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泣血这皇后我不当了

凤凰泣血这皇后我不当了

作者: 系统的小迷弟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凤凰泣血这皇后我不当了》是系统的小迷弟的小内容精选:《凤凰泣血:这皇后我不当了》的男女主角是姜宁,萧承璟,沈清这是一本古代言情,重生,打脸逆袭,架空,青梅竹马小由新锐作家“系统的小迷弟”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18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4 20:17:5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凤凰泣血:这皇后我不当了

2026-03-14 21:35:40

她是姜家独女,十万铁骑的唯一主帅。她替他挡刀、替他平叛、替他守住半壁江山。

他却为了心头的白月光,把她送进敌营充当军妓。一箭穿心的那一刻,

她听见烟火声响彻皇城。那是他为另一个女人庆生的礼花。重生归来,她回到了封后前夕。

这一次,她不再跪着爱他。这一次,她要他跪着求她。1死亡的感觉其实并不复杂。

姜宁记得很清楚,那支箭从背后射入的时候,她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箭簇穿透了胸腔,

钉在她心口正中央,尾羽还在微微颤动。她低头,看见自己胸前绽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血顺着破碎的衣衫往下淌,滴落在敌营肮脏的泥地上,溅起细小的尘灰。她跪了下来。

不是因为疼。这几个月她受过的折辱比这支箭残忍一万倍,她早就不记得疼是什么滋味了。

她跪下来,是因为她的腿再也撑不住了。远处传来隐约的声响。是烟火。她偏过头,

透过营帐撕裂的缝隙,看见天边炸开了漫天的流光。红的,金的,璀璨得像盛世太平。

那是皇城的方向。今天是沈清漪的生辰。她忽然笑了。嘴角牵动,有血从唇缝里溢出来,

混着泥土的腥气,咸得发苦。她想起萧承璟把她推进敌营那天说的话。他站在城楼上,

穿着明黄色的龙袍,逆光而立,俊美的脸上满是为难和歉疚。“阿宁,你武艺高强,

受点苦没关系。”“可清漪不行,她身子弱,去了就活不成了。”“朕会来接你的。

”他说会来接她。她等了三个月。等来的不是救兵,是敌军一轮又一轮的凌辱。

她的铠甲被扒光,她的长发被割断,她被当作玩物在军帐之间传递。她是姜家军主帅,

十万铁骑见了她要下马行礼的人。她被按在泥地里的时候,咬碎了自己满口的牙。

没有一滴眼泪。她不哭。姜家的人不哭。可是现在,箭穿心口,烟火满天,

她终于觉得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心脏。心脏早就碎过了。

碎的是她这辈子最蠢的那个执念——她以为萧承璟爱她。“萧承璟……”她张了张嘴,

血沫堵住了喉咙,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视线模糊了。天边最后一朵烟火炸开,金光洒落,

像神佛的怜悯。她闭上了眼睛。然后她醒了。醒来的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到了黄泉。

可黄泉不该是这个味道。空气里飘着沉水香的气息,温软馥郁,是她极熟悉的味道。

这是她的寝殿。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绣着凤穿牡丹的锦帐,明黄色的穗子垂在帐角,

随风轻轻摇晃。姜宁愣住了。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指纤长,骨节分明,

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薄薄一层蔻丹。没有伤痕。没有淤青。没有被铁链勒出的血痕。

她猛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寒意从脚底蹿上来,

激得她整个人一阵战栗。这不是幻觉。这是真实的温度。“郡主,您怎么了?

”帘外传来一个声音,急急忙忙地近了。一个圆脸的丫鬟掀帘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粥,

看见她赤脚站在地上,吓得差点把碗摔了。“春禾……”姜宁看着眼前这张脸,瞳孔骤缩。

春禾。她的贴身侍女。在她被送进敌营的第一天就被灭了口的春禾。“郡主,

今儿是册封大典的前一日,您怎么不多睡会儿?”春禾放下碗,快步上前给她披了件外裳,

嘴里还在念叨。“明日您就是皇后了,面色可得养好……”册封大典。前一日。

姜宁的手指攥紧了衣襟。她回来了。回到了一切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2姜宁在铜镜前坐了很久。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一双凤眼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凌厉。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十八岁的脸,光洁饱满,没有一道疤。上一世的这张脸,

最后是什么样子的?她不敢想。“郡主,宫里来人了。”春禾在门外轻声禀报,

“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说皇上让您午后去御花园,有话要同您说。”姜宁的手顿住了。

御花园。她记得这一天。上一世,萧承璟在御花园的亭子里等她。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

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束着,看起来温润清雅,不像皇帝,倒像个书院里的公子。他拉着她的手,

指腹摩挲她的掌心,声音低柔。“阿宁,明日你便是我的皇后了。”“往后这天下,

我与你共享。”她当时信了。信得毫无保留。因为他从小就是这样对她的——温柔,体贴,

仿佛全天下只有她一个人。可现在她知道了。那不过是因为他的江山需要她姜家的十万铁骑。

她是他的盾,是他的刀,是他在还没坐稳龙椅时最需要的一张底牌。“告诉李公公,

”姜宁缓缓开口,语气淡得像一潭死水,“我今日身体不适,去不了了。”春禾愣了一下。

自家郡主什么时候拒绝过皇上的邀约?从前别说邀约了,皇上随便递个眼色,

郡主就颠颠儿地跟过去了。“郡主,这……合适吗?明天就是册封大典了……”“去传话。

”姜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是战场上磨出来的杀伐之气,

连春禾都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她慌忙退了出去。姜宁转过身,

目光落在梳妆台角落的一只匣子上。那是一只乌木小匣,锁扣上刻着细密的纹路。

她记得这只匣子。上一世她从未打开过,因为这是父亲临终前交给她的,

嘱咐她“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开启”。上一世她到死也没打开。因为她一直觉得,

萧承璟就是她的依靠,她永远不会走到万不得已的那一步。多可笑。她伸手拿过匣子,

拨开锁扣。匣子里只有一封信,和一枚虎符。信纸已经泛黄,是父亲的笔迹,刚劲有力,

像他这个人一样——一辈子刚正不阿,最后战死沙场也没有弯过一次腰。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宁儿吾女亲启:此信若开,为父已不在。

匣中虎符乃姜家军暗部令符,凭此可调三千暗卫。另有一事,为父查得先帝驾崩当夜,

萧承璟曾密会北狄使臣,恐有通敌之嫌。证据藏于太庙地宫第三层石壁之后。切记,

姜家忠的是天下,不是某一个人。”姜宁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通敌。

萧承璟通敌。难怪上一世北狄大军压境时,他的部署总是慢一步。

难怪他能那么轻易地把她送进敌营——因为那本就是一场交易。用她,换北狄暂时退兵。

她是筹码。从头到尾,她只是一枚筹码。姜宁将信折好,贴身收起。虎符握在掌心,

冰凉的金属慢慢被她捂热。三千暗卫,加上她明面上的十万姜家军。足够了。

足够让萧承璟知道,失去她,他的皇位不过是一把没有靠背的椅子。坐上去,就是万丈深渊。

3午后的阳光照进御花园,将池面铺成碎金。萧承璟等了一个时辰。他换了三盏茶,

从微笑到困惑,从困惑到薄怒,最后归于一种不太自在的沉默。“她说身体不适?

”李福弓着腰,战战兢兢地回话:“回皇上,姜郡主的侍女是这么说的。

”萧承璟沉默了一会儿。阳光透过枝叶,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衬得他那双丹凤眼格外深邃。他确实生得好看。眉如远山,唇若点朱,

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天潢贵胄的矜贵。可好看的皮囊底下,藏着什么,

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罢了,”萧承璟站起身,拂了拂衣袖,“她明日便是皇后了,

由她任性一回。”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住。“清漪那边,今日可还好?

”李福的脊背又弯了几分:“沈侧妃午间咳了几回,太医说是旧疾未愈,需静养。

”萧承璟的眉头皱了一下,浮现出一丝真切的心疼。那种心疼的表情,他对姜宁从来没有过。

“让太医院多煎两副药,用最好的药材,不必报账。”“是。”他大步离去,衣袍翻飞,

像一阵凉薄的风。而此刻,姜宁正在做一件上一世绝不会做的事。她去了太庙。

太庙是皇家祭祀之地,寻常人不得擅入。但她是姜家的女儿。姜家三代镇国,

太庙正殿的功臣碑上刻着她祖父和父亲的名字。守庙的老太监认得她,颤巍巍地行了个礼。

“姜郡主来祭拜老将军?”“嗯。”姜宁点了点头,声音柔和,“明日就要入主中宫了,

想来跟父亲说几句话。”老太监没有起疑,给她开了门,还贴心地退到了殿外。

姜宁走进太庙深处。香烟袅袅,烛火摇曳,列祖列宗的牌位在昏暗中森然排列。她没有停留,

径直走向地宫的入口。石阶向下延伸,空气变得潮湿阴冷。她一步一步地走,

靴子踩在石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第一层,存放着历代帝后的陪葬器物。第二层,

是先帝的私人藏品。第三层。姜宁停在一面石壁前。墙面看起来和别处并无不同,

都是同样的青灰色石砖。但她的父亲是沙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人,

他藏东西的方式也带着行伍的习惯。她伸手,沿着砖缝一寸寸地摸过去。第三排,第七块砖,

左下角有一道极浅的刻痕——那是姜家军的暗号,一柄微缩的长枪。她用力按下。

砖块松动了,向内陷了半寸。姜宁将它取出来。砖块后面有一个窄小的暗格,

里面塞着一个油纸包。她打开。是一封信函,以及一块令牌的拓印。信函上的字迹她不认识,

但上面的印鉴她认得——那是北狄王庭的金狼印。

信的内容很简单:“大胤太子承璟亲启:北狄愿助太子登基,事成之后,

太子当割让陇西三郡,并许岁贡马匹三万。太子若有诚意,请以先帝寝宫防卫图为信。

”信的下方,有一行回复,字迹工整清隽——是萧承璟的笔迹。她不会认错。上一世,

萧承璟给她写过无数封信,每一封她都翻来覆去地读,每一个字的形状她都刻在了骨头里。

回复只有两个字。“可行。”姜宁的指尖泛白。她把信函重新包好,贴身藏在里衣的夹层中。

然后她慢慢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地宫里的空气冰冷刺骨,灌入胸腔,像一把钝刀。

可她的眼睛,比这地宫里的任何一块石头都要冷。萧承璟,你的皇位是卖国换来的。

而我父亲,就死在你出卖的那片土地上。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一滴血渗了出来。

她没有感觉到痛。和上一世相比,这点痛算什么。4夜色沉了下来。姜宁回到寝殿时,

看见院中多了一顶轿辇。春禾迎上来,神色有些紧张:“郡主,沈侧妃来了,

说是要同您说几句话,已经在偏厅等了半个时辰了。”沈清漪。姜宁的脚步顿了一顿。

上一世,沈清漪在她封后前夕也来过。那时候沈清漪穿着一身素淡的衣裙,眼眶微红,

像只受了委屈的白兔子。她拉着姜宁的手说:“姐姐,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

不敢同姐姐争什么。只求姐姐入主中宫后,能容我在皇上身边伺候。”姜宁当时心软了。

她觉得沈清漪可怜——出身低微,体弱多病,在宫里无依无靠,

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萧承璟的几分怜惜。她甚至主动许诺:“你放心,我不是善妒的人。

只要你安分守己,我绝不会为难你。”可后来她才知道,沈清漪的“柔弱”,

不过是一把裹着棉花的刀。正是沈清漪在萧承璟耳边吹了枕头风,

说北狄索要的女人不如换成姜宁——“姜姐姐武艺高强,定能全身而退。”全身而退。

说得多轻巧。姜宁推开偏厅的门。沈清漪坐在圈椅里,捧着一盏茶,指尖白得像瓷。

听见门响,她立刻站起来,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姐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姜宁看着她。看着她精心描画的远山眉,

看着她故意没有上妆的苍白面容,

看着她握着帕子的手指微微发抖——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地展示着“我很可怜,

请你心疼我”。上一世她看不穿。这一世,她觉得恶心。“沈侧妃,”姜宁绕过她,

在主位上坐下来,语气平淡,“有话直说,我今日乏了。”沈清漪微微一怔。

姜宁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的姜宁看见她就会先嘘寒问暖,问她咳嗽好些没有,药喝了没有,

夜里睡得可安稳。“姐姐,我……”沈清漪低下头,帕子绞得更紧了,声音细如蚊蚋。

“我知道明日是姐姐的大日子,本不该来打扰。只是……皇上他今日等了姐姐一下午,

心里怕是不痛快,我担心明日大典上……”“你担心什么?”姜宁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茶雾氤氲,模糊了她的表情。沈清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我担心皇上心中有气,明日对姐姐冷淡,让姐姐在百官面前丢了面子。”姜宁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沈清漪的脊背莫名一僵。因为那不是从前那个温柔包容的笑。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猎物的笑。“沈侧妃,”姜宁放下茶盏,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

“你来,不是为了替我担心,是想看我慌张,然后顺势提醒我去跟皇上服软,对不对?

”沈清漪的脸色变了。“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的意思我很清楚。”姜宁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她比沈清漪高半个头,低眸看她的时候,像鹰俯瞰一只伪装成雀的蛇。

“不过你放心,明日的大典,一定会很精彩。”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沈清漪的肩膀。

“比你想象的,精彩得多。”沈清漪几乎是僵着身子走出去的。她坐上轿辇的时候,

手心全是冷汗。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姜宁变了。那个对她言听计从、毫无防备的姜宁,

不见了。她咬了咬唇,对身边的侍女低声吩咐:“去禀告皇上,就说姜郡主今日行为反常,

恐有异心。”5萧承璟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灯下批折子。朱笔停在半空,他挑了挑眉。

“异心?”他笑了一声,把折子丢在一旁。“阿宁能有什么异心,她从小就跟在我身后,

我说什么她信什么,我指哪儿她打哪儿。无非是女人家小性子,明日哄两句就好了。

”他浑不在意地端起一盏酒,仰头饮尽。这是他最大的自信——他觉得姜宁永远不会离开他。

就像太阳永远不会从西边升起一样,那是他认定的、不可动摇的事实。姜宁爱他。

从八岁那年他在猎场上摔下马,她扑过来替他挡住惊马的那一刻开始,

她就注定是属于他的人。他不是不知道沈清漪在使小心思,但他不在乎。

后宫里的女人争风吃醋,不过是给他的帝王生涯添点佐料罢了。

只要姜宁稳稳地坐在皇后的位子上,替他弹压朝堂上那些不服他的老臣,

替他统帅姜家军震慑四方,其他的都不重要。至于他心里真正放着谁——烛火摇曳,

照亮了他案头的一幅小像。画上的女子纤弱婉约,一双含水的杏眼,

像极了初春枝头将落未落的杏花。是沈清漪。他的手指抚过画上的眉眼,

目光柔得像三月的风。“清漪,再忍一忍,”他低声呢喃,“等坐稳了这天下,

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他不知道,今夜的姜宁没有睡。她坐在灯下,一封一封地写信。

写给驻守北境的姜家军副帅赵沉。写给镇守西关的骑兵统领周擎。

写给散布在各州府的姜家旧部。每一封信都只有一句话。“凤令既出,各归其位。

”这是姜家军的最高调令。凤令一出,所有姜家旧部只听她一人号令。她写完最后一封,

将信交给春禾。“让暗卫分头送出去,天亮之前,必须全部送到。

”春禾看着自家郡主灯下的侧脸,忽然有些不认识她了。那双凤眼里没有从前的温柔和期盼。

有的只是冷。彻骨的冷。“郡主,您是不是……”春禾犹豫了一下,“不想当皇后了?

”姜宁没有回答。她转过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明月被乌云遮住,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

“春禾,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春禾低下头:“老将军战死在陇西……”“陇西。

”姜宁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死在陇西,

死在他拼了一辈子想要守住的土地上。而那片土地,早就被人卖给了北狄。”春禾浑身一震。

“我父亲不是战死的,”姜宁的声音低了下去,像一把被磨到极致的刀,

“他是被人推上去送死的。”她没有再说下去。有些话,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夜深了。

皇城里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在等着明天的册封大典。他们以为明天会是一场盛大的庆典。

没有人知道,那将是一场翻天覆地的风暴。6册封大典定在巳时。天还没亮,

整个皇城就已经动了起来。太监宫女们穿梭在各殿之间,红绸从正殿一路铺到宫门口,

金丝绣成的龙凤灯笼挂满了廊下。文武百官天不亮就开始候在午门外,一个个穿着朝服,

顶着寒风,面色庄重。今天不仅仅是立后大典。

今天是姜家与皇家联姻的最终落定——从此以后,姜家军便是真真正正的天子亲军。至少,

所有人都是这么以为的。巳时将至。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肃立在大殿之中。

萧承璟坐在龙椅上,头戴十二旒冕冠,玉珠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节奏很慢,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优越。“宣——姜氏宁,

入殿——”司礼太监的声音尖细嘹亮,在大殿中回荡。殿门缓缓推开。阳光倾泻而入,

在金砖地面上铺出一条耀眼的光路。姜宁出现在光里。可她没有穿凤袍。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像石子投入静水,涟漪迅速扩散。她穿的是甲。银白色的轻甲,

贴合着她修长的身形,肩甲上刻着姜家的家徽——一只振翅的苍鹰。腰间悬着一柄长剑,

剑鞘是暗哑的黑色,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像一件杀人的工具。她的长发没有盘起来,

用一根红绳松松地绑在脑后,走起路来,发尾在腰间轻轻摇晃。没有凤冠。没有霞帔。

没有任何属于皇后的东西。她一步一步地走过红毯,靴底踩在绸布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每走一步,两侧的官员就安静一分。直到她走到大殿正中,停下来。整座大殿鸦雀无声。

萧承璟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他透过冕旒的珠帘看着她,眉头慢慢拧了起来。“阿宁,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姜宁抬起头,与他对视。

隔着满殿的烛光和肃穆,隔着龙椅和红毯之间遥远的距离,

她看着这个她爱了两辈子又恨了两辈子的男人。他还是那么好看。眉如墨画,目若寒星。

可再好看的皮囊,也掩不住骨子里的凉薄。“皇上,”她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大殿,“臣女有一物,想呈于圣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不急不缓,展开。萧承璟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瞳孔骤然缩紧。

他认出了那封信。他不可能不认出来——那上面有北狄王庭的金狼印,

还有他亲笔写下的两个字。“可行。”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这是先帝驾崩那夜,

当今圣上与北狄密使的往来信函。”姜宁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寻常的奏折。“信中约定,

北狄助当时的太子登基,事成之后,割让陇西三郡,岁贡战马三万匹。

”大殿里像是炸了一颗惊雷。文臣们面面相觑,武将们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你——”萧承璟腾地站了起来,冕冠上的玉珠剧烈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姜宁!

你大胆!”“臣女的胆子,确实不小。”姜宁将信函高高举起,转身面向满朝文武。

“诸位大人,这封密函藏于太庙地宫,连同北狄令牌的拓印,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当年陇西之战,我父姜远山率三万将士浴血苦守,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无一人生还。

”“可他们守的那片土地,早已经被人卖了。”“他们的血,

流在了一个注定要被割让的战场上。”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不是恐惧。

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恨意。“三万条人命,换来的是皇上屁股底下这把龙椅。

”殿中一片死寂。7萧承璟的脸色青白交替,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他死死地盯着姜宁手中的信函,胸膛剧烈起伏。那封信他以为早就销毁了。先帝驾崩那夜,

他在东宫的暗室里接见了北狄密使,谈好了条件,亲手写下回复。事成之后,

他派心腹去销毁所有证据。可他没有想到,

姜远山——那个他以为只会打仗的粗人——竟然暗中截获了这封信。更没有想到,

姜远山把它藏在了太庙地宫。那个最不可能被搜查的地方。“来人!”萧承璟厉声大喝。

“此乃伪造之物!姜宁以下犯上,冲撞大典,给我拿下!”殿门外的禁军应声而动,

铠甲碰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可就在他们跨入殿门的一瞬间,另一队人马从殿后涌出。

不是禁军。是姜家军。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将领,浓眉虎目,身材魁梧,

正是姜家军副帅赵沉。他带着三十名精甲士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两侧,

将禁军的去路截断。赵沉单膝跪地,朝姜宁抱拳。“末将赵沉,奉凤令前来,听候主帅调遣。

”三十名士兵齐刷刷地跪下,甲胄撞地的声音震得殿柱嗡嗡作响。“主帅!

”萧承璟的瞳孔猛缩。凤令。姜家军的最高调令。他知道这道令的存在,但他一直以为,

姜宁不会用。因为她爱他。因为一个爱他的女人,不可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身穿银甲,手握密函,身后是跪了一地的姜家精兵。

她的眼神冷得像北境的寒冰。没有一丝爱意。“萧承璟,”她没有再称他皇上,

“这封信是不是你写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朝中自有能辨字迹的大学士,

太庙地宫自有封存痕迹可查。你说是伪造,那便让人查。”她顿了一下,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不过在查清之前,这个皇后——我不当了。”殿中哗然。满朝文武交头接耳,

声浪几乎掀翻了殿顶的藻井。文官们有的脸色铁青,有的面露惊惧——通敌卖国,

这四个字太重了,重到任何一个人都扛不起来。武将们的反应则更加直接。

以兵部侍郎陈平为首的一批武官,齐齐走出队列,转身面朝姜宁,单膝跪地。

“我等愿听姜帅调遣!”这些人,全是姜家旧部。姜远山一生戎马,提拔过的将领遍布军中。

他们未必都收到了凤令,但他们看见了那封密函,看见了姜宁身上的甲,

看见了赵沉和三十精兵。他们用膝盖做出了选择。跪在姜宁身后的武将越来越多。十人。

二十人。三十人。最后,殿中将近一半的武官都跪在了她身后。萧承璟站在龙椅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指节捏得发白。他忽然发现一件可怕的事情。他的禁军,

被姜家军堵在了殿门外。他的武将,有一半跪在了姜宁身后。他的文臣,

剩下的那些还站着的,脸上的表情也说不上是忠诚——更多的是观望。他们在看风向。

而此刻的风,不在他这边。“姜宁!”他终于撕掉了温润的伪装,声音变得尖锐而狰狞。

“你想造反吗!”姜宁偏了偏头,看着他扭曲的脸。上一世,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他在她面前永远是温和的、体贴的、充满柔情的。原来那些温柔,全是表演。

此刻他的真面目才露出来——暴怒、恐惧、不甘。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困兽。“我没有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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