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你个黑心房东!”租客李三一脚踹开我办公室的门。他老婆坐在地上撒泼,
骂得整个公司都听得见。他们要分我的拆迁款,不然就让我身败名裂。经理劝我息事宁人。
我“被迫”签下卖房合同。看着他们拿着合同狂笑的嘴脸,我也笑了。他们不知道,那片地,
马上就要改建成全市最大的公墓。第一章“赔钱!必须赔钱!
”一个茶缸子“哐当”一声砸在我的办公桌上,滚烫的茶水溅了我一手。
李三那张写满横肉的脸凑到我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陈阳,我告诉你,
老子在你那破房子住了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拆迁了,你想独吞?门都没有!
”他身后,他老婆一屁股坐在我们部门门口,双手拍着大腿,开始嚎丧。“没天理了啊!
黑心房东逼死人啊!我们孤儿寡母没地方去了啊!”孤儿寡母?李三不就站你旁边吗?
演戏都不带脑子。整个办公区,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有同情,有鄙夷,
但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我的顶头上司,王经理,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
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小陈啊,你看这……影响多不好。赶紧处理一下,
处理一下。”他嘴上说着“处理”,眼神却在示意我妥协。公司要的是脸面,我的委屈,
一文不值。我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水渍,眼皮都没抬。“李三,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我是房东,你是租客。拆迁款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我不管!
我住了十年,房子就有我的一半!你不给钱,我就天天来你单位闹!让你饭碗都保不住!
”李三拍着胸脯,一副地痞无赖的嘴脸。同事刘飞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哟,陈阳,
多大点事啊。不就是钱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和气生你妈的财,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平静。我抬起头,目光越过李三,看向他身后哭天抢地的老婆,
和周围那些看戏的同事。“哦?是吗?”我拿起手机,对着李三和他老婆的脸,
打开了录像功能。“你们继续,声音大点。我正好缺个素材,发到网上去,让大家评评理,
看看是谁没天理。”李三的老婆哭声一滞。李三的脸色也变了变,但他仗着人多,
气焰更嚣张了。“你敢!你敢发网上,我就弄死你!”“你可以试试。”我盯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空气仿佛凝固了。李三被我眼里的冷意镇住了,一时间竟没敢再动手。
王经理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小陈,你先带你……呃,
带这位大哥去会议室谈。别在这儿,影响大家工作。”我关掉手机录像,站起身。“可以。
”我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率先走向会议室。我知道,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结束。
他们要的不是讲理,是我的屈服。而我,恰恰最讨厌屈服。第二章会议室的门刚关上,
王经理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小陈,你怎么回事?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人家不就是要点钱吗?
给点不就完了?闹成这样,公司脸面往哪放?总公司的领导要是知道了,
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李三翘着二郎腿,得意地哼了一声,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哦,原来不是我的脸面,是你的乌纱帽。我拉开椅子坐下,平静地看着王经理。
“王经理,那是我家的房子,拆迁款也是我的。我凭什么要分给他?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王经理急得直搓手,“现在是讲理的时候吗?
现在是要解决问题!稳定压倒一切,懂不懂?”“我不懂。”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我的东西,我不想给,谁也抢不走。”“你!”王经理气得脸色发白。
李三“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陈阳,别他妈给脸不要脸!今天你要么拿五十万出来,
要么我就让你彻底滚出这家公司!我天天带人来堵门,我看谁耗得过谁!”五十万。
真敢开口。那套老破小,总共的拆迁款估计也就一百来万。他张口就要一半。
我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忽然笑了。“李三,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废话!
老子说到做到!”“好。”我点了点头,“我记住你的话了。
”我的反应让李三和王经理都愣住了。没有愤怒,没有争吵,只有一句平静的“好”。
这反而让他们心里没底。王经理还想说什么,我直接站了起来。“王经理,该说的我都说了。
这是我的私事,我会处理。但如果有人想用公司的名义逼我,那对不起,我也不是软柿子。
”说完,我没再看他们一眼,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外,李三的老婆还坐在地上,
只是没再嚎了。见我出来,她立刻又准备开腔。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想让你老公坐牢的话,你就继续。”说完,我回到自己的工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整个下午,办公室的气氛都诡异得可怕。刘飞凑过来,假惺惺地问:“陈阳,搞定了没?
要不要哥们帮你出出主意?”“不用。”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等你来看我笑话?
可惜,你没那个机会。下班时,我看到李三一家还堵在公司楼下。我没走正门,
从消防通道离开了。回到我租住的小公寓,我没有丝毫疲惫。反而有一种冰冷的兴奋。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喂,阿凯,是我,陈阳。”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阳子!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拆迁款下来了,要请我喝酒?”赵凯,我发小,
在市规划局工作。“快了。”我笑了笑,“跟你再确认一下,南郊那片公墓的项目,
最终版规划图是不是已经定了?不会再改了?”“定了啊!市长都签字了,板上钉钉的事。
怎么了?”“我那套老房子,确定不在拆迁范围内,对吧?”“对啊,
我上次不就跟你说了嘛。你家那栋楼,正好在红线外面,属于规划的绿化隔离带。拆不了,
周围邻居都得搬走,就你家那栋孤零零地留着。说实话,以后住那儿可瘆得慌,
出门就是一片……你懂的。”“我懂。”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太懂了。”挂掉电话,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李三,你不是想要我的房子吗?我给你。我不仅给你,
我还要让你……求着我收回去。第三章第二天,我刚到公司,就发现气氛不对。
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刘飞更是直接走了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陈阳,你火了啊。”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一个本地的短视频账号,发布了一条视频。
标题是:《震惊!无良房东逼走十年老租客,为占百万拆迁款不择手段!》视频里,
是昨天李三老婆在我公司门口撒泼打滚的画面,被剪辑得极具煽动性。
她哭诉着自己一家如何含辛茹苦,又如何被我这个“白眼狼”逼得走投无路。
下面几千条评论,清一色地在骂我。“这种人就该被网暴!”“建议人肉他!
让他社会性死亡!”“现在的年轻人,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剪辑得不错,
不去电视台当编导可惜了。我面无表情地把手机还给刘飞。“谢谢关心。”“别客气啊。
”刘飞笑得更开心了,“王经理找你呢,在办公室等你。”我走进经理办公室。
王经理的脸色比昨天还难看,他把手机重重地拍在桌上。“陈阳!你自己看!
现在全公司都在传!总公司那边已经打电话来问了!你让我怎么交代!”“王经理,
这是诽谤。”“我不管是不是诽谤!我只知道公司的声誉因为你受到了严重影响!
”他指着我的鼻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天之内,把这件事给我摆平!否则,
你自己卷铺盖走人!”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一片平静。这正是我想要的。
“知道了。”我转身走出办公室。整个上午,我都在接各种骚扰电话。有破口大骂的,
有阴阳怪气的,显然是我的手机号被泄露了出去。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抽屉。中午,
我没去食堂,而是直接下楼。公司楼下,李三带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堵住了大门。
他看到我,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了过来。“陈阳!你个缩头乌龟终于敢出来了!
”他身后的青年们把我围在中间,一个个凶神恶煞。公司的保安远远看着,没有一个敢上前。
“李三,你想干什么?聚众斗殴?”我冷冷地看着他。“我不想干什么。”李三狞笑着,
“我今天就问你一句,钱,你给不给?”“不给。”“好!”李三咬着牙,“兄弟们,
给我‘请’陈先生好好聊聊!”一个黄毛混混伸手就来抓我的衣领。我侧身一闪,躲了过去。
同时,我的手伸进口袋,按下了录音键。人证物证,都得齐全。“你们想动手?
”我环视一圈,“想清楚了,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李三愣了一下,
随即更加猖狂地大笑起来。“摄像头?老子今天就是来找你‘理论’的,谁看到我们动手了?
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了,跟我们可没关系!”他说着,朝那几个混混使了个眼色。
几个人再次朝我逼近。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威严的脸。是赵凯的父亲,赵叔,市里的一位领导。他今天恰好路过,
看到了这一幕。“那不是小陈吗?怎么回事?”赵叔皱起了眉头。司机立刻停稳了车。
李三他们还没注意到这辆车,正准备对我推推搡搡。我看着他们,心里已经开始倒计时。
游戏,该进入下一阶段了。第四章“住手!”一声中气十足的低喝,
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李三不耐烦地回头:“谁他妈……”当他看清从车上下来的赵叔时,
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赵叔虽然穿着便服,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
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你们在干什么?聚众闹事?”赵叔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我身上,“小陈,怎么回事?”我立刻露出一副委屈又隐忍的表情。
“赵叔……没什么,一点小误会。”演技,是成年人的必修课。李三眼珠子一转,
虽然不认识赵叔,但也看出不是一般人。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这位领导,
您误会了。我们是这家公司的员工,在搞团建呢,跟我们陈哥开个玩笑。
”他身后的混混们也跟着点头哈腰。赵叔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是什么人,
哪能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他没理李三,只是看着我:“小陈,说实话。
”我“犹豫”了一下,才“为难”地开口:“赵叔,真没事。就是我家里那套老房子,
要拆迁了,我这位……租客,想跟我商量一下补偿的事。
”我特意在“租客”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赵叔何等精明,瞬间就明白了。他冷哼一声,
看向李三:“商量?我看是威胁吧?需要我叫派出所的同志过来一起商量吗?
”李三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不不不,不用,领导,我们自己能解决,能解决。
”赵叔没再看他,转头对我说:“小陈,你跟我上车,我正好有事找你。”“好的,赵叔。
”我跟着赵叔上了车,在李三和一众同事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扬长而去。车上,
赵叔才开口:“到底怎么回事?阿凯跟我提过你家的事,怎么闹成这样?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我知道内幕的部分,
只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无赖逼得走投无路的受害者。赵叔听完,气得一拍大腿。“混账东西!
简直是无赖!这种人就该让法律来制裁他!”“赵叔,算了。”我“苦笑”一声,
“我一个普通人,斗不过他们的。他们天天去我公司闹,我工作都快保不住了。”“胡闹!
”赵叔沉声道,“你放心,这件事我给你做主。我回头就给他们片区派出所打个招呼,
再敢骚扰你,直接拘了!”“谢谢赵叔。”我心里清楚,这还不够。我要的,
不是让他们被拘留几天。我要的是,让他们从云端跌入地狱。“不过赵叔,
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我“叹了口气”,“我已经被他们搞得精疲力尽了。我在想,
要不……就把房子卖给他们算了,眼不见为净。”赵叔愣住了:“卖给他们?你疯了?
那房子马上就要拆……”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想起了什么。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只是低着头,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赵叔是聪明人,他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图。
他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自己决定吧。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开口。”“嗯。
”下午,我回到公司。王经理立刻把我叫进了办公室,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小陈啊,
中午那位领导是?”“我一个远房亲戚。”我轻描淡写地说。
王经理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哎呀,你看你,有这种关系怎么不早说!误会,
都是误会!你放心,你的工作好好的,谁也动不了你!”我看着他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
只觉得恶心。墙头草,风往哪吹,你就往哪倒。我没理他的示好,直接开口:“王经理,
我想好了。我准备把房子卖给李三,免得他再来闹事。”王经理一愣,随即大喜。“对对对!
卖了好!一了百了!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只要不影响他,我吃多大的亏都无所谓。
当天下午,我就被公司以“严重影响公司形象”为由,开除了。裁员通知书上,
签着王经理的名字。我知道,是李三的威胁起了作用,
也可能是王经理觉得我那个“远房亲戚”也保不住我,干脆弃车保帅。我拿着通知书,
没有愤怒,也没有意外。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我走出公司大门,拨通了李三的电话。
“李三,你赢了。我被开除了。”电话那头传来李三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哈!陈阳,
我早就说过,你斗不过我!”“房子,我卖给你。”我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沙哑,“五十万,
一分不少。你拿钱,我交房。”“好!爽快!”李三兴奋地吼道,“明天!明天就签合同!
”挂掉电话,我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格外压抑。而我,
就是那个召唤风暴的人。第五章第二天,我们在房产中介签合同。李三带着他老婆,
还有昨天那几个混混,浩浩荡荡地来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打了胜仗。
他把一个装满现金的黑色塑料袋“啪”地一声扔在桌上。“五十万,你点点。
”他老婆则挽着他的胳膊,满脸得意,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丧家之犬。中介是个小姑娘,
看着这阵仗,吓得话都不敢多说。我没去点钱,只是把房产证和身份证递了过去。
“合同拿来吧。”李三得意地翘着腿:“陈阳,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闹得自己工作都丢了,
何必呢?”他老婆在旁边帮腔:“就是,年轻人别太气盛,不然容易吃大亏。以后啊,
学聪明点。”我确实学聪明了,所以才把房子卖给你们这对蠢货。我懒得跟他们废话,
拿起合同,快速浏览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我的名字落在纸上的那一刻,李三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他一把抢过合同,翻来覆去地看,
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哈哈哈哈!我的了!这房子是我的了!一百多万的拆迁款,
也是我的了!”他老婆激动地抱着他,又哭又笑:“老公你真棒!我们发财了!
终于不用住那破地方了!”周围的混混们也跟着起哄。“恭喜三哥!”“三哥牛逼!
马上就是百万富翁了!”我冷眼看着这群跳梁小丑的丑态,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拿到了签好字的合同和房产证,李三看我的眼神更加轻蔑了。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一百的,
扔在我面前。“陈阳,看你现在也挺可怜的,工作没了,房子也没了。这点钱,拿去吃饭吧,
别饿死了。”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我看着桌上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笑了。我没有去拿,
只是站起身。“合同签了,钱货两清。以后,那栋房子就跟你们一样,姓李了。”“滚吧你!
”李三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一只苍蝇。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走出中介的门,
阳光有些刺眼。我听到身后传来李三和他老婆肆无忌惮的嘲笑声。“你看他那怂样!
”“活该!谁让他跟我们斗!”我的手机响了,是赵凯。“阳子,都办妥了?”“嗯,
刚签完合同。”“钱到手了?”“到手了。”“那群傻子,是不是还在庆祝?
”我回头看了一眼玻璃门里那群得意忘形的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是啊,跟过年一样。
”“哈哈哈哈!真想看看他们知道真相后的表情!阳子,你这招太绝了!”“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