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去医院引产那天，医生问我为什么要放弃这个孩子。我准备离婚了。话音刚落，
医生摘下口罩，是我老公的亲姐姐。她瞳孔地震，
颤抖着问我：“周衍他……知道你得了绝症吗？”我：“？”不是，姐，
你这脑回路是不是跟我老公一个出厂设置的？第一章我去医院引产那天，
预约的医生临时有急诊，给我换了一个。新的医生戴着口罩，声音很温和，
程序性地问我：“考虑清楚了吗？为什么要放弃这个孩子？”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
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感觉自己这三年像一场笑话。我深吸一口气，
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的话：“我准备离婚了。”话音刚落，对面的医生猛地一僵。
她缓缓摘下了口罩。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是我结婚三年的老公，周衍的亲姐姐，周静。
此刻，她那张向来冷静自持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诊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们俩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却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半晌，
周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我弟……他知道吗？”我转过头，
避开她的视行。我能怎么回答？告诉她，你那个高高在上的弟弟，我们结婚三年，
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有他的白月光要守护，我不过是他应付家里的一个摆设。
这个孩子的到来，是个意外。而他，在知道我怀孕后，只冷冰冰地回了我一句：“打掉。
”我的沉默，在周静眼里显然变成了另一种意思。她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青黑，
脑子里不知道上演了哪一出八点档的苦情大戏。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念念，
你……你别这样，有什么事跟姐说，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别一个人扛着啊！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姐，你别管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我怎么能不管！”周静“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情绪激动，“周衍那个混蛋！
他怎么敢这么对你！你为了他……”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然后，
她用一种更加惊恐、更加怜悯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琉璃。
她小心翼翼地绕过桌子，走到我身边，颤抖着手想碰碰我，又不敢。“念念，
你……你是不是……生病了？”我愣住了。生病？我生什么病？除了心病。没等我反应过来，
周静突然想起了什么，冲回办公桌前，飞快地在电脑上操作起来。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
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最后变成了惊骇。“天呐……怎么会……”她猛地回头看我，那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即将离世的绝症病人。“念念，你别怕，现在的医学很发达的，一定有办法的，
一定有……”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我彻底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我张了张嘴，
刚想解释，周静已经抓起手机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哭喊：“周衍！你这个王八蛋！
你老婆都要死了你还不知道！你给我滚到医院来！”电话那头似乎传来周衍不耐烦的声音。
然后，周静对着电话，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她得的是脑癌！晚期！
你再不来就等着给她收尸吧！”我：“……”不是，姐。你一个妇产科医生，
是怎么跨专业给我确诊出脑癌晚期的？你这诊断书，是拿脚开的吗？
第二章周衍来得很快。快到我以为他是瞬移过来的。病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那个西装革履、永远一丝不苟的男人，此刻领带歪了，头发乱了，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惊惶。
他冲到我病床前，眼睛猩红，死死地盯着我。“林念，我姐说的……是真的？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笑。结婚三年，他对我永远是冷漠疏离。我生日，
他在陪他的白月光。我生病，他只有一个助理打电话过来问候。现在，我“得绝症”了，
他倒是演上深情了。我懒得解释，也累得不想说话，干脆闭上了眼睛。我的沉默，
再次被当成了默认。周衍的身体晃了晃，高大的身躯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伸手想碰我，手指在离我脸颊一厘米的地方停住，抖得不成样子。“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心里冷笑。告诉你什么？
告诉你我要打掉你的孩子然后跟你离婚吗？我怕你放鞭炮庆祝。门口，周静扶着门框，
哭得泣不成声，还不忘给我这个“绝症病人”加戏。“她早就知道了！一直瞒着我们！
这个傻孩子，她还想一个人去把孩子打掉，然后安安静静地走！呜呜呜……周衍，
你对得起她吗？你这几年是怎么对她的！”周衍的脸色“唰”地一下，白得像墙皮。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我能感觉到，他看着我的眼神里，
充满了震惊、悔恨、痛苦，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自责。很好，这出戏越来越离谱了。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得了什么病，只是我自己不知道。“医生。”周衍猛地转身，
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我太太的病，还有没有救？不管花多少钱，用全世界最好的药，
最好的专家，一定要救她！”小护士被他吓了一跳，一脸懵逼：“先生，
您太太只是有点低血糖，休息一下就好了啊。
”周衍：“……”周静：“……”空气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周静反应极快，一把将小护士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用一种“你懂的”语气说：“病人情绪不稳定，我们骗她说只是低血糖，你配合一下。
”小护士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同情。我：“……”行吧，你们赢了。
周衍显然也接受了这个“善意的谎言”设定，他重新走回我床边，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念念，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握住我的手，
那双曾经只用来签上亿合同的手，此刻小心翼翼，仿佛握着什么稀世珍宝。
我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和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突然觉得，这场闹剧，
或许可以不那么快收场。我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尽毕生演技，挤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虚弱地说：“周衍，我好难受。”他果然紧张起来：“哪里难受？我去叫医生！”我拉住他，
轻轻摇头，眼角滑落一滴“绝望”的泪水。“不是身体，是心。”我看着他，
一字一顿地说：“周衍，在我‘死’之前，你能满足我几个愿望吗？”周衍毫不犹豫，
重重点头：“别说几个，多少个都行！你说！”我微微一笑，
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恶作剧的快意。“第一个愿望，我想吃城南那家自助火锅。”周衍愣住。
我继续用虚弱但坚定的语气说：“吃到老板哭着求我走的那种。”第三章周衍的表情，
可以说是相当精彩。从震惊到迷茫，再到自我说服后的沉痛。他大概是觉得，
我这个“将死之人”，连最后的愿望都这么朴实无华，一定是吃了他太多苦，
连一顿饱饭都没能满足。他眼中的愧疚更深了。“好。”他握紧我的手，郑重承诺，
“我安排。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把整个店包下来。”我摇摇头：“不，那没有灵魂。
我要的就是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里，凭借一己之力，让老板感受到资本主义的残酷。
”周衍：“……”周静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抹了把眼泪，对我哥说：“哥，
你看念念，都这个时候了，
还在说胡话……她一定是脑子里的肿瘤压迫到神经了……呜呜呜……”周衍的脸色更沉痛了。
于是，当天下午，我就在周衍和周静的“护送”下，
浩浩荡荡地杀到了城南那家号称“食材最新鲜、种类最齐全”的自助火锅店。
周衍直接甩出一张黑卡，对老板说：“我太太今天想在这里吃饭，她想吃多久就吃多久，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准打扰她。所有损失，我三倍赔偿。”老板看着黑卡，又看看我，
再看看我身后如临大敌的两个人，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他大概是把我当成了什么微服私访的美食评论家，或者是什么被绑架的富家千金，
正在用“吃”来传递求救信号。我被安排在最中间的位置。周衍和周静一左一右，
像两个护法。我清了清嗓子，对着菜单，开始了我“临终前”的狂欢。“澳洲和牛，
先来二十盘。”“波士顿龙虾，有多少上多少。
”“象拔蚌、帝王蟹、东星斑……看着新鲜的都来一份。”“还有那个手打虾滑，
给我来一桶。”服务员拿着笔的手在抖。老板的嘴角在抽搐。周衍面不改色，
只是挥了挥手：“照做。”周静则在一旁心疼地看着我，小声对我哥说：“哥，你看念念，
她一定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想把这辈子没吃过的都吃一遍……太可怜了……”我一边将一整盘肥牛下进锅里，
一边虚弱地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我没事你别担心”的微笑。开玩笑，我这哪是时日无多，
我这是饿虎扑食。为了演得像一点，我从昨天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现在战斗力正是巅峰。
很快，我面前的桌子就被堆得满满当当。我左手一只龙虾，右手一块和牛，吃得满嘴流油。
周围的食客都看呆了。他们大概从来没见过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
能有如此恐怖的食量。周衍和周静不吃，就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周衍的眼神，
从一开始的沉痛，慢慢变成了……困惑。他可能在想，一个脑癌晚期的病人，
为什么胃口能这么好？而周静，则已经开始自我攻略。“哥，这是回光返照！
一定是回光返照！我以前在书上看过，有的病人临走前，会突然精神和食欲都变得特别好！
”周衍听了，脸色又白了几分。他拿起纸巾，小心翼翼地帮我擦掉嘴角的油渍，
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念念，慢点吃，别噎着。”我嘴里塞满了虾肉，
含糊不清地说：“不行，我怕……怕吃慢了，就没机会了。”一句话，
成功让周衍和周静再次破防。两人眼圈又红了。我低头，掩去眼底的笑意。对不起了老板，
为了我的离婚大业，今天只能牺牲你了。这顿饭，我足足吃了三个小时。从午后吃到了黄昏。
我面前的空盘子堆得像一座小山。最后，在我又要加一份毛肚的时候，老板终于撑不住了。
他哭丧着脸走到我们桌前，对着周衍“扑通”一声，就差跪下了。“先生，求求您了，
让您太太歇歇吧！我们店的流动资金，都快被她吃断了！”“再吃下去，
我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您看这样行不行，今天的饭我免单，我再给您三千，
求您带她去别家吃吧！”我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筷子。
看着老板那张生无可恋的脸，我深藏功与名。周衍二话不说，签了张支票递过去，
金额足够老板再开十家分店。老板看着支票上的零，激动得热泪盈眶，握着周衍的手，
一个劲儿地说：“您真是活菩萨！您太太也……真是好胃口！”回家的路上，我靠在车后座，
摸着滚圆的肚子，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周衍通过后视镜看着我，眼神复杂。“念念，
你今天……开心吗？”我点点头，由衷地说：“开心。这是我这三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我说的是实话。但周衍显然又理解错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哑声说：“对不起，
以前是我忽略了你。”“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
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早干嘛去了？现在演给谁看呢。不过，
既然他这么有诚意……我清了清嗓子，继续我的表演。“周衍，我还有第二个愿望。
”“你说。”“明天，是你公司上市三周年的庆功晚宴吧？”他点头：“是。”“我想让你，
在晚宴上，为我跳一支舞。”周衍的车，猛地在马路上画出了一道“S”形。
我面不改色地继续补充我的要求。“要穿那种……带亮片的紧身衣，
头上戴个毛茸茸的兔耳朵，跳最近很火的那个……《爱你》。”第四章周衍的脸，
当场就绿了。比窗外的绿化带还绿。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太过用力，
指节都泛白了。他通过后视镜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旁边的周静已经炸了。“念念！你疯了！那可是上市公司的庆功晚宴！
全江城的名流都会到场！你让我哥穿兔耳朵跳舞？这比杀了他还难受！”我幽幽地叹了口气，
眼神飘向窗外，声音带着一丝看破红尘的沧桑。“是啊，我知道这很为难他。
”“我就是……就是突然想看看，他为我奋不顾身的样子。”“以前，
我总是在追着他的背影跑，现在，我跑不动了，就想任性一次。”“如果他不愿意，就算了，
就当我……没说过。”我这番茶言茶语，杀伤力巨大。周静瞬间哑火了。
她看着我“脆弱又倔强”的侧脸，再看看她哥那张黑如锅底的脸，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一边是亲弟弟的脸面，一边是“将死”弟媳的最后愿望。天人交战了足足三分钟后，
周静一咬牙，一拍大腿。“哥！跳！不就是个舞吗！脸面值几个钱！跟念念的命比起来，
屁都不是！”“你想想，念念都这样了，她只是想看看你爱她的样子！你满足她一次怎么了！
”“你要是不跳，你就是个懦夫！你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里！
”周衍：“……”我怀疑周静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了。
在亲姐姐的道德绑架和我这个“绝症病人”的双重压力下，
周衍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好。”我满意地笑了。我太期待明天的晚宴了。
第二天，周氏集团庆功晚宴。地点在江城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宴会厅里流光溢彩，
衣香鬓影。我穿着周衍特地为我准备的高定礼服，挽着他的手臂，一出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所有人都知道，周氏集团的总裁周衍，英年早婚，但夫妻感情淡漠，他的妻子林念，
更是一个除了“周太太”这个头衔外，毫无存在感的透明人。今天，
周衍不仅带着我高调出场，还全程对我呵护备至，嘘寒问暖，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周总今天不对劲啊，怎么突然跟太太这么恩爱了？”“你没看出来吗？周太太脸色好差，
瘦得跟纸片人一样，肯定是生了重病，周总这是在弥补呢！”“天呐，
豪门秘辛啊……”我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面带微笑，心里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宣布，周总为了感谢大家，特地准备了一个惊喜节目。灯光暗下，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期待着。音乐响起。
是那首甜得发腻的《爱你》。然后，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周衍登场了。那一刻，我发誓，
我听到了整个宴会厅的抽气声，还有无数酒杯掉落在地的清脆声响。舞台上的男人，
穿着一套粉色的、缀满了亮片的紧身连体衣，勾勒出他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头上，
还戴着一个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毛茸茸的白色兔耳朵。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周衍的脸，已经不能用黑色来形容了，那是五彩斑斓的黑。他闭着眼睛，
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音乐到了副歌部分。他僵硬地抬起手臂，比了一个心。
“哦~爱你~”然后，笨拙地跳起了那个简单又羞耻的舞蹈。全场，包括我在内，都石化了。
谁能想到，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商业帝王，会有这样的一面。
这已经不是社死了。这是当场火化，骨灰都给扬了。我看到台下，周衍的几个竞争对手，
笑得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周衍的父母，周董和周夫人，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捂着心脏，一个在掐人中。而我，作为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正坐在贵宾席，
一边优雅地喝着香槟，一边用手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录像。这可是珍贵的历史资料，
以后离婚分财产，说不定能当呈堂证供。一曲舞毕，周衍同手同脚地鞠了个躬，
逃也似的冲下舞台。他径直走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拉起来，拖进了旁边的休息室。门一关上，
他就把我抵在了墙上。休息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他紧绷的轮廓。
他身上的亮片还在闪，头上的兔耳朵也还没摘。“林念。”他咬着牙，
声音里带着隐忍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actic的委屈，“你满意了？”我看着他这副样子，
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一个“脑癌晚期”的病人，
还能笑得这么大声。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扶着墙才勉强站稳。“满意，太满意了。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周衍，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他看着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眼里的怒火渐渐熄灭，
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伸手，摘掉了头上的兔耳朵，随手扔在地上。然后，
他突然抱住了我。抱得很紧，仿佛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在我耳边哑声说，“林念，只要你能好起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的笑声，
戛然而止。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我的心，
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林念，别傻了。他只是在可怜你，
在弥补他那可笑的愧疚感。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推开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递到他面前。“周衍，我还有第三个愿望。”他看着我手里的文件，眼神一凝。那上面，
清清楚楚地写着四个大字。“离婚协议”。第五章周衍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离婚协议，仿佛那是什么会吃人的怪物。“……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我把协议往他面前又递了递，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字面意思。我的第三个愿望，也是最后一个愿望，就是你在这上面签字。”“周衍，
我们离婚吧。”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周衍没有接那份协议，他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为什么？”他问，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林念，你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离婚？”我心里冷笑。就因为是“这个时候”，我才要提啊。
再不提，等你们发现我没病，我还有机会走吗？但我嘴上不能这么说。我垂下眼眸，
长长的睫毛掩盖住所有的情绪，声音轻得像羽毛。“因为，我不想拖累你。”“周衍，
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我不想让你下半辈子，都活在一个‘妻子早逝’的阴影里。
”“你还年轻，周氏也需要一个健康、能干的女主人。我们离婚了，
你就可以去找……”我顿了顿，故意提起那个名字。“你就可以去找苏瑶了。
她等了你那么多年，也该有个名分了。”苏瑶，周衍的白月光，也是我这三年婚姻里，
一根拔不掉的刺。果然，提到这个名字，周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你胡说什么！
”他低吼道，“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清楚。”我抬起头，
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平静无波，“周衍，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这是我作为你的妻子，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我不要！”他突然伸手，
一把将我手里的离婚协议夺过去，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林念，
我告诉你，不可能！”他猩红着眼睛，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我不同意离婚！
这辈子你都别想！”“只要我没死，你就是周太太！就算你死了，
你的墓碑上也得刻着‘周衍之妻’！”他这番霸道总裁式的宣言，放在以前可能会让我心痛。
但现在，我只觉得吵。我掏了掏耳朵，一脸“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周衍，
你冷静一点。我都快死了，你就不能满足我最后一个愿望，让我走得安心一点吗？
”“你这样，我很为难的。”他看着我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那身粉色亮片紧身衣，随着他的呼吸，闪烁着滑稽又心酸的光。“林念！
”他几乎是咆哮出声，“你到底有没有心！”我眨了眨眼，很认真地想了想，
然后诚实地回答：“可能有吧，但不多。”周衍：“……”他被我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死死地瞪着我。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周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哭腔：“哥，念念，你们在里面吗？爸妈快急疯了！
你们快出来啊！”周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
虽然那身衣服怎么整理都很奇怪。他拉开门，对周静说：“没事。”然后回头，
用一种“这事没完”的眼神警告我。我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反正撕了可以再打印，
只要我想离，十台打印机二十四小时待命，我能用离婚协议把你家淹了。我们回到宴会厅。
周董和周夫人立刻围了上来。周夫人拉着我的手，眼泪汪地就下来了：“念念啊，
我的好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啊！有什么事你跟妈说啊！
”周董也一脸沉痛地拍了拍周衍的肩膀：“阿衍，以后公司的事你先放一放，好好陪着念念。
钱是赚不完的，人最重要。”我看着这一家子突然上演的“父慈子孝、婆媳情深”戏码，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三年来，他们对我这个儿媳妇，不说视若无睹，也是客客气气，
保持着豪门大家该有的距离感。现在我“要死了”，他们倒是一个个都成了情圣。真是讽刺。
周衍沉着脸，对父母说：“爸，妈，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念念的。”他说着，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从今天起，你搬回主卧住。我会请最好的家庭医生团队，
二十四小时守着你。公司那边我会交接，以后，我寸步不离地陪着你。”我：“？”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