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老婆忘了关云同步

大年三十。
儿子烧到三十九度。
老婆视频说国外暴雪，回不来。
翻她旧平板查退烧药剂量。
云端同步了一张照片。
本市酒店。落地窗。热红酒。
玻璃反光里，她靠在另一个男人肩上。
同事排队点赞。
我关掉屏幕，给儿子掖好被子。
这个大年三十，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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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鞭炮声没停过。
念念缩在被子里，小脸烧得通红，胳膊搭在我手腕上，手心滚烫。
体温计夹在他腋下，电子屏上跳出39.1℃。
我拧开退烧药的瓶盖，对着说明书看剂量——"10-15公斤体重，每次4ml"。
药水是草莓味的。念念皱着鼻子灌了一口，呛出来一半，口水糊了我一手。
"爸爸……苦。"
"不苦，草莓味的，骗你是小狗。"
他信了，又喝了一口，眼睛半阖，迷迷糊糊地往我怀里拱。
手机还搁在床头柜上，屏幕暗着。
二十分钟前，那上面刚刚结束一通视频通话。
宋锦瑶的脸出现在画面里时，背景是一面白墙。她穿着高领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
"砚舟，不好意思啊，突发状况，这边暴雪把航班全停了，项目也卡着推不动，我实在回不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左上方飘了一下。
微表情。我搞了六年网络安全，审过上百段审讯和社工录像，这个方向代表建构性回忆——通俗点讲，编的。
但我没说什么。
念念听见妈妈的声音，从我腿上爬起来，趴到手机前，张嘴就喊——
"妈妈加油！妈妈快回来！"
屏幕那边，宋锦瑶笑了一下。嘴角弧度很标准，露出四颗牙。
我在安全行业待久了，看人笑先看眼睛。
她的眼睛没动。
"宝贝乖，妈妈忙完就回来，听爸爸话哦。"
念念点头点得像拨浪鼓，然后打了个大喷嚏。
我说："他有点发烧，我先去找药了。"
"好。辛苦你了，砚舟。那边信号不太好，我先挂了。"
信号不太好。
我嗯了一声，挂断。
客厅的电视在放春晚，没人看。茶几上摆着我妈下午送来的年夜饭，凉透了。
我原本想热一下，但念念整个人挂在我身上不撒手，退烧药又找不到计量换算表。
我记得宋锦瑶之前下载过一个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