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我那有严重哮喘的儿子,误食了丈夫白月光故意投喂的芒果。我发疯似的找药,
却发现儿童房被反锁。丈夫隔着门,语气冰冷。你先去客厅,给瑶瑶和她的猫道歉,
为你的大惊小怪道歉。她被你吓到了,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哭着下跪,
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直到里面没了声音,他才打开门。我抱着浑身冰凉的儿子冲向医院,
他却拦住我,将一份离婚协议砸在我脸上。签了它,否则我所有医院的资源,
你一个都别想用。我签了字,抱着儿子,
转身走进了街对面的另一家私人医院——我家的产业。1林小姐,您怎么来了?
医院大门自动滑开,大堂经理看到我抱着孩子冲进来,脸色大变。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怀里已经开始出现紫绀的儿子,念念。备特级抢救室!
全院最好的儿科过敏专家,三分钟内必须到!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嘶哑,但指令清晰。
是!经理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用对讲机下达了命令。整个医院大厅瞬间动员起来,
训练有素的护士推着抢救床飞奔而来。我将念念小心翼翼地放上去,跟着他们一起冲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我看到了追过来的江川。他站在医院门口,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错愕与不解。他大概想不通,我为什么放弃了他口中全市最好的公立医院,
反而选择了一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私人医院。他更想不通,
为什么这里的员工会对我如此恭敬。抢救室的红灯亮起,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沿着墙壁滑坐下去。那份被我随手抓在手里的离婚协议,纸张边缘已经因为用力而褶皱不堪。
上面,“江川”两个字龙飞凤舞,刺得我生疼。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是院长,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陈叔。微微,别怕,
孩子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送来得太晚,喉头水肿严重,需要在ICU观察48小时。
我腿一软,差点再次瘫倒,被陈叔一把扶住。谢谢你,陈叔。傻孩子,
跟陈叔客气什么。他叹了口气。倒是你,当年非要嫁给那个小子,
把自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微微,你什么时候才肯回家?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看着ICU里,念念那张被呼吸机罩住的小脸,心里一片荒芜。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江川。我挂断。他又打来。我再次挂断。很快,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林微,
你闹够了没有?那家医院一天的花费顶我们一个月的生活费,你是不是疯了?
赶紧把孩子转出来!转到市一院去!我看着短信,忽然笑了。一个月的生活费?
他大概不知道,这家医院ICU一天的费用,是他一年的工资。我没有回复,直接将他拉黑。
很快,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接起,里面传来许瑶那柔柔弱弱的声音。姐姐,
你别怪江川哥,他也是太担心你了。那家医院真的很贵,你们还要养念念,不容易的。
你快回来吧,江川哥很担心你和念念,一直在医院门口等着呢。我静静地听着。许瑶。
嗯?姐姐,我在。念念的哮喘急救药,是你藏起来的吧?电话那头沉默了。
2过了几秒,许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再没有了之前的柔弱,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恶意。
是又怎么样?林微,你以为你赢了吗?一个被丈夫逼着在结婚纪念日离婚的女人,
一个连自己儿子都保护不了的废物。江川哥爱的是我,从始至终都是我。
你不过是仗着家里有点小钱,趁我出国,才抢走了他。现在,我回来了,你也该滚了。
我安静地听她说完。许瑶,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念念今天真的出了事。
你这是故意伤害。是要坐牢的。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得意的笑。谁看见了?
你有证据吗?江川哥只会相信,是你自己粗心大意,弄丢了药。他甚至会觉得,
是你这个恶毒的母亲,想用孩子的病来陷害我。你看,他刚刚还让我给你打电话,
劝你别乱花钱呢。他心里,只有我。这句话,像一根毒刺,
扎进了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我挂了电话,抬头看着ICU里沉睡的儿子。许瑶说得对。
在江川心里,我什么都不是。我和他结婚三年,为了他口中“男人的自尊心”,
我收起了所有光芒。我辞去了家族集团的职务,穿几十块的T恤,挤菜市场,
做一个最普通的家庭主妇。我以为,这就是他想要的爱情,平淡,真实。现在看来,
何其可笑。没过多久,江川和许瑶竟然直接找来了ICU门口。许瑶挽着江川的胳膊,
小鸟依人。江川看到我,皱起眉头。林微,你非要这样作是吗?我已经打听过了,
市一院的刘主任是我导师的同学,念念转过去能得到最好的照顾,而且医保能报销大部分!
你待在这里,纯粹是烧钱!他一副为我着想的口吻。许瑶也假惺惺地开口。是啊,
姐姐,江川哥为了念念的病房,求了好久的关系呢。你就别再任性了,
我们快把念念转走吧。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滚。一个字,
从我嘴里吐出来。江川的脸色瞬间变了。林微,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是在通知你,
不是在跟你商量!他说着,竟然真的要去按ICU的门铃,叫护士办转院。我站起来,
挡在他面前。江川,你没有资格碰我的儿子。你的儿子?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
念念的抚养权归我!他大概以为,抚养权在他手里,就能拿捏我。你搞错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是你净身出户。房子,车子,所有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
包括念念,你也休想再见到他。江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林微,
你是不是受刺激过度,脑子坏掉了?那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我的名字也在上面!
你净身出户?你拿什么养活自己和孩子?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吗?他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满是鄙夷。我身上还穿着早上的家居服,因为找药和奔跑,蹭上了灰尘,狼狈不堪。
我没有理他,只是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王律师,可以开始了。那套房子,
让他今天之内,滚出去。3装模作样。江川嗤笑一声,显然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林微,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马上办转院,然后跟我回家,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至于离婚……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许瑶,有些犹豫。许瑶立刻红了眼眶,委屈地看着他。
江川哥……江川立刻心软,对我的态度又强硬起来。离婚的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今天让我太失望了!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连愤怒都失去了力气。我只是平静地开口。
江川,你知道这套房子,现在的市价是多少吗?他愣了一下,
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一千两百万左右吧,怎么了?你当年出的首付,
是三十万。我继续说。那三十万,是你爸妈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你当时说,
一定要写你的名字,不然就感觉是入赘,没有尊严。我同意了。
江川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依旧嘴硬。那又如何?这代表了我在这个家里的地位!
所以,我打断他,房贷每个月三万,三年,一百多万,都是我一直在还。
家里的所有开销,你的车,你身上穿的名牌,哪一样不是我付的钱?
你一个月一万二的工资,够干什么?这些话,我以前从未说过。我以为夫妻之间,
不必计较这些。但现在,我必须让他清醒。江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你胡说八道!
我什么时候花你的钱了?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在奋斗!你一个家庭主妇,你懂什么!
他恼羞成怒的样子,无比丑陋。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他的母亲。他接起电话,
不耐烦地喂了一声。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电话那头,他母亲尖利的哭喊声,
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川儿啊!你快回来啊!一群人冲进家里,说房子不是我们的,
要把我们赶出去啊!他们还换了锁!我们的行李都被扔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江川的脸色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是你……是你干的?
我没有回答他。许瑶也慌了,抓着江川的胳膊。江川哥,怎么会这样?房子不是你的吗?
江川挂了电话,死死地盯着我。林微,你这个毒妇!那是我爸妈的养老钱买的房子!
你竟然要把他们赶出去!他怒吼着,扬起手就要朝我打来。手腕,
却在半空中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攥住。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动我妹妹一下,
我让你这只手,永远都抬不起来。我回头,看到了我的哥哥,林琛。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他看都没看江川,只是心疼地看着我。
微微,受委屈了。江川看到林琛,明显地瑟缩了一下。他认识林琛,
但只知道他是我做生意的远房表哥。每次林琛来,都会开着豪车,
给我带很多昂贵的礼物。江川因此对我这位表哥一直心存忌惮,又有些谄媚。
林……林哥,您怎么来了?江川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是我和微微之间的家事……家事?林琛松开他的手,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把我妹妹的儿子害进ICU,逼她签离婚协议,
抢她的房子,这也是家事?林琛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扎在江川心上。
江川的脸色越来越白。我……我没有……是她自己乱花钱,我才跟她吵了几句……
林琛笑了。乱花钱?他指了指这家医院的logo。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瑞和医疗,我们林家的产业。我妹妹在这里,花的每一分钱,
都是从左口袋放进右口袋。倒是你,江川。林琛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现在住的房子,是我妹妹婚前全款买的。你开的车,挂在我妹妹公司名下。
你那份年薪三十万的工作,你们公司最大的客户,是我们林氏集团。你告诉我,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妹妹乱花钱?林琛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江川的脑子里炸开。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扶着墙才站稳。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悔恨。你……你不是说,
你家只是普通的小康家庭吗?我看着他,觉得无比讽刺。我从未说过。
是你自己觉得,我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甘愿为你洗手作羹汤,必定是图你什么。
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让你宁愿相信我是一个家境普通、高攀了你的女人。
而不是承认,你娶了一个你根本高攀不起的妻子。旁边的许瑶,也早已面无人色。
她大概终于明白,自己处心积虑想抢走的,究竟是怎样一个男人。一个彻头彻尾的,
靠老婆吃饭的软饭男。而她自己,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江川的嘴唇颤抖着,他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他的老板。他颤抖着手接通,
里面传来老板气急败坏的咆哮。江川!你他妈到底得罪了谁!
林氏集团刚刚单方面终止了我们所有的合作!公司要完蛋了!你被解雇了!现在!
立刻!滚蛋!电话从江川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瘫软在地。林琛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身后的保镖说。把这两个人,扔出去。以后,
禁止他们踏入林氏旗下任何产业半步。保镖走上前,
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江川和呆若木鸡的许瑶。许瑶忽然尖叫起来。不!江川哥!
你快告诉他们啊!你爱的是我!我们才是真爱!江川却像没听见一样,只是失神地看着我,
嘴里喃喃着。微微……我错了……微微……我冷漠地转过身,不再看他。
就在他们被拖到走廊尽头时,江川忽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了一声。林微!
就算你是林家大小姐又怎么样!你别忘了!念念是我的儿子!他身体里流着我的血!
你摆脱不了我的!我要告你!我要争夺抚养权!我要让你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我的脚步顿住了。林琛也停了下来,皱起了眉头。我慢慢转过身,看着状若疯癫的江川,
一字一句地开口。谁告诉你,念念是你的儿子?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江川的嘶吼卡在喉咙里,脸上是全然的呆滞。许瑶也忘了挣扎,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林琛走到我身边,低声问。微微,这……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示意,然后走向江川。
我在他面前蹲下,看着他那张写满震惊和不信的脸。江川,我们结婚三年。这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