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每年过年都像渡劫,今年我心一横,租了个男友回家。
我戴着显眼的黄帽子在高铁站等他,准备迎接我的“一日限定”。结果,
一个熟悉又冰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天王盖地虎?”我一抬头,
差点当场去世——我的顶头上司,顾承洲!我强忍着跪地求饶的冲动,
挤出一句:“老板一米五。”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份年终奖,
大概是没了。不,可能工作都要没了!第一章年底最后一天班,
部门经理在群里发了个红包,总额两百,一百个人抢。我凭着单身多年的手速,
抢到了一块五。群里一片“谢谢老板”“老板大气”的彩虹屁。我默默地看着那一块五,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班上的,还不如去天桥底下贴膜。真正的噩梦不是抢不到红包,
而是下班前我妈打来的第七个电话。“苏然!你今年再一个人回来,就别进这个家门!
我跟你爸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隔壁王阿姨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你连个男朋友的油都不知道在哪加!”我听着电话那头我妈的狮子吼,感觉耳膜在嗡嗡作响。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我也想带个男朋友回家,可天上不会掉,地上捡不着,
公司里的男同事,要么已婚,要么发际线比我的前途还堪忧。挂了电话,我瘫在工位上,
看着手机屏幕发呆。一条广告弹窗精准地戳中了我的痛点——“过年回家,租个男友,
堵住亲戚的嘴,只要998!”我心跳漏了一拍。租一个?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
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我点进去,发现是个正经的APP,主打技能分享和陪伴服务,
里面的人都有实名认证。我颤抖着手,发布了一条需求:“急租男友一名,回家过年,
为期七天。要求:男,活的,会喘气,能吃饭,长得像个人。价格好商量!”不到十分钟,
一个头像漆黑,名叫“归舟”的用户接了单。价格:一天一千,路费报销,包吃包住。
我肉痛地看了一眼我刚发的年终奖,心一横,牙一咬。为了我妈不再念叨,
为了我爸不再唉声叹气,为了我过年能吃上一口安生饭!值了!
我和“归舟”火速敲定了细节,约定第二天下午在高铁站A12检票口见。为了方便辨认,
我特意强调:“我戴一顶非常非常显眼的黄色帽子。”对方回了一个字:“嗯。”真高冷。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帮我渡过此劫,他就是哑巴我也认了。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精心打扮了一番,戴上我那顶能亮瞎人眼的黄色针织帽,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高铁站。
人山人海,我像一根行走的香蕉,在人群中格外醒目。我在A12检票口站定,捧着手机,
紧张地等待着我的“救世主”。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朝我走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身形挺拔,气质清冷,周围嘈杂的人群仿佛都成了他的背景板。
我的心“砰砰”直跳。天啊,这运气也太好了吧!看这身形,这气质,绝对是个帅哥!
一千块一天,血赚!他越走越近,我紧张地握紧了手机,准备迎接我们的历史性会面。
他停在我面前,低沉而熟悉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天王盖地虎?
”我猛地一抬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前的男人,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一双深邃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三分审视,七分冰冷。这不是别人!
这是我们公司的大老板,那个传说中从不参加公司年会,
开会能把部门总监骂到当场辞职的活阎王——顾承洲!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会说出我们的接头暗号?
难道……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在我脑中炸开。“归舟”……顾承洲……我日!
看着他审视的目光,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飘到了半空中。
我强忍着掉头就跑、当场钻进地缝的冲动,嘴巴比脑子快,遵循着昨晚定下的暗号,
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挤出了一句。“老板……一米五。”话音刚落,我清楚地看到,
顾承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一寸地黑了下去。
他那双能冻死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凌迟处死。我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完!
蛋!了!年终奖没了。工作没了。我的人生,也要没了。我甚至能想象到我被开除后,
全公司通报批评的社死场面:“员工苏然,因辱骂老板身高,被当场开除,永不录用!
”第二章时间仿佛静止了。我看着顾承洲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我为什么要嘴贱说那句“老板一米五”?
我说“宝塔镇河妖”会死吗!“苏然。”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年终奖不想要了?”我一个激灵,双腿一软,差点给他跪下。
“老板!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意思是您气场一米八,不,两米八!
虎虎生威!对,虎虎生威!”我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顾承洲冷哼一声,没接我的话,反而晃了晃他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正是我那条“急租男友”的帖子。“解释一下。”我看着那“活的,会喘气,
长得像个人”的要求,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塞进旁边旅客的行李箱里。我怎么解释?
我说我被我妈逼疯了?我说我瞎了眼才会在公司的死对头开发的APP上发帖子?
我说我做梦都没想到接单的会是我老板?“我……”我“我”了半天,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脸涨得通红。周围已经有人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
毕竟一个大帅哥和一个快要哭出来的黄帽子站在一起,画面确实有点戏剧性。
顾承舟似乎也察觉到了,眉头皱得更紧了。“检票了。”他丢下三个字,
率先转身走向检票口。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这是……什么意思?是让我滚蛋,
还是让我跟上?他走了两步,发现我没动,回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再不走,就扣你工资。我打了个寒颤,求生的本能让我立刻迈开腿,
像个小跟班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上了高铁,找到座位,
我才发现我们俩的位置是挨着的。我僵硬地坐下,身体紧紧地贴着窗户,
恨不得把自己压缩成一张纸片。顾承洲坐在我旁边,长腿交叠,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
开始处理工作。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他敲击键盘的清脆声音,和我的心跳声。每一声敲击,
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我感觉我的春节不是在渡劫,是在渡顾承洲这尊大佛。
“老板……”我鼓起毕生的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您……您怎么会……”他头也没抬,声音平淡无波:“我妈安排了二十场相亲,
从初一到初七,无缝衔接。”我愣住了。所以,活阎王也怕被催婚?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那……那这个单子……”我还是不死心,
试图挽回一下,“要不……咱们取消吧?钱我一分不少地退给您,
再……再给您包个大红包当精神损失费!”顾承洲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头看我。
他的目光很深,看得我心里发毛。“取消?”他挑了挑眉,“苏然,你觉得我现在回去,
是去参加相亲,还是去参加你的追悼会?”我:“……”我毫不怀疑,如果我敢说是前者,
他会立刻把我从这高铁上扔下去。“合同已经生成,违约的是你。”他慢悠悠地补充道,
“按照平台规定,雇主单方面违约,需要支付三倍违约金。”三倍……一天一千,七天七千,
三倍就是两万一!我的心在滴血。那是我辛辛苦-苦攒了半年的小金库啊!“而且,
”他看着我肉痛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辱骂上司,这个月的绩效,
也不想要了?”我彻底蔫了。金钱和工作,两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了我的身上。我还能怎么办?
我只能含泪,把这尊大佛请回家供着。“老板,我明白了。”我耷拉着脑袋,
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我一定好好‘伺候’您,保证让您宾至如归!
”顾承洲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又补充了一句,“在家期间,不许叫我老板,叫我……”他顿了顿,
似乎在思考一个合适的称呼。我紧张地看着他,
心里已经把“亲爱的”“宝贝”“老公”等一系列称要呼命过了一遍。“叫我周顾。
”他最后说。“周顾?”我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顾承洲,倒过来,不就是周顾吗?
真是个小机灵鬼。“还有,”他继续下达指令,“职业就说是自由程序员,
年薪……随便编一个你觉得合理的数字。”“好的,周……周顾。
”我磕磕巴巴地叫出这个名字,感觉舌头都快打结了。“嗯。”他应了一声,再没说话。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我的心却沉到了谷底。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七天,
我在火葬场边缘疯狂蹦迪的场景。回到家,我妈一开门,看到我身后的顾承洲,眼睛都直了。
“哎哟!然然!这位是……”我妈的目光像X光一样,上上下下把顾承洲扫了一遍,
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菊花。我硬着头皮介绍:“妈,这是我男朋友,周顾。
”然后我凑到我妈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他有点内向,不太爱说话,
您别吓着他。”我妈立刻露出了一个“我懂”的表情,热情地把顾承洲迎了进去。“小周啊,
快进来快进来!路上累了吧?快坐!”我爸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扶了扶眼镜,
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顾承洲。顾承洲倒是很淡定,微微颔首:“叔叔阿姨好。
”不愧是大老板,气场就是稳。“哎,好,好!”我妈笑得合不拢嘴,“然然这孩子,
藏得可真深,这么帅的男朋友也不早点带回家!”我尴尬地笑了笑,
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晚饭桌上,更是上演了一出人间惨剧。
我妈不停地给顾承洲夹菜,热情洋溢:“小周,多吃点!这个红烧肉是我们家的拿手菜,
你尝尝!”顾承洲看着碗里堆成小山似的红烧肉,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我知道,
他有洁癖,而且饮食极其自律,这种油腻的东西他平时碰都不碰。我赶紧给他解围:“妈,
他自己来就行,您别夹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给未来女婿夹个菜怎么了?
”我妈瞪了我一眼。顾承洲沉默了两秒,然后,在我和我妈震惊的目光中,夹起一块红烧肉,
面不改色地放进了嘴里。我爸在一旁观察了半天,终于开口了:“小周,做什么工作的啊?
”来了,盘问环节终于来了。我心头一紧,抢在顾承洲前面回答:“爸,他是个程序员,
自由职业。”“哦?程序员好啊,挣得多。”我爸点了点头,然后从桌子底下摸出一瓶白酒,
“小周,喝点?”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顾承洲胃不好,平时滴酒不沾,
这一瓶白酒下去,不得当场送医院啊!“爸!他不会喝酒!”“男人哪有不会喝酒的?小周,
别听她的,陪叔喝两杯!”我爸说着就要给顾承洲倒酒。顾承洲伸出手,轻轻挡住了酒瓶。
“叔叔,不好意思,我酒精过敏。”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气势。
我爸愣了一下,讪讪地收回了手:“哦,过敏啊,那就算了,算了。
”一顿饭吃得我心惊胆战,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我妈又开始作妖了。“然然,
你房间隔壁的客房我堆了些杂物,还没来得及收拾。今晚就委屈小周,跟你挤一挤吧?
”我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妈!你说什么呢!怎么能挤一挤!”“怎么不能?
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再说了,你那床一米八宽,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我妈一脸“你别想骗我”的表情。我求救似的看向顾承洲,希望他能开口拒绝。然而,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说:“没关系,阿姨,我不介意。”你不介意?!我介意啊!
那是我老板!我的活阎王!跟他睡一个房间,我晚上还睡得着吗?我怕我睡着了说梦话骂他,
第二天就被“优化”了!我感觉我的人生,已经彻底滑向了失控的深渊。
第三章我最终还是没能拧过我妈。她以“被子不够,天气太冷”为由,
强行把顾承洲的行李搬进了我的房间。美其名曰:“年轻人,挤一挤,暖和。
”我看着我那张粉色的公主床,和床上那只巨大的皮卡丘玩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这画面,
太美我不敢看。顾承洲站在门口,看着我房间里满墙的动漫海报和一柜子的手办,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的表情,就像是误入了盘丝洞的唐僧。“那个……老板……周顾,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房间有点乱,你别介意。”“嗯。”他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算是回应。我妈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前还特意叮嘱我:“好好照顾小周,别欺负人家。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欲哭无泪。妈,你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啊!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我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你睡床,
我睡地上。”顾承洲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睡袋。
我愣住了。让老板睡地上?我明天是不是就不用去上班了?“不行不行!
”我头摇得像拨浪鼓,“您……你睡床,我打地铺!”“苏然,”他抬眼看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这是命令。”好吧,官大一级压死人。我默默地闭上了嘴。
趁他去洗漱的功夫,我赶紧把床上的皮卡丘和各种娃娃都收了起来,
又把那些看起来很“幼稚”的海报撕了下来。一番操作下来,
我的公主房总算看起来正常了一点。顾承洲洗漱完出来,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衣,
头发还在滴水。昏黄的灯光下,他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深邃,少了白天的凌厉,
多了一丝居家的慵懒。我承认,那一瞬间,我的心跳有点失速。长得帅,确实是了不起。
他看了一眼焕然一新的房间,没说什么,径直走向地上的睡袋。
我赶紧从衣柜里抱出一床新被子:“地上凉,多盖点。”他接过被子,说了声“谢谢”。
我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大气都不敢出。房间里一片寂静,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和自己如雷的心跳。和一个男人,
尤其这个男人还是我老板,同处一室,这体验也太刺激了。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我妈那张八卦的脸,一会儿是顾承洲那张冰山脸,
一会儿又是那两万一的违约金。“睡不着?”黑暗中,顾承洲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吓了一跳,
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没……没有,我睡得很好。”我死鸭子嘴硬。他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苏然,你再翻身,床就要塌了。
”我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耳根。“抱歉。”我小声道歉,
然后僵硬地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为什么租男友?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被我妈逼的,
她说我再不带个男朋友回家,就要跟我断绝母女关系。”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听到他“嗯”了一声。“你呢?”我鬼使神差地反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接单?
”他沉默了片刻。“为了清静。”他淡淡地说。我突然有点同情他了。
原来活阎王也有活阎王的烦恼。我们这些凡人愁的是找不到对象,他愁的是对象太多,
应付不过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这个小插曲之后,
气氛似乎没有那么紧张了。我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第二天,
我是在一阵锅碗瓢盆的交响曲中醒来的。我睁开眼,发现顾承洲已经起来了,
地上的睡袋也叠得整整齐齐。我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看到我妈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脸上笑开了花。“醒啦?快去洗漱,马上就能吃早饭了!”我迷迷糊糊地问:“妈,
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小周一大早就起来帮我做早饭了!这孩子,太勤快了!
比你强多了!”我妈一边说,
一边用一种“我捡到宝了”的眼神看着从厨房里端着盘子走出来的顾承-洲。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瞬间石化。顾承洲,我的老板,
那个连开会喝水都要助理拧瓶盖的男人,此刻正系着我爸那件印着“招财进宝”的滑稽围裙,
手里端着一盘……黑乎乎的东西。那东西,依稀能辨认出是鸡蛋的形状。“这是……?
”我指着那盘不明物体,艰难地开口。“小周煎的荷包蛋。”我妈一脸骄傲。
我看着那盘堪比生化武器的“荷包蛋”,又看了看顾承洲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陷入了沉思。
他这是……在努力扮演一个“完美女婿”?这也太拼了吧!早饭桌上,
我爸看着那盘焦黑的荷包蛋,沉默了。我妈热情地夹起一个,放到我爸碗里:“老苏,尝尝,
小周的手艺。”我爸看着碗里的“黑炭”,表情十分复杂,像是不幸吞了一只苍蝇。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下筷子。顾承洲倒是很淡定,自己夹起一个,
面不改色地吃了起来,仿佛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敬佩。
不愧是能把公司做到上市的男人,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我这辈子都学不来。
“金钱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我不禁在心中感叹。第四章早餐风波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