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联姻的未婚夫看不上我,说我只会煮泡面。 他不知道我在国外拿的“奇葩厨师认证”,
能把蚂蚁上树做成爆炸艺术品。 全国厨神大赛上,他联合青梅调换我的菜品,
想让我当众出丑。 却不知道那盘“五彩屎状螺旋升天羹”是我故意设计的倒数第一作品。
他们换来的“金玉满堂”让评委当场呕吐,全网直播炸了。
我看着他们被警察带走:“宝贝,米其林三星餐厅刚找我合作,你说我该用哪道菜当招牌?
”---聚光灯打得人皮肤发烫,我能清晰地看见悬浮在光柱里的每一粒灰尘,
还有对面林薇薇嘴角那抹压不住的、快活又恶毒的弧度。台下黑压压一片,
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上来,又被主持人过于激昂的嗓音勉强压下去。“接下来,
有请我们本届‘金勺厨神大赛’海选最后一位选手,顾家千金——顾言!”掌声稀稀拉拉,
夹杂着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我的未婚夫周慕白就坐在评委席侧后方的特邀嘉宾席上,
一身剪裁完美的银灰色西装,衬得他眉眼愈发冷峻。他没看我,正微微侧头,
听着身边林薇薇凑近了耳语,随即,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嘲讽。那嘲讽我太熟悉了。
过去三年,自从顾家生意一落千丈,不得不仰仗周家鼻息,
把我这个“花瓶”打包塞给周慕白之后,这种眼神就像标签一样烙在我身上。在他眼里,
我大概就是个连盐和糖都分不清、最高成就是煮出一锅能勉强入口的泡面的废物。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我行李箱最底层,压着一本硬壳烫金的证书,
全英文花体字写着“Extreme Culinary Arts Master”,
颁发机构是一串长得让人头晕的拉丁文,旁边还有个抽象派火焰骷髅头的Logo。简称,
“奇葩阴间厨师认证”。
这玩意儿是我在拉斯维加斯边上一家快倒闭的社区大学混日子时,
及一个坚信食物应该挑战人类生理极限的前殡仪馆化妆师共同主办的“地狱厨房夏令营”后,
莫名其妙拿到手的。蚂蚁上树?我能用粉丝瞬间高温油炸,
膨化成一座颤巍巍的、精致的枯山水盆景“树”,再用黑芝麻酱混合可食用活性炭粉,
调入特殊粘合剂,
手工捏出几百只栩栩如生、触角分明、甚至能稍微动弹那么一两下的“蚂蚁”,
让它们扛着真正的、微缩的迷迭香枝叶,排队爬上“树”。
最后淋上一勺滚烫的、加了跳跳糖的酸甜汁——入口瞬间,蚂蚁在舌尖炸裂,
树枝在齿间酥化,味道……嗯,见仁见智,但视觉效果绝对震撼母星。可惜,
周慕白没这个福分见识。他只知道我“不学无术”“丢人现眼”。就像现在。
我面前操作台上,放着我刚刚“完成”的作品。
一个巨大的、仿佛中世纪炼金术士才会用的坩埚里,盛着一团难以名状的糊状物。
它呈现出一种诡异渐变的色彩:从锅底的墨绿与靛蓝漩涡,
到中层的浑浊土黄夹杂着可疑的猩红斑点,再到最上层漂浮着的、油汪汪的亮粉色泡沫。
整体形态如同某种消化系统末端产物的抽象表达,还在微微冒着泡,
散发出一种混合了过期酸奶、铁锈、廉价香水和一丝奇异甜腥的复杂气味。
我给它起名叫“五彩屎状螺旋升天羹”。
灵感来源于我那位前殡仪馆化妆师导师的人生哲学:“食物与死亡,是终极的平等与艺术。
”这玩意儿,是我花了五分钟,
及真正核心的一小撮特制且合法的、能引起轻微但可控喉咙瘙痒与幻觉香料的混合粉末,
随手搅和出来的。目的明确——海选倒数第一,光荣淘汰,
然后继续我低调并不的躺平人生。报名这劳什子比赛,纯属手滑。
谁知道周慕白和林薇薇连这都不放过。台上,林薇薇已经袅袅婷婷地走到了她的作品前。
那是我原本的作品,一盘“金玉满堂”。真正的、能吃的金玉满堂。虾仁嫩滑,蛋花蓬松,
青豆碧绿,勾芡明亮,香气扑鼻。是我在后台实在无聊,
想着总不能真用“升天羹”污染环境,就用合规食材随手炒的,
摆盘时还恶趣味地用胡萝卜片刻了个小小的骷髅头藏在碧绿的青豆堆里——这点小趣味,
隔远了绝对看不见。主持人走到林薇薇旁边,夸张地深吸一口气:“哇!
林薇薇选手的‘金玉满堂’,真是色香味意形俱全!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不愧是餐饮世家出来的天才少女!”镜头对准那盘菜,特写,光泽诱人。
台下响起真心实意的赞叹。周慕白看着林薇薇,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骄傲,
再看看我这边……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那是嫌恶,还有“果然如此”的笃定。
林薇薇微微扬起下巴,像只胜利的小孔雀。她和周慕白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内容,我闭着眼睛都能翻译出来:计划顺利,这个蠢货顾言,果然拿出了垃圾,
而我们,调换成功,她即将身败名裂,我林薇薇即将闪耀全场。主持人又忍着什么似的,
蹭到我这边,话筒离我的锅还有半米远就停住了,
强笑着:“呃……顾言选手的作品……非常……独特哈!这个创意……真是……大胆!
能为我们介绍一下吗?”台下已经有人憋不住笑出声。我拿起勺子,在锅里慢悠悠地搅了搅,
那粘稠的糊状物发出“咕嘟”一声不大愉快的呻吟。“这道菜,叫‘五彩屎状螺旋升天羹’。
”我字正腔圆,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寓意人生在世,难免品尝艰辛,但需怀抱希望,
螺旋上升,终至……呃,某种超脱境界。”死一般的寂静。然后,
“噗哈哈哈哈——”不知谁先破功,笑声像点燃的爆竹,瞬间炸开一片。
连几个评委都忍不住别过脸,肩膀抖动。周慕白的脸色已经黑得像我的锅底,
他大概觉得我不仅废物,还疯了,彻底把他的脸,连同周家和顾家的脸,
一起扔进了我面前的这口锅里煎炸。林薇薇趁机,
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排评委和镜头收进去的声音“安慰”我:“言言,没关系,
比赛重在参与。只是……以后还是别轻易下厨了,毕竟……食品安全很重要。”她语气担忧,
眼神却瞟向周慕白,满是“看,我多善良,还帮她说话”的邀功。评委试吃环节开始。
首先是林薇薇的“金玉满堂”。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厨师、美食评论家点点头,拿起小碟,
舀起一勺。周慕白身体微微前倾,准备迎接赞誉。第一位评委,
那位以舌头刁钻著称的蔡老师,将虾仁送入口中,咀嚼两下,脸色陡然一变!
那是一种从平静到极度惊愕,再到无法忍受的扭曲。他猛地捂住嘴,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另一只手胡乱地去抓旁边的清水杯。第二位评委,
美食家张女士,刚尝了蛋花,瞬间瞪大了眼睛,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下一秒,
“呕——!”一声干呕,她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椅子,狼狈地冲向后台方向!
第三位……他甚至没咽下去,直接“噗”地一口全喷在了洁白的评委席桌布上,
脸涨成猪肝色,指着那盘“金玉满堂”,手指颤抖,说不出话。台上台下,一片死寂。
方才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懵了。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冻结,血色“唰”地褪去,
惨白如纸。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盘菜,又看看评委,
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这怎么会……”周慕白霍地站起,惊疑不定地看着那盘菜,
又猛地看向我。我的面前,那锅“五彩屎状螺旋升天羹”依然在幽幽地冒着泡,
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味。主持人和工作人员乱成一团,有人去扶评委,有人检查菜品。
现场导演在台下疯狂打手势,但这是全国直播,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的混乱。很快,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现场食品安全检测员被紧急叫上台,用仪器快速检测那盘“金玉满堂”。
几秒钟后,检测员抬起头,脸色凝重,对着冲过来的大赛负责人和镜头,
清晰地说:“检测到异常高剂量的致幻类生物碱,以及……少量腐蚀性成分。这盘食物,
含有非法添加的有害物质!”“轰——!”全场哗然!直播弹幕瞬间爆炸,铺天盖地。
“有毒??”“直播投毒??”“我的天!林薇薇疯了?
”“这是厨神大赛还是绝命毒师现场??”林薇薇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尖声叫道:“不!
不是我的!这不是我的作品!是顾言!是顾言换了我的菜!是她要害我!
”她疯了一样指着我,涕泪横流,精致的妆容糊成一团。周慕白一个箭步冲上台,
扶住摇摇欲坠的林薇薇,抬头死死盯住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顾言!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竟敢在这种场合下毒!你想毁了她,还是想毁了周家的名声?!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勺子,拿起旁边一块干净的布,擦了擦手。台下的喧嚣,
镜头刺眼的光,周慕白的咆哮,林薇薇的哭嚎,仿佛都离我很远。“我的作品,
不是一直在这么?”我指了指那锅安静呆着的“升天羹”,语气平淡得甚至有点无聊,
“至于那盘‘金玉满堂’……”我顿了顿,看向脸色惨白如鬼的两人,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