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我就是哥哥姐姐的示范课。
身为优秀教师的妈妈，总会用我给他们做示范。
小时候哥哥不小心打破了别的小朋友的头。
对方家长找上门来，妈妈直接拿起砖头往我脑袋上拍。
“还给你们了，够吗？”
哥哥看着我顺着额角流下的血，吓得说不出话，再也不敢打架。
姐姐不愿意学习。
妈妈却要我放弃板上钉钉的保送机会，每天陪姐姐读书考试。
姐姐不忍心每天看着我陪她熬夜。
努力学习，这才让妈妈满意。
成年后，哥哥做了警察。
妈妈为了让哥哥能拿到更多的功劳。
给我下了安眠药，把我送给犯罪团伙做卧底。
没有卧底经验的我身份很快暴露。
罪犯逃跑前来不及带上我，直接往我腹部狠狠捅了数刀。
哥哥跪在妈妈面前，一下下地磕头。
求妈妈告诉他，当初把我丢在了哪儿。
等他们找到我周围，我已经奄奄一息。
迷迷糊糊中，我闭上了眼。
妈妈，我再也不要做示范了。
……
全身冷到发抖，这是失血过多的前兆。
刚刚我已经晕过去了一次。
现在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好在我醒了过来。
还能听到哥哥在叫我的名字。
距离不远，但也不近。
只要他能发现我。
也许，我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想到这儿，我朝着木门看去。
双手双脚被反绑。
我只能用脚尖撑着地面，一点点往前挪。
其中一条腿，因为我之前企图逃跑。
被罪犯发现后生生打断。
现在它压在地面上摩擦，传来钻心的疼，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我疼得停下来好多次。
直到最后一次，我疼到想要放弃。
却听到哥哥哀求妈妈的声音。
“妈，我求求你，你说句实话，确定是这里吗？”
他追问了好几声，妈妈这才开口。
语气不紧不慢，仿佛我是个根本无关紧要的人。
“应该是吧，我要是没记错的话。”
哥哥简直快被她逼疯了。
“妈！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姐姐也急了，声嘶力竭地叫喊。
“她是我妹妹，是你的亲女儿！”
我张了张嘴，想安慰哥哥姐姐。
让他们别担心，也别难过。
可我发不出半点声音。
腿上的伤口早已经发炎，导致我高烧。
我失声了。
说不出话来。
我攥紧拳，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争气些。
这样哥哥姐姐就不用再求妈妈。
我也能自救了。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哥哥下河摸鱼，我被妈妈按进水缸。
姐姐和妈妈吵架顶嘴，她扇我耳光。
哥哥早恋，妈妈在升旗仪式上揪着我的领子，把我拎到主持台上。
在全校同学的注视下扒我衣服，骂我不知廉耻。
在妈妈眼里，我就是她教育哥哥姐姐的示范课。
因为哥哥姐姐在乎我。
所以她会用惩罚我的方式，让他们认识到错误。
把我当垫脚石，给他们取得更多的成就。
这次，为了让哥哥能取得更多的功劳。
妈妈亲手把我送到了这个偏远的村子。
我被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打骂。
撕碎了衣服按在地上欺辱。
分不清那些疼到底来自身上的什么地方。
也分不清白天黑夜。
我想过就这样死了算了。
可想起哥哥，我又想活下去。
每次妈妈惩罚我，他都会无比心疼和自责。
如果我真的死了，他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在他反抗妈妈这条路上，我已经拖了他太久的后腿了。
只有我不再委曲求全，不再恐惧。
不再被妈妈利用。
哥哥才能摆脱妈妈的控制，获得真正的自由。
想到这儿，我咬紧唇，继续向门口挪动。
到了门边，抬起沉重的头。
一下下撞在木门上。
咚咚咚的声音响起。
但因为我没有力气，声音不是很大。
哥哥显然没有听见，还在叫我的名字。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力朝着门上撞去。
这次，我成功带动了锁在门外的铁链哗哗作响。
院外传来妈妈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在院门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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