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骑手：我的客户不是人

## ：凌晨订单，客户留的地址是火葬场
陈渡这辈子最怕两件事。
第一，鬼。
第二，差评。
这两件事在他二十五岁这年撞在了一起。
事情从那个周三晚上说起。凌晨十一点，大多数人已经睡了，路上只剩路灯和像他这样的人——他掏出手机看了眼今天的订单进度，还差两单。
系统提示音响了。
新订单。
他点开，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取餐地址：蜀香麻辣烫（24小时营业）**
**送餐地址：XX市第一殡仪馆**
**备注：放门口就行，不用等。**
他把手机凑近了又看了一遍。
殡仪馆。
凌晨十一点。
放门口就行，不用等。
他在心里把这个客户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一遍，然后，接单了。他能怎么办？房租要交，电动车底盘异响修一下要钱，他妈前两天还微信问他生活费够不够。
取餐很顺利。麻辣烫老板把一袋热气腾腾的餐递给他，还多给了一双一次性手套。陈渡问为什么，老板已经转身进后厨了，头也没回地说："那个地址的客人每次点都要手套，说路上冷。快去快回，汤凉了他们会差评的。"
陈渡站在店门口，感受着深秋凌晨的风往脖子里钻。
每次。
他们。
老板说得像是这件事再正常不过，他站在风里，觉得冷不只是因为天气。
走吧。
第一殡仪馆在城郊，离最近的居民区有两公里。路灯越来越稀，两边的树越来越密，偶尔有风吹过，树叶哗哗地响。他把外卖箱的锁扣扣紧，假装这样能多一点安全感。
殡仪馆的大铁门虚掩着。
陈渡在门口停下车，给客户打电话——无人接听。按照备注，他把餐袋放在门口台阶上，转身。
然后他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咔嚓。
筷子拆开的声音。
然后是咕嘟咕嘟，喝汤的声音。
陈渡的背脊从下往上，一节一节地凉透。他告诉自己：不要回头。备注说放门口就行，任务完成，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骑上车，走。
他的腿不动。
他的腿完全不听使唤地，带着整个人，缓缓转了身。
门口台阶上，一个老头蹲在地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布衫，低着头，用筷子夹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