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手术后的第一句话我的肝脏少了一半,为的是救另一个男人。手术很成功,
医生说我的肝脏与那个叫陈默的男人“匹配得令人惊讶”。我被推出手术室时,
麻药还未完全消退,视野朦胧,耳边嗡嗡作响。妻子苏雨扑到床边,握住我的手:“程远,
你感觉怎么样?”她的眼眶通红,声音哽咽。若是在过去,我会心疼地擦去她的眼泪,
告诉她我没事。但此刻,我听见了她的心声——幸好死的不是陈默。我猛地睁开眼睛。
苏雨吓了一跳:“程远?”我看着她那张依然美丽的脸,那双我迷恋了七年的眼睛,
试图理解刚才听到的那句话。是幻听吗?是麻药的后遗症?“我……没事。”我哑着声音说。
苏雨松了口气,温柔地抚摸我的额头:“你好好休息,医生说你要住院两周。
公司的事不用担心,有张副总在。”他最好多住一段时间,
这样我和陈默就能...后半句模糊不清,但我捕捉到了“陈默”这个名字。陈默,
苏雨的初恋,一个月前因急性肝衰竭入院。当我知道他们私下仍有联系时,
曾痛苦地质问苏雨,她却哭诉只是普通朋友。后来医院找到我,说我的肝脏与他匹配,
苏雨跪下来求我救他。“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程远。”她当时泪如雨下,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去,那会让我余生都活在愧疚中。”多么善良,多么慈悲。
现在我明白了,她要救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他”。护士进来换药,我闭上眼装睡。
苏雨轻声接了个电话。“嗯,他睡了……手术很成功,
医生说你的肝功能很快就会恢复……别担心钱,程远的公司还有流动资金……我爱你。
”最后三个字轻如耳语,却像三把刀插进我的心脏。
我想起公司里最近几个莫名其妙的亏损项目,都是苏雨建议我投资的。
想起她半年前开始关心我的保险单。想起她总劝我和合伙人张副总签那些对我不利的协议。
原来,一切都是算计。护士离开后,我“醒”来,虚弱地请求喝水。苏雨细心地用吸管喂我,
眼神温柔似水。再忍忍,等陈默康复,等公司转到你名下,一切就结束了。我终于确定,
这不是幻觉。我获得了一种能力——能听见人们最真实的心声。而第一个让我听见真相的,
是我深爱七年的妻子。第二章 病床旁的探望者们第二天,我的病房成了亲友们的表演舞台。
最先来的是我的合伙人张副总,带着昂贵的补品和虚伪的笑容。“程总啊,
你可把我们吓坏了!”他握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公司不能没有你!
”最好永远别回来了。股权转让协议就差你签字了,等你一死,公司就是我的。
我剧烈咳嗽起来,脸色苍白:“张总,公司的事……就拜托你了。”“放心放心!
”他拍着胸脯,“咱们这么多年兄弟,你的就是我的!”很快,你的就真是我的了。
我闭上眼,掩去眸中的寒意。张明,我大学同学,公司创立时我出钱他出力,
现在他觉得“出力”的应该拿到更多。紧接着是我妹妹程琳和妹夫刘志强。
程琳红着眼眶:“哥,你怎么这么傻!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捐肝!”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
爸妈那套房子就该归我了。刘志强附和道:“哥就是太善良了。不过好人会有好报的。
”最好没有好报,这样我们就不用还那五十万借款了。半年前,
他们以创业为由向我借了五十万,承诺一年内还清。现在他们开的车、住的公寓,
都是用那笔钱换来的,却从未提过归还。我的父母最后到场。母亲一进门就哭:“我的儿啊,
你怎么这么瘦了!”父亲板着脸:“糊涂!为了外人冒这么大风险!
”我握住母亲的手:“妈,我没事。”老头子说得对,你死了我们的养老金怎么办?
还得靠你养着呢。母亲的心声让我手指一僵。捐肝也不跟我们商量,白养你这么大了。
父亲的想法更是直接。原来,我在他们眼中,只是一台提款机,一个养老保障。
他们七嘴八舌地“关心”我,心中盘算的却全是自己的利益。我像观众一样看着这场表演,
心中最后一丝温情烟消云散。苏雨全程扮演着贤妻角色,为我擦汗,喂水,回应亲友的问候。
当她送走最后一位访客,疲惫地坐回我床边时,我听见了她的心声:演技都不错,
可惜没人比我演得更好。陈默,再等等,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我睁开眼,
看着她:“小雨,你累了吧?回去休息吧。”“我不累。”她温柔地笑,“我要在这里陪你。
”“去吧。”我坚持道,“你脸色不好,我需要你健健康康的。”正好,可以去看看陈默。
她心想,表面却犹豫着:“那……好吧,我晚上再来。”她离开后,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我坐起身,撕下手臂上的输液针头。肝脏的疼痛真实而尖锐,但比不过心里的痛。
我走到窗边,看着医院楼下苏雨匆匆走向另一栋住院楼的背影。七年婚姻,三年恋爱。
我为她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为她与家人争执,为她创建公司打拼。她说想要安稳生活,
我就拼命工作;她说想要孩子,我就戒烟戒酒准备当父亲。原来一切,都是笑话。手机震动,
是银行发来的消费提醒——苏雨用副卡在一家珠宝店消费了五万元。
时间是她告诉我“去美容院”的那个下午。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系统。
张明已经以我的名义批准了几个可疑的转账。查看家庭监控,
发现程琳夫妇上周趁我们不在家,来“借”走了我收藏的名酒。每个人都伸出了手,
每个人都以为我毫无察觉。我笑了,笑声在空荡的病房里显得诡异。既然你们都想要我的命,
我的钱,我的一切。那么,让我们好好玩一场。第三章 第一颗棋子住院第七天,
我“勉强”可以下床走动了。苏雨扶着我到花园散步,阳光很好,
她细心地为我调整轮椅的位置,引来旁人羡慕的目光。“多恩爱啊。”一位老妇人赞叹道。
苏雨羞涩地笑,我却听见她的心:恩爱?很快你就知道什么叫‘死得不明不白’了。
“小雨,”我虚弱地开口,“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什么?”她蹲下来,与我平视,
眼神温柔得足以融化任何人——除了现在的我。“我的身体……医生说恢复可能比预期慢。
”我咳嗽几声,“公司的事,我想让张副总多担待一些。你觉得呢?
”她的眼睛微微一亮:太好了,这正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可是,”她表面犹豫,
“张副总毕竟不是自家人,万一他……”“所以我需要你帮忙。”我握住她的手,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想让你进公司财务部,帮我盯着资金流向。
”苏雨的表情凝固了一瞬:财务部?那我不就暴露了?“怎么,不愿意吗?
”我失望地问。“不,不是!”她连忙说,“我只是担心自己做不好。
财务工作那么专业……”“很简单,你只要每天把报表发给我看看就行。”我温柔地看着她,
“我相信你,你比任何人都值得我相信。”这句话我说了七年,每一次都发自肺腑。今天,
我说得同样真诚,却是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目的。苏雨最终答应了。
我知道她会的——这是接近公司核心的绝佳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下午,张明来探病。
我让苏雨去帮我买粥,单独与他谈话。“张总,这次生病让我想通了很多事。”我靠在床头,
声音虚弱,“人生无常,我想把公司交给你。”张明的手明显抖了一下:“程远,
你说什么胡话!”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不是胡话。”我认真地说,“我身体垮了,
苏雨一个妇道人家不懂经营。公司是我们的心血,交给你我放心。”“可是……”“不过,
”我话锋一转,“公司现在有几个项目在进行,交接需要时间。而且苏雨也想学习学习,
我让她去财务部帮忙,你不会介意吧?”张明的表情微妙起来:苏雨进财务部?
她和陈默那点破事当我不知道?想分一杯羹?“当然不介意。”他笑着说,
“嫂子能来帮忙最好不过。”“还有,”我压低声音,“苏雨最近有些奇怪,
总背着我打电话。我怕她被人骗了,你帮我多看着她点,特别是金钱往来。
”张明的眼神变得锐利:难道那女人想独吞?“你放心。”他郑重承诺,
“我一定帮你看好公司,还有嫂子。”第一颗棋子落下。苏雨想监控公司财务,
张明想监控苏雨。而他们都不知道,我早已在财务系统里设置了隐藏程序,
每一笔异常交易都会自动备份到我加密的云端。两天后,
苏雨“无意中”发现张明将公司资金转入一个海外账户。她如获至宝,
却不知道那是我通过中间人设的陷阱账户。同时,
张明“偶然”发现苏雨与陈默的亲密照片——自然也是我匿名寄给他的。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开始了,而他们都以为自己是猎人。第四章 妹妹的“关心”出院前一天,
程琳单独来看我。她提着一个保温壶,说是亲手炖的鸡汤。
我看着她精心涂抹的指甲和昂贵的新手袋——用我的钱买的。“哥,你好些了吗?
”她舀了一碗汤递给我。我接过来,听见她的心声:快喝吧,加了点‘好东西’,
让你多睡会儿,我好看你电脑里的遗嘱。汤里被下了安眠药。我假装喝了几口,
趁她不注意倒进了床边的盆栽。“琳琳,有件事哥一直想问你。”我躺下,装作开始犯困。
“什么?”她眼睛亮起来,以为药效发作了。
“爸妈那套老房子……你说我该不该重新装修一下,让他们住得舒服点?
”程琳的表情僵住:装修?那得花多少钱!而且装修完他们还舍得搬走吗?“哥,
你现在应该关心自己的身体,别操心这些。”她劝道。“也是……”我声音越来越小,
“对了,上次借给你们的那五十万……”她立刻紧张起来:他要讨债了?“不用急着还。
”我闭上眼睛,“都是一家人。等我……万一我不在了,那笔钱就当哥送你们的结婚礼物。
”程琳松了一口气:算你识相。“哥你胡说什么呢!”她嘴上却说,
“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睡着”了。程琳轻手轻脚地走到我的笔记本电脑前,
输入几个密码尝试解锁——都是我过去用过的,她偷偷记下了。她不知道的是,
电脑早已被我设置成指纹识别,任何密码尝试都会触发警报。
而她试图打开的那个“遗嘱”文件,实际上是一个病毒程序,
会将她手机里的所有信息同步到我的设备上。半小时后,我“醒”来,程琳已经离开。
我打开手机,看到她与刘志强的聊天记录:“成功了!遗嘱上写的是房子归我们!
”“太好了!那五十万也不用还了!”“不过哥好像还想装修爸妈的房子,得阻止他。
”“简单,让爸妈闹一闹就行了。老年人最怕折腾,一说装修肯定不愿意。”我笑了。
我的好妹妹,你总是这么“聪明”。第二天出院,苏雨接我回家。家中一切如常,
却又完全不同。我能听见墙壁里水管流动的声音,能听见楼下邻居的电视声,
也能听见人们心中的算计。苏雨将我安顿在卧室,温柔地说:“我去做饭,你休息一下。
”我点点头,等她离开后,起身检查房间。在她的梳妆台抽屉暗格中,
我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一份人身保险单,受益人从“程远”被涂改成了“陈默”,
旁边是她模仿我签名的练习纸。保险金额:五百万。原来,我的命值这个价。
我将保险单拍照,放回原处。回到床上时,心脏的位置比肝脏更痛。晚饭时,
苏雨做了我最喜欢的菜。我们像往常一样聊天,她说公司的事,我说康复计划,
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对了,”她漫不经心地说,“爸妈打电话来,
说想搬来和我们住一段时间,方便照顾你。”让两个老家伙来监视你,
省得我整天提心吊胆。“太好了。”我笑着答应,“家里热闹点好。”当晚,
我“无意中”提起程琳想借钱投资的事。“她看中了一个项目,说稳赚不赔,想再借一百万。
”苏雨切水果的手停了停:一百万?那贱人胃口不小!“你怎么想?”她问。
“毕竟是亲妹妹,能帮就帮吧。”我叹气,“不过公司资金最近紧张,
可能要从我们的个人账户出。”“不行!”苏雨反应激烈,随即意识到失态,柔声解释,
“我的意思是,琳琳上次借的钱还没还,这次又要借这么多……我怕她被骗。”“你说得对。
”我点点头,“那我拒绝她吧。”“不,”苏雨眼珠一转,“不如这样,
我有个朋友做理财的,可以介绍给琳琳,让她用那五十万本金投资,赚了钱再还我们。
”那个“朋友”当然不存在。五十万转出来,就是我和陈默的了。“好主意。
”我赞许道,“还是你想得周到。”苏雨笑了,那笑容曾经让我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现在我知道,那笑容背后是精心编织的蛛网,而我是那只即将被吞噬的飞蛾。不,
从现在开始,我是织网的人。第五章 父母的“爱”父母搬来的那天,家里格外“热闹”。
母亲拉着我的手掉眼泪:“瘦成这样,妈心疼啊!
”父亲则板着脸训斥苏雨:“怎么照顾我儿子的?脸色这么差!”苏雨委屈地低头,
心中却在骂:两个老不死的,戏真多。我咳嗽着打圆场:“爸,妈,
小雨照顾我很辛苦的。你们能来帮忙,我就放心了。”母亲立刻说:“放心,
妈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趁活着多捞点,等他死了,
苏雨那女人肯定一分钱都不给我们。父亲巡视着房子,
若有所思:“这房子装修有些年头了,该翻新了。”翻新得花不少钱,
得让儿子现在掏钱弄,以后就是我们老两口的了。我心中冷笑,表面却赞同:“爸说得对。
我正想重新装修一下,让您二老住得舒服。”“不用不用!”母亲连忙摆手,
“装修多折腾啊,我们老骨头受不了。”装修完房产证上还是你的名字,白花钱!
苏雨插话:“爸妈说得对,你现在需要静养,装修太吵了。”装修要动大钱,
不能让你有借口动用大笔资金。“那就算了。”我顺从地说,“等我身体好点再说。
”晚饭后,苏雨在厨房洗碗,父母在客厅看电视。我回房休息,
听见他们的对话:父亲低声说:“得让程远立个遗嘱,把房子明确留给我们。
”母亲担忧:“他会答应吗?还有琳琳呢……”“女儿是泼出去的水,房子当然归儿子。
现在儿子病着,正是好时机。”“那苏雨呢?她是合法配偶……”“所以得快点,
趁程远还清醒。”原来,在父母心中,女儿是外人,儿媳是敌人,而我这个儿子,
只是房产的载体。我闭上眼睛,将恨意压入心底最深处。还不够,还需要更多证据,
更多把柄。三天后,程琳夫妇来访。一进门,程琳就拉着母亲说悄悄话,
刘志强则和父亲聊起了投资。我坐在沙发上,像旁观者一样看着这出家庭剧。“哥,
”程琳坐到我身边,“上次说的那个投资项目,我了解清楚了,真的特别靠谱!
”赶紧骗到钱,和志强出国旅行。“需要多少?”我问。
“一百万……不过如果有两百万,回报率更高!”她眼睛发光。苏雨端茶过来,听见这话,
手指微微一颤:这贱人比我还贪心!“两百万不是小数目。”我皱眉,“我得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