我给你十分钟考虑。
”“十分钟后，如果你不出现在我家门口，我就当你选了第二个。”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魔鬼。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一片冰凉。我还有选择吗？没有了。
从我决定用这种方式保护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我慢慢站起身，
换了一件衣服，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走出了公寓。楼下，一辆黑色的宾利，
静静地停在路灯下。车窗降下，露出顾衍之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没有看我，
只是盯着前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味。
他似乎一直在这里等我。“开车。”他对我身边的司机冷冷地吩咐道。车子缓缓启动，
驶入夜色之中。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车子最终停在半山腰的一栋别墅前。这里是顾衍之的私人住所，我以前来过很多次。
可这一次，感觉却完全不同。这里不再是温馨的港湾，而是一座为我量身打造的华丽囚笼。
下了车，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别墅里灯火通明，几个佣人恭敬地站在门口。“顾先生。
”他点点头，径直走了进去。我跟着他，走进客厅。他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
然后解开领带，扯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转身看我。“从今天起，
你就住在这里。”他指了指二楼的一个房间，“你的东西，明天会有人送过来。
”“我的手机。”他向我伸出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包里拿出手机，放在他手心。
他拿过手机，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旁边的鱼缸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然后彻底黑了下去。
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顾衍之，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想怎么样？”他一步步逼近我，把我抵在墙上，“我想把你锁起来，
让你这辈子都只能看着我一个人。”“我想让你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下场。”他的手，
抚上我的脸，冰凉的指尖，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苏矜，游戏开始了。”“而这一次，
规则，由我来定。”第5章接下来的日子，我被彻底软禁在了这栋别墅里。顾衍之说到做到。
他收走了我所有的通讯设备，切断了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别墅里有二十多个佣人和保镖，
他们都接到了死命令，二十四小时轮流看守，不准我踏出大门一步。
我成了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一只失去了翅膀，也失去了歌喉的鸟。顾衍之每天都会回来，
很晚。他身上总是带着浓重的酒气，有时候，还会夹杂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温柔体贴，而是变得粗暴又冷漠。他会在深夜闯进我的房间，
不顾我的反抗，用最原始的方式占有我，发泄他心中的愤怒和不甘。
他会在我身上留下一个个青紫的痕迹，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惩罚我的背叛。每一次，
他都做得又狠又重，仿佛要将我揉碎，嵌入他的骨血之中。而我，从一开始的挣扎反抗，
到后来的麻木承受。我知道，我反抗不了。在这个他为我打造的囚笼里，
我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我的心。无论他对我做什么，
我都不会再让他看到我的一丝软弱和动摇。我每天都化着精致的妆，穿着漂亮的裙子，
像个没有灵魂的洋娃娃，冷眼看着他为我导演的这场荒唐的独角戏。他想看我痛苦，
想看我求饶。我偏不。他越是折磨我，我笑得越是灿烂。“顾衍之，你就这点本事吗？
”我会在他发泄完后，抚摸着他布满汗水的脊背，轻笑着挑衅他，“比你技术好的人，
我见的多了。”“苏矜！”他会气得双眼通红，掐着我的脖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我掐死。
可最后，他还是会无力地松开手，颓然地倒在我身边。我们就像两只互相伤害的刺猬，
用最恶毒的语言，最伤人的方式，彼此攻击，直到两败俱伤，鲜血淋漓。我知道，他很痛苦。
我也一样。每一次的抵死缠绵，对我来说，都是一场凌迟。我爱他，爱到骨子里。
可我却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把他越推越远。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月，
还是两个月？我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直到那天，他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件婚纱。
和他上次撕烂的那件，一模一样。“穿上。”他把婚纱扔在床上，命令道。
我看着那件洁白的婚纱，心里一阵刺痛。“穿上它做什么？再让你撕一次吗？”我冷笑着说。
他没有理会我的嘲讽，只是走到我面前，亲手为我解开睡衣的带子。“明天，我们就去登记。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愣住了。登记？他不是在开玩笑？“顾衍之，你玩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他脱下我的睡衣，拿起那件婚纱，粗暴地往我身上套。
“你不是想要顾家少奶奶的位置吗？我给你。”“你不是想结婚吗？我娶你。
”冰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我却感觉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我看着镜子里，
那个被他强行套上婚纱的自己，突然觉得无比荒谬。我用四年的声名狼藉，换来了他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