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白月光捧着孕肚冲进礼堂时,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应。上一世我哭着求他别留我一人,
沦为全城笑柄,最后在化疗里孤独死去。这一世,
我摘下戒指对着话筒轻笑:“孩子需要父亲,我让位。
”后来记者拍到他深夜跪在我新公司楼下,
而玻璃窗内的我正笑着签下收购他家族企业的合同。林薇从黑暗里挣扎着醒来,
胸腔里残留着灼烧般的刺痛——那是癌症晚期癌细胞啃噬的痛楚。
消毒水刺鼻的气味被甜美馥郁的玫瑰香取代,明亮得晃眼的水晶吊灯下,
层层叠叠的婚纱裙摆铺开在眼前,触手冰凉滑腻。她猛地低头,看到自己白皙完好的双手,
无名指上那颗硕大的钻戒在灯光下折射着冰冷的光。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她回来了。
回到了这场噩梦的开始——她和周慕辰的婚礼现场。
空气里浮动着宾客低低的交谈声、香槟杯清脆的碰撞声,还有那首烂俗的《婚礼进行曲》,
每一个音符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膜。她记得,就是在这首曲子最高潮的部分,
那扇厚重的礼堂大门会被推开。“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无论贫穷还是富有,
健康还是疾病……”司仪的声音洪亮而充满祝福。林薇微微侧头,看向站在她身侧的男人。
周慕辰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侧脸英俊依旧,只是此刻,他的目光有些飘忽,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他在紧张。为谁紧张,不言而喻。上一世,
她就是被这完美的皮囊和最初那点温柔蒙蔽,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成为他的妻子,
哪怕隐约知道他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人。她愿意吗?上辈子,
她用整个余生回答了这个问题——愿意。愿意到失去自我,
愿意到容忍他一次次的“应酬晚归”和“工作需要”,愿意到在他把那个女人的孩子抱回家,
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帮忙”时,还试图维持表面的和平。
直到体检报告上“晚期”两个字击碎一切,直到化疗掉光了头发,孤独地死在VIP病房,
他都没来几次。最后来看她的,只有那个曾被她视为“假想敌”的女人——苏晴,
周慕辰真正的白月光。苏晴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怜悯地看着她,说:“林薇,
你活得太没自我了。慕辰心里的人,从来不是你。”重来一次,还要愿意吗?“砰!
”厚重的雕花大门被猛地推开,撞击在墙壁上发出巨响。音乐戛然而止。所有宾客愕然转头。
门口的光逆着,勾勒出一个女人纤弱而窈窕的身影。她穿着一身与婚礼格格不入的素白长裙,
小腹处已有明显的隆起。她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扶着门框,脸色苍白,眼眶通红,
楚楚可怜的目光越过长长的红毯,精准地落在了周慕辰身上。是苏晴。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时间,一模一样的出场方式。礼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压不住的嗡嗡议论声。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
在林薇、周慕辰和苏晴之间来回扫射,惊讶、好奇、幸灾乐祸……周慕辰的身体瞬间僵硬,
脸上的血色褪去,他看着苏晴,眼神里有震惊,有心痛,有慌乱,
唯独没有对新娘该有的愧疚和解释的急切。他甚至下意识地朝苏晴的方向挪了半步。
林薇静静地看着他。上一世,就是这一步,彻底碾碎了她最后的尊严和希望。
她当时冲上去抓住周慕辰的手臂,哭着问他“为什么”,求他不要走,
不要留她一个人面对这荒唐的局面。换来的,是他用力甩开她的手,不耐烦的一句“别闹”,
然后奔向苏晴。那画面被无数手机拍下,第二天就登上了本地八卦头条,
标题是“豪门婚礼惊天逆转,新娘哭求反被弃”。她成了全城茶余饭后最大的笑柄。
心口传来熟悉的抽痛,但不再是绝望的钝痛,而是冰冷的、尖锐的恨意和彻底清醒后的麻木。
司仪完全傻了眼,拿着话筒不知所措。苏晴啜泣起来,声音不大,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孩子……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周慕辰拳头攥紧,
猛地看向林薇,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愧疚,有为难,
还有一种隐秘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期待——期待她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懂事、体贴、主动退让,帮他处理好这棘手的局面,让他可以“两全其美”。
林薇忽然觉得很可笑。她抬起手,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缓缓摘下了无名指上那枚沉甸甸的钻戒。冰凉的金属离开皮肤,
带走了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温度。她转过身,从呆若木鸡的司仪手中,轻轻拿过了话筒。
指尖冰得发麻,但她握得很稳。她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宾客,掠过周家父母铁青的脸,
掠过自己父母焦急担忧的眼神,最后,目光落在周慕辰脸上,平静无波。“看来,
有人更需要这场婚礼的主角。”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清晰,平稳,
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完全不是众人预想中的崩溃或哭喊,“孩子需要父亲,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顿了顿,看着周慕辰眼中骤然亮起又混杂着错愕的光芒,
继续道:“所以,我让位。”四个字,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周慕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像是没听清,又像是难以置信。他设想过林薇的哭闹、质问、崩溃,
唯独没想过她会如此平静地“让位”。“薇薇!”周母忍不住低声喝止,周父脸色黑如锅底。
林薇仿若未闻。她将戒指轻轻放在司仪面前的托盘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祝福你们,
”她对着周慕辰和苏晴的方向,微微颔首,礼仪完美得挑不出一丝错处,“一家三口。
”说完,她再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双手提起过于华丽沉重的裙摆,转身,沿着来时的红毯,
一步一步,向那扇敞开的大门走去。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
发出清脆规律的“嗒、嗒”声,不疾不徐。婚纱长长的拖尾扫过红毯,
像一道决绝的、白色的火焰。没有眼泪,没有回头。阳光从大门外倾泻而入,有些刺眼。
她眯了眯眼,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片光亮里,将身后那一礼堂的死寂、哗然,
以及周慕辰终于反应过来的、带着惊怒的呼喊——“林薇!你站住!”——彻底抛在了身后。
风迎面吹来,带着自由的气息。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真的重生了。
一一个月后,“薇辰科技”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注册。法人代表:林薇。注册资本,
高得令同行侧目,资金来源成谜。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林薇“卖”掉了婚礼上周家给予的所有“补偿”——包括那套婚房、几辆跑车和一些珠宝,
又说服了痛心疾首却更心疼女儿的父母,抵押了部分家产,加上她自己婚前的一些投资变现,
凑足了第一桶金。更重要的是,
了上一世记忆里最宝贵的财富——未来几年关键行业的技术风口和几次重大的市场波动节点。
婚礼闹剧后,周家为了颜面,对外宣称是“性格不合,和平分手”,
并迅速与怀孕的苏晴切割。周慕辰试图联系过她几次,
电话里语气疲惫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似乎怪她那天太过决绝,
让他和周家都下不来台。林薇一次都没接。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进了黑名单。
她租下了市中心写字楼顶层一整层,视野开阔。装修是极简的冷灰色调,
和她过去喜欢的温馨柔软风格截然不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她常常站在窗前,端着一杯黑咖啡,一待就是很久。第一个找上门来的,是周慕辰的死对头,
也是圈子里以眼光毒辣、投资精准著称的秦家公子,秦邃。他靠在办公室门口,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冷清却难掩锋锐气息的新公司,以及站在窗边那个单薄却挺直如竹的背影。
“林小姐,”秦邃开口,声音带着玩味,“不,现在该叫林总了。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林薇转过身,脸上没有意外。她知道秦邃会来。上一世,
周家后来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秦邃,只是那时候她被困在婚姻的泥潭里,两耳不闻窗外事。
“秦总,稀客。”她放下咖啡杯,语气平静,“有事?”“听说林总在募集资金,
做AI医疗影像的早期研发?”秦邃走进来,毫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
“这个方向烧钱得很,周期又长,很多老家伙都不看好。周家那边更是放话,
说这是女人异想天开。”林薇走到他对面坐下:“所以?”“所以,我来雪中送炭。
”秦邃笑了,眼神却锐利,“我投钱,不干涉你经营,但我要占股百分之二十。当然,
前提是,你真有他们说的那份‘核心技术预研报告’。
”林薇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薄薄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识的文件,推到秦邃面前。秦邃翻开,
起初是漫不经心,越看神色越凝重,最后几乎是一页一页仔细研读。半晌,他合上文件,
再看向林薇时,眼神里的玩味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审视和一丝惊叹。
“这份东西……价值连城。”他缓缓道,“你怎么得到的?”“这不重要。”林薇收回文件,
“秦总觉得,够不够换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和……未来可能的盟友关系?”秦邃沉默片刻,
忽然低笑起来:“林薇,我现在开始相信,周慕辰丢掉了一块什么样的宝贝。
”二有了秦邃的资金和背后若有若无的保驾护航,薇辰科技以惊人的速度起步。
林薇几乎住在了公司,她知道时间紧迫,必须赶在记忆中的那几个关键节点之前,
完成技术卡位和市场布局。
她精准挖来了几个后来在行业里大放异彩、但目前还郁郁不得志的技术天才,
许以重利和绝对的技术主导权。她用前瞻性的方向指引,避免了他们上一世走过的弯路。
同时,她开始悄无声息地吸纳周氏集团下游几家核心供应商的散股。动作很小心,
通过不同的离岸公司和代理人账户进行,像春雨渗入泥土,悄无声息。周慕辰和苏晴的消息,
还是会零星传进她的耳朵。比如,苏晴并没有如她所愿母凭子贵嫁入周家,
周家极度反感她的“逼宫”行为,只同意支付抚养费,
并安排她住进郊区的别墅“安心养胎”。再比如,周慕辰在婚礼闹剧后消沉了一段时间,
但很快在家族压力下重新投入工作,试图做出成绩挽回形象。
周氏集团的传统业务正在受到新兴模式的冲击,利润下滑,他忙得焦头烂额。再再比如,
周慕辰在一次商业酒会上,偶然听到旁人议论薇辰科技和那位神秘的林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