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叫李俊逸,在沈阳上大学,大三,学计算机的。按说这专业跟女装八竿子打不着,
可架不住俺就好这口儿。倒不是有啥特殊癖好,纯粹是觉得好玩儿——你想啊,
一个一米七八的东北大汉,套上裙子戴上假发,往镜头前一站,那反差,绝了!
这爱好是咋开始的呢?大二那年迎新晚会,班长非让每个宿舍出个节目。俺们屋那仨货,
一个比一个怂,最后把我推出去:“俊逸,你长得白净,扮女装指定行!”好家伙,
这一扮可倒好。我穿着租来的旗袍,唱着《天涯歌女》,底下掌声差点把礼堂顶棚掀了。
从那以后,俺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在“女装大佬”这条路上一去不回头。室友大鹏,
二百来斤的壮汉,成了我的专属摄影师兼经纪人。
他一边嚼着锅包肉一边给我拍视频:“老铁,就你这小模样,这身段,
妥妥的‘东北全智贤’!发网上肯定火!”你还别说,
我在短视频平台上的账号“俊逸妹妹”还真有了一万多粉丝。
评论区那叫一个热闹:“姐姐好美!”“这腿比我命都长!”“老婆看看我!”给我乐的,
后槽牙天天晒太阳。这天,大鹏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手机差点怼我脸上:“瞅瞅,老铁,
机会来了!‘星耀东方’网络选美大赛,冠军直接签经纪公司,奖金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胖手指头。“三千?”“三万!还是美金!”我当时正对着镜子贴假睫毛,
手一抖,胶水差点糊眼睛上:“啥玩意儿?三万美金?扯犊子呢吧?”“千真万确!
”大鹏唾沫星子横飞,“人家就要有特色的选手!就凭你这条件,这气质,
那冠军不跟玩儿似的?拿了奖,咱哥俩对半分,你当明星,我当经纪人,
走向人生巅峰啊老铁!”我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一顿响。三万美金,
能买多少漂亮裙子、高档化妆品、逼真假发啊!出道当明星?听着是有点玄乎,
可大鹏把那选美页面翻得哗哗响,那金光闪闪的logo,那洋气的英文介绍,
还有往届冠军捧着大奖杯的照片,看着贼拉正规。“这能行吗?我一个东北大小伙子,
装小姑娘参加选美……”我还是有点犹豫。“哎妈呀,这都啥年代了?这叫艺术!叫个性!
叫流量密码!”大鹏拍着我肩膀,“俊逸,信哥的,准没错!填个表,发几张照片,
又不少块肉。万一呢?”架不住大鹏连哄带忽悠,
加上那三万美金像个小钩子似的在我眼前晃悠,我一咬牙一跺脚:“整!
”我挑了几张自我感觉最“女神”的照片——穿着小白裙在图书馆摆拍的那种,发了过去。
没过两天,邮箱就来了回复,全英文,看着挺像那么回事,说我“气质出众,极具潜力,
已通过初选”,邀请我参加“东南亚赛区线下决赛暨明星训练营”,包来回机票和食宿,
地点在泰国曼谷附近的一个“五星级度假村”。“你看看!我说啥来着!”大鹏比我还激动,
“泰国!度假村!公费旅游!俊逸,你要出息了!”我那点疑虑,
被“公费旅游”和“明星梦”冲得七零八落。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呢!泰国,
那可是旅游胜地,人妖……啊不,是表演艺术特别发达的地方,说不定正适合我呢!
跟学校请了“事假”大鹏给我编的理由,说我姥姥病了,得回家看看,
瞒着家里怕他们接受不了我这“艺术追求”,我揣着激动又忐忑的小心脏,
在大鹏“苟富贵,勿相忘”的殷切目光中,踏上了南下的飞机。
上飞机前我还特意打扮了一番——不能太女性化,怕安检过不了;也不能太男性化,
怕到了那边反差太大。最后选了件中性风的衬衫,头发稍微打理了一下,
看起来就是个清秀的小伙子。旁边坐一大妈,看我白白净净,
小心翼翼其实是在练习怎么用女声说话,主动跟我搭话:“小伙子,一个人出门啊?
去旅游?”我赶紧调整声线,尽量温柔:“嗯呐,去参加个活动。”“哎哟,
这声音……”大妈愣了一下,又看看我的脸,笑了,“长得真俊,像小姑娘似的。
注意安全啊。”我心里美滋滋,又有点做贼心虚,只能笑着点头。飞机在曼谷落地,
一股热浪混着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跟东北干冷的风完全是两个世界。我刚取了行李,
一个举着“星耀东方”牌子的黑瘦男人就迎了上来,
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问:“李……俊逸先生?”“是我。”我点头。男人上下打量我,
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槟榔染红的牙:“欢迎欢迎!车在那边,
跟我来。其他选手已经到了。”车子离开机场,没往市区开,反而朝着更偏僻的地方驶去。
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低矮的房屋,然后是望不到边的田野和树林。我越看心里越打鼓:“大哥,
咱这训练营……挺幽静啊?”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封闭式训练,环境好,效果好。
”开了快四个小时,天都擦黑了,车子终于在一处高墙大院前停下。大铁门,
墙上还有铁丝网,门口站着两个穿迷彩服的人,看着吊儿郎当的,不像保安,
倒像……我也说不上来像啥。“到了,下车吧。”司机说。我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强烈,
但还是硬着头皮下了车。来都来了,还能掉头就走?再说了,也许封闭式训练营都这样呢?
进了大门,里面倒是有几栋东南亚风格的建筑,有泳池,有草坪,但都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司机把我带到一栋三层小楼前,一个化着浓妆、身材丰满的女人扭着腰出来,
用流利的中文说:“新来的?跟我去登记,领衣服,安排宿舍。明天开始培训。
”她语气硬邦邦的,不像接待人员,倒像管教。我心里咯噔一下。
等到了所谓的“宿舍”——一个八人间,上下铺,除了床和几个破柜子啥也没有,
已经住了五个人。有男有女,都蔫头耷脑的,看到我进来,只是抬了抬眼,没说话。
领路的女人丢给我一套衣服——一件亮片吊带裙,一双细高跟凉鞋:“换上,
一会带你们去熟悉环境,认识一下‘工作’流程。”“工……工作流程?”我愣住了,
“不是培训吗?”女人嗤笑一声,点了根烟:“培训?也算吧。在这儿,听话,
好好‘服务’,就是最好的培训。”她吐了个烟圈,眼神扫过屋里的人:“来了这儿,
就安安心心赚钱。咱们这儿,叫‘翡翠皇宫’,缅北数得着的好地方。”缅……缅北?!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像被雷劈了似的。泰国度假村?明星训练营?三万美金?
全他娘是骗人的!我这是让人忽悠到缅北来了!翡翠皇宫?听着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大鹏!
我跟你没完!等我能回去,看我不把你那一身肥肉炼成油!
我低头看看手里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裙子,再看看那双鞋跟细得能当凶器的高跟鞋,
心里拔凉拔凉的,比冬天舔铁栏杆还凉。完了,这下彻底完犊子了。那天晚上,
我硬是没换那身衣服。同屋的一个叫阿杰的云南小伙子悄悄告诉我,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训练营,而是缅北的一个娱乐城,我们这些人都是被骗来当“服务员”的。
“服务员?”我还抱着一丝侥幸。
阿杰苦笑着摇头:“陪酒、陪唱、陪跳舞……反正得把客人哄高兴了,让他们多花钱。
不然……”他指了指门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一夜没合眼,脑子里乱糟糟的。跑?
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往哪儿跑?不跑?难道真在这儿当“陪酒女”?虽然我喜欢穿女装,
但那是在网上玩玩,真要我去陪那些不知道是啥来路的客人……想想就头皮发麻。
第二天一早,那个女人——后来知道大家都叫她红姐,
是这里的管事之一——带着几个人来敲门,见我还没换衣服,脸立刻拉下来了。“怎么,
还等着我伺候你穿?”她冷冷地说。“红姐,我……我是男的,穿这个不合适吧?
”我试图挣扎。“男的?”红姐上下打量我,突然笑了,“来了这儿,是男是女,我说了算。
你这脸蛋,这身段,不当姑娘可惜了。再说了,客人就喜欢你这种类型。”她使了个眼色,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把我架了起来。“给他换上!不换就帮他换!”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赶紧说:“我换!我自己换!”在几个人的注视下,我硬着头皮换上了那身裙子。
料子薄得透光,吊带细得随时会断,裙子短到大腿根。我本来就白,这么一穿,
更显得……怪异。红姐围着我转了一圈,点点头:“还行。化妆师,给他收拾收拾。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拿着化妆箱过来,三下五除二给我上了个全妆。假发一套,
高跟鞋一穿,再往镜子前一站——好家伙,我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
镜子里那个浓妆艳抹、身材高挑的“女人”,真是我?“哟,底子不错啊。
”红姐难得露出满意的表情,“今晚就上岗吧。记住,在这儿,你的名字叫莉莉。19岁,
哈尔滨人,大学生,家里困难出来打工。客人问什么答什么,不该说的别说。
把客人哄高兴了,有你好处。要是惹客人不高兴……”她没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我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看着门口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晚饭是简单的盒饭,我食不知味。同屋的几个人也都不说话,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晚上八点,娱乐城开始营业。震耳欲聋的音乐从楼下传来,
我跟着红姐和另外几个“新人”被带到了一间灯光暧昧的大包厢。“都机灵点。
”红姐扫了我们一眼,“一会儿客人来了,嘴巴甜点,手脚勤快点。
谁要是不开窍……”她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心提到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包厢门开了,进来四五个男人。有胖有瘦,穿着花衬衫,
脖子上挂着金链子,一看就不是善茬。“王哥,您来了!”红姐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迎上去,
“今天这几个都是新人,您看看,喜欢哪个?”被称作王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秃顶男人,
挺着啤酒肚,小眼睛在我们几个人身上扫来扫去。我赶紧低下头,
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可惜老天没听见我的祈祷。王哥的手指头,不偏不倚,
正好指着我。“这个,新来的?以前没见过。”“王哥好眼力!”红姐把我往前一推,
“这是莉莉,今天第一天上班。大学生,家里困难出来打工,可懂事了。莉莉,
还不快叫王哥?”我硬着头皮,捏着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柔:“王、王哥好。”“哟,
声音挺甜啊。”王哥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来,坐我旁边。”我求助地看向红姐,
她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没办法,我只能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王哥身边坐下,
尽量离他远点。“离那么远干啥?怕我吃了你啊?”王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
浓重的酒气喷在我脸上。我浑身僵硬,汗毛都竖起来了。长这么大,
还没被个大老爷们这么搂过呢!虽然我穿女装,可骨子里还是个纯爷们啊!“王、王哥,
我给您倒酒。”我试图挣脱,拿起桌上的酒瓶。“哎,不忙。”王哥抓着我的手不放,
小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打量,“大学生?学啥专业的?”“计、计算机。”我小声说。
“计算机好啊,高科技人才!”王哥哈哈大笑,对旁边的几个人说,“听听,
还是高科技人才呢!来,陪哥哥喝一个!”他端起一杯酒,递到我嘴边。
我看着那杯浑浊的液体,心里直打鼓。这要是喝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王哥,
我、我不会喝酒……”我试图推辞。“不会喝酒?”王哥脸色一沉,“在这儿上班不会喝酒?
红姐,你这培训不到位啊。”红姐赶紧赔笑:“王哥,莉莉是新人,还不懂规矩。莉莉,
王哥让你喝你就喝,这是给你面子!”我看红姐那眼神,知道这酒不喝是不行了。心一横,
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呛得我直咳嗽。“好!爽快!
”王哥又笑了,拍拍我的大腿,“再来一杯!”那一晚,我被灌了不知道多少杯酒。
王哥的手也不老实,一会儿搂肩膀,一会儿摸大腿。我一边强颜欢笑,
一边在心里把大鹏骂了八百遍。死胖子,等我回去,看我不把你打成猪头!接下来的日子,
我算是正式“入职”翡翠皇宫了。每天早上十点起床,吃饭,
然后就是各种培训——怎么倒酒,怎么点烟,怎么陪客人聊天,怎么劝客人多开酒。
下午自由活动,但不能离开娱乐城范围。晚上八点上班,凌晨三四点下班,运气好能早点,
运气不好得陪到天亮。我的“艺名”莉莉很快就在客人中有了点小名气。一来是我个子高,
身材不错虽然没胸,但垫一垫也能糊弄过去;二来是我“大学生”的人设比较新鲜,
不少客人就喜欢这种“有文化”的;三来……可能是因为我放不太开,
反而让有些人觉得“清纯”。当然,代价是没少挨红姐的骂。“装什么清纯玉女?
来这儿是赚钱的,不是当大小姐的!”“客人摸一下怎么了?能少块肉啊?”“再这样端着,
你就去后厨洗碗!看你能端几天!”我也想过逃跑。娱乐城有围墙,有铁丝网,门口有保安,
后门也有人看着。而且红姐说了,谁要是敢跑,抓回来打断腿,扔到后山喂狗。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吓唬人,但我看其他人都不敢跑,我也就怂了。阿杰告诉我,
他来了三个月了,见过两个想跑的,一个被抓回来打个半死,另一个再也没见过。
至于去了哪儿,没人敢问。“在这儿,听话,赚钱,等攒够了赎身钱,说不定能出去。
”阿杰苦笑着说。“赎身钱?多少?”“看情况。像咱们这种被骗来的,
至少得给娱乐城赚够五万美金,才有资格谈赎身。而且赎身钱另算,听说最少也得两万。
”我听完心都凉了。五万美金?我得陪多少酒,被摸多少回大腿,才能赚够五万美金?
而且赎身还要两万,我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去?“不过也有例外。”阿杰压低声音说,
“如果你能傍上个大客户,让人家看上你,愿意给你赎身,那就能早点出去。
”我打了个寒颤。让我傍个大老爷们?想想就恶心。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不定哪天警察就打进来,把我们都救出去了呢?我天真地想。
可惜现实很快就给了我一个大嘴巴子。那是来翡翠皇宫的第三周,我渐渐摸到点门道。
不就是陪笑陪酒吗?就当是在演戏,演个贪财虚荣的陪酒女。反正化了妆,戴了假发,
我自己都认不出自己,客人更认不出来。这天晚上,我陪的是一桌从国内来的客人。
听口音像是福建那边的,做玉石生意的,财大气粗,一晚上开了好几瓶洋酒。“莉莉,来,
陪张总喝一个!”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把酒杯递给我。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露出职业假笑:“张总海量!”“好!爽快!”张总哈哈大笑,伸手搂住我的腰,“莉莉啊,
听说你是大学生?哪个学校的?”“哈工大。”我随口胡诌,反正他们也不知道真假。
“哈工大好啊!”张总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高材生!来,再喝一杯!”我又喝了一杯。
几杯酒下肚,我也渐渐放开了,陪着他们划拳、唱歌,把包厢里的气氛搞得很热闹。“张总,
咱们玩个游戏呗!”一个客人提议,“赢了的亲莉莉一下,输了的罚酒!”“好啊!
”张总拍手叫好。我心里一紧,这可不行!被亲一下,万一感觉到胡子茬怎么办?
虽然我每天刮胡子,可保不齐有漏网的。“张总,人家害羞……”我试图撒娇。“害羞啥?
来,哥哥教你!”张总说着就往我脸上凑。我下意识地一躲,张总扑了个空,
脸色顿时不好看了。“怎么,嫌弃我啊?”“不是不是,张总,我就是……”“就是什么?
”张总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告诉你,老子花钱是来找乐子的,
不是来看你脸色的!”红姐闻声进来,一看这架势,赶紧打圆场:“张总,莉莉是新人,
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莉莉,还不快给张总道歉!”我心里委屈,
可也只能低头:“张总,对不起,我错了。”“光道歉有什么用?”张总不依不饶,
“把这瓶酒干了,这事就算过去!”那是一瓶刚开的威士忌,至少还有三分之二。
我酒量本来就不行,这一瓶下去,非倒下不可。“张总,我……”“喝不喝?
”张总眼睛一瞪。红姐给我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白:不喝有你好看。我一咬牙,
拿起酒瓶就往嘴里灌。火辣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胃里翻江倒海。我强忍着恶心,
一口一口地往下咽。周围的人在叫好,在起哄,可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好不容易喝完最后一滴,我把酒瓶往桌上一放,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好!这才像话!
”张总满意了,又坐回沙发上,“来,莉莉,坐这儿,陪哥哥唱歌。”我踉踉跄跄地走过去,
刚坐下,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不好,要吐!“张总,
我去下洗手间……”我站起来就要往外冲。“哎,急什么?”张总拉住我,
“唱完这首歌再去。”“我真不行了……”我话没说完,一股酸水涌上来,我赶紧捂住嘴。
“怎么了?要吐?”张总皱起眉头,松开了手。我如蒙大赦,冲进包厢自带的洗手间,
关上门,对着马桶就是一阵狂吐。吐完了,漱了漱口,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妆都花了的“女人”,突然觉得一阵悲哀。我这是在干什么?
为了赚钱,连尊严都不要了?要是让我爸妈知道,他们儿子在缅北当陪酒女,
还被人灌酒灌到吐,非得气死不可。不行,我得想办法离开这儿。无论如何都得离开。
我整理了一下假发和衣服,补了补妆,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出去。张总他们还在唱歌,
看到我出来,也没再为难我。可能是看我刚才确实喝了不少,也可能是觉得没意思了。
后半夜,客人终于走了。我瘫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今天表现还行。”红姐难得没骂我,
“就是以后机灵点,客人想亲就让他亲一下,又不会掉块肉。在这地方,脸面不值钱,
钱才值钱。懂吗?”我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懂,我当然懂。可懂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