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空降了新总裁。她把我的工牌甩在桌上。那张脸,赫然是我死了两年的前女友,纪星禾。
她笑得像个妖精:“苏言,听说你每年清明都给我上坟?”“还许愿下一任是亿万富翁?
”我吓得腿都软了。她逼近一步,热气喷在我耳边。“恭喜你,你的许愿,显灵了。
”第一章我的大脑宕机了三秒。视线里,纪星禾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带着三分戏谑,
七分玩味。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我因为过度思念,产生的臆想。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长发高高束起,露出的脖颈白皙如天鹅。活生生的,
带着呼吸和温度的纪星禾。诈尸了?还是地府通货膨胀太严重,她在那边混不下去,
又跑回来了?“苏、苏总……”旁边的王经理点头哈腰,一脸谄媚,“您认识苏言?
”王经理是我的顶头上司,平日里没少给我穿小鞋。此刻,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惊疑。
纪星禾没理他,纤长的手指在我的工牌上轻轻敲击,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下,
都像是敲在我的心脏上。“何止是认识。”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我还知道,他去年清明,给我烧了一栋带游泳池的纸别墅。
”“今年更大方,直接烧了一艘航空母舰。”“说是怕我在下面被人欺负。”轰!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从震惊,到诡异,
最后变成了看神经病的同情。完了,这下不是简单的社死,这是直接被公开处刑了。
我的脸颊滚烫,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两年前,纪星禾的死讯传来,
我整个人都垮了。我们是大学同学,爱得轰轰烈烈,却在她毕业旅行时,
听到了她意外身亡的噩耗。我连她的葬礼都没能参加,
只从朋友那儿要来一个据说安放着她骨灰的墓地地址。这两年,我每年都去。一边烧纸,
一边跟她说说话。从工作不顺,到被领导骂,什么都说。前不久刚去过,
我还抱怨天地银行通货膨胀,烧过去的几个亿她可能都没收到。顺便许了个愿,
求她保佑我升职加薪,下一任女友必须是亿万富翁,还得漂亮。谁能想到……正主就在这儿!
“苏言,”纪星禾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你还跟我的‘墓碑’说,
下一任女友要是亿万富翁,你就天天给她洗脚?”“看来,你对洗脚这件事,很有执念啊。
”我浑身一僵,头皮发麻。完了。这句我也说了。这女人是魔鬼吗?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王经理见风使舵,立刻跳了出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苏言!你你你……你竟然敢诅咒苏总!你这是什么心思!
我看你是不想干了!”他义愤填膺,仿佛抓住了我的天大把柄。我闭上眼,
准备迎接被开除的命运。然而,纪星禾却淡淡地开口了。“谁说他诅咒我了?
”她拿起我的工牌,别回我的胸前,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我的胸膛,带起一阵战栗。
“他明明是在……许愿。”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而且,很灵,
不是吗?”第二章纪星禾成了我的顶头上司。字面意义上的,顶头上司。
她撤了王经理的职,然后宣布,我,苏言,从今天起,担任她的总裁特别助理。
任命下来的时候,整个部门的人看我的眼神,比看外星人还惊奇。王经理的脸则成了调色盘,
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变成了猪肝色。“苏总……这……这不合规矩啊!
苏言他只是个普通策划……”“现在不是了。”纪星禾一句话堵死了他。“我的规矩,
就是规矩。”她说完,扫了我一眼,“苏助理,还不跟我来办公室?”我像个提线木偶,
僵硬地跟在她身后。一进总裁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窥探。
纪星禾高跟鞋的声音停下,她转过身,双臂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怎么,两年不见,
哑巴了?”我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没死?”废话,
这不活蹦乱跳的吗?还能折磨我呢。“托你的福,每年那么多补给,想死都难。
”她拉开椅子坐下,长腿交叠,女王气场全开。“纪星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年……”“知道。”她打断我,
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哗啦一下,甩在桌上。照片上,是我在那个冷清的墓园里,
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边烧纸一边碎碎念的蠢样。甚至还有一张,
是我抱着墓碑哭得撕心裂肺的特写。靠!还带偷拍的?这是什么恶趣味?
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血色。“你……”“我什么?”纪星禾挑眉,“我倒是想问问你,
苏言,谁给你的胆子,咒我死?”“我没有!”我急了,“我接到电话,
说你……说你意外……”“哦?哪个电话?”她追问。我愣住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当时我悲痛欲绝,根本没存。“所以,一个陌生电话,你就信了?”她冷笑一声,“苏言,
你脑子是被那场毕业旅行的大雨泡坏了吗?”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是啊,
我为什么就那么轻易地信了?“行了。”她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过去的事不重要。”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出食指,点了点我的胸口。“重要的是,
你许的愿。”“亿万富翁,漂亮。”她每说一个词,就戳一下。“你说,我是不是都满足了?
”我被她戳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她逼近,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苏助理,愿望实现了,代价呢?”“你说的,
天天给我……洗脚。”第三章我以为“洗脚”只是纪星禾的一句玩笑。直到下班,
她将一份文件拍在我桌上。“今晚加个班,把这份市场预案做出来。”我打开一看,
头都大了。这是一份竞标案,内容繁琐,数据庞杂,正常情况下需要一个团队三天才能完成。
她让我一晚上搞定?这是公报私仇,绝对是!“有问题?”她看我脸色不对,问道。
“没……没有。”我能说什么?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她大了我N级。“很好。
”她满意地点点头,“做完送到我家,地址在文件最后一页。”说完,她踩着高跟鞋,
风姿绰约地走了。我看着那份文件,欲哭无泪。没办法,只能拼了。我像打了鸡血一样,
查资料,做分析,画图表,整个大脑高速运转。等我终于完成,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按照地址,打车来到了一个顶级富人区。
门口的保安看到我,眼神都带着审视。瞧这保安大哥的眼神,肯定以为我是来送外卖的。
报上纪星禾的名字和门牌号,保安打了个电话确认,
才用一种“这小子走了狗屎运”的眼神放我进去。纪星禾住的是一栋独栋别墅,灯火通明。
我按响门铃。开门的,是已经换上一身丝质睡袍的纪星禾。长发随意披散,素面朝天,
却比白天在公司里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妩媚。“进。”她侧身让我进去。我拘谨地换上鞋,
将文件递给她:“苏总,预案做好了。”她接过,随意翻了翻,然后扔在茶几上。“嗯,
先放着。”她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去,放洗脚水。”我:“……”不是吧?还真来啊?
“怎么?苏助理在墓碑前许的愿,这么快就不认账了?”她斜睨着我,嘴角挂着一丝嘲讽。
我咬了咬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这屋檐还是我亲手“烧”给她的。
我认命地走进浴室,那豪华程度让我咋舌。我笨手笨脚地调好水温,
端着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木盆出去。“苏总,水好了。”“嗯。”她坐在沙发上,
朝我勾了勾脚。那是一双什么样的脚?白皙,小巧,脚趾圆润可爱,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脚放入温水中。
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一刹那。我们两个人都同时僵住了。那温热细腻的触感,
仿佛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我的心脏。完了,心跳怎么这么快……我不敢抬头,
却能感受到头顶那道灼热的视线。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第四章“技术不错。
”纪星禾的声音打破了尴尬,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我低着头,
假装专心致志地给她按摩脚踝。技术能不好吗?当年你生理期脚冷,我偷偷上网学的。
往事涌上心头,我的动作不由得温柔了几分。“苏言。”她突然开口。“嗯?
”“你这两年……过得好吗?”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了白天的咄咄逼人。我手上的动作一顿。
好吗?行尸走肉般地工作,靠着回忆和酒精麻痹自己,算好吗?我没说话,
只是沉默地继续手里的活。“呵,也是,忙着给我烧航母,能有多好。”她自嘲地笑了一声,
又恢复了那副女王姿态。洗完脚,我起身想走。“等等。”她叫住我,“预案我看过了,
一塌糊涂。”我心一沉。我熬了一整个通宵做出来的东西,在她嘴里就四个字:一塌糊涂?
“逻辑混乱,数据不精准,对目标客户的画像分析更是错得离谱。”她毫不留情地批判道,
“苏言,这就是你这两年的水平?”我攥紧了拳头。羞辱和不甘涌上心头。
“我……”“你什么?”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不服气?”“苏总,我已经尽力了。
”“尽力,就是做出这种垃圾的理由?”她把文件甩回我怀里,“重做。明早九点上班前,
我要看到一份完美的方案。”“这不可能!”我脱口而出。现在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到早上九点,只有七个小时!“那是你的事。”纪星歪着头,笑得像个小恶魔,“苏助理,
别忘了,你的愿望,可是‘升职加薪’。”“现在,我给了你升职的机会,能不能抓住,
看你自己。”我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这女人,是在用这种方式逼我成长?
还是单纯地在折磨我取乐?“或者,”她话锋一转,“你现在就可以滚蛋,回你的策划部,
继续被王经理那种货色踩在脚下。”我沉默了。她说的没错,这是个机会,也是个考验。
“我做。”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很好。”她满意地笑了,“厨房有咖啡,自己去拿。
”我抱着文件,转身走向客厅的开放式厨房。就在我拧开咖啡机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
纪星禾拿起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下一秒,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
是一条银行的入账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收入人民币100,000.00元。
我猛地回头看向纪星禾。她已经收起了手机,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是……加班费?还是……这两年烧的纸钱,折现了?
第五章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分,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将一份全新的预案放在了纪星禾的办公桌上。“苏总,方案。”她抬起眼,
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显然,她没料到我真的能完成。她拿起方案,一页一页,
看得极其仔细。这一次,她看了足足半个小时。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次要是还说一塌糊涂,我……我就当场辞职,
然后去她家楼下烧一辈子纸,烦死她!终于,她合上文件。“勉强及格。
”虽然只有四个字,但我却长长地松了口气。从她手里拿到“及格”,
比在王经理那拿到“优秀”还难。“去通知各部门总监,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她命令道。“是。”会议上,纪星禾直接将我的方案作为了这次竞标的核心策略。
当投影上出现我的名字时,所有总监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尤其是被降职的王经理,
那眼神简直想把我生吞活剥了。“苏总,这份方案出自苏言之手?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一个跟王经理关系不错的销售总监提出质疑。“李总监觉得哪里草率?”纪星禾不答反问。
“他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经验尚浅,这么大的项目交给他……”“经验?
”纪星禾笑了,“经验就是做出上一份被我扔进碎纸机的那种方案吗?”李总监脸色一白,
不敢说话了。“我用人,只看能力,不看资历。”纪星禾环视全场,气场强大,“谁有能力,
谁就上。谁不行,谁就滚。”“苏言,你来给大家讲解一下你的思路。”她突然点名。
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聚光灯下,我将自己通宵一夜的成果,清晰、有条理地阐述出来。
从市场分析,到用户定位,再到推广策略……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说着说着,
我进入了状态,越来越自信。等我说完,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几秒后,
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然后越来越热烈。那些之前还带着质疑的总监们,
此刻看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充满了赞许和认可。只有王经理,脸色铁青地坐在角落,
拳头捏得死紧。这种当众打脸的感觉……还挺爽的。会议结束,纪星禾叫住了我。
“晚上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苏总,我……”“没有西装?”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下班后去国贸,找一家叫‘Sarto’的店,报我的名字。”又是命令的口吻。
我只能点头。晚上,当我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出现在酒会现场时,瞬间成了焦点。
纪星禾穿着一袭红色长裙,挽着我的手臂,惊艳全场。“纪总,这位是?
”一个油腻的富商端着酒杯过来搭讪,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纪星禾。“我的人。
”纪星禾淡淡地回答。“哦?不知是哪家的青年才俊?”富商不依不饶。
我正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纪星禾却突然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告诉他,
你是给我烧航母的那个。”第六章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大姐,这是商业酒会,
不是德云社的相声专场!看着纪星禾眼里的促狭,我硬着头皮,
对那个油腻富商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我是苏总的助理,苏言。”“哦,
助理啊……”富商的眼神立刻变得轻蔑起来,不再看我,转而对纪星禾大献殷勤。
纪星禾应付自如,却始终没有松开挽着我的手。我像个昂贵的背景板,
陪着她穿梭在衣香鬓影之间。期间,王经理也来了。他看到我和纪星禾亲密的样子,
眼里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他端着酒,假惺惺地走过来。“苏言啊,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现在攀上高枝,成了苏总身边的大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