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月光与尘埃里的我迎新晚会的聚光灯骤然打亮时,我攥着速写本的手指,
不受控地收紧了。台上站着的人是陆则衍。黑色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白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连垂下的眼睫都像精心描摹过的画。他是大一新生代表,是陆家捧在手心的独子,
是整个A大女生私下里讨论的白月光。而我,苏晚,只是挤在观众席后排,
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插画系学生。我偷偷抬笔,在速写本上勾勒他的轮廓,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被台下此起彼伏的掌声淹没。画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嗤笑,我手一抖,线条歪了。“哟,这不是那个天天画陆学长的苏晚吗?
”尖利的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画得再好有什么用?陆学长的眼里只有薇薇学姐。
”我慌忙合上速写本,低头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脸颊发烫。说话的是林薇薇的跟班。
林薇薇,陆则衍的青梅竹马,金融系的系花,也是站在后台,
正含笑望着陆则衍的那个红裙女生。他们是所有人眼中的金童玉女,家世相当,郎才女貌,
连走在一起的背影都透着般配。晚会散场后,我抱着速写本,慢吞吞地跟在人群后面。
刚走出礼堂大门,就看到不远处的香樟树下,林薇薇正踮着脚,给陆则衍递上一瓶冰红茶。
陆则衍接过水,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林薇薇立刻红了脸,娇嗔地捶了他一下。
那一幕,像根细针,轻轻扎进我心里。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想躲开这刺眼的画面,
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人。“抱歉抱歉!”我慌忙道歉,抬头时,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是陆则衍。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还捏着那瓶没开封的冰红茶。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陆学长,对不起,我没看到你。
”他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速写本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语气淡得像白开水:“没事。
”说完,他越过我,径直朝着林薇薇的方向走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
林薇薇看到他过来,立刻挽住他的胳膊,仰头笑着说了些什么,陆则衍的嘴角,
难得地弯了弯。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心里像被灌满了冷水。原来,
他真的不会注意到我。不会注意到,我画了他整整一本速写;不会注意到,
我每天都会在图书馆三楼的靠窗位置,等他来借专业书;不会注意到,
我偷偷在他的自行车篮里,放了一颗糖。那些小心翼翼的喜欢,都被我藏在了画纸的褶皱里,
藏在了无人知晓的角落。日子像白开水一样,一天天过着。我依旧每天去图书馆,
依旧偷偷画着陆则衍的侧脸,依旧会在路过篮球场时,停下脚步看他打球。只是,
林薇薇的刁难,越来越明目张胆。我的画材会莫名其妙地失踪,画好的稿子会被人偷偷删掉,
甚至连放在食堂的餐盘,都会被人打翻。每次我想告诉老师,夏冉都会拉住我:“算了晚晚,
林薇薇家有钱有势,我们惹不起。”夏冉是我的室友,也是法学院的高材生,她性格飒爽,
最看不惯我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可她也清楚,在A大,林薇薇和陆则衍的名字,
就代表着特权。我咬着唇,点了点头。是啊,惹不起。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怕给家里添麻烦,
怕自己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就这样泡汤。所以,我只能忍。忍下那些故意的碰撞,
忍下那些难听的嘲讽,忍下画稿被撕碎时,心口的钝痛。直到那天下午,我刚走出画室,
就看到抽屉里躺着一张烫金的邀请函。是校庆晚宴的邀请。邀请函的右下角,
印着陆则衍的名字,字迹遒劲有力,和他本人一样,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夏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去看看吧晚晚,
说不定有转机呢?万一陆学长看到你的画,对你刮目相看了呢?”我看着那张邀请函,
指尖微微发颤。去吗?去那个满是珠光宝气的场合,去当一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
去看陆则衍和林薇薇,在众人的祝福声中,郎情妾意?可心底的那点奢望,却像疯长的野草,
压都压不住。也许,真的会有转机呢?我攥着邀请函,指尖的温度,一点点烫了起来。
窗外的香樟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我仿佛看到,
晚宴的聚光灯下,陆则衍正朝着我,缓缓走来。
第二章 红色玫瑰的恶意校庆晚宴定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鎏金吊灯悬在头顶,
折射出细碎晃眼的光。衣香鬓影穿梭往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敲出清脆又疏离的声响。我站在宴会厅的角落,手指绞着白色连衣裙的裙摆,浑身不自在。
这条裙子是夏冉硬塞给我的,她说穿白色干净,衬得人温柔。
可我看着镜中那个眉眼怯懦的自己,只觉得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手里的果汁杯壁沁出冰凉的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滑。我抬眼望去,视线穿过攒动的人群,
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被众人簇拥的身影上。陆则衍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
剪裁得体的布料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正侧耳听身边的人说话,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眼神却依旧是疏离的。那抹笑像落在湖面的石子,只在他眼底漾开一瞬的涟漪,
很快便归于平静。而他身侧,林薇薇穿着一袭正红色的鱼尾长裙,裙摆曳地,
衬得她肌肤胜雪,明艳得像一朵怒放的红玫瑰。她挽着陆则衍的胳膊,姿态亲昵,
时不时仰头和他说上几句,他微微颔首。周围的人看他们的眼神,满是艳羡和恭维。
“陆少和林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听说两家早就订下婚约了,毕业就结婚呢。
”“郎才女貌,简直是神仙眷侣。”这些话像细密的针,一根根扎进我心里。我低下头,
盯着杯里晃动的橙黄色液体,喉咙发紧。是啊,他们是天生一对。我算什么呢?
不过是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他的一个陌生人。正想着,一道带着甜腻气息的身影,
挡住了我面前的光。我抬起头,撞进林薇薇那双含笑却淬着寒意的眼睛里。
她今天化了浓艳的妆,眼尾上挑,带着几分张扬的媚。“苏晚?”她微微歪着头,
语气里的惊讶恰到好处,仿佛真的是偶遇,“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攥紧了果汁杯,
手心冒汗,低声说:“我……我陪朋友来的。”“朋友?”林薇薇轻笑一声,
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那眼神像带着钩子,刮过我的脸,我的裙子,
最后停留在我手里的果汁杯上,“怎么还喝这个?多没意思。”她说着,
身后的跟班立刻递上一杯香槟。林薇薇接过,晃了晃杯里的金黄色液体,
气泡争先恐后地往上冒。“来,”她把酒杯递到我面前,指尖涂着鲜艳的红色指甲油,
和杯中的酒液相映,“陪我喝一杯。”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摇头:“我不会喝酒,
谢谢你。”“不会喝?”林薇薇的笑容淡了几分,她往前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带着香水味和酒气,“苏晚,你是不给我面子,还是不敢喝?
”我咬着唇,没有说话。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那些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和打量,让我浑身发麻。林薇薇见我不吭声,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再次凑近,声音轻得像耳语,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你要是不喝,那我就把你画的那些画,
一张一张贴满整个校园的公告栏。”我的身体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她怎么会知道?我明明把那些画藏得那么好,藏在速写本最深处,藏在宿舍床底的箱子里,
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看过。林薇薇看着我煞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那些画,可是画的则衍哥哥吧?你说,
要是全校的人都知道,你这个不起眼的插画系女生,偷偷画了我们家则衍哥哥那么多画像,
他们会怎么说你?”“会说你痴心妄想?还是会说你……”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
“不知廉耻?”“我没有!”我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颤抖,
“我没有……”“没有?”林薇薇嗤笑一声,她抬手,指尖划过我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没有的话,你怕什么?喝了这杯酒,这事就算了。
不然……”她没有说完剩下的话,但那未尽的威胁,像乌云一样笼罩在我头顶。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灼热,我甚至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那不是插画系的苏晚吗?
”“她怎么惹到林薇薇了?”“看样子,是林薇薇在刁难她吧……”我攥着裙摆的手指,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我知道,我没有选择。如果我不喝,明天,
我的画就会被公之于众,我会成为全校的笑柄。我会被人指指点点,会被人说三道四,
甚至可能连学都没法继续上下去。林薇薇就是算准了我这一点,算准了我胆小,
算准了我不敢反抗。我看着她手中的酒杯,看着那杯泛着泡沫的香槟,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酸涩,屈辱,还有一丝绝望。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林薇薇的目光。
她的眼中满是胜利者的姿态。我伸出手,接过了那杯香槟。冰凉的杯壁硌着我的掌心,
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林薇薇看着我,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她也端起自己的酒杯,
轻轻碰了碰我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干杯。”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风铃,
却字字诛心。我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猛地扬起脖子,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甜腻的余味,却在胃里灼烧起来,像吞了一团火。我放下酒杯,
胃里翻江倒海,脑袋也开始隐隐作痛。林薇薇看着我狼狈的样子,满意地笑了。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亲昵得可怕:“这才对嘛。以后,离则衍哥哥远一点,知道吗?
”说完,她转身,摇曳着红色的裙摆,朝着陆则衍的方向走去。走到陆则衍身边时,
她挽住他的胳膊,仰头和他说着什么,还不忘回头,朝我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陆则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视线落在我身上,停留了不过一秒,便漠然地移开了。那一刻,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胃里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脑袋也越来越晕。我扶着身后的墙壁,
才勉强站稳。眼前的人影开始晃动,灯光也变得模糊起来。我知道,有什么东西,
正在悄然失控。而我,正一步步坠入林薇薇精心编织的陷阱里,无力回天。
第三章 一杯香槟的陷阱香槟的余味还在喉咙里灼烧,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甜腻腥气。
我攥着空酒杯的手指发颤,指尖的凉意根本压不住从四肢百骸涌上来的热意。
周围的谈笑声好像被隔在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外,模糊又遥远。我用力眨了眨眼睛,
想看清不远处陆则衍的身影,可视线却像蒙了一层雾,连灯光都晕成了一团团晃眼的光斑。
“苏晚,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林薇薇的声音突然凑到耳边,带着假意的关切,
指尖却狠狠掐了一下我的胳膊。那力道不轻,我却没感觉到多少疼,
只觉得被掐过的地方像着了火,热得发烫。“我……我有点晕。”我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晃。我想扶住旁边的桌角,手伸出去却落了空,踉跄着差点摔倒。
林薇薇眼疾手快地扶住我,脸上的笑容却冷得像冰:“哎呀,看来是喝多了。没关系,
我带你去楼上的休息室醒醒酒,那里安静。”她的声音不大,
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听见。有人窃窃私语起来,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不用了,我自己……”我想推开她,
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连抬手的劲都没有。林薇薇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冲身后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那两个女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我的胳膊,
力道大得像铁钳。“走啦走啦,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其中一个女生尖着嗓子说,
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我被她们半拖半拽地朝着宴会厅的侧门走,
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路过陆则衍身边的时候,我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想要求救。
他正低头听身边的长辈说话,侧脸的线条依旧好看,却冷得像雕塑。林薇薇的声音适时响起,
娇滴滴的:“则衍哥哥,苏晚喝多了,我带她去楼上醒醒酒,很快就回来。
”陆则衍的目光扫过来,落在我通红的脸上,眉头皱了皱。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担忧,
只有显而易见的不耐,好像我是什么麻烦的累赘。“别乱跑。”他丢下三个字,
就转过头继续和长辈谈笑风生,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我。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最后一点奢望也碎成了粉末。被架着走上旋转楼梯的时候,热意已经烧得我头晕目眩,
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我能感觉到走廊里的冷风,吹在脸上却像是火上浇油,
反而让那股燥热更甚。二楼的走廊比楼下安静得多,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我们被带进一间挂着厚重窗帘的休息室,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那两个女生把我往沙发上一推,我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布艺上,骨头都震得发疼。
还没等我爬起来,门就被“咔嗒”一声反锁了。我挣扎着抬头,看到林薇薇站在门口,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苏晚,你是不是以为,喝了那杯酒就没事了?
”她慢条斯理地抬手,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淬着毒,“那杯酒里,
我可是特意加了点好东西。”我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身体里的热意越来越汹涌,
羞耻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下意识地抱紧胳膊,蜷缩在沙发角落,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林薇薇轻笑一声,走到茶几边,拿起一个精致的果盘把玩着,
眼神里满是轻蔑:“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让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你以为偷偷画几幅画,
就能藏得住那点龌龊心思?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也配觊觎则衍哥哥?”她转过身,
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这种人能碰的。
”我咬紧嘴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疼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也让我看清了林薇薇眼底的恶毒。她根本不是一时兴起,她是早就计划好了,要毁了我。
“你把我带到这里……想干什么?”我颤抖着问。林薇薇听到这话,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干什么?当然是要让你身败名裂啊。
”她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我已经让人去叫则衍哥哥了。
等他看到你这副衣衫不整、神志不清的样子,你猜他会怎么想?”“到时候,
所有人都会知道,你苏晚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故意灌醉自己,想爬上则衍哥哥的床。
”“你放心,我会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让你在A大待不下去,让你走到哪里,
都被人指指点点。”她的话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口。我浑身发冷,
连带着那股灼烧的热意,都变成了一种蚀骨的羞耻。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还有林薇薇跟班的声音:“陆学长,这边请,薇薇学姐说苏晚同学喝多了,
在休息室里不舒服。”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不……不能让陆则衍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要躲起来,
可身体却软得像一滩泥,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门把手动了,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林薇薇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露出了一抹胜利者的笑容。她缓缓退到门口,拉开了门。
逆光中,陆则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高大而挺拔。我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救我……陆则衍,求求你,救我……我在心里拼命地喊着,可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走进这个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第四章 冰冷的旁观门被推开的瞬间,走廊里的灯光斜斜地照进来,
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我蜷缩在沙发角落,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滚烫,
意识像被泡在温水里,混沌又模糊。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指尖却冰凉,
连呼吸都带着颤音。陆则衍的脚步声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我的心上。
我费力地抬起头,视线穿过朦胧的雾气,落在他身上。他依旧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西装,
领口挺括,身姿挺拔,像一幅精心勾勒的画。可那双看向我的眼睛,却没有半分温度。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我张了张嘴,想告诉他,
是林薇薇把我带过来的,是林薇薇给我下了药。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发不出任何清晰的音节,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身体里的燥热越来越汹涌,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下意识地拉紧了身上的连衣裙,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藏在沙发的阴影里,不让他看到我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林薇薇跟在陆则衍身后,
探进半个脑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则衍哥哥,我刚才看到苏晚喝多了,
怕她一个人不安全,就把她带到休息室了。谁知道她醉成这样……”她说着,
还故意叹了口气,那语气里的虚伪,连我这个意识模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则衍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从我通红的脸颊,到我紧紧攥着裙摆的手,
最后落在我凌乱的头发上。那目光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嫌恶,像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
“喝多了?”他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故意的?
他竟然觉得我是故意的?我拼命地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砸在手背上,冰凉刺骨。“别装了。”陆则衍的声音更冷了,他后退半步,
像是怕被我沾染到什么一样,“一身酒气,跑到这种地方来,不就是想耍什么手段勾引我吗?
”勾引?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口。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喜欢了整整三年的男生,看着这个我偷偷画了无数遍的背影,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原来,在他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吗?原来,我所有的小心翼翼,
所有的默默喜欢,在他看来,都只是别有用心的算计吗?
身体里的燥热和心里的冰冷交织在一起,疼得我浑身发抖。我蜷缩在沙发上,
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眼泪越流越凶。林薇薇站在门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笑意里,满是得逞的快意。陆则衍似乎嫌恶够了,他皱着眉,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挤出了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的脚步顿了顿,
却没有回头。“不是的……不是我……”我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是林薇薇……是她……”可我的声音太小了,小得像蚊子哼,
被淹没在窗外传来的隐隐约约的音乐声里。陆则衍没有听见,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听见。
他抬脚,朝着门口走去,那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犹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侧过脸,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的冰冷,几乎要将我冻僵。“离我远点。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一身酒气,难闻死了。你就是故意在这里堵我,
想耍什么手段?”第五章 锁死的绝望陆则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蜷缩在沙发角落,身体里的燥热还在翻涌,意识却清醒了几分。刚才他那句嫌恶的话,
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滚烫的心脏里,激得我浑身发冷。“砰——”门外传来一声轻响,
是林薇薇靠在门板上的声音。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像淬了毒的蜜糖,
一点点渗进门缝里。“苏晚,听到了吗?则衍哥哥根本不信你。”“他说你一身酒气,
说你故意勾引他。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跟条摇尾乞怜的狗有什么区别?
”我死死咬着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疼痛让我暂时压下了身体里的燥热,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屈辱和恨意。“是你……是你给我下的药!”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林薇薇,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门外的林薇薇轻笑出声,
那笑声尖锐又刺耳:“是又怎么样?谁让你不知好歹,整天盯着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告诉你,这休息室的门,我已经反锁了。”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
“楼下的晚宴还在继续,没人会上来救你。等再过一会儿,药效彻底发作,
我就把你衣衫不整的样子拍下来,发到学校论坛上。”“到时候,全A大的人都会知道,
插画系的苏晚,是个不知廉耻的贱货!”“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做人!”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猛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踉跄着扑到门边,
拼命地拍打着门板。“开门!林薇薇你开门!”“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我用拳头砸,
用肩膀撞,可那扇门却纹丝不动。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也把我困在了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我拍打着门,
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温热的泪水砸在手背上,
却浇不灭身体里那股灼烧的热意,也驱不散心底的绝望。我想到了陆则衍,
想到了他刚才冰冷的眼神,想到了他那句嫌恶的话。他明明就在门外,明明可以救我,
可他却选择了袖手旁观。原来,我三年来小心翼翼的喜欢,在他眼里,真的一文不值。原来,
从始至终,都是我自作多情,一厢情愿。身体里的燥热越来越汹涌,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意识开始变得涣散。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被毁掉……我咬着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四处乱扫,最后落在了紧闭的窗户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挡住了外面的光。我跌跌撞撞地冲过去,一把扯开窗帘。冰冷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
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我打了个寒颤。那股凉意顺着衣领钻进去,
稍微压下了一点身体里的燥热。我扶着窗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目光往下望去。
楼下的宴会厅灯火通明,光影交错间,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则衍正站在露台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林薇薇挽着他的胳膊,
笑靥如花,仰头和他说着什么,姿态亲昵得刺眼。他们离我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远得像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我看着他们,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恨林薇薇的恶毒,恨陆则衍的冷漠,更恨自己的愚蠢和痴心妄想。
“陆则衍……”我看着楼下的他,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会后悔的……”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是陆则衍的声音。
他好像是回来拿什么东西,脚步停在了休息室门口。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再次扑到门边,拼命地拍打着门板。“陆则衍!救我!开门!求你开门!”我拍着门,
哭喊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门外的脚步声顿住了。我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门板,
心里抱着一丝微弱的期待。他会开门吗?他会救我吗?几秒钟的沉默,
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然后,我听到了他冰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带着浓浓的不耐和嫌恶。“吵死了。”“别脏了我的地方。”话音落下,
我听到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咔嗒——”一声轻响,是二次反锁的声音。他竟然,
把这扇门,彻底锁死了。脚步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我僵在原地,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缓缓地瘫坐在地上。门板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
传到我的皮肤上,激得我浑身发抖。窗外的夜风还在呼啸,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楼下的灯火依旧璀璨,可那片光明,却再也照不进这个被锁死的房间里。黑暗,
像一只巨大的怪兽,缓缓地张开了嘴,将我彻底吞噬。我抱着膝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
眼泪无声地滑落。这一次,我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六章 刀尖上的清醒黑暗像浓稠的墨汁,把休息室里的一切都晕染得模糊不清。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里的燥热还在一波波地翻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骨头。
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涣散,清醒时,林薇薇恶毒的话语和陆则衍冰冷的眼神就像两把尖刀,
反复凌迟着我的心脏;涣散时,那些羞耻的、不受控制的渴望就会趁机冒出来,
逼得我几乎要发疯。我死死咬着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可这点疼痛,
根本压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燥热。我开始无意识地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不……不能这样……”我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能让他们得逞……”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刚撑起身体,
就又重重地摔了回去。后脑勺磕在沙发腿上,传来一阵钝痛,
这痛感却让我混沌的脑子清明了一瞬。我抬起头,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胡乱摸索,
渴望找到一点能让自己冷静下来的东西。视线扫过茶几,那里放着一个果盘,果盘旁边,
躺着一把水果刀。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照在刀刃上,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我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刀柄。冰凉的金属触感,
瞬间从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激得我打了个寒颤。那股寒意,像是一道清泉,
暂时浇灭了身体里的燥热。我攥着刀柄,缓缓把刀抽了出来。刀刃很锋利,在微弱的光线下,
闪烁着让人胆寒的光芒。我看着那把刀,看着自己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一个念头,
像疯草一样,在心底疯狂地滋长。死了,是不是就一了百了了?死了,
就不用再承受这蚀骨的屈辱,不用再面对林薇薇的算计和陆则衍的冷漠,
不用再被人指指点点,不用再活得这么狼狈。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把刀尖轻轻抵在手腕的皮肤上,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只要轻轻一划,
一切就都结束了。我闭上眼,手指微微用力。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笑声。
是林薇薇的声音,清脆又娇媚,还夹杂着陆则衍低沉的嗓音。我猛地睁开眼,转头看向窗户。
我踉跄着爬过去,扒着窗帘的缝隙往外看。楼下的露台上,陆则衍和林薇薇正并肩站着。
林薇薇靠在他的怀里,手里拿着一杯红酒,仰头和他说着什么,笑得花枝乱颤。
陆则衍微微垂着头,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郎情妾意的画面,刺眼得让我几乎要流下泪来。原来,
在我被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承受着无边的屈辱和痛苦的时候,他们正在外面,
享受着晚风,谈笑风生。原来,我的痛苦,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一股浓烈的恨意,猛地从心底涌上来,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绝望和懦弱。我凭什么要死?
我做错了什么?错的是林薇薇,是她下药陷害我;错的是陆则衍,是他冷眼旁观,落井下石。
我为什么要为了他们的错,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不能死!我要活着!
我要看着林薇薇身败名裂,看着陆则衍后悔莫及!我要让他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
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死死地攥着手里的水果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刀刃划破了手腕的皮肤,渗出一丝鲜红的血珠,刺痛感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我看着楼下那对刺眼的身影,看着林薇薇依偎在陆则衍怀里的样子,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
变得坚定。我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林薇薇,
陆则衍……”我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淬了冰的恨意。“我不会死的。”“我要让你们,
血债血偿。”我攥紧了手里的水果刀,像是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也像是握住了一把复仇的利刃。夜风从窗帘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我浑身发冷,可我的心里,
却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那是恨意,是不甘,是支撑着我活下去的,唯一的勇气。
第七章 孤勇的决定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像无数根冰冷的针,
扎在我裸露的皮肤上。我攥着水果刀,靠在冰冷的窗框上,
指尖的寒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楼下的欢笑声还在断断续续地飘上来,
衬得这个房间越发死寂。身体里的燥热还没完全褪去,却被一股更浓重的寒意压了下去,
我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连呼吸都带着颤音。不知道过了多久,
药效终于像退潮的海水,一点点褪去。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明,那些羞耻的渴望也慢慢消散,
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屈辱。我松开紧握的刀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我扶着窗框,缓缓地站直身体,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窗外的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夜色浓稠得化不开。我走到门边,
抬手去拧门把手,锁芯纹丝不动,那道反锁的痕迹,像一道烙印,刻在我的心上。
我瘫坐在门边,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滑落。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夏冉焦急的呼喊声。“晚晚!苏晚!你在哪里?”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像是在绝望的深海里,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冉冉!我在这里!”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在休息室里!门被锁了!”脚步声瞬间停在了门外,紧接着,
是夏冉用力拍门的声音。“晚晚!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夏冉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别怕,
我这就救你出来!”“砰!砰!砰!”沉重的撞击声砸在门板上,也砸在我的心上。
我能想象出夏冉焦急的样子,她一定是发现我不见了,疯了一样地找过来。
“哐当——”一声巨响,门板被踹开了一道裂缝,紧接着,又是几下猛踹,门锁彻底崩开,
门应声而开。夏冉冲进来的那一刻,看到蜷缩在地上的我,脸色瞬间惨白。她扑过来,
一把抱住我,滚烫的眼泪落在我的脖颈上。“晚晚!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她的声音颤抖着,手在我身上摸索着,“有没有受伤?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我靠在她的怀里,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崩塌。我抱着她的腰,放声大哭,
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哭了出来。
薇薇她给我下药……她把我锁在这里……陆则衍他……他不肯救我……”我语无伦次地说着,
声音断断续续,“他说我故意勾引他……他嫌我脏……”夏冉的身体猛地一僵,
抱着我的力道骤然收紧,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林薇薇!陆则衍!他们怎么敢!
”她扶着我站起来,目光扫过地上的水果刀,扫过我苍白的脸和凌乱的衣服,
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走,晚晚,我们去医院。”夏冉的声音很稳,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要让医生给你做检查,我要把林薇薇做的这些事,
都记录下来!”我点了点头,任由她扶着我,一步步走出这个如同地狱般的休息室。
走廊里的灯光亮得刺眼,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楼下的晚宴还在继续,只是那片灯火辉煌,
在我眼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得很,我躺在病床上,
看着医生拿着针头走过来,指尖微微发颤。夏冉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神坚定:“别怕,晚晚,
有我在。”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报告单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
刺在我的心上。医生说,我体内确实残留着催情药物的成分,幸好剂量不大,
加上我一直强撑着,才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夏冉拿着报告单,红着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晚晚,我们报警。我们要起诉林薇薇,让她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我看着报告单上的字迹,指尖捏得发白。起诉林薇薇……谈何容易?林薇薇家有钱有势,
在这座城市里,人脉遍布。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无权无势,拿什么和她斗?
陆则衍一定会帮她的,他那么护着林薇薇,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来打压我。
我甚至能想象到,到时候,我会被人说成是诬告,说成是为了钱,故意陷害林薇薇。
可是……我想起了林薇薇恶毒的嘴脸,想起了她扬言要让我身败名裂的话语。
想起了陆则衍冰冷的眼神,想起了他那句“别脏了我的地方”。想起了自己蜷缩在黑暗里,
那种绝望到想死的心情。一股浓烈的恨意,再次从心底涌上来。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不能让林薇薇逍遥法外,不能让陆则衍觉得,我就是一个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
就算拼尽所有,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要讨回这个公道。我抬起头,看向夏冉,
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夏冉看着我,似乎明白了我的想法,她用力点了点头:“晚晚,
我支持你。不管多难,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我攥紧了手里的检查报告,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报告单上,那些冰冷的字迹,突然变得有了温度。
我看着夏冉,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起诉林薇薇。”“就算拼尽所有,也要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