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路途偏远，实在不方便动身。”
电话里，大儿媳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躺在床上，疼得满头是汗，不敢置信地吼道：
“你弟妹在外面玩！我是你婆婆，你不来谁来？”
“谁拿钱谁来。”她冷冷地回怼，
“您把六十三万养老本都给了她，不就是图她孝顺吗？”
“现在她逍遥快活去了，您倒想起我了？”
我这才明白，半年前我把家底掏空时。
她那不是计较，是看笑话。
1
电话啪嗒一声挂了。
听着里面的忙音，我气得浑身发抖，腹部的绞痛一阵比一阵更剧烈。
我叫赵秀娥，今年六十有三。
半年前，小儿子王杰和小儿媳许莉莉跪在我面前，说要创业。
许莉莉的嘴像抹了蜜，一口一个“妈”，说等公司上了轨道，就接我过去享福，让我当董事长老太太。
她说得天花乱坠，什么新零售，什么线上线下结合。
我一个字听不懂。
我只听懂了她说，大哥王伟两口子都是拿死工资的，靠不住。
以后能给我养老送终的，只有他们。
她说周静木讷寡言，不会讨我欢心，不像她，能天天陪我逛街解闷。
这些话，全都说到了我的心坎里。
大儿子王伟老实，大儿媳周静更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不像小儿子王杰，从小就机灵会说话。
许莉莉更是，那张小嘴能把死人说活。
我心里那杆秤早就偏到了太平洋。
于是，我把老头子留下的，还有我一辈子的积蓄，总共六十三万，眼皮不眨地都转给了许莉莉。
我还记得当时周静来劝我。
她难得说了长篇大论，说创业风险大，钱不能都给，好歹留点傍身。
我当时是怎么说的？
我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说她见不得小叔子好，没安好心。
我说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轮不到她来管。
周静看着我，眼神很平静，然后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从那天起，她和我确实生分了。
逢年过节，她也只是让王伟提点东西过来，人却很少露面。
我当时只觉得她小气、记仇。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计较。
那是看笑话。
是看我这个老糊涂，怎么亲手把自己的晚年送进火坑。
我疼得实在受不了，又拨通了小儿子王杰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背景音很嘈杂，有海浪声，还有音乐声。
“妈，怎么了？”王杰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
“我肚子疼得厉害，快回来送我去医院！”我几乎是在哀求。
“肚子疼？老毛病了吧，你吃点止痛药不就行了。”
“莉莉这几天项目考察累坏了，我带她来三亚放松放松，过两天就回去了。”
三亚。
拿着我的养老钱，他们跑到三亚去放松了。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凿开一个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王杰！我快疼死了！你马上给我回来！”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妈你怎么回事啊！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在外面！项目！项目懂不懂！”
“为了我们以后的好日子！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许莉莉娇滴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哎呀老公，别跟妈那么大声说话，妈会伤心的。”
“妈，我们是出来谈生意的，真的很重要，您自己打个 120 吧，钱我们回去给您报销。”
说完，王杰也挂了电话。
我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报销？
说得真好听。
半年来，他们所谓的“公司”连个影子都没有。
我每次问，许莉莉都说快了快了，资金还在周转。
然后就开着新买的车，背着新买的包，到处游山玩水。
我不是没怀疑过，可每次都被她那张甜嘴哄得团团转。
她说这是在拓展人脉，是高端社交。
她说我一个老太太懂什么，别瞎掺和。
现在我懂了。
我拿六十三万，买了一个天大的教训。
买来了小儿媳的狼心狗肺，也买断了大儿媳最后一点情分。
腹部的剧痛提醒着我，再不动弹，我可能真要死在这间空荡荡的屋子里了。
我咬着牙，忍着剧痛，摸索着拨打了 120。
在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一刻，我看着这个我住了一辈子的家，第一次感觉如此冰冷和陌生。
我终于明白周静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了。
电话里，大儿媳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躺在床上，疼得满头是汗，不敢置信地吼道：
“你弟妹在外面玩！我是你婆婆，你不来谁来？”
“谁拿钱谁来。”她冷冷地回怼，
“您把六十三万养老本都给了她，不就是图她孝顺吗？”
“现在她逍遥快活去了，您倒想起我了？”
我这才明白，半年前我把家底掏空时。
她那不是计较，是看笑话。
1
电话啪嗒一声挂了。
听着里面的忙音，我气得浑身发抖，腹部的绞痛一阵比一阵更剧烈。
我叫赵秀娥，今年六十有三。
半年前，小儿子王杰和小儿媳许莉莉跪在我面前，说要创业。
许莉莉的嘴像抹了蜜，一口一个“妈”，说等公司上了轨道，就接我过去享福，让我当董事长老太太。
她说得天花乱坠，什么新零售，什么线上线下结合。
我一个字听不懂。
我只听懂了她说，大哥王伟两口子都是拿死工资的，靠不住。
以后能给我养老送终的，只有他们。
她说周静木讷寡言，不会讨我欢心，不像她，能天天陪我逛街解闷。
这些话，全都说到了我的心坎里。
大儿子王伟老实，大儿媳周静更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不像小儿子王杰，从小就机灵会说话。
许莉莉更是，那张小嘴能把死人说活。
我心里那杆秤早就偏到了太平洋。
于是，我把老头子留下的，还有我一辈子的积蓄，总共六十三万，眼皮不眨地都转给了许莉莉。
我还记得当时周静来劝我。
她难得说了长篇大论，说创业风险大，钱不能都给，好歹留点傍身。
我当时是怎么说的？
我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说她见不得小叔子好，没安好心。
我说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轮不到她来管。
周静看着我，眼神很平静，然后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从那天起，她和我确实生分了。
逢年过节，她也只是让王伟提点东西过来，人却很少露面。
我当时只觉得她小气、记仇。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计较。
那是看笑话。
是看我这个老糊涂，怎么亲手把自己的晚年送进火坑。
我疼得实在受不了，又拨通了小儿子王杰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背景音很嘈杂，有海浪声，还有音乐声。
“妈，怎么了？”王杰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
“我肚子疼得厉害，快回来送我去医院！”我几乎是在哀求。
“肚子疼？老毛病了吧，你吃点止痛药不就行了。”
“莉莉这几天项目考察累坏了，我带她来三亚放松放松，过两天就回去了。”
三亚。
拿着我的养老钱，他们跑到三亚去放松了。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凿开一个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王杰！我快疼死了！你马上给我回来！”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妈你怎么回事啊！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在外面！项目！项目懂不懂！”
“为了我们以后的好日子！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许莉莉娇滴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哎呀老公，别跟妈那么大声说话，妈会伤心的。”
“妈，我们是出来谈生意的，真的很重要，您自己打个 120 吧，钱我们回去给您报销。”
说完，王杰也挂了电话。
我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报销？
说得真好听。
半年来，他们所谓的“公司”连个影子都没有。
我每次问，许莉莉都说快了快了，资金还在周转。
然后就开着新买的车，背着新买的包，到处游山玩水。
我不是没怀疑过，可每次都被她那张甜嘴哄得团团转。
她说这是在拓展人脉，是高端社交。
她说我一个老太太懂什么，别瞎掺和。
现在我懂了。
我拿六十三万，买了一个天大的教训。
买来了小儿媳的狼心狗肺，也买断了大儿媳最后一点情分。
腹部的剧痛提醒着我，再不动弹，我可能真要死在这间空荡荡的屋子里了。
我咬着牙，忍着剧痛，摸索着拨打了 120。
在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一刻，我看着这个我住了一辈子的家，第一次感觉如此冰冷和陌生。
我终于明白周静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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