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礼重生刺骨的冷,不是来自深秋的风,而是从灵魂最深处的缝隙里钻出来的,
冰针一样扎得池念浑身发颤。她猛地睁开眼,鼻腔瞬间被婚庆现场廉价又刺鼻的香精味填满,
呛得她鼻尖发酸,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漫上眼眶。眼前是简陋得近乎寒酸的粉色布幔,
布料边缘已经起球发皱,被劣质支架撑得歪歪扭扭,
耳边是稀稀拉拉、带着敷衍与看热闹意味的掌声,稀碎得像随时会断掉的弦。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婚纱——两百块网购的爆款,薄如蝉翼的面料,粗糙的缝线,
胸口的蕾丝廉价得发硬,磨得锁骨处的皮肤微微发红。一切都和第九世一模一样。
池念僵着脖子,一点点、一点点地抬起头,看向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身形清挺却单薄,
像一株在风里站了很久的白杨树,眉眼温软得能滴出水,鼻梁挺直,唇色是浅淡的粉。
一身黑色西装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细细的毛边,却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看得出来主人用了全部的力气,想让这场婚礼显得不那么狼狈。他的指尖在身侧微微颤抖,
攥得指节泛白,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里,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惶恐、不安,
还有怕被当场拒绝的卑微,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一吹就散:“念念,你愿意……嫁给我吗?
”是沈辞。是她轮回十世,嫁了十次,也亲手毁了他十次的男人。上一世,也就是第九世,
她就站在这个位置,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只觉得满心厌烦与嫌弃。嫌他穷,
嫌他木讷,嫌他给不了她珠光宝气的生活,嫌这场婚礼寒酸得让她在亲友面前抬不起头。
她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狠狠扯掉头上的头纱,撕得粉碎,踩着他眼底最后一点光,
头也不回地扑进了富二代王天宇的车里。后来的日子,是她亲手为自己掘的坟墓。
王天宇的甜言蜜语全是假象,新鲜感一过,便对她冷暴力、欺骗、玩弄,
最后毫不留情地抛弃。她被追债的人堵在巷子里打,被昔日的朋友嘲笑,被家人拒之门外,
走投无路的她,站在车流呼啸的马路中央,只想一死了之。是沈辞。
是那个被她骂作“舔狗”、被她弃如敝履的沈辞,不要命地冲了过来,用自己单薄的身体,
替她挡住了失控的重型卡车。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滚烫的鲜血浸透了她白色的裙摆,
黏腻的温度贴在皮肤上,成了她第九世临死前最刻骨的烙印。他躺在她怀里,
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脸色苍白如纸,却还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
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一遍又一遍,温柔得让人心碎:“念念不怕……我在。”“下一世,
我还找你。”那是他第九次为她而死。十世记忆如同海啸般轰然砸来,瞬间将池念淹没,
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第一世,她十六岁,嫌他沉默寡言、不懂浪漫,
跟着镇上的混混私奔,最后被抛弃在荒无人烟的深山,是沈辞冒着暴雨进山寻她,
三天三夜水米未进,为了护她被滚落的山石砸中,尸骨无存;第二世,她二十岁,
嫌他清贫寒酸、给不了她物质享受,卷走他攒了多年的全部积蓄,
跟着油嘴滑舌的商人远走他乡,最后被骗得身无分文,是沈辞变卖了唯一的住处替她还债,
被追债的人乱棍打死在街头;第三世,她二十三岁,嫌他平庸无能、没权没势,
转身攀附当地权贵,为了讨好对方诬陷沈辞偷窃,是沈辞默默顶下所有罪名,入狱三年,
受尽折磨,最后病死在阴冷潮湿的牢房里;第四世,她贪玩落水,是不会游泳的他纵身跳下,
用命把她推回岸边;第五世,她被仇家追杀,是他挡在她身前,身中数刀,
至死都没让她受一点伤;第六世,她染上重病,是他日夜不休守在床前,变卖一切为她治病,
最后熬垮了自己;第七世,她被人贩子拐走,是他千里寻她,被打得遍体鳞伤,
终于把她带回家;第八世,她任性闯下大祸,得罪了不能惹的人物,是他下跪磕头,
以命换命,保她一生平安;第九世,婚礼背叛,车祸殉情。每一世,
她都虚荣短视、自私凉薄,被眼前的浮华蒙蔽双眼,看不见他掏心掏肺的真心,
看不懂他沉默之下的深情;每一世,他都倾尽所有、以命相护,哪怕被伤得遍体鳞伤,
哪怕被弃如尘埃,下一世,依旧会跨越轮回,义无反顾地找到她,继续守护。
直到第九世身死魂归,
她才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中看清:那个被她肆意践踏、骂作废物的男人,是十世轮回里,
唯一给她活路、唯一真心待她、唯一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人。“念念?
”沈辞见她久久没有出声,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眼眶迅速泛红,鼻尖微微发酸,
甚至卑微地往后缩了半步,像一个怕打扰到别人的孩子,声音轻得发颤:“你要是不愿意,
我不逼你,我可以等……等你什么时候想嫁了,我都在。”他永远都是这样。被她踩进泥里,
也舍不得怪她半句;被她伤得遍体鳞伤,也依旧把她放在心尖上;被她当众抛弃,
也依旧在原地,等她回头。池念看着他,十世的悔恨、愧疚、痛苦在瞬间轰然炸开,
眼泪决堤而下,模糊了所有视线。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向前一步,张开双臂,
狠狠扑进他怀里,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他,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她的肩膀剧烈颤抖,哽咽到几乎失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我愿意!”“沈辞,
我嫁给你!”“十世百世,千生万世,我都只嫁你一个人!谁也不要,谁也不跟!
”一句话落下,整个婚庆大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宾客都目瞪口呆,齐刷刷地看向池念,
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谁不知道池念嫌沈辞一穷二白?谁不知道她今天早就打定主意逃婚,
等着富二代王天宇开着跑车来接她?谁不知道她刚才还在后台抱怨这场婚礼寒酸丢人?
可现在,她竟然抱着沈辞哭得崩溃,说愿意嫁给他?沈辞整个人彻底僵住,
身体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忘记了。他甚至不敢抬手回抱她,只能微微颤抖着,
极其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后背,轻得像怕碰碎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他的眼眶通红,滚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池念的发顶,温热而沉重。就在这时,
一道尖锐、刻薄、充满震惊与愤怒的女声,像一把刀子划破死寂的空气,
猛地从门口炸开:“池念!你是不是疯了?!”来的人,
是她前世所谓的“好闺蜜”——林莎莎。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天天在她耳边挑拨离间,
把沈辞贬得一文不值,把王天宇吹得天花乱坠,一步一步把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在她最落魄的时候,也是林莎莎第一个落井下石,散播她的谣言,抢走她最后一点希望。
这一世,她竟然还敢来。2 当场撕白莲林莎莎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
“噔噔噔”地冲了进来,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痛心疾首,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
一头卷发刻意打理得时髦亮眼,却掩不住眼底的嫉妒与算计。她一把伸手去拉池念的胳膊,
试图把她从沈辞怀里拽出来,声音刻意拔高,恨不得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见:“念念!
你清醒一点!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沈辞就是一个没车没房没背景的穷光蛋,
你嫁给他,这辈子都要毁了!”“你要跟着他挤出租屋、吃泡面、挤公交,
每天为了柴米油盐吵架,为了几块钱斤斤计较!你以前想要的名牌包、大别墅、珠宝首饰,
他一辈子都给不了你!”“我们明明早就说好了!今天王少会开着限量跑车来接你,
人家是真正的富二代,有钱有势,能给你所有想要的好日子!你放着金光闪闪的日子不过,
非要跟着这个穷鬼受苦,你是不是被鬼迷心窍了?”她每一句话,都在极尽贬低沈辞,
都在践踏他的尊严,都在试图唤醒池念前世的虚荣与自私。沈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手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骨节凸起。他下意识地低下头,肩膀微微垮下,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卑再一次涌了上来,将他淹没。他从小父母双亡,孤苦无依,
一个人摸爬滚打长大,确实一无所有。他给不了池念光鲜亮丽的生活,
给不了她众人羡慕的人生,甚至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办得如此寒酸。他配不上她。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底。池念清晰地感受到了怀里人的僵硬与不安,
感受到了他心底的委屈与自卑。那一刻,她心底的怒火瞬间飙升,冷得像寒冬的冰霜。
她猛地甩开林莎莎的手,力道大得让林莎莎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池念反手紧紧握住沈辞的手,
十指紧扣,掌心相贴,将自己所有的坚定与温柔都传递给他。她将沈辞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像一只护崽的母兽,眼神冰冷地看向林莎莎,没有一丝温度:“我嫁给谁,是我自己的事,
轮不到你在这里置喙。”“沈辞好不好,也不是你这种人有资格评价的。”“他穷也好,
富也罢,我都爱,我都嫁,我都认。”林莎莎彻底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池念,
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你说什么?池念,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是为你好!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害你?”“最好的朋友?”池念嗤笑一声,声音冰冷而锐利,
像一把刀直接刺穿林莎莎的伪装,“你也配说这五个字?”“上一世,我跟着王天宇走后,
你转头就对沈辞嘘寒问暖、端茶倒水、假意温柔体贴,真当我死无对证?你不是为我好,
你是嫉妒有人真心待我,你是想等我走后,趁机取代我接近沈辞,
你更是想借着我攀附王天宇,把我当成你往上爬的垫脚石!”“你表里不一,两面三刀,
挑拨离间,用心歹毒,也配做我的朋友?”字字诛心,句句带刺,
精准戳中林莎莎最不敢让人知道的阴暗心思。林莎莎的脸色骤然大变,从震惊到惊慌,
从惊慌到惨白,她连连后退,眼神躲闪,声音发颤,
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你……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周围的宾客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看向林莎莎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鄙夷与厌恶:“我的天,原来所谓的好闺蜜都是装的?
背后居然这么龌龊!”“太恶心了,亏池念以前那么信任她,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原来是想抢别人的未婚夫,还想攀富二代,心机也太深了吧!”一句句指责,
像无数把刀子,狠狠扎在林莎莎身上。她颜面尽失,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再也不敢抬头看任何人。池念懒得再看她一眼,转头看向沈辞时,眼底的冰冷瞬间融化,
变得温柔如水,像春日最暖的阳光,轻轻落在他身上。她抬起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痕,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老公,我们不管她,继续举行婚礼。”老公。这两个字轻轻落下,
沈辞猛地抬头,瞳孔剧烈震颤,心脏像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烫,
几乎要跳出胸腔。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没有嫌弃,没有敷衍,没有嘲讽,
只有满满的认真与温柔,只有藏不住的爱意与坚定。他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一次,
是幸福的泪。池念紧紧握着他的手,十指紧扣,面向所有宾客,声音清晰而坚定,一字一句,
掷地有声:“今天,我池念在这里向所有人发誓。此生此世,我只爱沈辞一人,
只嫁沈辞一人。谁骂他,我骂回去;谁欺负他,我加倍还回去;谁让他受一点委屈,
我跟谁拼命!”话音落下,全场响起了真诚而热烈的掌声。就在这时,
大厅外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嚣张跋扈,由远及近,瞬间打破了现场的温馨。
紧接着,一辆蓝色的限量版跑车猛地停在大厅门口,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尖叫。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抹得油光水滑的男人走了下来,满脸傲慢与不屑,
正是富二代王天宇。王天宇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进大厅,
眼神轻蔑地扫过简陋的现场,最后落在池念身上,露出一抹自以为迷人的笑容:“念念,
我来接你了。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这种穷酸的婚礼,根本配不上你。”“跟我走,
我给你办一场全市最豪华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羡慕你。”他一边说,
一边径直伸手去拉池念的手腕,动作随意而轻佻,仿佛池念本就是他的所有物。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沈辞一眼,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当成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沈辞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向前一步,将池念死死护在自己身后。他身形清瘦单薄,
却站得笔直,像一杆永不弯折的枪。他抬起头,眼神里再也没有往日的自卑与怯懦,
只有不容侵犯的坚定,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沉稳:“别碰她。
”王天宇这才施舍般看向沈辞,眼底充满了鄙夷与嘲讽,嗤笑一声,
语气刻薄至极:“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么说话?一个穷鬼而已,也配娶念念?
你能给她什么?吃的穿的用的,你哪一样能满足她?”“我劝你识相点,自己滚蛋,
不然我让你在这座城市彻底待不下去!”他的话恶毒而刻薄,每一句都在践踏沈辞的尊严。
池念彻底怒了。她从沈辞身后走出来,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寒霜。她没有多说一个字,
直接伸手拿起桌上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
毫不犹豫地朝着王天宇的脸上狠狠泼了过去!哗啦——冰冷的矿泉水瞬间湿透王天宇全身,
花衬衫贴在身上,狼狈不堪,油亮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显得滑稽又可笑。王天宇彻底愣住了,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池念看着他,声音冰冷而决绝,
没有一丝情面:“王天宇,你给我滚。”“我以前眼瞎,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欺骗,
才会看不清你的真面目。你负债累累,品行低劣,玩弄感情,心术不正,给沈辞提鞋都不配。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今天嫁给沈辞了,此生不渝。你就算把金山银山搬来,
我也不会跟你走。”“再敢在这里闹事,我立刻报警。”王天宇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指着池念半天说不出话。周围宾客的嘲讽与起哄,让他颜面扫地,再也待不下去。
他狠狠瞪了池念和沈辞一眼,放下一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让你们后悔一辈子!”说完,便狼狈不堪地转身跑了。婚礼现场终于恢复了安静与温馨。
池念转过身,轻轻抱住沈辞,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别怕,有我在。以后,
换我护着你。”沈辞紧紧抱住她,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念念……有你真好。
”3 从前你护我,现在我宠你婚礼结束,没有盛大的婚宴,没有蜜月旅行,
没有昂贵的婚房。池念跟着沈辞,回到了他租住了多年的小屋。屋子很小,只有三十多平米,
一室一厅,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有些地方还泛着潮湿的霉斑。
家具都是最陈旧的款式,沙发塌陷了一块,衣柜门松松垮垮,冰箱还是老式的双门,
运转时发出轻微的噪音。前九世,池念每次来到这里,都会摔砸怒骂,嫌屋子又小又破,
嫌环境脏乱差,嫌这里配不上她,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沈辞身上。可这一世,
她站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只觉得满心安稳与温暖。因为这里有沈辞。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沈辞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与自责,声音低低的:“念念,
这里太小了,太破了,委屈你了。我……我以后一定会努力赚钱,给你换大房子,
给你最好的生活。”“不委屈。”池念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把头靠在他的胸口,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温柔而坚定,“一点都不委屈。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不管是大房子还是小出租屋,我都喜欢。”她松开他,系上从家里带来的碎花围裙,
转身走进狭小的厨房。洗菜、切菜、开火、倒油,动作熟练而自然,
烟火气在小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沈辞站在厨房门口,看得彻底呆住了。前九世,
她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碗都不会洗,更别说下厨做饭。可现在,她竟然为了他,
洗手作羹汤,为他燃起人间的烟火。一股滚烫的暖流,瞬间填满了他的心脏。很快,
两菜一汤端上桌,简单却香气四溢,热气腾腾。沈辞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西红柿炒鸡蛋,
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砸在碗里,晕开小小的水花。“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
”池念心疼地伸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声音软软的:“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家务我来做,
钱我们一起赚,你只管好好照顾自己,开开心心的就好。”“以前我欠你的,
我用一辈子来还。”沈辞用力点头,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握着她的手,
把所有的爱意与珍惜,都藏在这个无声的动作里。从那天起,池念彻底变了。
她戒掉了所有的虚荣与浮躁,不再逛街,不再攀比,不再追求名牌与浮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