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孩子上学,婶婶求我把户口落在我的学区房。我心软了。直到卖房时,
她竟理直气壮地告诉我:“我是你长辈,这房子我说了算!”我笑了,
拨通了首席律师的电话:“对,就是那个伪造公文罪,送他们一家人进去。
”第一章婶婶张翠芬提着一篮子土鸡蛋,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
用那双永远显得精明又刻薄的眼睛,第无数次打量着我的房子。这套市中心的学区房,
是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遗产。一百四十平,三室两厅,视野绝佳。而此刻,
她那张堆满褶子的脸上,正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昭啊,你看,
婶婶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你。”她说着,用手背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你弟弟小杰,眼看就要上小学了。我们家那地段,你也知道,划片分到的学校,
那叫学校吗?简直是流氓窝!小杰这孩子聪明,可不能耽误在他手上了。”我静静地听着,
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没有说话。她见我没反应,又加了一把火。“你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租出去多不安全啊。就把小杰的户口,暂时,就暂时落在你这儿,等他读完小学,
我们立马就迁走,你看行不行?”她把“暂时”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仿佛是一种庄严的承诺。
我还没开口,我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是家族群。大伯:“小昭啊,你婶婶都开口了,
你一个当姐姐的,能帮就帮一把。”姑姑:“就是,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小气。
你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多浪费。”堂哥:“小昭,小杰可是咱们家这一辈唯一的男丁,
他的前途就是咱们家的前途!”一条条信息,像一把把软刀子,齐刷刷地向我捅来。
他们永远都是这样。从小到大,只要我有一点好东西,他们就会以“一家人”的名义,
理直气壮地要求我分享,甚至拱手相让。我爸妈还在世时,尚且能护我一二。他们走后,
我在这群亲戚眼里,就成了一块谁都能咬一口的肥肉。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就是犹豫,
是拿乔。婶婶的眼泪,终于真的掉了下来,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小昭,
你就当可怜可怜婶婶,行不行?我们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儿子,
我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你要是不答应,你就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她一边说,一边作势要给我跪下。我急忙起身扶住她。倒不是心疼,
只是嫌她会弄脏我刚拖的地。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算计”和“贪婪”的脸,
又看了看手机里依旧在疯狂闪烁的家族群。我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被一点点拉紧。
但我脸上,却缓缓露出了一个为难又无奈的笑容。“婶婶,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我叹了一口气,显得特别疲惫和妥协。“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只是迁个户口而已,我答应就是了。”听到我松口,婶婶的眼泪瞬间收住,
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我就知道小昭你最心善了!你放心,婶婶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这篮子土鸡蛋你拿着,给你补补身子!”她把那篮子鸡蛋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家族群里也立刻响起一片赞扬之声。“小昭长大了,懂事了!
”“这才是我们老林家的好孩子!”我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心里冷笑。你们真的以为,
我还是那个可以被你们随意拿捏的林昭吗?好戏,才刚刚开始。第二章时间一晃,
就是六年。这六年里,小杰顺利地用我的学区房名额,上了一所全市最好的小学。
婶婶一家也因此在我面前趾高气扬,仿佛那房子已经是他们的一样。逢年过节,
他们会带着小杰来“视察”一番,指点着哪个房间以后要当小杰的书房,
哪个房间要当他的卧室。我每次都只是笑笑,不说话。我的“好脾气”,
让他们越发得寸进尺。而我,也在这六年里,完成了我自己的计划。
我拿到了国外一所顶尖大学的offer,准备出国深造,彻底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走之前,我需要处理掉这套房子。一来是筹集学费和生活费,二来,
也是为了彻底斩断和这群“家人”的联系。我联系了中介,
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诚心买房的客户,王总。王总是个爽快人,对房子各方面都很满意,
价格都没怎么还,就签了合同,付了五十万的定金。唯一的条件是,他儿子也急着上学,
需要在一个月内办完所有过户手续。我满口答应。签完合同,我给婶婶打了个电话,
通知她一声,让她尽快把小杰的户口迁走。电话那头,婶婶的声音懒洋洋的。“迁户口?
着什么急啊。小杰这才刚小学毕业,马上就要上初中了,初中也得用学区啊。”我捏着电话,
声音依旧平静:“婶婶,我当初只答应借到小学毕业。现在房子我要卖了,买家催得紧,
您尽快吧。”“卖房子?”婶婶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你要卖房子?我怎么不知道!
林昭,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们家小杰没学上?
”我懒得跟她废话:“我只是通知您一声,一个星期内,请把户口迁走。”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我以为我的态度已经足够强硬,她应该能明白。但我还是低估了她的无耻。
第二天,我带着所有材料和王总一起去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直到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击了一阵键盘后,皱起了眉头。“林小姐,您这房子没办法过户。
”我的心咯噔一下。“为什么?”工作人员指着屏幕,
语气很公式化:“因为这套房子的户口本上,现在有三个人。除了您和您侄子林杰,
还有一位叫张翠芬的女士。”“什么?”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嗡的一声炸开。
张翠芬!我婶婶!她什么时候把自己的户口也迁进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按照规定,房屋出售时,户口上所有年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
都必须到场签字,同意出售。否则,我们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旁边的王总脸色也沉了下来:“林小姐,我们合同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
一个月内必须完成过户。如果因为您的原因导致违约,您不仅要双倍返还定金,
还要赔偿我的所有损失。”一百万的违约金。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婶婶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传来她得意洋洋的声音。“喂,小昭啊,找婶婶有什么事啊?”第三章我攥着手机,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我开口的声音,却异常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婶婶,
我在房管局。工作人员说,我的房子过户不了,因为户口上有你的名字。
”我死死盯着房管局白色墙壁上的一条裂缝,继续问道:“我想知道,你的户口,
是什么时候迁进我的房子的?”电话那头,张翠芬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哟,
你现在才发现啊?我还以为你多大本事呢。”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得意和炫耀。
“我早就迁进去了,就在给小杰办户口的时候,顺便把我的也办了。怎么,不行吗?”顺便?
我气到发笑。户口迁移是多严肃的事情,
需要户主本人带着房产证、身份证、户口本亲自到场办理,她一句“顺便”就带过了?
这意味着,她当年不仅骗了我,还伪造了我的签名,甚至可能买通了相关人员。“张翠芬。
”我一字一顿地叫着她的名字,“你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犯法?我犯什么法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撒泼前的尖锐。“林昭!你搞搞清楚!我是你婶婶,
是你的长辈!我为了我们家小杰上学的事情操碎了心,用你个房子怎么了?你爸妈死得早,
我这个当婶婶的替他们管教你,有错吗?”“你现在翅膀硬了,要卖房子了?你卖了房子,
我们家小杰怎么办?他初中怎么办?高中怎么办?你这个当姐姐的,心里还有没有一点亲情?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她一连串的质问,像是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
每一句都带着道德的绑架和亲情的枷锁。房管局大厅里人来人往,
已经有人朝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身边的王总,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我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情绪都已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把户口迁走,也不打算签字,是吗?”“当然!
”张翠芬的声音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林昭,我告诉你,这房子,
只要我们家小杰还需要用一天,你就别想卖!这事,我说了算!我是你长辈,你就得听我的!
”“嘟嘟嘟……”她说完,就得意地挂断了电话。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王总看着我,冷冷地开口:“林小姐,我不管你家里有什么恩怨,
我只看合同。还有二十九天,如果解决不了,我们法庭上见。”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房管局里嘈杂的声音,周围人探究的目光,王总冰冷的警告,还有手机里婶婶嚣张的话语,
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紧紧包裹,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家族群。第四章点开家族群,99+的消息瞬间涌了出来。最上面一条,
是婶婶张翠芬发的一段语音,声音尖锐又委屈。“我真是命苦啊!好心好意帮衬着侄女,
结果养出个白眼狼!现在她要卖房子,要把我们家小杰往死路上逼啊!我这把老骨头,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紧接着,是一张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的照片。照片的背景,
是我家的客厅。显然,她挂了我的电话,就直接杀到了我家,可惜我人不在。
群里立刻炸开了锅。大伯:“小昭!你怎么回事?你婶婶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卖房子?
”姑姑:“林昭你疯了!那可是学区房啊!小杰的前途就指望这个了,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堂哥:“我就说她靠不住!从小就看她一脸清高样,没想到心这么狠!小杰可是她亲堂弟!
”二姨:“哎哟,这孩子,从小没了爸妈,没人教,就是不行。心都野了。”一条条的指责,
一句句的质问,像是淬了毒的箭,铺天盖地而来。没有一个人问我为什么要卖房。
没有一个人关心我遇到了什么困难。在他们眼里,我的房子,我的东西,
都应该属于“家族”,属于那个唯一的“男丁”林杰。而我,只是一个暂时的保管员。现在,
我这个保管员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就成了他们眼中的罪人。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头像,说着最恶毒的话。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我无法呼吸。我曾经以为,血缘,是这世界上最牢固的纽带。可现在我才明白,
在利益面前,血缘,是这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婶婶还在群里继续她的表演。
她发了一张小杰低着头、眼眶通红的照片。张翠芬:“你们看看,孩子都愁成什么样了!
他要是上不了好初中,这辈子就毁了!林昭,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小杰的妈妈一哭,
小杰的爸爸,我那个老实巴交的叔叔也冒了出来。叔叔林建国:“小昭,
我知道你对我们有意见。但小杰是无辜的,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求求你,高抬贵手,
别卖房子,行吗?我给你跪下了!”他说着,真的发了一张他跪在搓衣板上的照片。
群里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所有人都开始@我,让我出来给个说法。
他们用最恶劣的言辞攻击我,说我冷血,不孝,自私,说我爸妈如果在天有灵,
都会被我气得活过来。我看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是那种被背叛、被污蔑、被当成傻子一样玩弄了整整六年的,滔天怒火。我慢慢地,
一个字一个字地在输入框里打字。但就在我准备点击发送的那一刻,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我的助理,苏西。“林律师,您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听到这句话,
我心中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委屈,瞬间被一股冰冷的平静所取代。
我删掉了输入框里所有带着情绪的文字,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说。”我的声音,
冷静得像一块冰。第五章“林律师,关于您叔叔婶婶一家,”苏西的声音专业而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