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失明,他的未婚妻林晚儿连夜撕了婚约,跟别的男人跑了。老夫人怕少爷受不住刺激,
花钱找到了我。一个声音和林晚儿有七分像的替身。洞房夜,少爷眼覆黑纱,指尖滚烫,
小心翼翼地抚上我的脸,哑着嗓子喊:“晚儿。”我觊觎他这身子很久了。于是,
我搂住他的脖子,狠狠吻了上去。三个月后,他复明在即,而我,摸着微隆的小腹,
收到了老夫人让我滚蛋的最后通牒。她不知道,我早就给自己想好了另一条出路。
第一章江澈的未婚妻林晚儿,在他们订婚宴的前一晚,跟人跑了。跑得轰轰烈烈,
满城皆知。她搭上的是新晋的暴发户,据说那人直接甩给她一张无限额的黑卡,
林晚儿便头也不回地撕了与江家的婚约,坐上了飞往国外的私人飞机。
江家成了整个圈子的笑话。更要命的是,江家独子江澈,一个月前意外车祸,眼睛看不见了。
医生说他有恢复的可能,但现在情绪绝对不能受刺激。林晚儿的背叛,
无疑是一把捅向他心窝的刀。江老夫人当场气得砸了最爱的古董花瓶,然后,
她派人找到了我。我叫苏念,是江家远得不能再远的旁亲,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女。
我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是天生一副好嗓子,和那位金尊玉贵的林小姐,有七分相似。
江家的管家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餐厅后厨刷盘子,满手都是油污和泡沫。他站在门口,
一身笔挺的西装,与这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苏小姐,老夫人想见你。
”我被带到江家那座庄园式的别墅里。江老夫人坐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面容保养得宜,
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她开门见山:“苏念,我要你代替晚儿,嫁给阿澈。
”我愣住了。嫁给江澈?那个我从少女时代起,就只能在财经杂志和新闻上仰望的男人?
那个我每次去江家领那点微薄的资助时,只能偷偷看他一眼,连心跳都会漏半拍的男人?
我承认,那一瞬间,我的心因为这个荒唐的提议,疯狂地跳动起来。可我还有理智。
“老夫人,这……这怎么行?会被发现的。”“他现在看不见。”老夫人冷冷地打断我,
“你的声音和晚儿很像,只要你用心模仿,他分不清。等他眼睛好了,
你就可以拿着一笔钱离开,我会给你安排好下半辈子,保你衣食无忧。”她顿了顿,
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我知道你弟弟在医院等着做手术,那笔费用不菲吧?
”一句话,击中了我的软肋。我弟弟有先天性心脏病,急需一笔巨款动手术,
我拼命打好几份工,也只是杯水车薪。江老夫人这是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交易。
用我的尊严和身体,换我弟弟的命。我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需要模仿她什么?”“一切。”老夫人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扔在我面前,“她的喜好,
她的习惯,她说话的语气,她走路的姿势。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苏念,你就是林晚儿。
”我用了三天时间,把自己活成了林晚儿的影子。我看她从小到大的录像,
听她接受采访的录音,学她喜欢在说话尾音处微微上扬,学她喝水只喝带柠檬的温水,
学她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只骄傲的天鹅。甚至,我身上喷的香水,
都是她最爱的那款“盛夏花园”。三天后,一场没有宾客的婚礼在江家举行。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被管家领进了江澈的房间。那是我第一次,离他这么近。他坐在床边,
眼睛上蒙着一条质地柔软的黑色绸带,衬得他的脸庞愈发苍白俊美。
他比杂志上看起来清瘦了些,眉宇间带着一丝病态的脆弱,却丝毫没有折损他的矜贵。
听到脚步声,他微微侧过头,绸带下的长睫毛颤了颤。“晚儿?”他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不确定,和一丝压抑不住的欣喜。我的心猛地一缩。我学着林晚儿的腔调,
轻轻“嗯”了一声。他似乎松了口气,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你来了。”他朝我伸出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手。我迟疑了一下,
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他的手很烫,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我。他用力将我拉进怀里,
紧紧抱住。“晚一儿,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嫁给我。”他的头埋在我的颈窝,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我能感觉到,这个在外人面前无所不能的男人,
此刻是多么的脆弱和不安。他把我当成了他唯一的光。而我,只是一个卑劣的骗子。
愧疚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可他身上的气息,那种清冽又温暖的味道,
又让我无可救药地沉溺。我觊觎他这身子,这温柔,已经太久太久了。“傻瓜。”我抬起手,
轻轻拍着他的背,用我毕生最温柔的语气,模仿着另一个人说道,“我们说好的,
要永远在一起。”他抱得更紧了。夜深了,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的脸,滚烫的指尖在我脸上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晚儿,我爱你。”他哑着嗓子说完,低头吻了下来。那个吻,温柔又克制,
带着一丝虔诚的意味。他叫着别人的名字,亲吻着我。荒唐,刺激,又带着一种隐秘的甜。
我闭上眼,不再去想什么林晚儿,什么替身。这一刻,他怀里的人是我。这就够了。
我搂住他的脖子,生涩又热烈地回吻过去。去他妈的愧疚。今晚,我要狠狠地享用他。
第二章和江澈同床共枕的日子,像是在偷窃。每一分每一秒,
都充满了不属于我的甜蜜和心惊胆战的恐慌。江澈是个无可挑剔的丈夫。他温柔,体贴,
几乎把我宠到了骨子里。虽然他看不见,但他会凭借记忆,摸索着为我做早餐。
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笨拙地为我熬红糖姜茶,然后一遍遍地用手背试探温度,
直到不烫了才递给我。他会拉着我的手,在花园里散步,给我讲他小时候的趣事。
他说:“晚儿,你以前总说我太闷,现在我把欠你的话,都补给你。”他说:“晚儿,
等我眼睛好了,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去你最想去的爱琴海。”他说:“晚儿,有你在,
黑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每当这时,我都会笑着应好,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口中的那个“你”,是林晚儿,不是我苏念。他对我越好,我的负罪感就越重。
为了不露馅,我活得像个提线木偶。我不敢用自己习惯的沐浴露,
因为林晚儿对某种花香过敏。我不敢吃我最爱的辣,因为林晚儿口味清淡。
我甚至不敢在睡梦中说一句梦话,生怕泄露了天机。江老夫人偶尔会派人来“视察”。
通常是管家,他会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观察我和江澈的互动,然后回去汇报。我知道,
在老夫人眼里,我只是一件有使用期限的工具。有一次,江澈突然心血来潮,想听我弹钢琴。
他说,他最喜欢听我弹奏的那首《月光》。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林晚儿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钢琴十级。而我,连五线谱都认不全。我僵在原地,
手心全是冷汗。“怎么了,晚儿?”江澈感觉到了我的异样,关切地问。
“我……我今天手有点不舒服。”我慌乱地找着借口。“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我叫医生过来。”他立刻紧张起来。“不用不用,”我连忙按住他,“就是……就是有点累,
不想动。”我学着林晚儿撒娇的语气,声音放得又软又糯。江澈果然吃这一套。
他立刻妥协了,把我拉到怀里,心疼地揉着我的手。“那就不弹了,好好休息。是我不好,
没顾及你的感受。”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第一次感觉到了欺骗带来的巨大压力。这个谎言,就像一个越吹越大的气球,
随时都有可能爆炸。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梦里,江澈的眼睛突然好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憎恶和冰冷。“你这个骗子!你不是晚儿!你到底是谁?
”他掐着我的脖子,力气大得像是要将我捏碎。“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我从梦中惊醒,
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江澈被我惊动,立刻翻身抱住我。“怎么了?做噩梦了?
”他轻声安抚着,手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没事……”我把脸埋在他胸口,
声音还在发抖。“别怕,我在这儿。”他温暖的怀抱和沉稳的声音,渐渐驱散了我的恐惧。
我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心里涌起一个卑劣的念头。
如果……如果他的眼睛永远都好不了,那该多好。如果他永远都看不见,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作为“林晚儿”,一辈子留在他身边?这个想法一冒出来,
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怎么可以这么恶毒?我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私欲,
去诅咒一个那么好的人?我用力地摇了摇头,想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可是,
它就像一颗种子,一旦种下,就在我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我开始害怕听到任何关于江澈眼睛可能复明的消息。江家的家庭医生每周都会来复诊。
每次医生来,我的心都会悬到嗓子眼。那天,医生检查完,语气里带着一丝喜悦。“江少爷,
好消息,您眼部的神经正在以一个非常理想的速度恢复。我们下个月就可以安排手术,
成功率非常高。”客厅里一片欢腾。老夫人激动得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只有我,
像被迎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下个月……我的“使用期限”,只剩下一个月了。
江澈也很高兴,他紧紧握着我的手,兴奋地像个孩子。“晚儿,你听到了吗?
我很快就能看见你了!我终于可以好好看看我的妻子,长什么样子了。
”我看着他脸上灿烂的笑容,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看不见我的表情,
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那天晚上,他格外动情。他一遍遍地吻我,
一遍遍地在我耳边呢喃。“晚儿,等我好了,我们生个孩子吧。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生个孩子……我的心,猛地一颤。一个疯狂的念头,毫无征兆地闯进了我的脑海。
如果……如果我有了他的孩子呢?老夫人再怎么无情,
总不至于对江家唯一的血脉也下得去手吧?这个孩子,会不会成为我留在他身边的,
唯一的筹码?第三章从那天起,我开始偷偷计算自己的排卵期。
我扔掉了老夫人之前让佣人给我的避孕药,每次都骗江澈说自己吃了。我像一个赌徒,
压上了我所有的一切,去赌一个渺茫的未来。我变得更加尽心尽力地扮演“林晚儿”。
我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扮演。因为只有在成为“林晚儿”的时候,
我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江澈的爱。江澈的手术日期定下来了。就在半个月后。时间越来越近,
我的焦虑也越来越重。而我的身体,却迟迟没有传来我想要的消息。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转机出现了。那天早上,我一起床就感到一阵恶心。我冲进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
江澈听到动静,紧张地摸索过来。“晚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我漱了口,
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一个念头让我心跳加速。我扶着墙,有些虚弱地说:“阿澈,
我……我可能怀孕了。”江澈愣住了。几秒钟后,巨大的狂喜席卷了他。
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真的吗?晚儿!我们有孩子了!
我要当爸爸了!”他笑得像个傻子,抱着我,一遍遍地亲我的脸颊。很快,
家庭医生被请了过来。经过一番检查,医生笑着对我们说:“恭喜江少爷,恭喜少夫人,
您确实是怀孕了,已经六周了。”那一刻,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我赢了。我赌赢了。
江澈高兴坏了,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所有人。江老夫人听到消息时,表情有些复杂。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算计,但没有喜悦。我知道,她不欢迎这个孩子的到来。
一个由替身生下的孩子,在她看来,是玷污了江家高贵的血统。但江澈不知道。
他把我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不许我下床,不许我碰任何凉的东西。他每天都趴在我肚子上,
和未出世的宝宝说话。“宝宝,我是爸爸。你要乖乖的,不要折腾妈妈。”“宝宝,
你猜你是男孩还是女孩?爸爸希望你是个女孩,像妈妈一样漂亮。”每当这时,
我的心就又酸又软。我多想告诉他,我不是林晚儿,我叫苏念。我才是你孩子的妈妈。
可是我不敢。我怕他知道真相后,会连同我和这个孩子,一起厌恶。江澈对手术的期待,
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变得更加迫切。“我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我要亲眼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我要亲眼看看你,看看我美丽的妻子。”他抚摸着我的脸,
满眼都是憧憬。而我,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恐惧那一天的到来。手术前一天,我一夜没睡。
我坐在床边,借着月光,一遍又一遍地描摹江澈的脸。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
我想把他的样子,刻进骨血里。因为我知道,等他明天睁开眼,这一切的美梦,就都该醒了。
他或许会恨我,会厌恶我。他或许会把我赶走,让我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但没关系。
我有他的孩子了。这是我们之间,永远也斩不断的联系。“阿澈,”我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记住,我爱你。”睡梦中,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蹙了蹙眉,
然后反手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晚儿,我也爱你。”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第四章手术当天,整个江家的人都守在手术室外。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我坐在角落里,手脚冰凉。江老夫人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我一眼。我知道,她在等。等手术成功,等江澈复明,然后,
就是我这个“工具”被丢弃的时候。几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手术非常成功。江先生的视力会逐渐恢复,大概一周后,
就可以完全拆掉纱布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老夫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连连对医生道谢。我却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周。我只剩下最后一周的时间了。
江澈被推回了病房。他的眼睛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但精神很好。他拉着我的手,
一遍遍地问:“晚-儿,你在哪儿?让我摸摸你。”我把他的手放在我的脸上,然后,
又引导着,放在我微隆的小腹上。“阿澈,我在这儿,宝宝也在这儿。”“真好。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再过几天,我就能看见你们了。”他的喜悦,像一把刀,
凌迟着我的心。那几天,我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我给他喂饭,给他擦身,给他念书。
我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尽可能地对他好。这既是补偿,也是告别。老夫人大概是觉得我碍眼,
找了个借口,把我叫到了她的书房。一进门,她就将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这里是五百万。
拿着钱,离开这里。”我看着那张支票,上面的数字那么诱人,却又那么冰冷。“老夫人,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我怀孕了,是阿澈的孩子。”“我知道。”她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所以,我给你加了一百万,作为打胎的营养费。”打胎……我的心,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来。“那是您的亲孙子!”我几乎是尖叫出声。
“一个下贱胚子,也配做我江家的子孙?”老夫人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苏念,
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个替代品。现在阿澈的眼睛快好了,你也就没用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给你三天时间。要么,
你自己去医院处理干净,拿着钱滚。要么,我帮你处理,但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里。我浑身发抖,气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在他们这些有钱人眼里,一条人命,还不如他们的血统高贵。原来,我从头到尾,
都只是一颗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就连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一个错误。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老夫人,你就不怕阿澈知道真相后,会恨你吗?”“他不会知道。
”老夫人笃定地说,“等他拆了纱布,我会告诉他,你得了急病去世了。然后,
我会让真正的晚儿回到他身边。他只会感激我,为他留住了他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