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寒冬里藏了一个盛夏

他在寒冬里藏了一个盛夏

作者: 土的掉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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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寒冬里藏了一个盛夏》男女主角五年林是小说写手土的掉渣渣所精彩内容: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栀,五年,小林的男生情感,追妻火葬场,先虐后甜小说《他在寒冬里藏了一个盛夏由新晋小说家“土的掉渣渣”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37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5 08:21:0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在寒冬里藏了一个盛夏

2026-03-15 11:09:22

第一章 冰山1我把实验室的温度调到了十六度。不是为了让原料保鲜,

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在这个温度下,鼻腔黏膜对气味的敏感度会下降百分之三十,

那些无处不在的、关于她的记忆,也能稍微淡一些。助理小林推门进来的时候打了个哆嗦,

手里的记录本差点掉在地上。“沈老师,您又把温度调这么低……”她搓着胳膊抱怨,

“楼下前台都打电话来问了,说整个写字楼就咱们这一层冷得像冰窖,物业还以为空调坏了。

”我没抬头,继续盯着眼前的色谱仪。“有事?”“哦,”小林凑过来,

把记录本往我桌上一放,“楼下新开了一家咖啡店,老板送了几杯新品上来,让咱们尝尝,

说是想跟咱们合作,开发一款 signature 的香氛……”“不接。

”“可是……”“我说不接。”小林瘪了瘪嘴,没再说话。她跟了我三年,

早就习惯了我这副德行。整个调香圈都知道,

沈默是这个行当里最难搞的人——不参加行业聚会,不接受媒体采访,不接任何商业合作。

他只做自己的香水。一年一款,从不量产,只在每年的十二月二十一日那天,

在工作室里摆出一瓶。只摆一天。谁也不知道那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也不知道那些香水最后去了哪里。小林走后,我盯着色谱仪上的曲线发了很久的呆。

那些起伏的波纹像某种密码,记录着一种我已经五年没有复制出来的气味——栀子花,雨后,

还有一点点晒过的棉被的味道。她身上的味道。我闭上眼睛。

十二月的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潮湿阴冷。我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也是这样的冬天,也是这样的风。她站在门口,行李箱放在脚边,围巾被风吹得扬起来。

“沈默,”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吵醒谁,“我签了。

”她把那张纸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转身走了。没有回头。我甚至没有勇气追出去。

我就站在那里,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听着电梯门打开又关上,

听着这座房子里最后一点属于她的声音消失殆尽。那张纸我在柜子上放了整整一个月。

最后还是在上面签了字。2下午三点,小林又敲了我的门。“沈老师,有客人。”“不见。

”“可是……”她的声音有点犹豫,“她说她是您太太。”我的手一抖,

手里的滴管掉进了烧杯里,一整管龙涎香精全部废了。“什么?”“就,

楼下前台打电话上来说的,”小林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说是一位女士,

自称是您太太,想上来找您……前台看她不像是说谎,就让安保带着上来了,

现在在会客室等着……”我没等她说完,已经冲了出去。走廊很长,灯光很亮,

我的脚步声杂乱无章。不可能的。她不可能回来的。五年前她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

说得很清楚——她要去一个没有我的地方,重新开始。后来我托人打听过,她去了南方,

一个靠海的小城,做了一份与香水毫无关系的工作。她过得很好。至少看起来很好。

我停在会客室门口,深呼吸,然后推开门。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有些刺眼。她坐在沙发上,

背对着我,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头发比五年前长了一些,松松地扎在脑后。

她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头来。然后笑了。“阿默,”她说,语气那么自然,

好像我们只是昨天才见过面,“你来了。”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是她。也不是她。

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弯起来的时候像两道月牙。她的嘴角还是那个弧度,

左边比右边稍微高一点,笑起来有一点点的歪。她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软软的,糯糯的,

叫我的名字的时候总像是在撒娇。可是——她的眼神不对。五年前她离开的那个夜晚,

她的眼睛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那种空让我害怕,让我连追上去的勇气都没有。而现在,

她的眼睛里全是光。亮得刺眼。“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你怎么……”“我来找你呀,”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来看你的新香水吗?我等了好久你都没回来,就自己过来啦。

”她仰着头看我,笑容明媚得像三月里的阳光。我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栀子花,雨后,

还有一点点晒过的棉被的味道。和五年前一模一样。“林栀……”“嗯?”她歪着头,

“怎么了?”我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快乐。

那么——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像那三年婚姻、那一纸协议、那一场告别,

都只是我一个人的幻觉。“沈老师!”小林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冲到门口,看到我身边的林栀,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我拉到一边。“沈老师,

刚才医院打电话来了,”她压低声音,但压不住话里的慌乱,“说……说让您赶紧联系他们,

关于您太太的事情。”“什么医院?”“是南城那边的医院,”小林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林栀,

声音更低了,“说她五天前出了车祸,被人送到医院,

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们查到她身份证上的地址,发现是空户,

又查了她的社会关系,最后才找到您……”我听着小林的话,脑子里一片空白。车祸。失忆。

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她记得我。”我说。小林愣了一下:“什么?”“她记得我。

”我重复了一遍,转过头,看着会客室里的林栀。她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她好像感觉到了我的视线,回过头,

冲我笑了笑。那个笑容,和三年前、五年前、七年前,一模一样。“她说她是我太太。

”我说。小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走回会客室,在林栀面前站定。“林栀,

”我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她眨了眨眼睛:“十二月十六号啊,怎么了?

”“哪一年的十二月十六号?”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阿默,你这是什么问题呀?

当然是二零……”她的话停住了。我看到她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迷茫,

像是努力在脑海里搜索什么,却怎么也搜索不到。“二零……”她又试了一次,然后放弃了,

有些委屈地看着我,“我……我忽然想不起来了……可能是最近加班太多,

脑子不太好使……”她拽着我的袖子,像只做错事的小猫:“阿默,你不会生气吧?

”我看着她,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二零二五年。现在是二零二五年。而她的记忆,

停在了——“林栀,”我说,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一场梦,

“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结婚的吗?”她笑了,笑得那么甜。“当然记得呀,”她说,

“二零一九年十月二十一号,我们在民政局门口排队,排了好久,你一直帮我挡太阳,

怕我晒黑……”二零一九年。那是六年前。是我们结婚的那一年。是我们最相爱的那一年。

3医院的诊断报告比我想象的更复杂。“创伤性逆行性遗忘,”医生把片子插上阅片灯,

指着上面某处阴影给我看,“车祸导致脑部受到撞击,海马体区域有轻微损伤。

这种情况比较特殊,她的长期记忆出现了断层,但不是全部的长期记忆都丢失,

而是停在了某个特定的时间点。”“停在了……五年前?”“根据我们的评估,是的。

”医生转过身看着我,“她现在的记忆状态,大概相当于二零二零年初的水平。

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年龄、家庭住址,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也知道自己已婚——在她的认知里,她依然是已婚状态,丈夫是您。”我说不出话。“而且,

她似乎完全不记得这五年里发生过任何事情,”医生继续说,

“包括这五年间的工作、生活、人际关系……也包括,呃……”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

“也包括你们离婚这件事。”那个词从医生嘴里说出来,像一把钝刀子,在我心上来回锯。

离婚。是的,我们离婚了。五年前,二零二零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她亲手签下了那份协议。

“她对这五年间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记忆,”医生说,“但有意思的是,

她的程序性记忆没有受损,

她依然记得怎么工作、怎么生活、怎么和人相处……只是失去了这五年间的具体经历。

”“能恢复吗?”医生沉默了一会儿。“很难说,”他最终回答,

“这种情况有可能在某一天突然全部想起来,也有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目前只能观察,

配合一些记忆康复训练,但效果因人而异。”我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

林栀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我。她看到我出来,立刻站起来,小跑过来。“阿默,

”她拽着我的袖子,“医生怎么说?我是不是很严重?我刚才怎么都想不起来今天是多少号,

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我看着她。她的眼睛里全是依赖和信任,像一只迷路的小动物,

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她不知道这五年里发生过什么。她不知道她曾经离开过我。

她不知道她自己亲手签下过那份协议。在她的世界里,

我们依然是那对刚刚结婚一年、还在热恋期的新婚夫妻。“没事。”我说,声音有些哑,

“医生说你只是太累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她松了口气,笑起来。“那就好,”她说,

“我还以为我得了什么大病呢。阿默,那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待在医院里,这里味道好难闻。

”家。她说回家。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怨恨,没有冷漠,

没有任何关于那场分离的记忆。只有我。只有六年前的那个我。“好。”我说,“我们回家。

”4我把林栀带回了那套房子。五年前她离开之后,我曾经想过无数次卖掉它。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着她的痕迹——厨房里她最喜欢的那个马克杯,

阳台上她养过的那盆已经枯死的绿萝,卧室墙上那张我们笑得很傻的结婚照。我最后没有卖。

我甚至没有改变任何东西。好像只要我不动,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现在她真的回来了。

她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还是和以前一样,”她说,“阿默你真懒,

都一年了,沙发垫还是这个颜色,我早就说要换的。”一年。在她心里,她只是离开了一天。

不是五年。“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阿默,你上次说的那个香水,做得怎么样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香水?”“就是你说要送给我的那个呀,”她走过来,靠在我肩膀上,

“你说要专门为我做一款香水,用我最喜欢的味道。你还说,等做好了,

就在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送给我。”结婚纪念日。十月二十一号。那是两个月前。

“我……”我张了张嘴,“还在做。”“还在做?”她抬起头,有些不满地看着我,

“都一年了,你怎么还没做好?你是不是偷懒了?”我没有回答。她不知道,那款香水,

我确实做了。做了很多次。每年她的生日,每年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每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那个她离开的日子。我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

一遍一遍地尝试复制她的味道。栀子花,雨后,晒过的棉被。这三个味道组合在一起,

应该是一种温暖、干净、让人安心的气息。可是我从来没有成功过。每一次做出来的成品,

都差了一点什么。不是差了栀子花的新鲜,就是差了雨后的清冽,

或者是晒过棉被的那种蓬松感。后来我渐渐明白,我差的不是配方。我差的是她。“阿默?

”林栀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她站在我面前,担忧地看着我。“你怎么了?怎么忽然发呆?

”“没事。”我说,“只是……看到你回来,有点不习惯。”她笑起来,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傻瓜,我就出去了一天,有什么不习惯的。好啦,我去洗澡,你帮我找一下睡衣,

还是放在老地方吗?”老地方。是的,她的睡衣还放在老地方。这五年,我从来没有动过。

5夜深了。林栀睡在卧室里,呼吸均匀。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

就这么在黑暗里坐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小林发来的消息。“沈老师,

林栀姐的东西我让人从南城寄过来了,大概后天能到。另外,医院那边让我转告您,

林栀姐的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后续的复查时间表发您邮箱了。”我回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打开邮箱,点开那份复查时间表。下周有一次复查,然后是两周后,然后是一个月后,

然后是三个月后。医生说,她的记忆有可能恢复。也有可能永远不恢复。我问自己,

我希望她恢复吗?如果她恢复记忆,她会想起这五年里的一切。想起她为什么要离开我,

想起我们之间那些无法弥合的裂缝,想起她亲手签下的那份协议。她会再次离开。

如果她永远不恢复,那她就永远是我的林栀。

那个爱我、依赖我、相信我会为她做一辈子香水的林栀。可是——这样对她公平吗?

她有权知道这五年发生了什么。她有权选择要不要回到我身边。而不是被我困在一个谎言里。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卧室的门忽然开了。林栀穿着睡衣走出来,揉着眼睛。

“阿默,你怎么还不睡?”她走到我身边,在沙发上坐下,靠在我身上。

“是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她迷迷糊糊地说,“你别太累了,早点睡吧,明天再想。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散发着洗发水的香味。那不是我熟悉的栀子花的味道,

是超市里买的那种普通洗发水的味道。可是她的体温是真实的。

她靠在我身上的重量是真实的。我低头看她,她已经又睡着了,睫毛微微颤动,

像两只停驻的蝴蝶。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我看了她很久。然后伸手,

把她揽进怀里。“林栀,”我轻声说,“欢迎回家。”第二章 谎言6林栀回来的第三天,

我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是她有问题。是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早餐。

煎蛋、烤面包、牛奶,和五年前一模一样。她穿着我的衬衫当家居服,袖子挽了两道,

在厨房里忙碌。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有一瞬间恍惚。好像这五年真的不存在。

好像她只是昨天才离开,今天就回来。“阿默,起来了?”她回头看到我,笑起来,

“快来吃早餐,都凉了。”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她一边给我倒牛奶,

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楼下超市的菜涨价了,邻居家好像新养了一只狗,

昨天晚上的电视剧结局太气人了。都是些日常的琐碎。都是五年前我们每天的日常。

我听着她说话,忽然问了一句:“林栀,你还记得你昨天做了什么吗?”她愣了一下,

然后理所当然地回答:“昨天?昨天我在家啊,收拾了一下屋子,然后去超市买了菜。

怎么了?”“昨天是几号?”“几号?”她皱起眉头想了想,“十七号吧?不对,

好像是十八号……阿默,你最近怎么总问这种问题?”我没有回答。昨天是十二月十八号。

前天她刚“回来”的时候,记忆停留在十二月十六号。两天过去了,她的记忆没有更新。

她依然觉得自己是五年前的林栀,依然觉得我们刚结婚一年。她不知道自己昨天做了什么。

因为“昨天”对她来说,是一个不存在的时间概念。“阿默?”“没事。

”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吃吧,吃完我陪你去医院复查。”7复查的结果和之前一样。

医生把她支开,单独和我谈话。“她的情况比较特殊,”医生说,“普通失忆患者,

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建立起新的记忆。

但她的记忆系统似乎被卡住了——她能形成短期记忆,但这些记忆存不到长期记忆区里。

换句话说,她每天醒来,都会觉得昨天是二零二零年十二月十六日。

”“也就是说……”“也就是说,她会一直活在那一天,”医生看着我,“每一天对她来说,

都是十二月十六日。她会记得昨天做过什么吗?不会。因为对她来说,没有昨天,

只有那一天。”我沉默了很久。“有办法治吗?”“目前还没有,”医生说,

“这种病例非常罕见,全球只有几十例报告。有些患者在某一天突然恢复,

但大多数患者……一辈子都这样。”一辈子。一辈子活在同一天。

一辈子不知道自己曾经离开过。一辈子以为自己是那个被爱着的、幸福的林栀。

我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林栀正趴在走廊的窗台上看外面的风景。她听到脚步声,

转过头来,冲我笑。“阿默,你快来看,”她指着窗外,“那边有一只橘猫,好胖。

”我走到她身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楼下的小花园里,确实有一只橘猫,

正懒洋洋地躺在长椅上晒太阳。“我们以后也养一只猫吧,”她说,“橘色的,胖胖的,

每天趴在我们家门口晒太阳。”“好。”我说。她满意地笑起来,挽住我的胳膊。“阿默,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每天早上起来,你做饭,我洗碗,然后一起出去散步,

一起看猫,一起……”她没有说完。我忽然抱住她。抱得很紧。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着拍拍我的背。“怎么了?忽然这么肉麻。”“没什么。”我说,

声音埋在她的头发里,“就是想抱抱你。”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害怕某一天她忽然醒来,想起一切,然后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我。害怕她永远不会醒来,

永远困在那一天,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什么也做不了。更害怕的,

是我已经在开始习惯这样的日子。习惯每天早上被她叫醒,习惯她做的煎蛋和牛奶,

习惯她穿着我的衬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习惯她在我身边。习惯她爱我。

8林栀的行李从南城寄过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里面的东西很简单:几件换洗的衣服,

一些日用品,几本书,还有一个笔记本。我把箱子拿进屋里的时候,林栀正在厨房做饭。

她探出头看了一眼,随口问了一句:“那是什么?”“你的行李。”“我的行李?

”她有些疑惑,“我什么时候有行李了?”我没有解释,把箱子放在客厅角落。

晚上她睡了以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打开了那个箱子。衣服叠得很整齐,

都是些素净的颜色,和五年前的她不太一样。五年前的林栀喜欢穿亮色的衣服,

说那样显得有活力。这些衣服的颜色,却都很沉静,很低调。几本书都是关于摄影的。

《风光摄影入门》《构图的艺术》《等待光线》。我记得她以前确实喜欢拍照,

但没见她这么认真研究过。最底下压着那个笔记本。我拿起笔记本,翻开。

第一页写着一行字:“给五年后的自己。”我的手顿住了。这是她的日记。我该看吗?

我知道不该看。这太侵犯隐私了。可是——我想知道。想知道这五年她是怎么过的。

想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开。想知道她有没有……想过我。我翻开了第二页。

2021年3月12日五年后的林栀,你好。今天是我搬来南城的第三个月。

我在一家咖啡店找到了工作,店长人很好,知道我什么都不懂,还是愿意教我。

住的地方也安顿下来了,是一个小单间,朝北,晒不到太阳,但是便宜。

我有时候会想起以前的事。想起那座城市,那套房子,那个人。然后告诉自己,都过去了,

别想了。你过得怎么样,五年后的我?应该比我好吧。应该已经忘记了吧。

第三页:2021年7月8日今天在店里遇到一个客人,他点了一杯拿铁,

然后坐在窗边看书,看了一下午。他长得有点像他。不是像他的样子,是像他的那种感觉。

安静,沉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给他续了一杯咖啡,他抬头冲我笑了笑,说谢谢。

不是他。我知道不是他。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林栀,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第四页:2021年12月21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的。我一整天都请了假,

没有出门。拉上窗帘,把自己关在那个小房间里,听了一天的歌。

都是以前和他一起听过的歌。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明明是我自己要离开的,

明明是我亲手签的字,明明是我说再也不想见到他的。可是到了这一天,我还是难过。

难过死了。五年后的我,你还难过吗?应该不会了吧。时间会治愈一切的。他们说会的。

我继续往下翻。日记写得很密,有时候每天写,有时候隔几天写一次。

记录的都是些日常的小事——咖啡店的客人,新学会的拉花,偶尔出去拍的几张照片,

还有那些不可避免的、关于过去的回忆。我看着这些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到某一页的时候,我的手停住了。2023年5月20日今天店里来了一对情侣。

女孩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男孩点了美式。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女孩一直在说话,

男孩就听着,偶尔笑一下。我看着他们,忽然想起我和他。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也是这样。

我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他每天都有听不完的耐心。后来怎么了?后来怎么了呢?

我有时候想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明明那么相爱。明明所有人都说我们般配。

可是慢慢的,话变少了,沉默变多了。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的时间越来越长,

我独自在家等他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我们开始吵架。开始冷战。开始互相伤害。到最后,

连吵都懒得吵了。他看我的眼神,变得陌生。我看他的眼神,也变得陌生。

有一天我对着镜子问自己,你还爱他吗?我没有回答上来。所以我才走的吧。

不是因为不爱了。是因为不知道还爱不爱了。我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眼眶发酸。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曾经这么难过。五年前她离开的时候,那么平静,那么决绝,

我以为她早就想清楚了。我以为她早就准备好了。我以为她走得毫不留恋。可是她不是。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她和我一样。9最后一篇日记,日期是五天前。

2025年12月11日五年后的我,你好。今天是最后一篇日记了。这个笔记本写完了,

我买了新的,明天开始用新的本子。五年了,你过得好吗?我过得还行。

咖啡店的生意越来越好了,店长升我做了副店长,涨了一点工资。

我用攒的钱买了一台新相机,二手的,但是成色很好。周末的时候会去海边拍照,

这里的日落很美。我交了一些朋友,不多,但都挺好。他们会约我吃饭,约我看电影,

约我逛街。我学会了拒绝,也学会了接受。我好像……活得还不错。可是有时候,

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还是会想起他。想起他的样子,他的声音,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香味。

想起他给我做的早餐,想起他陪我看的电影,想起他牵着我的手走过的那条路。

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他说:“林栀,这辈子我只给你一个人调香水。”他没骗我。

他真的只给我一个人调。可是我没等到那瓶香水。我走了。五年后的我,你还想那瓶香水吗?

我不想了吗?我不知道。我只是偶尔会想,如果当年我们没有吵架,没有冷战,

没有互相伤害……如果当年我们都再努力一点……会不会不一样?算了,不想了。过去的事,

就让它过去吧。林栀,你要好好的。五年后的林栀,你也要好好的。

——PS: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他,替我问一声好。就说,我不怪他了。希望他也不怪我。

看完最后一句话,我的视线模糊了。我不怪他了。希望他也不怪我。她怎么会怪我呢?

明明是她的错——不。是我的错。我们都有错。10“阿默?”林栀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

我慌忙合上笔记本,转过头。她站在门口,揉着眼睛,穿着我的衬衫当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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