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十八岁生日宴,大哥二哥带回一个女孩,叫安安。为了她,大哥一耳光甩在我脸上,
骂我滚。二哥将我行李扔出别墅,吼我永远别回来。我拖着箱子,再没回头。
他们以为我赌气离家,带着安安去了我梦想的挪威。直到半月后,
一封来自国家最高医学研究院的红色信函寄到家中,他们才知,我签了十年保密协议,
投身一项代号‘薪火’的绝症研究。再也,回不去了。那一夜,两个曾视我如命的哥哥,
疯了。正文:一“江澈,给安安道歉。”大哥江煜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我捂着火辣辣的左脸,耳鸣声尖锐得刺穿鼓膜。视线里,
那个叫安安的女孩正躲在二哥江枫怀里,瑟瑟发抖,一双小鹿般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恐与泪水,
怯生生地看着我。那副模样,仿佛我才是那个仗势欺人的恶魔。二哥江枫将她护得更紧,
像是守着什么稀世珍宝,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厌恶与暴怒:“江澈,
你今天要是敢动安安一根手指头,我打断你的腿!”我没动,也没说话。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就在昨天,大哥还笑着揉我的头,
说十八岁了,是大人了,以后要带我见识更广阔的世界。二哥则把一张黑卡塞给我,
说生日礼物随便买,不够再跟他说。可今天,我十八岁生日的当天,
就因为这个叫安安的女孩,一切都变了。就因为她说她对狗毛过敏,
我就必须把我养了五年的金毛“夏天”立刻送走。我不过是抱着夏天,红着眼眶争辩了几句,
安安就吓得哭了起来。然后,就有了大哥那记响亮的耳光。“滚出去!
”江枫的怒吼还在继续,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片刻后,
我那个崭新的、原本为了挪威极光之旅准备的行李箱,被他从二楼狠狠地扔了下来。
“砰”的一声巨响,箱子摔开,里面的衣服、书籍,还有我偷偷攒钱买的第一台专业相机,
散落一地。“江澈,你现在就给我滚!这个家不欢迎你这种心胸狭隘、恶毒自私的人!
”恶毒?自私?我看着满地狼藉,忽然就笑了。我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我那两位好哥哥。
大哥江煜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二哥江枫满脸怒容,小心翼翼地哄着怀里的女孩,
仿佛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不该存在的入侵者。原来,十八年的亲情,
抵不过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孤女。我什么都没再说。弯下腰,一件一件,
把我那些散落的东西捡回箱子里。那个摔坏了镜头的相机,我也捡了起来,
用袖子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然后,我拉着破损的行李箱,一步一步,
走出了这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家。门外,夜风很冷。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那里曾是我的家。现在,不是了。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拨通了那个我犹豫了整整一个月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传来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孩子,想好了吗?
”我看着自己红肿的脸在手机屏幕上的倒影,轻声但无比坚定地回答:“陈老,我想好了。
”“我同意签署协议,自愿加入‘薪火’计划。”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叹了口气:“这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路,一旦进来,至少十年。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你的家人?”家人?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没有家人了。”说完,我挂了电话,删除了通讯录里仅有的两个亲情号码,
将手机卡拔出,掰断,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再见了,江煜。再见了,江枫。再见了,
我短暂又可笑的十八年人生。二别墅里。我走后,江枫的怒气还未消散。“什么东西!
真是被我们惯坏了!为了条狗跟我们甩脸子,还敢推安安!”安安抽噎着从他怀里抬起头,
小声说:“枫哥哥,澈哥哥没有推我,是我自己没站稳……都怪我,要不是我,
你们也不会吵架。”江枫一愣,随即更怒:“他那种态度就是想推你!安安你别替他说话,
他就是嫉妒你!看我们对你好,他心里不平衡!”江煜皱着眉,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神复杂。他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算了,
他也是被我们宠坏了,闹脾气而已。让他出去冷静冷静,过两天没钱了,自己就回来了。
”“回来?我才不让他回来!”江枫气道,“大哥,你就是太心软了!这次必须给他个教训,
让他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江煜没再反驳,只是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看着还在掉眼泪的安安,声音放柔了许多:“安安别怕,哥哥们在。江澈那边你不用管,
他就是小孩心性。”说着,他看向江枫:“明天我们按原计划去挪威,机票不是都订好了吗?
正好带安安出去散散心,别被这点小事影响了心情。”江枫立刻点头:“对!我们去!
不等那个臭小子了!他不是最想去看极光吗?我们偏不带他!我还要拍照片发朋友圈,
气死他!”他们谁都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们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的兄弟争吵。
他们以为,我只是在赌气离家,过几天就会灰溜溜地自己跑回来,摇着尾巴祈求他们的原谅。
他们带着新认的“妹妹”,开开心心地踏上了那趟本该属于我的、看极光的旅程。
在挪威的冰雪世界里,他们拍了很多照片。照片上,江煜和江枫一左一右地护着安安,
三个人笑得灿烂又幸福。江枫还特意将这些照片发在了仅我可见的朋友圈里,
配文是:没有不懂事的弟弟,空气都清新了。他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逼我服软。
可惜,他永远也等不到我的回应了。因为在我离开家的第二天,
我就登上了前往秘密基地的专机。签下那份厚厚的保密协议时,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协议的最后一页,清清楚楚地写着:自愿加入“薪火”绝症攻克计划,为期十年。期间,
将与外界完全切断联系,个人档案列为国家最高机密。非项目结束或个人牺牲,
不得离开基地。我叫江澈。从今天起,我只是“薪火”计划里,一个没有姓名,
只有代号的实验体与研究员。代号,007。三半个月后。江煜和江枫带着安安从挪威回国。
这趟旅行让他们和安安的感情迅速升温,安安已经改口叫他们“大哥”、“二哥”了。
回到家,别墅里空荡荡的,依旧没有我的身影。江枫皱了皱眉:“这小子还真能犟,
半个月了还不回来?”江煜的脸色也有些沉。离家出走这么久,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拿出手机,想给我打电话,却发现那个熟悉的号码已经成了空号。一种莫名的心慌,
第一次攫住了他的心脏。“大哥,怎么了?”江枫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江澈的手机……注销了。”江枫也愣住了:“不可能吧?他是不是换号了故意不告诉我们?
”就在这时,管家拿着一封信走了过来,神色凝重:“大少爷,二少爷,
这是今天早上收到的信,直接送到家里的。”那是一封很正式的信函,信封是深红色的,
上面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烫金的、他们从未见过的徽章。江令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江煜先生、江枫先生:你们好。令弟江澈,
已于半月前自愿通过最终审核,正式加入我国“薪火”生命科学研究计划。
该计划为国家最高保密等级项目,研究周期预计为十年。在此期间,
江澈同志将与外界完全切断所有联系,其个人档案已转为绝密。非项目结束,
任何人都无权探视或问询。望家人理解并支持其为国家生命科学事业做出的伟大奉献。此致。
国家最高医学研究院盖章信纸很轻,飘飘然落在地上。江煜的手在抖,抖得不成样子。
江枫一把抢过信,逐字逐句地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薪火计划……十年……切断联系……这什么意思?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猛地冲向管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江澈呢?我弟弟江澈呢!
他去哪了!”管家被他吓得脸色惨白:“二少爷,我……我不知道啊!
小少爷那天晚上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不可能!这是假的!是恶作剧!
”江枫嘶吼着,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着他能想到的所有电话。“喂!张叔!帮我查个人!
我弟弟江澈!对!动用所有关系,马上!现在!”“喂!李局!
我求你个事……”江煜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想起了半个月前,
那个少年拉着破损的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出家门的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他当时只觉得烦躁,觉得这个弟弟越来越不懂事。却从未想过,那会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
十年。十年有多长?长到足够让一个少年,长成一个完全陌生的青年。
长到足够让所有的亲情,都消磨殆尽。他不是在闹脾气。他不是在赌气。他是真的,
不要他们了。“哇——”安安的哭声打破了死寂。她被这场面吓坏了,
哭着去拉江枫的衣角:“二哥,你别这样,我害怕……”若是平时,
江枫早就把她搂进怀里好声安慰了。可此刻,他听到这哭声,
只觉得一股无名邪火直冲天灵盖。他猛地甩开安安的手,双眼赤红地瞪着她:“哭什么哭!
要不是你!江澈会走吗!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我弟弟会不要我吗!”这是他第一次,
对安安露出如此狰狞的面目。安安被他吼得呆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忘了掉下来。
江煜也回过神,他看着弟弟崩溃的样子,看着一旁不知所措的安安,
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穿刺。他走过去,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骨节瞬间破皮流血。
“别吵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那一晚,江家的别墅,
灯亮了一夜。两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像两条丧家之犬,
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追悔莫及,什么叫万念俱灰。他们把这个世界上最爱他们的那个人,
亲手推开了。推向了一个长达十年的、无法触及的深渊。四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
也最残忍的东西。它不会为任何人的悲伤或悔恨而停留。我离开后的第一年。
江煜和江枫动用了所有他们能动用的关系,试图找到关于“薪火”计划的蛛丝马迹。
他们砸了无数的钱,求了无数的人,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去求那些曾经的竞争对手。可结果,
都是石沉大海。“薪火”计划,仿佛是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词汇。越是查不到,
他们就越是恐慌。那种未知的、无法掌控的感觉,几乎要把他们逼疯。
他们开始疯狂地给我曾经的手机号打电话,即使明知是空号,也一遍遍地拨打,
听着那句“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仿佛在进行某种自虐式的惩罚。
他们开始疯狂地给我发邮件,发微信,明知我收不到,却还是一封一封,一条一条地写。
从一开始的愤怒、质问。江澈,你这个混蛋!你有种就给我滚回来!
到后来的哀求、乞求。阿澈,哥错了,你回来好不好?二哥求你了。小澈,
是大哥对不起你。只要你回来,大哥什么都答应你。再到最后的绝望、崩溃。阿澈,
今天是你生日,你已经十九岁了。我们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蛋糕,你什么时候回来吃?
江澈,我快疯了。你到底在哪里?你回我一句话,就一句……可那些信息,
都像是一颗颗投入黑洞的石子,没有半点回音。我养的那条金毛“夏天”,在我走后不久,
就被他们接了回来。他们把它当成了祖宗一样供着,用最贵的狗粮,请最好的宠物医生。
可是夏天不开心,它每天都趴在别墅门口,从日出等到日落,等着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少年。
它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眼神也失去了光彩。至于安安。她成了这个家里最尴尬的存在。
江煜和江枫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她百般呵护。他们看见她,就会想起我。想起是我走的那天,
他们为了她,是如何伤害我的。那种悔恨和愧疚,让他们无法再用平常心面对她。
江枫甚至不止一次地在喝醉后,指着她骂她是“扫把星”。安安在这个家里,过得小心翼翼,
如履薄冰。而这一切,远在秘密基地的我,一无所知。“薪火”基地的生活,
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酷。它坐落在戈壁深处,与世隔绝。
我们研究的是一种代号为“凋零”的超级病毒,它具有极强的传染性和致死率,一旦爆发,
后果不堪设想。而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在它彻底失控前,研发出疫苗和特效药。
“薪火”计划,寓意薪火相传,以身饲火,为人类文明求得一线生机。这里的每一个人,
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进来的。我是整个计划里年纪最小的,也是唯一一个健康的“实验体”。
我的体质特殊,对“凋零”病毒有着天然的、微弱的抗性。这意味着,我既是研究员,
也是最珍贵的“小白鼠”。每天,我都要接受定量的、经过严格控制的病毒株注射。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一个战场。无数的病毒在我的血管里冲撞、嘶吼,
试图吞噬我的每一个细胞。而我自身的免疫系统,则在药物的辅助下,
与它们进行着殊死搏斗。发高烧、浑身剧痛、呕吐、昏厥……都是家常便饭。最严重的一次,
我休克了三天三夜,心脏停跳了两次。所有人都以为我挺不过去了。是陈老,
那个把我带进来的老人,守在我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醒来的时候,看到他苍老的脸上满是泪痕。他握着我的手,声音嘶哑:“好孩子,
好孩子……你受苦了。”我看着天花板,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有大哥温暖的手掌,
有二哥张扬的笑脸。但最终,都定格在了那一天,他们冷漠和厌恶的眼神。我闭上眼,
轻声说:“陈老,我不苦。”比起身体的疼痛,心死的绝望,才最磨人。在这里,
虽然每天都在生死线上徘徊,但我的心是平静的。我的身边,
是一群志同道合、可以托付生死的战友。我的目标,是清晰而伟大的。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依赖哥哥们才能活下去的江澈。我是“薪火007”,
一个为人类未来而战的战士。我在这里,找到了我的价值和归宿。至于江家,那个曾经的家,
已经成了我记忆里一个模糊而遥远的符号。我以为,我会就此在这里,
度过平静而充实的十年。直到第五年,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基地。五第五年。
“凋零”病毒的研究进入了瓶颈期。为了加快进度,国家决定从各大顶尖科研机构和企业,
抽调一批最优秀的专家,加入“薪火”计划。这是一个绝密的决定,所有被抽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