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文件，资深同事当着全部门的人说：你打印什么文件，怎么用这么多纸，
不知道爱惜公司财产吗？我回：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她不甘心，
又在开会的时候教育我：在公司要注意形象，不要每天素颜上班知道吗？
我再回：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临走前，她想最后扳回一局。最近工作效率低，
你留下来加班。我还回：反而呢，我的身材很曼妙。她忍无可忍。
你不觉得这破梗很低俗吗？在她的注视下我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星巴克嘬了起来，
淡淡地：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1办公室的空气顿时凝固了。紧接着，
几个实习生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资深同事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她大概没料到我会一直这么回答。让她这么多明嘲暗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在部门一战成名。虽然我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战胜了什么。
我只是把我背的梗应用到了现实里。过了几天，领导召开会议，指名我负责某某项目。
小赵呀，基于你在部门优异的工作表现，我决定把该项目交给你负责。这个项目我知道，
是公司的“种子项目”，是创始人当年创业时的核心构想。不仅能带来巨大收益，
还象征着公司的传承。就在这时，资深同事打断了领导的话：这个项目时间紧任务重，
交给新人太冒险。领导不悦：小张，你混迹职场多年，
难道不知道打断别人说话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吗？资深同事无视领导的指责，
反而指着我：上次那个小报告她都改了五遍才过，这个大项目交给她，耽误了进度谁负责？
这话一出，我看到领导拿笔的手都握紧了。资深同事完全没顾及到领导的动作。
义正言辞地继续说：这个项目是创始人留下的重点项目，有特殊意义，
要给也是给资深员工负责。我一天能顶她三天的活，与其等她磨洋工，
不如让我来抓重点，保证提前完成KPI。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看我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我的直属领导想替我争辩，却又觉得不合时宜憋了回去。因为资深领导说的，
有一部分是事实。我效率确实低。论资历也确实不如她。我看着电脑上那个项目的名称，
仿佛在呼唤我。然后，我抬起头瞪着资深同事。有点生气，似乎应该骂她。
但是想不到怎么骂。但幸好，我还有新学会的梗：如何呢？2这三个字一出口，
全场死寂。资深同事准备好的一肚子话术。什么顾全大局，什么特殊意义。
全部卡在了喉咙里。她禁不住皱起了眉，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我没等她回答。
因为领导已经把电脑合上离开会议室了。我刚走到工位，
一条艾特的我的群聊消息发了过来：本项目从即日起，由小赵全权负责。
通知结尾领导还特别提了一嘴：如果有不配合的同事，请随时向我报告，
避免影响项目进度。...很曼妙。我由衷地感谢领导对我的支持。
领导被我这句牛头不对马嘴的形容逗得发了一长串哈哈大笑的emoji。
现在的年轻人梗太密集了，看来我也要5G冲浪喽。资深同事的脸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又从铁青变成了煞白。她输得如此莫名其妙，如此彻底。想证明我笨、我傻，
不配拥有领导的赏识。但我用她无法理解的逻辑。绕过了她所有的语言陷阱。
直接取得了领导的赏识。她想讲理，我却在不停玩梗。叫她根本无从下手。下班回到家，
我抱着爸妈哭了。我跟爸妈说了在公司的事情。我妈也一边哭一边笑。
我不太懂他们为什么又哭又笑。只是坐在办公桌边，看着我负责的项目。
觉得我的能力终于有人看见了，我小时候过年帮邻居贴对联，不小心从二楼摔了下来，
头朝地。我爸妈抱着头破血流的我到达医院时，我已经昏迷过去了。
医生急忙给我止血做脑部CT。结果是脑出血，医生做了手术才把我勉强留住。
代价就是我的大脑发育似乎比正常人慢半拍。只会认死理，不懂得变通。别人说东，
我绝不会想到西。为此，邻居对我家总有份亏欠和担忧。把我安排进了自己的公司，
明里暗里地补贴我。这成了资深同事心里的一根刺。她在公司已经20年了，
每次升职加薪都没有她。她总觉得，如果不是我这个关系户。她的事业本可以更上一层楼。
所以，每次得到领导的奖励对我进行全方位的公开处刑。
就成了她在公司多年籍籍无名的理由。顺便发泄心中不平的保留节目。往年，
她对我进行外貌羞辱、仗着工龄长霸凌我，无视我的工作成就。直属领导则会尴尬地打圆场。
但今年情况似乎有点不一样了。因为我学会了上网，也学会了一些梗。
3资深同事并没有就此善罢甘休。很快，公司部门里。
流传起了一个关于我的谣言：赵语因为从小脑子发育不好。精神上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眼下已经到了胡言乱语的地步。证据就是，之前还勉强能交流。但现在，我不管别人说什么。
只会翻来覆去一句：我的身材很曼妙。这个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
甚至有人建议我去精神病院治治病。我的饭搭子知道后，气得摔了杯子。
我知道这事是资深同事做的。因为除了她，没人会这么闲得发慌。我的饭搭子跟我说，
她的目的很明确。既然无法阻止领导对我的偏心。那就从根源上毁掉我的名声。
让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一个不正常的人。这样一来，领导给我的任何资源。
都会被看作是偏心和不理智。而她，则可以以领导偏心的名义来干涉这一切。我点点头。
原来她是盼着我坏。她的攻击甚至延伸到了我的工作中。那天下午，
我正在和研发对接技术细节。直属领导突然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
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精致女人，人很好。平时对手下的员工也很照顾。她让我坐下，
表情有些为难。小赵，刚才小张来找我。我点点头。
她说......她说你脑子有点问题，情绪不稳定，还有暴力倾向。让我把你辞退，
免得公司出问题。直属领导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我看着她，心里没什么波澜。
因为资深同事说的这些，我无法反驳。我的脑子确实转得慢，这是事实。至于暴力倾向，
我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出的结论。可能是我那天瞪了她一眼。直属领导见我不说话，
叹了口气又问：你是不是和小张有什么矛盾？我再次启动我的大脑。
想想要怎么不用梗来回答。矛盾，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词。我跟资深同事之间算矛盾吗？
我思考了一下。还是不太想向直属领导解释我和资深同事之间的爱恨情仇。似乎太复杂了。
于是，我选择了最简单的回答方式。不知道。我看着她，认真地回答。
4直属领导沉默了。她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我的眼神应该很清澈。
清澈到她也不觉得我有暴力倾向。最后，她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行了，我知道了。
你好好干，别理那些无聊的人。去吧，研发还在等你对接呢。我哦了一声。
站起来走回工位。后来我才知道，直属领导的儿子也有些轻微自闭症。不爱与人交流。
她从我的反应里没有看到任何恶意和攻击性。只看到了一个有点缺心眼，但很踏实的员工。
相比之下。资深同事那种处心积虑言之凿凿地来诋毁自己人的行为。反而显得居心叵测。
直属领导非但没有辞退我，倒是对我更好了。她会特意把一些需要细心和耐心的活交给我。
比如编写测试用例。我的脑子虽然转得慢，但有一个优点。就是专注和认真。
项目上线后总会有一些bug。自从我接手后，再没收到客户的投诉了。这天，
到了重要的项目交付，在最终审核阶段。我没有只看表面的测试报告，
而是逐行检查代码注释和历史修改记录。结果发现有两处隐藏的逻辑漏洞，
这两个漏洞在常规测试中很难被触发，但上线后可能导致数据错误。
我连夜组织技术团队修复，避免了给客户造成损失。直属领导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扬了我，
还给我发了奖金。她说：小赵这孩子，心静。你们这些猴崽子们毛毛躁躁的，
都该跟她学学。我拿着奖金，心里很高兴。用这笔钱给我爸买了一条新皮带。
给我妈买了一支口红。他们收到礼物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我妈涂上口红，
在镜子前照了又照。一个劲地问我：好看吗？妈妈是不是很美......很曼妙？
我看着她，用力地点头。资深同事的计谋，又一次落空了。5但她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苍蝇。
嗡嗡嗡地在我耳边，总想找到机会叮我一口。机会很快就来了。公司一年一度的团建快到了。
今年的团建地点选在了菲律宾薄荷岛。这本是一件大好事，全公司都赞成。
但在讨论名额的时候。资深同事又跳了出来。她坚决反对带上我。小赵性格内向，
不适合集体活动，应该把名额让给更活跃的员工。我英语好，脑子活，
能处理各种突发情况。她顿了顿，扫了我一眼，
毫不客气地说：带上她就是带上一个累赘，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到时候还得别人分心照顾她，万一走丢了怎么办？万一闯祸了怎么办？这是出去玩，
不是出去扶贫的。她这番话说出口，公司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直属领导的脸涨得通红，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小张，你说话别太过分了！
小赵是我的下属，她怎么样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来操心！我过分？
我这是为了大家好！为了员工的安全着想！你敢说你带她出去能百分百放心？
资深同事寸步不让。直属领导被她问得一时语塞。确实，以往团建他们总是格外小心。
直属领导仅仅攥着我的手。手心冰凉，全是汗。她看着我，眼神里面充满了担忧。
所有人都看着我。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里有同情，有为难，也有看戏。我清了清嗓子。
大脑开始分析资深同事的话。累赘、走丢、闯祸、扶贫。
这些词汇都指向一个结论：我不应该去。这是一个否定性的提议。
我在一个短视频里正好学到了一个梗。当有人提出一个很蠢的建议时。
网友们就用这个梗来回应。于是，我对着所有人。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你这建议是搁这儿玩职场重启呢？回答我！这句话很怪，
大部分人都没听懂。老员工不知道。他们只听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词。
沉重的气氛被我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打破了。几个实习生。他们是懂这些网络黑话的。没忍住，
当场就笑出了声。噗......哈哈哈，赵姐，你太牛了！
哈哈哈你的冲浪速度真是一点都没落下！他们的笑声不绝于耳。老员工虽然不懂，
但看到的实习生笑了。那股剑拔弩张的劲儿也泄了。资深同事像是蓄力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她想发作。可我说的这句话她连反驳的切入点都找不到。最后，
还是领导发了话。他重重地一拍桌子，做了最终决定。行了，都别吵了！出去玩，
图的就是个开心，整整齐齐！小赵必须去！谁都不能少！谁要有意见，就别去了！
领导一锤定音。资深同事的阻拦。再次以一种她无法预料的、甚至有些滑稽的方式，
宣告失败。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她想不通，
为什么我总能用这种疯言疯语化解她的攻势。我迎着她的目光，面无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