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加价“小陈啊,阿姨想了想,三十万彩礼还是不够。”饭桌上,
准岳母王美娟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在擦什么名贵瓷器。她抬眼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那种菜市场挑猪肉时掂量肥瘦的精明。“阿姨之前说的三十万,
是半年前的价格了。现在物价涨得这么厉害,我养大婷婷不容易,得再加三十万。
”我握筷子的手停在半空,感觉空气突然凝固了。“妈!”旁边的苏婷急了,
扯了扯她妈的袖子,“您之前不是这么说的!”“闭嘴。”王美娟瞪了女儿一眼,
转头又对我笑,“小陈,你别误会,阿姨不是故意为难你。你看,
现在结婚哪家不是彩礼、房子、车子都得齐全?婷婷的表姐上个月结婚,
人家男方可是给了六十八万彩礼,还全款买了房。”我缓缓放下筷子,
目光从王美娟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移到苏婷焦急的面容,
最后落到桌子中央那盘清蒸鲈鱼上。那条鱼死得真彻底。“阿姨,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三十万彩礼,婚房首付我已经付了,车子也有。”“那是之前。
”王美娟往后一靠,双手环抱胸前,“我最近打听了一下,你们公司今年效益不好,对吧?
谁知道你以后能不能给婷婷稳定生活?这多出来的三十万,就当是保证金了。”保证金。
这个词像根针,扎在我心上。我父母是普通工薪阶层,为了凑那三十万彩礼,
已经掏空了大半积蓄。我工作六年,拼命攒钱付了婚房首付,每个月还得还贷。
这额外的三十万,对我来说不是数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妈,您太过分了!
”苏婷站起来,眼睛红了。“我过分?我这是为你好!”王美娟也站起来,
“你跟着他要是以后过苦日子,哭都来不及!”包厢里的气氛剑拔弩张。我深吸一口气,
突然笑了。“阿姨,您说得对。”我说,“六十八万是吧?没问题。
”王美娟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苏婷则惊讶地看着我。“但我需要一点时间筹备。
”我继续说,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不如这样,今天这顿饭我先请,
彩礼的事我们再商量。”王美娟满意地点头:“这才像话嘛,年轻人就得有担当。
”她重新坐下,优雅地夹了块鱼肉。我起身,说要去趟洗手间。走出包厢的瞬间,
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走廊的镜子映出我苍白的脸,眼睛里满是血丝。我盯着自己看了几秒,
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苏婷父母时,王美娟对我说的话:“小陈啊,阿姨不图你钱多钱少,
只要你对我女儿好就行。”当时我还感动得眼眶发热,觉得自己遇上了通情达理的长辈。
真是天真得可笑。洗手间里,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冲了把脸。抬起头时,
镜子里多了个人。一个四十出头、气质优雅的女人正从隔间走出来。她穿着简约的米色套装,
皮肤保养得很好,眉眼间有股说不出的韵味。我认出她是王美娟的闺蜜林婉,
今天也被邀请来“见证”这场订婚宴。“陈先生,你没事吧?”林婉轻声问道,
递过来一张纸巾。我接过纸巾:“谢谢林阿姨。没事,就是有点累。”林婉洗着手,
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美娟的话,我在外面都听到了。”我没说话。“她这个人,
一向如此。”林婉擦干手,语气平静,“当年她嫁女儿的表姐,也是临到订婚突然加价,
硬生生把男方逼走了。”我苦笑:“那您说我该怎么办?”林婉转过身,
认真地看着我:“你真的爱婷婷吗?”我怔住了。爱吗?当然爱。
但爱能抵得过她母亲无休止的索取吗?能抵得过未来可能一次又一次的“保证金”吗?
“如果你爱她,就应该和她一起面对,而不是独自在这里痛苦。”林婉说,“如果你犹豫了,
那就问问自己的心,这段感情是否还值得。”她拍了拍我的肩,走出洗手间。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苏婷曾提过,林婉阿姨半年前离婚了,原因是丈夫出轨。
她分得了大半财产,现在是个单身富婆。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逐渐成形。
第二章:反击回到包厢时,里面多了几个人。王美娟不知又喊来了谁,
此刻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桌上又添了几道硬菜,显然她今天打算好好庆祝一番。
“小陈回来啦?”王美娟热情地招呼,“快来,阿姨给你介绍,这是我表弟,婷婷的舅舅。
这是舅妈。”我机械地点头打招呼,目光扫过满桌的人。苏婷坐在角落,眼睛红肿,
显然哭过。她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歉意和哀求。“小陈,刚才我和舅舅说了彩礼的事。
”王美娟笑得像朵花,“舅舅说了,六十万八其实也不算多,他家女儿去年结婚,
收了八十八万呢!”舅舅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他喝了口酒,咂咂嘴:“是啊,
现在行情就是这样。小伙子,你要是真心想娶婷婷,这点钱不算什么。
”舅妈帮腔:“婷婷这么漂亮,追她的人可多了。小陈你得抓紧啊。”我站在门口,
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像针一样扎人。林婉坐在王美娟旁边,安静地喝茶,
偶尔抬眼看看我,眼神平静。“阿姨,”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六十八万彩礼,
我实在拿不出来。”包厢里瞬间安静了。王美娟脸上的笑容僵住:“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按照原定的三十万,我可以接受。再多,我无能为力。”我一字一句地说。
“无能为力?”王美娟冷笑,“那你就是不想娶婷婷了?”苏婷站起来:“妈!您别逼他了!
”“我逼他?”王美娟提高音量,“我这是在考验他!连这点诚意都没有,
以后怎么对我女儿好?”舅舅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担当都没有。
”舅妈附和:“就是,舍不得花钱就是不够爱。”我听着这些刺耳的话,看着苏婷哭泣的脸,
突然觉得一切都太荒谬了。我努力工作,认真生活,真心对待爱的人,
为什么要在这里被一群陌生人审判我的“诚意”?“阿姨,”我突然笑了,“您说得对,
诚意很重要。”王美娟以为我服软了,表情缓和了些:“你知道就好。阿姨也不是非要这钱,
就是看你的态度。”“所以,”我继续说,声音清晰地在包厢里回荡,“为了表示我的诚意,
我决定换一个求婚对象。”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你、你说什么?”王美娟瞪大眼睛。
我没理会她,径直走到桌边,在林婉面前单膝跪下。整个包厢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林婉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她惊讶地看着我,显然没料到这一出。“林婉阿姨,
”我抬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这很突然,也很冒昧。但我观察您很久了,
您优雅、智慧、通情达理,是我心中理想的伴侣。虽然我们年龄有差距,但我不在乎。
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嫁给我吗?”时间仿佛凝固了。王美娟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精彩得像调色盘。苏婷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舅舅和舅妈张着嘴,像两条搁浅的鱼。
而林婉,在最初的震惊后,竟然微微笑了。她放下茶杯,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动作依然优雅。“陈先生,”她声音温和,“你是认真的吗?”“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我说,“我知道自己现在一无所有,但我会努力,让您过上幸福的生活。如果您愿意,
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领证。”“荒唐!”王美娟终于反应过来,拍案而起,“陈铭你疯了!
这是我闺蜜!她比你大十五岁!”“年龄不是问题。”我直视林婉的眼睛,
“重要的是心灵相通。”林婉沉默了几秒。这几秒对我来说像几个世纪那么长。我在赌,
赌林婉对王美娟的了解,赌她明白这只是场戏,赌她会配合我打王美娟的脸。“美娟,
”林婉终于开口,却不是对我说,“我记得你常说,真爱无关年龄,对吗?”王美娟噎住了,
这话她确实常说——在她炫耀自己如何“开明”时。“而且,”林婉继续淡淡地说,
“小陈说得对,诚意很重要。他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向我求婚,这份勇气和诚意,我感受到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出右手。我握住她的手,站起来。“我同意。”林婉说,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包厢的每个角落,“不过不是现在领证。我们可以先交往看看,
如果合适,再谈婚论嫁。”王美娟气得浑身发抖:“林婉!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是我女儿的男朋友!”“曾经是。”林婉纠正道,“而且据我所知,是你亲手推开了他。
”“你!”王美娟指着林婉,手指颤抖,“你是故意的!你就是看我女儿要结婚了,
心里不平衡!”林婉笑容不变:“美娟,你多虑了。我只是觉得,小陈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值得更好的对待。”她转向我:“小陈,我们走吧,这里的气氛不太适合继续待下去了。
”我点头,牵起她的手。“站住!”王美娟尖叫,“陈铭,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
就永远别想娶婷婷!”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阿姨,您还没明白吗?我不想娶了。
”苏婷崩溃大哭:“陈铭!你混蛋!”我看向她,心里一阵刺痛,但更多的是解脱。
“对不起,婷婷。”我说,“我爱你,但我不能接受这样的婚姻。
祝你找到愿意出六十八万彩礼的人。”说完,我牵着林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身后传来王美娟歇斯底里的怒骂和苏婷的哭声,但我没有回头。走出酒店,
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我松开林婉的手,深深鞠躬:“林阿姨,
对不起,利用了您。刚才那些话您别当真,我只是……”“只是想让王美娟难堪?
”林婉接话,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尴尬地点头。林婉笑了:“你知道吗,
我和美娟做了二十年闺蜜,早就受不了她那套了。今天这一出,挺解气的。
”我惊讶地看着她。“不过,”她话锋一转,“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求婚,
现在整个圈子都会知道这件事。你打算怎么收场?”我愣住了。是啊,我怎么收场?
“我给你两个选择。”林婉平静地说,“第一,我们对外宣布是开玩笑,你回去向婷婷道歉,
继续忍受她母亲的刁难。”“第二呢?”我问。“第二,”林婉看着我,
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光,“假戏真做。”第三章:协议我花了三秒钟才理解林婉的意思。
“您是说……”“我不是让你真的娶我。”林婉打断我,“我是说,
我们可以假装交往一段时间。一来,让王美娟彻底死心;二来,给你自己一点时间和空间,
想清楚到底想要什么。”夜风吹起她的头发,路灯下的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为什么帮我?”我问。林婉望向远处:“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当年我也曾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结果呢?”她没说完,但我懂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她说。车上,我们都没说话。林婉开车很稳,音响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我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灯火,脑子一片混乱。手机疯狂震动,全是苏婷的消息和未接来电。
我关机了。“到了。”林婉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抬头,发现她把我送到了我家楼下。
“林阿姨,谢谢您。”我解开安全带,“今天真的非常抱歉,也谢谢您帮我解围。
”林婉笑了笑:“不请我上去坐坐?我们现在可是‘情侣’,万一被谁看见你一个人下车,
穿帮了怎么办?”我愣住了,随后意识到她可能是认真的。“家里有点乱……”我尴尬地说。
“没关系。”于是,我鬼使神差地带着林婉回了我的公寓。两室一厅,不大,但整洁。
我一个人住,东西不多,显得有点冷清。“装修得很简约。”林婉环顾四周,
“比我想象中整洁。”“您想象中是什么样?”我问,一边给她倒水。
“二十多岁独居男生的公寓,通常是外卖盒堆成山,袜子到处扔。”她接过水杯,
在沙发上坐下。我笑了:“那我可能是个例外。”我们在沙发上坐下,气氛有些尴尬。
“说说你的计划吧。”林婉打破沉默,“我是说,关于我们‘交往’这件事。
”我深吸一口气:“其实我没什么计划,今天完全是冲动。
”“冲动往往能反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林婉抿了口水,
“你当时真的只是想让王美娟难堪吗?有没有一点,是真的受够了那种被讨价还价的感觉?
”我沉默了。是的,我受够了。受够了每次去苏婷家都要带贵重礼物,
受够了王美娟明里暗里的比较,受够了那段感情里越来越不对等的关系。“我想是的。
”我承认。“那就好。”林婉点头,“至少你不是完全在演戏。听着,
我可以配合你演这出戏,但我有三个条件。”“您说。”“第一,时间限定三个月。
三个月后,无论什么情况,我们和平‘分手’。”“第二,在这期间,我们需要互相了解,
至少看起来像真的情侣。我会带你去一些场合,你也需要陪我出席一些活动。”“第三,
不要对我产生真的感情。”林婉直视我的眼睛,“我比你大十五岁,离过婚,
对婚姻已经没有任何期待。我们只是各取所需,明白吗?”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她能从容应对前夫的背叛,能在这个年纪依然活得优雅自在。“明白。
”我说。“很好。”林婉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让律师拟的协议,你看一下,
没问题就签字。”我惊讶地接过文件,发现是一份详细的“假装情侣协议”,条款清晰,
甚至包括违约金。“您……早就准备好了?”“不是针对你。”林婉微笑,
“我习惯把所有事情都规划好。签了它,我们就正式开始合作。”我快速浏览了协议,
内容公平合理,主要是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三个月后如何“和平分手”。我签了字。
林婉收起协议:“那么,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是情侣了。首先,你需要搬出这里。
”“为什么?”“这里太简陋了,不符合我的‘男友’该有的居住条件。”林婉说,
“我在市中心有套公寓空着,你可以暂时住过去。放心,不收你租金,
这是为了维持人设的必要投入。”我犹豫了:“这不太合适……”“合同第三条,
乙方需配合甲方的一切合理要求。”林婉晃了晃协议,“这很合理。
除非你打算明天就被王美娟拆穿?”她说的对。如果我还住在这个小公寓,
王美娟很容易就能找到我,然后各种纠缠。“好吧。”我妥协了。“第二,”林婉继续说,
“你需要换一身行头。不是我看不起你的穿着,而是我们需要看起来相配。
”我看着自己身上普通的衬衫和牛仔裤,再看着林婉那一身看起来就很贵的套装,点了点头。
“第三,”林婉站起身,“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今晚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三个月,
你可能不会太轻松。”送走林婉后,我回到空荡的公寓,突然觉得一切都不真实。一天之内,
我失去了即将结婚的女友,却多了一个“假女友”,还要搬进市中心的高级公寓。
手机开机后,苏婷的未接来电已经增加到五十多个,还有无数条信息。“陈铭,接电话!
”“你今天是什么意思?羞辱我吗?”“我妈说了,彩礼可以商量,你回来我们好好谈。
”“接电话啊!求你了!”“你是不是真的跟林婉阿姨在一起了?你疯了吗?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我在你家楼下,你不下来我就一直等。”我走到窗边,
往下看。路灯下,苏婷单薄的身影站在那里,不停地拨打电话。心里一阵刺痛。
我爱了她三年,曾经以为会和她共度一生。
那些甜蜜的回忆涌上心头:第一次牵手时她脸红的样子,她生病时我彻夜照顾,
我们一起规划的未来,说要生两个孩子,养一只狗……但紧接着,
王美娟那张精明的脸也浮现出来。订婚宴上她挑剔酒店不够档次,看婚戒时嫌钻石太小,
每次见面都要明示暗示谁家女婿又买了什么……我关掉手机,拉上窗帘。有些决定,
一旦做了就不能回头。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我打开门,林婉站在外面,身后跟着两个人。
“这位是形象顾问李小姐,这位是搬家公司的张师傅。”林婉介绍道,
“李小姐会帮你挑选合适的衣物,张师傅会帮你打包行李。我们时间有限,抓紧。
”我还没完全清醒,就被推进了这场戏。李小姐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
她快速评估了我的身材和气质,然后打了一通电话。半小时后,
几个品牌店送来了十几套衣服。“试试这套。”她递给我一套西装。我换上出来,
林婉正在客厅看手机。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不错。
”镜子里的我看起来陌生又熟悉。合身的剪裁,优质的布料,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人靠衣装。”李小姐满意地说,“林女士眼光不错,陈先生底子很好,稍微打扮就很出众。
”“不是我眼光不错,”林婉淡淡地说,“是他本来就不差,只是之前不懂得展示。
”这句话让我心头一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试了无数套衣服,
最后选定了十套日常着装和两套正装。同时,
张师傅已经高效地打包好了我的行李——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一些书和电子产品。
中午时分,我已经坐在林婉市中心公寓的客厅里。这是一套两百平米的大平层,视野开阔,
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品味很好。“你的房间在那边。”林婉指了指走廊尽头,
“日常用品都准备好了,缺什么跟我说。今天下午休息,晚上陪我去个酒会。”“酒会?
”“嗯,商业酒会,会有很多熟人。”林婉看着我,“王美娟可能也会去,你准备好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到底。
第四章:酒会酒会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当我挽着林婉的手臂走进会场时,
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聚焦在我们身上。林婉今天穿了件宝蓝色长裙,简约而优雅。
我穿着她为我挑选的深灰色西装,感觉整个人都不自在——不是衣服不舒服,
而是这种场合让我紧张。“放松点。”林婉低声说,“微笑,点头,不用多说话。
”她带着我穿梭在人群中,从容地与各色人物打招呼。“林总,这位是?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好奇地看着我。“我男朋友,陈铭。”林婉微笑着介绍,“小陈,
这位是王总,做建材生意的。”“王总好。”我伸出手。王总握手时力度很大,
眼神里满是探究:“年轻有为啊。陈先生在哪里高就?”“我在科技公司做项目经理。
”我回答。“不错不错。”王总嘴上说着,眼神却明显不以为意。这样的场景重复了好几次。
每个人听到林婉介绍我是她男友时,都会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旁敲侧击打听我的背景。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审视、好奇,甚至轻蔑。一个四十多岁的成功女企业家,
和一个二十多岁的普通上班族在一起,任谁都会觉得我是图她的钱。“不舒服?
”林婉在间隙问我。“有点。”我承认。“习惯就好。”她递给我一杯香槟,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们总是习惯用标签来判断别人。”我们走到休息区,刚坐下,
最不想见到的人就出现了。王美娟和苏婷。王美娟穿着一身鲜红的礼服,像只斗鸡。
苏婷跟在她身后,眼睛红肿,看到我时,眼神复杂得让我心碎。“林婉!
”王美娟的声音尖利,引来周围人的侧目,“你还真带他来了?
”林婉优雅地放下酒杯:“美娟,你也来了。婷婷今天真漂亮。”苏婷盯着我:“陈铭,
我们能谈谈吗?”我还没开口,王美娟就插话:“谈什么?
跟这种见异思迁的男人有什么好谈的?婷婷我早说了,他根本配不上你!”声音很大,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林婉站起身,身高上略胜王美娟一筹:“美娟,请注意场合。
小陈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人诋毁他。”“男朋友?”王美娟冷笑,“林婉,
你还要不要脸?抢自己闺蜜女儿的男朋友?你缺男人缺到这种地步了?”这话极其难听,
周围一片哗然。苏婷拉住她妈:“妈,别说了!”“为什么不说?”王美娟甩开女儿的手,
“我就要让大家都看看,这对狗男女是什么货色!”林婉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上前一步,
挡在她面前。“王阿姨,”我平静地说,“首先,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不存在‘抢’这一说。其次,我和婷婷已经分手了,原因您最清楚。最后,请您尊重林婉,
否则我不介意请保安请您出去。”“你!”王美娟气得脸发白,“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告知。”我说,“今天是商业酒会,不是菜市场。如果您继续喧哗,
保安真的会来。”这时,酒会主办方的一位负责人走了过来:“王女士,请您控制一下情绪,
不要影响其他客人。”众目睽睽之下,王美娟脸面尽失。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又瞪了林婉一眼,拉着苏婷愤愤离去。苏婷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胸口发闷。
“你做得很好。”林婉轻声说。“我是不是太狠了?”我问。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林婉淡淡地说,“她今天来,就是准备让你难堪的。
如果你示弱,明天整个圈子都会传你是软饭男。”她是对的,但我心里并不好受。
酒会继续进行,但气氛明显变了。不时有人朝我们这边看,窃窃私语。“后悔吗?
”林婉突然问。“什么?”“选择这条路。如果你现在去追婷婷,也许还来得及。
”我看着林婉,她眼神平静,像在讨论天气。“不后悔。”我说,“即使没有您,
我和婷婷也走不下去了。她母亲永远是个问题,而婷婷……她永远会选择站在母亲那边。
”林婉点点头,没再说话。酒会结束后,林婉开车送我回公寓。路上,她接到一个电话,
说了几句后挂断,表情有些凝重。“怎么了?”我问。“王美娟在朋友圈发小作文了。
”林婉把手机递给我。我接过一看,王美娟写了一篇长文,控诉林婉“抢走女儿男友”,
说我“见钱眼开”,还暗示林婉“老牛吃嫩草”。下面已经有很多共同好友的评论,
有的安慰她,有的吃瓜看戏。“需要回应吗?”我问。“不用。”林婉收回手机,
“这种戏码她演过不止一次了。上次她女儿的表姐分手,她也发了类似的小作文。
懂的人自然懂。”话虽如此,但我知道这对林婉的名誉造成了影响。“对不起,连累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