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后,我成了豪门的宝

改嫁后,我成了豪门的宝

作者: 茂泡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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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改嫁我成了豪门的宝》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茂泡小屋”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傅廷深顾静姝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主角是顾静姝,傅廷深的女生生活,打脸逆袭,霸总,爽文,现代小说《改嫁我成了豪门的宝这是网络小说家“茂泡小屋”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81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5 08:20:5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改嫁我成了豪门的宝

2026-03-15 11:11:02

凌晨四点,顾静姝站在四季酒店后厨,把最后一片煎得金黄的培根码进餐盒。“哟,又来了?

”胖厨子叼着烟,斜眼瞅她,“顾老师,您这一个月跑八趟,傅先生知道您是谁吗?

”顾静姝没吭声,小心地给煎蛋撒上黑胡椒。“行了行了,”胖厨子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

“人家傅廷深什么人物?国际品酒师,一瓶酒够你画一年画的。你一个教小孩画画的,

图什么?”“图他长得好看。”顾静姝难得回了一句。胖厨子被噎住,

半天憋出一句:“……行,你牛逼。”餐盒里,

英式早餐码得整整齐齐:煎蛋、培根、香肠、烤番茄、焗豆子,

还有单独小盒装着的两块叉烧——那是她凌晨一点起来自己腌的,

用最后一点工资买的限量版蜂蜜。傅廷深发朋友圈说过,他小时候在香港住过,

最怀念的就是这一口。她记得他所有的朋友圈。六年了。送完早餐回到家,刚好六点半。

顾静姝还没掏出钥匙,门从里面打开了。继父家的哥哥——周强,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

正往外搬她的画架。“哎,你回来正好,”周强头都不抬,“清音今天回国,你那屋给她住。

自己东西收拾收拾。”顾静姝愣住:“那是我的房间。”“你的?”周强笑了,

“这房子是我爸的,你妈带着你住进来,白住这么多年,还好意思说‘你的’?

”他搬着画架往外走,经过她身边时故意撞了一下:“杂物间给你收拾出来了,以后睡那儿。

赶紧的,清音十点到,别碍事。”顾静姝站在原地,

看着自己攒了半年工资买的画架被扔在过道里,颜料散了一地。母亲从厨房探出头,

看了她一眼,又缩回去了。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杂物间六平米,

堆着旧自行车、纸箱子、发霉的棉被。周强把她的东西往里一踢:“自己归置归置啊,

别挡道。”门“砰”地关上。顾静姝坐在纸箱子上,愣了好久。手机响了。

是银行短信:您尾号3827的账户于XX日存入人民币5000元,

余额5237.42元。卖画的钱到了。那张她画了三个月的《雾都清晨》,

终于卖出去了。她盯着手机屏幕,忽然笑了一下。笑不出来。晚上,凤清音回来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继父专门买了龙虾,母亲炖了汤。凤清音穿着白色小香风外套,

拉着行李箱站在玄关,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妈,周叔,我回来啦!

”周强抢着去拎箱子:“清音又瘦了!在国外吃苦了吧?”“还行吧,”凤清音往里走,

路过杂物间时停了一下,“咦,这怎么堆这么多东西?”母亲赶紧说:“没事没事,

静姝住这儿,不碍事。”“静姝姐住杂物间?”凤清音瞪大眼睛,“那她原来的房间呢?

”“给你留着呢,”周强凑过来,“采光最好的那间,专门给你打扫过了。

”凤清音抿嘴笑了一下:“那多不好意思呀。”她推开杂物间的门。

顾静姝正蹲在地上收拾颜料。“姐!”凤清音夸张地叫了一声,“你怎么住这儿啊?

这怎么住人啊?”顾静姝没抬头:“习惯了。”凤清音走进来,东看看西看看,忽然弯腰,

从纸箱子里抽出一个素描本。“呀,这是什么?”顾静姝猛地站起来:“还我。

”凤清音已经翻开了。第一页,是傅廷深的侧脸。第二页,是傅廷深端着酒杯的手。第三页,

是傅廷深站在酒窖里的背影。整整一本,全是傅廷深。凤清音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笑得直不起腰。“姐——”她拖着长音,“你这是……暗恋啊?暗恋傅廷深?”顾静姝去抢,

凤清音往后一躲,撞翻了颜料架子。五颜六色的颜料泼了一地。“哎呀!

”凤清音跳着脚躲开,裙摆上溅了几滴,“我的裙子!这可是限量款!

”周强冲进来:“怎么了怎么了?”凤清音指着顾静姝:“她推我!

”周强一把薅住顾静姝的胳膊,往外一搡:“你他妈有病吧?清音刚回来你就找事?

”顾静姝踉跄着撞在门框上,后背生疼。她看着凤清音。凤清音正低头擦裙子,嘴角却弯着。

抬起头时,又是一脸无辜:“姐,你别生气,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过这裙子真的挺贵的,要不你赔我?”顾静姝咬牙:“我没钱。

”“没钱啊……”凤清音想了想,“那算了,反正你也没钱。”她把素描本往地上一扔,

踩过去,走出杂物间。周强跟出去,门再次“砰”地关上。顾静姝慢慢蹲下来。一地狼藉。

她最心爱的颜料,挤在一起,混成一滩烂泥。她捡起素描本。封面上一个黑脚印。翻开,

第一页的傅廷深,被踩破了。夜里十一点。顾静姝坐在杂物间唯一的塑料凳上,

拿湿巾一点点擦素描本。手机亮了。傅廷深:谢谢今天的早餐。叉烧很好吃。六个字。

她盯着看了很久。傅廷深:但以后不用送了。被人看见对你影响不好。又六个字。

她回复:好。发送。然后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杂物间没窗,看不见外面的月亮。

第二天下午,顾静姝在画室给学生上课。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您好,

请问是顾静姝女士吗?这里是国际青年艺术家评委会。恭喜您,

您的作品《雾都清晨》获得了本届金奖,颁奖晚宴定于本周六晚在华尔道夫酒店举行,

诚邀您出席。”顾静姝愣住:“……金奖?”“是的。届时会有很多艺术界和商界名流到场,

包括我们评委会的名誉顾问傅廷深先生。请您务必参加。”傅廷深。顾静姝握着手机,

手心出汗。“好的,我一定去。”晚上回到家,凤清音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涂指甲油。

茶几上摆着一个打开的信封。顾静姝一愣:“那是什么?”“哦,”凤清音吹了吹指甲,

“你的邀请函。我帮你收了。”顾静姝伸手去拿。凤清音把信封往身后一藏,

笑眯眯的:“姐,跟你商量个事儿呗。”“什么?”“这晚宴,我替你去呗。

”顾静姝看着她。凤清音眨眨眼:“你想啊,你去了多尴尬?谁也不认识,

穿得也……嗯……反正就那样。廷深哥又不认识你,你去了也只能站着。我去就不一样了,

雪轻舞是我闺蜜,她肯定带我玩,没准还能帮你把奖领得风光点。

”顾静姝一字一顿:“那是我的奖。”“我知道啊,”凤清音无辜地摊手,

“我又不抢你的奖,我就是替你去领。证书上还是你的名字,奖金也给你。

我就是……想见见世面嘛。”周强在旁边帮腔:“静姝,清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你就让让她呗。反正你也不喜欢这种场合。”顾静姝看着凤清音。凤清音笑得天真无邪。

“姐,求你了嘛——”顾静姝深吸一口气:“不行。”凤清音笑容一僵。

周强站起来:“顾静姝,你别给脸不要脸。”顾静姝转身回杂物间。背后传来凤清音的声音,

轻飘飘的:“没事哥,她不去就不去呗。反正邀请函在我这儿,她没邀请函,去得了吗?

”顾静姝脚步一顿。她回头。凤清音晃了晃手里的信封,然后“嘶啦”一声,撕成两半。

“哎呀!”凤清音捂住嘴,“我、我不是故意的!姐,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周强笑了:“撕了就撕了呗,反正她也用不着。”两半。四半。八半。

凤清音把碎纸往垃圾桶里一扔,拍拍手:“姐,你不会怪我吧?

我真不是有意的……”顾静姝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她看着垃圾桶里的碎纸,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进杂物间。门关上的时候,她听见客厅里传来笑声。凤清音笑得最大声。

周六晚,华尔道夫酒店。宴会厅门口,衣香鬓影。凤清音穿着顾静姝唯一那条白裙子,

挽着周强的手臂,趾高气扬地往里走。“您好,请出示邀请函。

”凤清音一愣:“邀请函……我弄丢了,但我真的是获奖者,我是顾静姝。

”接待员礼貌地微笑:“抱歉女士,没有邀请函不能入内。

”凤清音急了:“我朋友是雪轻舞!她是傅廷深的女朋友!你让我进去,

我给她打个电话……”正说着,雪轻舞从里面走出来。她穿着一身墨绿色丝绒长裙,

脖子上戴着钻石项链,整个人闪闪发光。“清音?”雪轻舞挑眉,“你怎么在外面站着?

”“轻舞姐!”凤清音扑过去,“他们不让我进,

说我邀请函丢了……”雪轻舞看了一眼接待员:“这是我朋友,让她进来吧。

”接待员点头:“好的,雪小姐。”凤清音得意地回头瞪了接待员一眼,挽着雪轻舞往里走。

“轻舞姐,你今天太美了!廷深哥呢?”“在里面,跟几个藏家聊天。”“那幅画呢?

获奖的那幅?是不是挂了?”雪轻舞淡淡一笑:“挂了,最显眼的位置。画得确实不错,

没想到你姐还有这本事。”凤清音撇撇嘴:“就那样吧。”宴会厅侧门。

一个穿着酒店服务生制服的女人,端着一托盘香槟,低着头走进来。是顾静姝。

她花了两百块,跟一个服务生换了衣服和工牌。她只是想来亲眼看看。看一眼自己的画。

看一眼傅廷深。就够了。她端着托盘,贴着墙根走,眼睛却在找那幅画。找到了。

最里面那面墙,聚光灯下,《雾都清晨》静静地挂着。那是她在英国最难熬的那一年画的。

雾中的伦敦眼,街角的烧腊店,橱窗里冒着热气的叉烧,

还有橱窗玻璃上倒映的一张模糊的脸——是她自己。她看着画,眼眶发酸。“服务生,

来杯香槟。”顾静姝回过神,赶紧递过去。那人接过酒,

多看了她一眼:“你……长得有点像那个获奖的?”顾静姝低头,没说话。“各位来宾,

晚上好——”主持人的声音响起。“今晚,

我们迎来了国际青年艺术家评选的金奖得主——顾静姝女士!

她的作品《雾都清晨》以独特的视角和深厚的情感,打动了所有评委。下面,

有请顾静姝女士上台领奖!”掌声响起。凤清音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款款走上台。

顾静姝愣住。凤清音站在台上,笑得灿烂:“谢谢大家,谢谢评委。这幅画,

是我在英国留学时创作的……”顾静姝手里的托盘在抖。“那时候我住在伦敦,

每天清晨都会经过一家烧腊店。那种东方味道和西方街景的碰撞,

让我特别想家……”凤清音的声音很稳。一字一句,都在偷她的故事。顾静姝想冲上去。

但她是服务生。她没有邀请函。她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别人站在她的位置上,领她的奖,

说她的故事。台下,傅廷深站在人群最前面,微微点头。他在欣赏。他在欣赏那个骗子。

颁奖结束,人群散开。凤清音下台,被一群人围着恭喜。她笑得花枝乱颤,

眼睛却一直往傅廷深那边瞟。傅廷深正和雪轻舞说话。雪轻舞挽着他的胳膊,仰头笑着,

不知道说了什么,傅廷深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顾静姝站在角落里,

端着空了的托盘,看着那一幕。六年了。她画了他六年。他从来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哎,

服务生,这边收一下。”顾静姝回过神,低头走过去收拾酒杯。一个酒杯滚到傅廷深脚边。

她蹲下去捡。站起来的时候,对上了傅廷深的眼睛。他看着她,微微皱眉。“……我们见过?

”顾静姝心跳漏了一拍。她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廷深!”雪轻舞拉着凤清音走过来,

“你看,这就是获奖的那个女孩,凤清音。我跟你提过的,我闺蜜。

”傅廷深的目光从顾静姝身上移开,落在凤清音脸上。凤清音羞涩地低头:“傅先生好,

久仰大名。”傅廷深礼貌地点头:“画很好。”“谢谢傅先生!”凤清音眼睛亮晶晶的,

“其实我一直很喜欢您……您的品酒专栏,每期都看!”雪轻舞在旁边笑:“行了行了,

别犯花痴了。廷深,一会儿陪我去吃点东西?这家酒店的鹅肝不错。”傅廷深点头:“好。

”三个人转身离开。从头到尾,没人多看顾静姝一眼。她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托盘。

托盘边缘硌进肉里。不疼。心口疼。宴会快结束时,顾静姝从后门出来。她靠着墙,

大口喘气。里面太闷了。闷得她喘不过气。“嘿,那个服务生!”她抬头。

凤清音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喝得脸蛋红扑扑的。走近了,她愣住。“你……顾静姝?

”顾静姝看着她。凤清音反应过来,捂着嘴笑:“哈哈哈哈——姐,你怎么穿成这样?

你、你不会是混进来的吧?”她笑得弯下腰:“天哪,姐,你太惨了!你画了画,

我替你领奖。你暗恋的人,是我闺蜜的男朋友。你站在里面当服务生,

我在里面当贵宾……”她直起腰,凑近顾静姝,压低声音:“姐,你就认命吧。

有些人天生就是白天鹅,有些人,天生就是住杂物间的命。”顾静姝抬手。

凤清音吓得后退一步。顾静姝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放下。凤清音笑出声:“怎么?

想打我?打呀?打了正好让廷深哥看看,他吃的早餐是谁送的——一个住杂物间的疯女人。

”她转身,踩着高跟鞋走远。走了几步,回头:“对了姐,裙子挺好看的吧?我的了。

”顾静姝站在原地。夜风很凉。她抬头看天。没有星星。凌晨两点。顾静姝回到那个家。

客厅灯黑着。她轻轻推开门,走进杂物间。六平米的空间,一地的颜料渍,一箱箱的杂物。

她坐在塑料凳上,愣了很久。然后打开手机。翻到傅廷深的微信。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以后不用送了。她盯着那六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

好久好久。最后关掉手机。黑暗里,她忽然想起今天扶过的那个老人。散场的时候,

一个老头摔在路边,没人管。她扶他起来,还用最后的现金给他买了杯热豆浆。

老头问她叫什么。她说:“顾静姝。”老头笑了:“好名字。丫头,心善的人,会有好报的。

”顾静姝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好报?她这辈子,有过好报吗?她靠着墙,闭上眼睛。

杂物间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一下。她没哭。

眼泪早就在英国那几年流干了。那晚之后,顾静姝病了三天。高烧三十九度二,

躺在杂物间里,没人知道。母亲来敲过一次门:“静姝,吃饭了。”她说:“不饿。

”母亲就没再敲过。第四天,她撑着爬起来去上课。校长看见她吓了一跳:“顾老师,

你这脸色……要不请个假?”她说:“不用。”她需要钱。颜料要钱,画纸要钱,活着要钱。

晚上回到家,客厅里飘着饭菜香。凤清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妈,你尝尝这个鹅肝,

我从华尔道夫带回来的,可好吃了!”周强的声音:“清音现在可是大画家了,

那晚好多人都加她微信!”继父的声音:“还是清音有出息,不像某些人,教小孩画画,

一个月挣那三瓜俩枣。”顾静姝推开门。客厅里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满桌好菜。

凤清音穿着新买的睡裙,正用叉子叉一块鹅肝。看见她,凤清音甜甜一笑:“姐回来啦?

吃饭没?要不要一起?”顾静姝没说话,走向杂物间。背后传来凤清音压低的声音:“妈,

姐是不是不高兴啊?是不是因为我那天去领奖……”母亲说:“别理她,她就那样。

”顾静姝关上门。一周后。傍晚,顾静姝在画室收拾东西,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喂,

您好,是顾静姝女士吗?”“我是。”“我是《美食家》杂志的编辑,

我们这期想做一期‘食物与记忆’的专题,想邀请您和傅廷深先生做一期对谈。

傅先生那边已经同意了,我们通过评委会联系到您,不知您是否愿意?”顾静姝愣住了。

傅廷深。对谈。“顾女士?”“……愿意。”“太好了!时间是本周五下午三点,

地点在傅先生的私人酒窖。这是他的地址,您记一下……”顾静姝握着笔,手在抖。

地址记下来了。她看着那行字,心跳得厉害。这一次,不是送早餐。是光明正大地,

坐在他面前,和他说话。周五下午两点半。顾静姝站在镜子前,换了三身衣服。

最后穿了一件白衬衫,配墨绿色长裙——她最好的一身。头发扎起来,露出耳朵。

耳朵上戴着一对银色耳钉,是自己用卖废画的钱买的,三十九块九包邮。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行。至少像个正常人。出门前,凤清音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见她,

凤清音眼睛一眯:“哟,姐,打扮这么漂亮,约会去?”顾静姝没理她,侧身出门。

背后传来凤清音的笑声。傅廷深的私人酒窖在城东一栋老洋房里。顾静姝站在门口,

深吸一口气,按门铃。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顾女士?请进,傅先生在里面等您。

”她走进去。穿过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酒窖。满墙的葡萄酒,昏黄的灯光,

空气里飘着橡木桶的香气。傅廷深站在长桌后面,手里拿着一瓶酒,正在看酒标。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修长的手指。听见声音,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她脸上。顾静姝心跳漏了一拍。“来了?”他放下酒瓶,语气平淡,“坐。

”她走过去,在长桌这边坐下。中间隔着两米。杂志社的编辑还没到。

傅廷深给自己倒了杯水,没问她喝不喝。沉默。顾静姝攥紧手指,鼓起勇气开口:“傅先生,

那天早上的叉烧……”傅廷深抬头看她。“好吃吗?”他顿了一下:“还行。”还行。

两个字。顾静姝准备好的话堵在喉咙里。门口传来动静,编辑到了。对谈开始了。

编辑是个圆脸女孩,很热情:“傅先生,您是品酒师,对味道应该特别敏感吧?

您觉得最能代表‘记忆’的食物是什么?”傅廷深靠在沙发上,

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小时候在香港吃的叉烧。那时候我祖母常带我去一家烧腊店,

老板是广东人,做的叉烧肥瘦相间,蜜汁里带一点焦香。那个味道,我记了二十年。

”顾静姝听着,手指攥紧膝盖。那是她调的那个味道。她用了三个月的功夫,

才复刻出那种焦香。编辑转向她:“顾老师,您呢?您的获奖作品《雾都清晨》里,

画了烧腊店,是不是也和记忆有关?”顾静姝点头:“是。我在英国那几年,最难熬的时候,

就是靠唐人街的烧腊店撑过来的。叉烧的味道,对我来说是‘家’的味道。

”傅廷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看不出情绪。编辑又问:“顾老师,

听说您和傅先生之前就认识?傅先生好像提过,有人给他送过早餐?”顾静姝心跳加速。

她看向傅廷深。傅廷深端起水杯,没看她:“一个朋友送的。”朋友。他说朋友。

顾静姝低下头。编辑笑着说:“那这位朋友肯定很用心。傅先生,能说说是什么味道吗?

”傅廷深沉默了两秒。“忘了。”顾静姝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捡起来的时候,

听见傅廷深说:“味道还行,但没什么特别的。”没什么特别的。她凌晨一点起来腌肉,

用最后一点工资买蜂蜜,托人打听他喜欢的口味,试了八次才成功。没什么特别的。

她把笔攥紧。骨节发白。对谈结束,编辑收拾东西先走了。顾静姝站起来,犹豫了一下,

走向傅廷深。他在整理酒瓶,没抬头。“傅先生。”他抬眼。顾静姝站在他面前,

两米变成一米。“那份早餐,是我送的。”傅廷深手上动作一顿。“不是朋友,是我。

顾静姝。我送了一个月,八次。每次都是凌晨四点起来做,五点送到酒店后厨。

您说好吃的那个叉烧,是我用限量版蜂蜜调的,那个配方我试了八次。”她一口气说完。

傅廷深看着她。眼神复杂。沉默了很久。他开口:“我知道。”顾静姝愣住。

“我知道是你送的。”他把酒瓶放下,“你第一次送的时候,后厨的人就告诉我了,

说有个美术老师,天天来送早餐。”顾静姝嘴唇动了动:“那你……”傅廷深看着她,

语气平静:“顾小姐,谢谢你。但我不需要。”“我知道你不需要,”顾静姝声音发紧,

“我没想要什么,我就是……”“就是什么?”她说不出来。就是想让你知道有我这个人。

就是想让你吃到我做的东西。就是想离你近一点。这些话,说不出口。傅廷深看着她,

忽然问:“那天的颁奖晚宴,你是不是也去了?”顾静姝一震。“我看见你了。”他说,

“穿服务生的衣服,端托盘。你站在角落里看那幅画,看了很久。”他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顾静姝眼眶发酸:“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你?

”傅廷深打断她,“因为没必要。顾小姐,我不知道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但我给不了你任何东西。我有女朋友,我们感情很好。你做的早餐很好吃,仅此而已。

以后别送了。”他转身,背对着她。“我让司机送你。”顾静姝站在原地。

酒窖里的灯光昏黄,照在他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她忽然笑了一下。“不用了。

”转身,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她站在走廊里,靠着墙。没哭。只是觉得冷。这酒窖,

真他妈冷。晚上九点。顾静姝回到那个家。推开门,客厅里坐着一圈人。

继父、周强、凤清音,还有一个陌生男人,四十多岁,秃顶,大腹便便,穿着皱巴巴的西装,

正襟危坐。看见她,继父招手:“静姝回来了?来来来,坐。”顾静姝站住:“什么事?

”“好事!”继父笑呵呵的,“这是王总,开家具厂的,身家千万。王总,

这就是我闺女顾静姝,教画画的,长得不赖吧?”王总上下打量她,眼神黏腻:“嗯,不错,

清秀。”顾静姝转身就走。“站住!”继父站起来,“你这什么态度?王总专程来看你,

你甩脸子给谁看?”周强在旁边阴阳怪气:“爸,人家可是大画家,看不上咱们介绍的。

”凤清音捂着嘴笑。顾静姝回头,看着继父:“我不用你们介绍。”“不用?”继父冷笑,

“你一个月挣那三四千,够干什么的?住我的房子吃我的饭,还挑三拣四?

王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王总站起来,走过来,伸手要拉她:“顾小姐,

咱们聊聊……”顾静姝退后一步:“别碰我。”王总脸一沉。继父冲过来,

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啪!”顾静姝头歪到一边,脸上火辣辣的。“给脸不要脸!

”继父指着她鼻子,“今晚你哪儿也别去,陪王总吃饭!”凤清音在旁边拍手:“姐,

你就从了吧,王总多好啊,比那个傅廷深强多了,人家至少看得上你!”顾静姝捂着脸,

看着这一屋子人。母亲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声不吭。她忽然想笑。这他妈就是她的家。

她转身,拉开门,冲出去。身后传来继父的骂声:“滚!有本事别回来!”深夜的街头。

顾静姝漫无目的地走。脸还疼着,五个指印清清楚楚。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

是傅廷深的微信。到家了吗?她盯着这行字。到家了吗?她没有家。她没回。又一条。

今天下午的话,我可能说重了。抱歉。顾静姝看着“抱歉”两个字。傅廷深也会道歉?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回什么。手机又亮了。这次是电话。陌生号码。她接起来。

“喂,丫头,还记得我吗?”是个老人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

顾静姝愣住:“您是……”“那天晚上,华尔道夫门口,你扶我起来,给我买豆浆。忘啦?

”她想起来了。那个摔在路边的老头。“记得。”“记得就好。丫头,你在哪儿?

”顾静姝看看四周:“在街上。”“这么晚在街上干嘛?不安全。来来来,来爷爷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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