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沦陷

第一章 顶峰相见
九月的A市，暑气尚未完全消退，蝉鸣声在A大附中的香樟树上不知疲倦地聒噪着。
高三（1）班的教室里，空气仿佛凝固。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牌被红笔重重地圈起——距离高考还有268天。
林颜枝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面前的试卷上，斑驳的光影里，她手中的中性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划动。
她微微垂着眼帘，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
“这次的数学模考，全校只有一个满分。”
班主任老张站在讲台上，手里挥舞着一张试卷，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大家猜猜是谁？”
教室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讨论声。
“肯定是江渊砚吧？他上次也是满分。”
“不一定，听说隔壁文科班的林颜枝这次数学也很猛。”
老张神秘一笑，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书山，精准地落在了最后一排那个清瘦的身影上。
“林颜枝，上来拿卷子。”
全班同学齐刷刷地回头。
林颜枝放下笔，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走到讲台前接过试卷。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前排一个男生忍不住低声惊叹：“卧槽，林女神这次居然压了江神一头？”
“压了谁？”
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讲台边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林颜枝拿卷子的手微微一顿。
江渊砚正站在过道里，校服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了修长的脖颈。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课桌边缘，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瑞凤眼此刻正淡淡地扫过讲台上的试卷，最后落在林颜枝脸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没有火花，只有两潭死水的平静。
老张咳了一声，打破这诡异的气氛：“江渊砚，你这次148，最后那道导数题步骤写漏了，扣两分。回去自己反思一下。”
江渊砚“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分数毫不在意。他侧过身，给林颜枝让出一条路，目光却若有似无地在她那张满分的卷子上停留了一秒。
“恭喜。”他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林颜枝目不斜视地走过他身边，淡淡地回了一句：“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