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女友还完债那天,她告诉我她结婚了

帮女友还完债那天,她告诉我她结婚了

作者: 牛入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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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帮女友还完债那她告诉我她结婚了》是知名作者“牛入玄机”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姜瓷周彦博展全文精彩片段:小说《帮女友还完债那她告诉我她结婚了》的主要角色是周彦博,姜瓷,张可这是一本男生生活小由新晋作家“牛入玄机”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56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22 21:22: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帮女友还完债那她告诉我她结婚了

2026-03-23 03:50:52

“古戈,这是我老公。我们三个月前领的证。”蛋糕从我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

奶油溅到鞋面上。我站在出租屋门口,盯着客厅正中央那幅巨幅婚纱照。她穿白色拖尾婚纱,

笑得温婉,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那男人五官英俊,西装笔挺。不是我的脸。

“陪你玩了五年的穷人游戏腻了。”张可雯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热气从杯口升起来,

她连眼皮都没抬,“这房子过户给你,以后每个月给你一万块生活费。你还不知足?”五年,

三十万!我送快递一单一块五,夜里跑代驾,攒出来的每一分钱都填进了她那笔“债”里。

那些催债电话、法院传票、堵门的债主,全是她爸公司员工演的。

她爸说想知道一个男人是不是真心对她好,就看他会不会跑。我没跑。我摸了一下外套内袋。

那里装着她的肝癌早期诊断书,我今天刚从医院拿回来的。医生说手术成功率很高,

让我别担心。我本来打算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然后求婚。我攥着诊断书,

看着她婚纱照上那张笑脸,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有些秘密,烂在肚子里比说出来痛快。

01五年。整整五年,我手机里那个叫“还款倒计时”的备忘录,终于在今晚归零。

最后一笔三万二转进张可雯的账户时,我手指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心疼钱,

是因为我终于把她的债填平了。三十万,一分不少。我送快递一单一块五,风里来雨里去,

加上夜里跑代驾攒出来的。我特意去蛋糕店买了个六寸的慕斯蛋糕,她喜欢的那家,

一百二十八块。平时我连瓶三块钱的可乐都舍不得买,今天破例了。推开出租屋门的瞬间,

我手里的蛋糕盒砸在地上。客厅正中央挂着巨幅婚纱照。照片里张可雯穿白色拖尾婚纱,

我从来没见过。她笑得温婉甜蜜,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那男人五官英俊,西装笔挺,

眉眼间带着股养尊处优的锐气。不是我的脸。张可雯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热气从杯口升起来,

她眼皮都没抬。“这是我老公,周彦博。”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风大,

“我们三个月前领的证。”我盯着婚纱照看了十几秒,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又好像什么都没炸开。视线从照片上移开,落在她脸上。她化了淡妆,气色比平时好,

头发也是新做的。这五年她在我面前永远是素面朝天、愁眉苦脸的样子,

说欠债太多睡不着觉。现在想来,那些愁眉苦脸也是演的吧。

“陪你玩了五年的穷人游戏腻了。”她放下咖啡杯,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扔在茶几上,

“这房子过户到你名下了,房产证在抽屉里。以后每个月我给你一万块生活费。

”她说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像在等我感恩戴德。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蛋糕,

奶油已经摔烂了,糊在盒子里分不清形状。弯腰把盒子捡起来,放在鞋柜上。

“所以你跟我在一起五年,现在告诉我,我才是小白脸?”“那不然呢。”她皱眉,

像在嫌弃我用词难听,“跟你玩玩而已。之前我装欠债是为了测试你的忠诚,你我家境悬殊,

我愿意养着你,你还不知足?”我摸了摸外套内袋。那里装着她的诊断书,

我今天刚从医院拿回来的。前天她说胃不舒服,我请了半天假陪她去检查。

结果出来后医生把我单独叫进办公室,说肝癌早期,但手术成功率很高,让我别太担心,

尽快安排治疗。我拿着诊断书在医院走廊坐了一个小时,

心里想的是怎么告诉她这个消息才不会吓到她。我还想着,等她还完最后一笔债,

我们就结婚。攥着诊断书的手慢慢松开了。我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什么都没掏。

“测试忠诚。”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所以你爸也知道?”“我爸安排的。

”她说这话时理直气壮,“他说想知道一个男人是不是真心对我好,

就看他在我落魄的时候会不会跑。”“五年,三十万。你们父女俩就为了看我会不会跑?

”“事实证明你没跑。”她站起来,走到婚纱照旁边,用手指弹了弹相框上的灰,

“所以你通过了。我愿意养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盯着照片里那个叫周彦博的男人,

问:“他知不知道你这五年在跟别人同居?”张可雯脸色变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平静:“彦博在国外读MBA,我们去年才重新联系上。以前的事他不会计较。

”“以前的事。”我又重复了一遍,“你管这叫以前的事。”“古戈,

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她把咖啡杯重重搁在茶几上,“我给你的够多了。

这套房子市值一百八十万,每个月还给你一万块,你送快递要送多少年才能赚到这个数?

”我走过去,把婚纱照从挂钩上取下来。挺沉的,实木相框,做工精细,

光这幅照片估计就得好几千。“你干什么?”她声音提高了。我把照片翻过去,

面朝下靠在墙上。“看着碍眼。”“你——”“这房子我不要。”我打断她,“钱也不要。

咱们两清。”她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拒绝。“你疯了?

你一个送快递的——”“送快递的怎么了?”我转身看着她,“送快递的至少知道什么叫脸。

你的钱我嫌脏,你老公的房子我也嫌脏。你们一家人玩了我五年,现在想用钱把我打发了?

”张可雯的脸色彻底变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古戈,你别不识好歹。

我给你这些是看在五年的份上,你要是不识抬举——”“我要是不识抬举,你能怎样?

”我往前走了两步,“找人打我一顿?还是让你爸找人把我工作搞没了?

你们有钱人不就这两招吗。”她被我噎住了,胸口起伏得厉害。我看着她这副样子,

突然觉得好笑。五年来她在我面前永远是柔弱无助的模样,说话轻声细语,哭起来梨花带雨。

我心疼她心疼了五年,每天早出晚归,把自己当驴使,就为了让她能早点从债务里解脱。

结果人家根本就没欠债。那些催债电话,那些法院传票,那些堵门的债主,

全是她爸公司员工演的。“五年。”我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你有没有哪句话是真的?

”张可雯沉默了大概三秒,说:“没有。”我拉开门,走了出去。楼道里声控灯坏了,

黑漆漆一片。我站在黑暗里,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诊断书。纸张很薄,叠了四折,

边角已经被体温捂软了。肝癌早期。我本来打算今天把诊断书给她,然后告诉她,

不管她生什么病我都会陪着她。我还打算跟她求婚,戒指买不起贵的,花了我两个月的工资,

四千多块。我把诊断书展开,借着楼道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光看了一遍。张可雯,女,25岁。

肝左叶占位性病变,考虑原发性肝癌早期。看完了,叠回去,撕成四片,八片,十六片。

碎片从指缝里掉下去,落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跟烟头灰烬混在一起。我走下楼梯,

推开单元门。外面起风了,吹得我眼睛发酸。手机震了一下,老刘发来微信:“兄弟,

今晚喝酒去不去?”我回了个“去”。把手机揣回兜里,骑上那辆送快递的电动三轮车。

车斗里还堆着几个没送完的包裹,明天再说吧。经过蛋糕店的时候,

橱窗里摆着一排精致的蛋糕,灯光打在上面,奶油反着光。我停了车,隔着玻璃看了两眼。

一百二十八块。够我送两天快递了。拧下电门,三轮车嗡嗡地往前窜。风吹在脸上又干又冷,

我眯起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幅婚纱照。照片里张可雯笑得真好看。

我从来没见过她那样笑。她在那个叫周彦博的男人面前,和在“欠债”五年里在我面前,

是两张脸。现在两张脸我都不想再看到了。02三天了,张可雯没再联系我。我也没联系她。

那间出租屋的东西一样没拿,衣服、洗漱用品、攒了好几年的快递单存根,全扔在那儿。

她说过户给我的房子,我连房产证长什么样都没看。快递站早上七点开门,我六点半就到了。

分拣传送带轰隆隆响,老刘叼着烟蹲在角落里分件,看见我进来,把烟头掐灭了。“兄弟,

你这几天脸色不太对。”“没睡好。”“拉倒吧,你眼眶都凹进去了。

”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我跟你说个事儿,昨天有个西装男来这儿找你,开黑色奔驰,

停门口堵了半个钟头。”我手顿了一下,继续分拣包裹。“问你了?”“问了,我说你调休,

他就走了。”老刘凑过来压低声音,“那车牌照我瞄了一眼,不是本地的。你惹什么人了?

”“没惹谁。”“得了吧,你什么样我还不清楚?”老刘撇嘴,

“你这一棍子打不出屁的性子,真出事儿了也不会跟人说。”我没接话,

把包裹往三轮车里码。今天单量不多,四十来个,跑完估计到下午两点。刚码到一半,

快递站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阳光打进来,逆光站着一个人,西装革履,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等他往前走两步,我看清了那张脸——婚纱照上的那个男人,周彦博。

比照片里瘦一点,颧骨更高,眼窝更深。穿深蓝色西装,袖口露出半截白衬衫,

腕表在灯光下反了一下。老刘识趣地往后撤了两步,假装去整理货架。周彦博走到我面前,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眼神跟张可雯看我的方式完全不同,她看我像看一件旧家具,

他看我像看一样碍事的东西。“古先生,方便聊聊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我没接。名片悬在半空,他也没收回去。“不方便。我在上班。”“不会耽误你太久。

”他把名片放在我码好的包裹堆上,“附近有家咖啡馆,走过去五分钟。”“你找错人了。

”我把名片拿起来看了一眼——某某投资公司副总裁。放回去,用手指按着推到包裹堆边缘,

“我跟你们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周彦博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某种肌肉习惯。

“正因为你主动撇清了关系,我才来找你。”他声音不大,语速很慢,

“我太太说你拒绝了房子和补偿金。这让我很不安。”“不安什么?

”“我太太这个人喜欢测试人性。你是唯一一个通过测试还主动放弃补偿的人。

”他盯着我的眼睛,“这让我觉得,你可能手里握着什么东西。”我停下手里的活,

转过身正对着他。“你媳妇儿是不是有病?”周彦博眼神一沉。“我说的是真的。

”我故意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她玩了五年的人性游戏,最后找了个接盘侠。

你以为她爱你?她只是玩够了,找个条件好的上岸而已。”他的下颌肌肉绷紧了一瞬。

“古先生,我劝你说话注意点。”“我说话一直这样,不像你们,说话好听办事恶心。

”我把包裹摔进车斗里,铁皮哐地响了一声,“你回去告诉她,房子和钱我一样不要。

你们家的东西,我嫌脏。”周彦博站在原地没动,过了几秒,突然笑了。

那个笑比绷着脸更让人不舒服。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没点,就在指间转着。

“你知道这五年,我太太在你身上花了多少监控成本吗?”他把烟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那些催债电话、法院传票、堵门的债主,全是他爸公司员工打的。

每个月还有专人统计你的还款记录,看你有没有拖延,有没有抱怨。

”我攥着包裹的手指收紧了。“五年,三十万,你每个月准时打钱,自己吃泡面啃馒头。

”他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报表,“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但也很可怜你。

你像个傻子,被人耍了五年还觉得自己很伟大。”车斗里的包裹码完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靠在三轮车座垫上,看着他。“周总,你说完了?”他皱眉。“你说完了,那我问一个问题。

”我直起身,走到他面前,两个人离了不到半米,“她既然这么喜欢测试人性,

那她有没有测试过你?”周彦博眼神变了。“万一哪天她心血来潮,

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爱她,又给你设个局呢?”我盯着他的眼睛,“你觉得自己能扛几年?

五年?还是三个月?”他没说话,指间那根烟被捏弯了。“我扛了五年,三十万,

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我伸手指了指自己蜡黄的脸,“你看看我这张脸,再看看你自己的。

你觉得她看上你什么?看上你这张脸?还是看上你那家快撑不下去的公司?

”周彦博的脸色彻底沉下来,像被人踩了尾巴。“古戈,我劝你——”“你劝我什么?

离开这个城市?”我打断他,“周总,你跟你老婆真是一家人,连台词都一样。

”我转身骑上三轮车,拧动电门。车子嗡嗡震动,车斗里的包裹跟着晃。“周总,

我最后说一遍。我跟你们家没关系了。你那房子,你的钱,你老婆,全跟我没关系。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也别来我上班的地方找我了,丢人。”三轮车驶出快递站,

后视镜里我看见周彦博站在铁门口,西装笔挺,跟周围破破烂烂的快递包裹格格不入。

他盯着我远去的方向站了很久,直到我拐过街角,后视镜里再也看不见他。

老刘晚上给我发了条微信:“那人走的时候脸色铁青,跟吃了苍蝇似的。你到底跟他说啥了?

”我没回。03又过了一周,我以为这事儿翻篇了。周彦博没再来快递站,张可雯也没出现。

我每天六点半到岗,分拣、装车、派送,日子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唯一的区别是手机里那个还款倒计时的备忘录被我删了,删的时候手指停了两秒,

然后点了确认。周三下午,我正蹲在路边啃面包,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跟前。

不是上次那辆奔驰,换了辆哑光黑的保时捷。车窗降下来,周彦博坐在驾驶座上,没穿西装,

换了件深灰色polo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他脸色比上次差很多,眼底青黑,

像好几天没合眼。“上车。”我咬了口面包,没动。“古戈,我问你一件事。

”他把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发白,“你到底知道什么?”“你说话我听不懂。”“别装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可雯的诊断书是怎么回事?她的体检报告我看过了,

各项指标全部正常。”我嚼面包的动作停了。面包屑从指缝掉下去,落在膝盖上。

我慢慢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她没告诉你?”“告诉我什么?

”周彦博推开车门走下来,绕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半个头,站得太近,我得仰着脸看他。

“古戈,你要是知道什么就直说。别跟我打哑谜。”我站起来,

把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后背靠着快递三轮车的车斗,铁皮被太阳晒得发烫。

“三个月前,她跟我说胃不舒服。我陪她去做了检查。”我看着他的眼睛,

“结果出来后医生把我叫进办公室,说肝左叶占位性病变,考虑原发性肝癌早期。

”周彦博的脸刷地白了。“诊断书我拍了照,你要不要看?”他没说话,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掏出手机翻到相册,找到那张照片递过去。他接手机的手在抖,不明显,但我看见了。

屏幕上是一张医院的诊断报告单,患者姓名张可雯,年龄25岁,

诊断意见那一栏写着几行字,最后一句是“考虑原发性肝癌早期,建议进一步诊治”。

周彦博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把手机还给我。“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你得问她。”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诊断书我本来打算给她,

但那天她给我看了你们的婚纱照,我就把诊断书撕了。”“撕了?”“对,撕了,

扔楼道垃圾桶里了。”我说,“我以为她会告诉你。看来她没有。”周彦博转身靠在车头上,

两只手撑着引擎盖,肩膀塌下去。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说话,声音发涩。

“她上周跟我说胃病犯了,要去复查。我让她去,她说不用我陪,自己去的。”“然后呢?

”“然后她回来跟我说没事,就是普通胃炎。”他直起身,转头盯着我,“所以她在骗我?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你笑什么?”“我笑你们两口子真有意思。

”我把胳膊搭在三轮车车把上,“她骗了我五年,现在开始骗你了。周总,

你不是说她测试人性吗?现在轮到你被测试了。”周彦博猛地转身,一把揪住我的领口。

他力气不小,把我往后推,后脑勺撞在三轮车铁架上,嗡地一声。“古戈,

你别以为——”“你以为我在挑拨离间?”我没挣开,就让他揪着,

“你回去翻翻她的体检报告,看看上面有没有肝胆外科的检查项目。普通体检不查这个,

她要是存心瞒你,随便拿份假报告就能糊弄过去。”他的手松了一点。“你上次跟我说,

她喜欢测试人性。那你有没有想过,她现在就在测试你?”我把他揪着我领口的手拍开,

“看你知道了她生病,会不会跑。”周彦博往后退了一步,胸口起伏得厉害。

“你跟我说这些,安的什么心?”“我安的什么心?”我揉了揉后脑勺,摸到一个包,

“周总,我要是想害她,当初就不会陪她去医院。我要是想害你,我现在就该闭嘴,

看着你们两口子互相骗。”“那你为什么告诉我?”“因为我虽然恨她骗我,

但我不想看她死。”我说,“就这么简单。”周彦博沉默了很久。太阳西斜,

快递站的铁门投下一道影子,正好切在他脚底下。他站在阴影边缘,脸上半明半暗。

“你对她还有感情。”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盯着地面。“有没有都跟你没关系。

”我骑上三轮车,拧动电门,“你赶紧带她去复查。医生说手术成功率很高,

但拖久了谁都说不准。”“古戈。”我停下来,没回头。“你为什么要走?”他在身后问,

“你完全可以拿着那套房子和钱留下,继续在她身边。”“因为我不是狗。”我拧下电门,

三轮车往前窜出去,“狗才会被人踢了一脚还摇着尾巴等主人回来摸头。”后视镜里,

周彦博站在原地没动。黑色保时捷的车门开着,他侧身靠着车头,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我拐进主路,汇进车流里。骑出去两条街,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节上有刚才撞出来的红印,掌心全是茧子,指甲缝里嵌着胶带留下的残胶。

这双手五年搬了多少包裹,送了多少快递,跑代驾握了多少次方向盘,数不清了。三十万,

每一张都是这双手挣的。我攥了攥拳头,又松开。绿灯亮了,三轮车继续往前拱。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翻出那张诊断书的照片看了很久。照片拍得不太清楚,

当时在医院走廊拍的,手抖,边角有点糊。但该看清的都看清了。肝癌早期。

我想起张可雯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样子,气色确实比平时好,头发也是新做的。但她瘦了,

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下巴尖了,锁骨突出来,咖啡杯端在手里,指节比以前更分明。

我以为她是为了婚礼减肥。现在想想,癌症患者本来就瘦得快。算了,不想了,

她有自己的家人,有老公,有她爸那个地产公司。轮不到我一个送快递的去操心。

老刘发了条微信过来:“兄弟,你今天走得早啊,没事吧?”我回了个“没事”,

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04张可雯出现在快递站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分拣包裹。

她穿一件米白色风衣,腰间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风衣太大,衬得人更瘦了,

脸颊凹进去一块,颧骨支棱着。才半个月没见,她又瘦了一圈。老刘在货架后面探出头,

眼神在我和张可雯之间来回扫了两圈,识趣地钻进仓库了。她站在门口没进来,

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你瘦了。”我继续分拣包裹,没站起来。“你也是。

”沉默了几秒。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很脆。“古戈,我有话跟你说。

”“说。”“你把诊断书的事告诉彦博了?”我停下手里的活,站起来。蹲久了腿发麻,

膝盖咔吧响了一声。“对。”“你凭什么——”她声音突然拔高了,又硬生生压下去,

咬着嘴唇,“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告诉他?”“凭我是个人,不是畜生。

”我把手里的包裹摔进车斗,“你得了癌症不告诉家里人,你想干嘛?等死?

”张可雯愣住了。我看着她站在那儿,风衣领口竖着,下巴缩在里面,

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蔫了的草。五年来我从没见她这么瘦过。

以前她装穷的时候虽然也“憔悴”,但那是一种精心维护的憔悴,头发该洗还是洗,

脸该抹还是抹。现在不一样,眼下青黑一片,嘴唇干裂起皮,手指甲剪得很短,边上有倒刺。

“进来坐。”我转身进了休息室。她跟进来,在塑料凳上坐下。我给她倒了杯水,

白瓷杯上有道裂纹,热水渗出来,杯壁上挂着水珠。她没喝,两只手捧着杯子,指尖发白。

“复查了吗?”我问。“去了。”“结果呢?”沉默。“张可雯,我问你结果呢?

”“确诊了。”她声音很轻,“早期,医生说手术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五。

”我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休息室很小,两张凳子之间隔了不到一米,

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比以前浓,像是在遮掩什么。“手术定在什么时候?”“下个月。

”“谁陪你去?”她没说话。“你老公呢?”“他……”她停顿了一下,“他最近工作忙。

”“忙?”我忍不住冷笑,“老婆得癌症了,他忙工作?”“古戈,你别这样。”她抬起头,

眼眶红了,“我来找你,不是听你骂他的。”“那你来找我干什么?”她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眼泪掉下来了,砸在风衣前襟上,洇出一小块深色。我看着她哭,

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这五年她在我面前哭过无数次,

每次都是因为“债主又上门了”、“法院传票到了”、“我妈的病又加重了”。

每次她一哭我就心软,不管多累都咬着牙去赚钱。现在她又在哭。但这次是真的。

“你怕什么?”我问。“怕……”“怕你老公知道你生病了会离开你?”她没承认,

也没否认。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风衣领子歪到一边,

露出一截细得吓人的脖子。我叹了口气。“张可雯,你测试了我五年,

找到了一个不会离开你的人。但你想过没有,你根本不相信任何人。”她抬起头,

眼泪糊了一脸。“你不信我,也不信他。所以你才会一直测试、一直演戏。

连自己得了癌症都要瞒着,怕他发现你的脆弱,怕他觉得你不完美,怕他嫌弃你。

”“我没有——”“你有。”我打断她,“你连自己都不信。你不信有人会真心对你好,

所以你非要设个局来证明。证明完了还不信,因为你觉得对方是因为不知道真相才对你好。

一旦知道了真相,所有人都会跑。”她哭不出声了,整个人缩在凳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根本不在乎这些?”“你怎么知道?”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因为你老公来找我的时候,知道你得病了,第一反应是带你去复查。”我说,

“不是跟你离婚,不是找律师分财产。他逼问我你到底得了什么病,问了三遍。

”张可雯愣住了。“他来找你了?”“来了。揪着我领口问我是不是在挑拨离间。

”我指了指后脑勺,“还撞了个包出来。”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突然站起来,

凳子被带倒了,在地上转了两圈。“你骗我。”“我骗你干什么?”我把凳子扶起来,

“你不信你老公,跑来问我这个被你骗了五年的冤大头。你不觉得这事儿很好笑吗?

”她站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唇发抖。“古戈,对不起。”这三个字她说得很轻,

像怕被人听见。我没接话。等了一会儿,她弯腰把倒地的凳子摆正,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背对着我说了一句:“那套房子你留着吧,算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房子。”我说,“你欠我一句实话。

五年前你直接告诉我你家有钱、你要测试我,我根本不会跟你在一起。”她没回头,

肩膀颤了一下。“但我还是会陪你去医院。”我补了一句。她走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快递站卷帘门的响声盖住了。老刘从仓库里探出头,确认人走了,

才溜达过来。“兄弟,你这胸襟也太宽广了?她骗你五年,你还帮她说话?

”“我帮她什么了?”“你告诉她老公她生病了啊,你刚才还劝她去治病啊。

换我早就不管了,爱死爱活跟我没关系。”我蹲下来继续分拣包裹,撕开一个胶带,

把面单扫进系统。“我没说算了。”老刘愣了一下。“我只是觉得,让她活着,

看着我过得越来越好,比让她死了更解气。”老刘竖起大拇指:“你这心眼儿,够黑的。

”“这不是心眼黑。”我把包裹扔上车斗,“这是良心还在,但心眼也长了。

”下午送快递的时候,路过张可雯那间房子。我本来可以绕路,但我没绕。

小区门口停着那辆黑色保时捷,周彦博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开着,手搭在外面,

指尖夹着一根快燃尽的烟。他没看见我。或者说,他看见了但没反应,

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某个点。我拧下电门,三轮车从他车旁经过。后视镜里,他掐灭烟头,

发动了车子,驶进小区。两口子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05接下来的半个月风平浪静。

张可雯没再来过,周彦博也没出现。我每天送快递、吃盒饭、回出租屋睡觉,

日子过得像复印机印出来的,一天和一天没有区别。直到站长把我叫进办公室。“古戈,

你这周的单量怎么少了这么多?”站长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报表。

“不知道,片区里件本来就少。”“不对。”站长把报表转过来让我看,

“你这周的派件量比上周少了百分之四十。而且从周一开始,你片区里有七个客户投诉,

说包裹破损、延误、还有两个说没收到件。”我愣住了。“不可能。

我每天派件都有签收记录,破损件当场就会上报。”“我知道。”站长揉了揉眉心,

“但投诉是实打实的,总部客服转过来的。还有更麻烦的——”他顿了一下,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总部收到匿名举报,说你私吞包裹。价值大概二十万。”“什么?

”我一把抓起那张纸,上面印着几行字,说古戈利用职务之便私吞客户高价值包裹,

涉及金额巨大,要求公司彻查。“我私吞包裹?我干这行五年,从来没出过差错!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站长站起来,绕到我面前,“但上面压下来了,我也没办法。

你先停职一周,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停职?”“对。总部稽核组的人明天到,

要调取你最近三个月的派件记录和监控。”站长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我信你,

但这事儿不是我说了算的。”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响。二十万,私吞包裹,刑事犯罪。

这不是被开除那么简单,弄不好要坐牢。“谁举报的?”“匿名信,查不到来源。

”站长叹了口气,“但我劝你想想,最近得罪什么人了。”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

腿都是软的。老刘在门口等我,看见我脸色不对,一把拽住我。“咋了?”“停职了。

说我私吞包裹,二十万。”老刘的脸唰地白了。“二十万?这他妈是要把你送进去啊!

”“我知道。”“你得罪谁了?”老刘压低声音,“是不是那个开奔驰的?

”我脑子里闪过周彦博的脸。他说过“古戈,你会后悔的”。但我以为他只是放狠话,

没想到真动手了。“不确定。”“不确什么定啊!”老刘急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你有别的仇家吗?张可雯她爸?”我沉默了几秒。张父确实有这个能力,但他没必要搞我。

我已经主动退出,不要房子不要钱,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搞我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周彦博不一样。我戳穿了他的底牌——他娶张可雯是为了钱。

我还在他面前说他老婆在测试他,让他回去翻体检报告。他恨我。“我出去一趟。

”我转身就走。“去哪儿?”“找人。”我骑上三轮车直奔周彦博的公司。

那栋写字楼在市中心,门口有保安,大厅有前台。我把三轮车停在路边,推门进去。

前台小姑娘拦住我:“先生,您找谁?”“周彦博。”“请问您有预约吗?”“没有。

你跟他说古戈来了,他会见我的。”前台犹豫了一下,打了个电话。挂了之后表情变了,

客气的笑容收了大半。“周总说他今天没时间。”“那你再打一个,就说我不是来吵架的,

是来问清楚的。他要是不见我,我就在大厅等着,等到他下班。”前台又打了个电话,

这次说了几句,放下听筒对我说:“周总说他五分钟后来大厅。

”我站在大厅里等了十五分钟,周彦博才从电梯里出来。这次穿的是黑色西装,头发往后梳,

露出光洁的额头。他身后跟着两个男的,一个拎公文包,一个戴眼镜。“古先生,

找我什么事?”他站在大厅中央,双手插在裤袋里。“我的工作是你搞的鬼?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别装了。”我往前走了一步,保安往这边看了一眼,

“我被人举报私吞包裹,停职调查。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周彦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注意到他身后那个拎公文包的往后退了半步。“古先生,

你被人举报,应该去找公司申诉,来找我有什么用?

”“因为你上个月才跟我说过‘你会后悔的’。”“我说过吗?”他歪了一下头,

像是在回忆,“我不记得了。”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五秒。他目光没躲,但嘴角绷得很紧。

“周总,你要搞我就冲我来,别动我的工作。我靠这个吃饭的。”“你靠什么吃饭,

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声音冷下来,“古戈,我劝你一句——别什么事都往我头上扣。

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就去报警,没证据就别在这儿乱咬。”他说完转身要走。“周彦博。

”他停下来,没回头。“你老婆下个月手术,你知道吗?”他的背影僵了一下。

“你忙着搞我,有没有空陪她去复查?她上次来快递站找我,瘦得跟纸片人似的,

你注意到了吗?”周彦博猛地转身,走到我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冷冽刺鼻。“古戈,你别拿我老婆说事。”“我说的是事实。

你娶她是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她现在病了,你不陪她,不关心她,跑来搞我?

你是不是觉得把我弄进去了,就没人知道你那些破事了?

”“你闭嘴——”“她来找我的时候哭了。”我打断他,“她怕你知道她生病会离开你。

你知道她为什么怕吗?因为她不信你。一个连自己老公都不信的人,

你觉得她为什么会得癌症?”周彦博的脸涨红了,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跳。

他身后的戴眼镜往前迈了一步,像是要拦他。“古戈,我警告你,

你再胡说八道——”“我胡说八道?”我笑了,“那你告诉我,你娶她的时候,

知不知道她爸会给你们公司注资?”周彦博的脸瞬间变了颜色。大厅里安静了三秒。

前台小姑娘低着头假装看电脑,保安站在原地不敢动。“你调查我?

”周彦博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用不着调查。

你这种人多看两眼就知道是什么货色。”我往后退了一步,“周总,

我最后说一遍——你要搞我,可以。但你老婆的病不等人。你要是还有点良心,

就带她去复查。别等到她出事了,你公司拿到钱也花不踏实。”我转身走出大厅,推开门,

外面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三轮车还停在路边,车斗里空空荡荡。我骑上去,没回快递站,

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脑子里反复回放周彦博刚才的表情。

我说到“注资”两个字的时候,他瞳孔缩了一下,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姜瓷说对了。

他娶张可雯,就是为了钱。手机震了一下,站长发来微信:“稽核组的人明天到,

你周一过来配合调查。”我回了个“好”。放下手机,闭上眼睛。二十万。如果罪名成立,

判三年。周彦博,你够狠。06停职第三天,我窝在出租屋里啃馒头。馒头是楼下超市买的,

一块钱一个,配着老干妈能吃两顿。柜子里还有两箱泡面,是上个月囤的,

本来想着月底没钱了再吃,没想到提前派上了用场。有人敲门。我以为是老刘来送温暖,

拉开门的瞬间愣住了。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岁出头,穿深灰色西装裙,头发盘在脑后,

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她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站姿笔直,像一根钉子钉在走廊里。“古戈?

”“是我。”“姜瓷。张可雯的表姐。”她递过来一张名片,“能进去谈吗?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某集团副总裁。往旁边让了让,她侧身走进来,

目光扫过房间——单人床、折叠桌、墙角堆着快递工作服,

桌上摆着半瓶老干妈和两个啃了一半的馒头。她什么都没说,在折叠桌旁边坐下。“姜总,

你跟张可雯长得不太像。”“她像我姨妈。”姜瓷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我来找你,

是有事要谈。”“关于什么?”“关于我表妹的病,还有周彦博。”我拉过另一张凳子坐下。

凳腿有点歪,坐上去晃了一下。“她怎么样了?”“手术定在下周三。医生说她身体太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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