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东海最卑贱的泥蚌精，却被九天之上的龙族太子捧在手心。
他夜夜割破手腕，喂我喝下真龙心头血，说要助我脱胎换骨化为真龙。
我以为这是绝世偏爱，直到我的蚌壳褪去泥色，长出了璀璨如星的诡异鳞片。
直到那条被剔骨的叛龙被押送上诛仙台。
他看到我身上的鳞片，原本傲骨铮铮的汉子竟吓得跪地磕头，拼命求死。
他满眼惊骇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即将炸裂的死物。
我一脚踩住他的断骨，逼问他到底在怕什么。
叛龙又哭又笑地说，那根本不是化龙，我是在被当成蚌炉，在为太子的白月光孕育“聚魂珠”。
我如遭雷击，瘫倒在地，而太子那把剔骨的龙泉剑，此刻正抵在我的心口。
1
「说，你还听到了什么？」
敖谦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龙泉剑的剑尖又往前送了一寸。
冰凉的剑气刺破我的肌肤，直抵心脏。
痛。
但我感觉不到。
我的世界早已在叛龙那句话吼出时，彻底崩塌。
蚌炉。
聚魂珠。
原来，三百年的恩宠，夜夜亲手喂下的心头血，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不是他的挚爱。
我只是一个孕育别人复活希望的容器。
何其可笑。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曾让我痴迷了三百年的脸。
俊美无俦，清冷高贵。
此刻，这张脸上只剩下了不耐与杀意。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只知道，太子殿下您，骗得我好苦。」
敖谦的眉头皱了一下。
「明珠，别耍花样。」
「你只需告诉我，除了蚌炉和聚魂珠，龙野还对你说了什么。」
他的语气，像是在审问一个无关紧要的囚犯。
我笑了。
三百年前，他将我从东海最污浊的泥潭里捞起。
他说我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
他说要洗去我这一身卑贱的泥污，让我化为真龙，与他并肩立于九天之上。
我信了。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他。
我努力修炼，拼命承受着真龙心头血带来的灼骨之痛。
每一次痛到昏厥，只要看到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我以为，我是这四海八荒最幸运的泥蚌精。
却原来，我只是最愚蠢的那个。
「殿下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我有没有发现，您那点心头血，根本不是为了助我化龙，而是为了改造我的蚌壳，让它能承受灵琅上神的魂魄？」
灵琅。
敖谦放在心尖上，念了三百年的名字。
那个为了救他而魂飞魄散的白月光。
敖谦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手腕用力，龙泉剑刺入我的皮肉。
血珠顺着剑身滚落。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他俯下身，凑到我的耳边。
「本来想让你安安稳稳地孕育完聚魂珠，事成之后，给你一个痛快。」
「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便提前尝尝苦头吧。」
话音落下，他收回了龙泉剑。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扼住我脖颈的手。
窒息感传来。
他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背后的蚌壳，那些新生的、诡异的鳞片，撞在地上，发出玉石碎裂般的声音。
剧痛让我蜷缩成一团。
「别碰坏了我的蚌炉。」
敖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他蹲下身，手指抚过我背上的鳞片。
那曾是我最珍视的，以为是化龙象征的鳞片。
此刻却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这些鳞片，是琅琅神魂的碎片所化。」
「它们会慢慢取代你的蚌壳，等你全身都长满这种鳞片时，聚魂珠便大功告成。」
「届时，琅琅就能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狂热。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那我呢？」
「你会怎么样？」
他顿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残忍。
「你？」
「一个卑贱的泥蚌，能成为琅琅归来的容器，是你的荣幸。」
「至于你的下场……」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一个用废的炉子，自然是碎掉，化为尘埃。」
2
我的心，随着他这句话，彻底碎了。
我被关进了九天之上最森严的水牢。
这里阴暗潮湿，四壁刻满了禁制符文，专门用来关押最穷凶极恶的
他夜夜割破手腕，喂我喝下真龙心头血，说要助我脱胎换骨化为真龙。
我以为这是绝世偏爱，直到我的蚌壳褪去泥色，长出了璀璨如星的诡异鳞片。
直到那条被剔骨的叛龙被押送上诛仙台。
他看到我身上的鳞片，原本傲骨铮铮的汉子竟吓得跪地磕头，拼命求死。
他满眼惊骇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即将炸裂的死物。
我一脚踩住他的断骨，逼问他到底在怕什么。
叛龙又哭又笑地说，那根本不是化龙，我是在被当成蚌炉，在为太子的白月光孕育“聚魂珠”。
我如遭雷击，瘫倒在地，而太子那把剔骨的龙泉剑，此刻正抵在我的心口。
1
「说，你还听到了什么？」
敖谦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龙泉剑的剑尖又往前送了一寸。
冰凉的剑气刺破我的肌肤，直抵心脏。
痛。
但我感觉不到。
我的世界早已在叛龙那句话吼出时，彻底崩塌。
蚌炉。
聚魂珠。
原来，三百年的恩宠，夜夜亲手喂下的心头血，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不是他的挚爱。
我只是一个孕育别人复活希望的容器。
何其可笑。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曾让我痴迷了三百年的脸。
俊美无俦，清冷高贵。
此刻，这张脸上只剩下了不耐与杀意。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只知道，太子殿下您，骗得我好苦。」
敖谦的眉头皱了一下。
「明珠，别耍花样。」
「你只需告诉我，除了蚌炉和聚魂珠，龙野还对你说了什么。」
他的语气，像是在审问一个无关紧要的囚犯。
我笑了。
三百年前，他将我从东海最污浊的泥潭里捞起。
他说我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
他说要洗去我这一身卑贱的泥污，让我化为真龙，与他并肩立于九天之上。
我信了。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他。
我努力修炼，拼命承受着真龙心头血带来的灼骨之痛。
每一次痛到昏厥，只要看到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我以为，我是这四海八荒最幸运的泥蚌精。
却原来，我只是最愚蠢的那个。
「殿下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我有没有发现，您那点心头血，根本不是为了助我化龙，而是为了改造我的蚌壳，让它能承受灵琅上神的魂魄？」
灵琅。
敖谦放在心尖上，念了三百年的名字。
那个为了救他而魂飞魄散的白月光。
敖谦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手腕用力，龙泉剑刺入我的皮肉。
血珠顺着剑身滚落。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他俯下身，凑到我的耳边。
「本来想让你安安稳稳地孕育完聚魂珠，事成之后，给你一个痛快。」
「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便提前尝尝苦头吧。」
话音落下，他收回了龙泉剑。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扼住我脖颈的手。
窒息感传来。
他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背后的蚌壳，那些新生的、诡异的鳞片，撞在地上，发出玉石碎裂般的声音。
剧痛让我蜷缩成一团。
「别碰坏了我的蚌炉。」
敖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他蹲下身，手指抚过我背上的鳞片。
那曾是我最珍视的，以为是化龙象征的鳞片。
此刻却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这些鳞片，是琅琅神魂的碎片所化。」
「它们会慢慢取代你的蚌壳，等你全身都长满这种鳞片时，聚魂珠便大功告成。」
「届时，琅琅就能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狂热。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那我呢？」
「你会怎么样？」
他顿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残忍。
「你？」
「一个卑贱的泥蚌，能成为琅琅归来的容器，是你的荣幸。」
「至于你的下场……」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一个用废的炉子，自然是碎掉，化为尘埃。」
2
我的心，随着他这句话，彻底碎了。
我被关进了九天之上最森严的水牢。
这里阴暗潮湿，四壁刻满了禁制符文，专门用来关押最穷凶极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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