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找我当替身,月薪十万,要求是不许笑,要清冷。我看着他那张脸,
眼泪止不住地流:“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太子爷以为我爱惨了他,满眼动容。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这死相,简直跟我刚去世的太奶一模一样。后来白月光回国,
他要赶我走。我反手掏出木鱼和纸钱:“别急,吉时未到,我送你一程。
”1“这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入殓师?”陆宴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雪茄,
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打量我。眼神挑剔,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我站在他对面,
双手交叠在小腹,腰背挺得笔直。这是我的职业习惯。面对“客户”,要庄重,要肃穆。
“江宁,把头抬起来。”旁边的特助提醒我。我依言抬头,视线落在陆宴脸上的那一刻,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太像了。真的太像了。那惨白的肤色,那眼底青黑的眼袋,
还有那瘦削得仿佛只剩骨架的脸颊。跟我刚去世、停灵七天还没火化的太奶,
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止都止不住。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我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陆宴显然误会了我的反应。
他掐灭了烟,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施舍。
“哭什么?因为我的脸,让你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是不是觉得,
我不该出现在你这种底层人的世界里?”我吸了吸鼻子,忍住想给他磕头的冲动。“陆先生,
您这面相,实在是……太让人怀念了。”陆宴嗤笑一声,松开手,
接过特助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行了,收起你那廉价的眼泪。
”“沈婉出国了,我身边缺个伴。”“你长得有三分像她,尤其是这双眼睛。
”“留在我身边,月薪十万,要求只有一个——不许笑,要清冷,要像她一样不食人间烟火。
”十万?我原本悲伤的情绪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冲淡。但我不能笑。作为一名专业的入殓师,
受过严格训练,除非忍不住。我死死掐着手心,保持着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陆先生,
您说真的?”陆宴以为我在质疑他的财力,不耐烦地扔出一张卡。“密码六个零,这是定金。
”“记住,穿素净点,婉婉不喜欢艳色。”我双手接过卡,那种沉甸甸的质感让我心头一热。
看着陆宴那张“死气沉沉”的脸,我职业病瞬间犯了。这印堂发黑,唇色苍白,
一看就是熬夜过度,阳气不足。如果不精心“调理”,恐怕离我太奶也不远了。
为了对得起这十万块钱,我决定了。我要拿出毕生所学,给他最高规格的“临终关怀”。
“陆先生,您放心。”我看着他,眼神无比真诚,语气庄严肃穆。
“我一定把您当成我最亲的……长辈,好好伺候。”“保证让您走得……哦不,过得安详。
”陆宴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我用词怪异。但他看了一眼我那张素面朝天、毫无血色的脸,
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就是这种死人脸。”“保持住。”我内心狂喜:这题我会啊!
死人脸?我在殡仪馆工作三年,天天对着死人,这业务我最熟!陆宴转身上楼,
留给我一个清瘦的背影。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身高一米八五,
肩宽四十五。嗯,得定加大号的楠木盒子。这单生意,稳了。2住进陆宴的别墅第一天,
我就发现了他的毛病。作。非常作。他不吃饭,只喝冰美式。他不睡觉,通宵看文件。
这哪里是在生活,这分明是在慢性自杀,赶着去投胎。既然拿了钱,我就得负责。这天晚上,
陆宴捂着胃,蜷缩在沙发上,冷汗直流。特助急得团团转,要叫家庭医生。陆宴却摆摆手,
一脸倔强:“不用,死不了。”“婉婉以前也是这样,胃痛的时候,只要忍忍就过去了。
”我站在角落里,听得直翻白眼。这是什么痛文学男主发言?忍忍就过去了?
再忍就要去见我太奶了!我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十分钟后,
我端着一个黑漆漆的碗走了出来。“陆先生,喝药。”陆宴睁开眼,
看着那碗黑乎乎、散发着诡异香气的东西,眉头紧锁。“这是什么?”“祖传秘方。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其实这是我用黑芝麻糊、板蓝根,
加了一点点香灰其实是烤焦的馒头碎调制的。在老家,这叫“还魂汤”。
专门给那些半死不活的人吊气用的。陆宴一脸嫌弃:“拿走,我不喝这种不明物体。
”我端着碗,直接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动作行云流水,标准得像是家属答谢。陆宴吓了一跳,
身体往后缩了缩:“你干什么?”我抬起头,眼含热泪,声音凄切。“陆先生,
您就喝一口吧。”“您要是走了,这十万块……哦不,这偌大的家业可怎么办啊?
”“您看看您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再不喝,我就得给您准备后事了。”陆宴被我这一跪,
整懵了。他大概这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以前那些女人,要么撒娇,要么哭闹。从来没有人,
像哭丧一样求他喝药。他看着我眼里的“真情实感”,神色有些动容。
“你就这么……担心我?”我重重点头:“当然!您是我的衣食父母,您就是我的天!
”您要是死了,谁给我发工资?陆宴沉默了片刻,似乎被我的“深情”打动了。他接过碗,
视死如归地喝了一口。味道居然……还不错?热乎乎的糊状物顺着食道下去,
胃里的痉挛似乎真的缓解了不少。他一口气喝完,把碗递给我。我立刻掏出一块白手帕,
替他擦拭嘴角。动作轻柔,像是擦拭遗体上的灰尘。陆宴盯着我,目光深邃:“江宁,
你以前也是这么照顾人的?”我点头:“是啊,我照顾过很多人,他们最后都很安详。
”陆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沈婉从来不会这样对我。”“她只会嫌我烦,
嫌我没时间陪她。”我心里冷笑:那是因为她不想赚死人钱。“陆先生,您累了。
”我站起身,双手垂立。“早点休息吧,吉时……哦不,时间不早了。”陆宴看着我,
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江宁,你这双眼睛,看着我的时候,真的很像在看全世界。
”我心里一惊。废话。我看业绩的时候,当然专注。但我嘴上却说:“因为您值得。
”值得我买个好点的骨灰盒。3陆宴有严重的失眠症。据说是因为思念白月光,夜夜难眠。
这在我看来,纯属是闲的。或者是阴气太重,压床了。为了解决他的睡眠问题,
也为了让他能活得久一点好多发几个月工资,我决定祭出我的杀手锏。晚上十点。
陆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我推门而入,手里抱着一床纯白色的蚕丝被。“陆先生,该睡了。
”陆宴烦躁地坐起来:“睡不着,出去。”我没动,而是走到床边,熟练地抖开被子。
“陆先生,您躺好。”语气不容置疑。陆宴鬼使神差地躺了下去。我将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一直盖到下巴。然后,我拿出一块白色的方巾,盖在了他额头上。陆宴:“???
”他一把扯下毛巾:“江宁,你干什么?”我面无表情地解释:“这是遮光布,有助于睡眠。
”其实这是“盖脸布”。防尘,辟邪。陆宴半信半疑,但实在太困,也就没再计较。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头。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陆宴听不清我在念什么,
只觉得那声音低沉、单调,有一种奇异的催眠效果。“你在念什么?”他迷迷糊糊地问。
“安眠曲。”其实是大悲咒。超度用的。陆宴的眼皮越来越沉,呼吸逐渐平稳。
我看着他那张安详的睡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睡相,走得很安详。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打开手电筒,对着他的脸照了照。瞳孔无反应,呼吸微弱。很好,睡熟了。我关掉手电筒,
继续守在他床边。这一守,就是一夜。第二天早上,陆宴醒来,发现我还在床边坐着。
因为坐了一整夜,我脸色惨白,眼下乌青。看起来比他还像鬼。陆宴愣住了。他看着我,
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后是深深的动容。“你……守了我一夜?”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声音沙哑:“陆先生睡得不安稳,我不敢走。”怕你突然诈尸。陆宴的喉结滚了滚。
他突然伸手,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我浑身僵硬,像块木头一样杵着。心里疯狂尖叫:啊啊啊!
诈尸了!太奶诈尸了!陆宴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江宁,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就算是沈婉,她也做不到这一步。
”“你是不是……真的爱上我了?”我忍住把他推开的冲动,僵硬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陆先生,您想多了。”“这是我的职责。”陆宴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目光灼灼。“不,
你爱我。”“你的眼睛骗不了人。”“那种小心翼翼,
那种视若珍宝的眼神……”我:“……”大哥,那是看摇钱树的眼神。陆宴松开我,
心情大好。“去休息吧,今天给你放假。”“卡里再给你打五万,算是奖金。”听到钱,
我瞬间复活。“谢谢陆先生!祝陆先生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虽然我觉得他这面相,
很难活过五十。但我还是衷心祝愿他能多撑几年。毕竟,这么大方的冤大头,不好找啊。
4好日子没过多久。半个月后,那个传说中的白月光,沈婉,回国了。
陆宴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正在喝我给他炖的“孟婆汤”其实是红枣枸杞汤。他手一抖,
汤洒了一地。“婉婉……回来了?”他猛地站起身,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我看着地上的汤渍,叹了口气。拿拖把拖干净。果然,
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哦不,活人永远比不过白月光。晚上,陆宴带着沈婉回来了。
沈婉穿着一身白裙,长发飘飘,确实很美。只是那张脸……我职业病又犯了,
眯着眼仔细打量。鼻子透光,下巴太尖,苹果肌填充过度。整容痕迹太明显。
这要是火化的时候,容易炸啊。沈婉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和敌意。但她很快掩饰住,
挽着陆宴的手臂,娇滴滴地说:“阿宴,这就是你找的那个替身?
”“长得……确实有点像我呢。”“不过,赝品终究是赝品。”陆宴看着她,
满眼宠溺:“婉婉,别胡说,她只是个保姆。”保姆?我心里冷笑。
前几天还说我是他的救赎,今天就成保姆了?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晚饭时,
陆宴让我站在一边伺候。沈婉故意刁难我。一会儿嫌汤太烫,一会儿嫌菜太咸。“江宁是吧?
听说你以前是做入殓师的?”沈婉突然开口,语气里满是嫌弃。“哎呀,多晦气啊。
”“阿宴,你怎么能让这种人进家门呢?万一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陆宴皱了皱眉,
似乎也觉得有些膈应。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冷淡:“以后离婉婉远点。”我低着头,没说话。
沈婉见我不吭声,更加得意。她指着桌上的一盘鱼,颐指气使:“把鱼刺挑了,我要吃。
”我走过去,拿起筷子。动作熟练地将鱼肉和鱼骨分离。这手艺,剔骨都不在话下,
何况挑刺。我把鱼肉放在她盘子里。沈婉却突然尖叫一声,把盘子打翻在地。“啊!
你在鱼肉里藏了什么?你想害死我吗?”我一愣,看着地上的鱼肉,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陆宴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我。力道之大,我撞在桌角,腰上传来剧痛。“江宁!你干什么?
”陆宴怒吼,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婉婉要是有一点闪失,我要你的命!”我捂着腰,
疼得冷汗直流。看着陆宴那张扭曲的脸,我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老虎不发威,
你当我是Hello Kitty?我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目光直视沈婉那张假脸。
“沈小姐,这鱼肉里有没有东西,您心里清楚。”“不过,我有句话不得不提醒您。
”我指了指她的鼻子。“您这鼻子,假体歪了。”“而且材质不行,容易热胀冷缩。
”“以后要是……那个的时候,记得提醒火化师傅,温度别太高。”“不然,容易炸炉。
”全场死寂。沈婉捂着鼻子,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啊啊啊!阿宴!她咒我!她咒我死!
”陆宴脸色铁青,指着大门。“滚!”“江宁,拿着你的东西,立刻给我滚!
”“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我看着陆宴,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悲伤,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淡漠。“陆先生,您确定要赶我走?”“我走了,您的那些……病,
可就没人能治了。”陆宴冷笑:“没有你,我一样活得好好的。”“滚!”我点了点头。
“好。”我转身,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那是陆宴的素描像。我闲着没事画的,
准备以后用来做遗照的。我抱着那张画,像抱着骨灰盒一样,走进了雨夜。雨很大。
淋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我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别墅。陆宴,你会后悔的。
不是因为失去了我。而是因为……你的“送终套餐”,还没享受到最后一步呢。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还好,工资结了。只是可惜了那十万块的月薪。我叹了口气,
对着手里的素描像说:“太奶,咱们回家。”“这孙子,不伺候了。
”5离开陆宴别墅的那晚,雨下得很大。我找了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一桶泡面,
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大雨发呆。其实我一点都不难过。真的。我只是心疼那十万块钱。
那可是十万啊!够我在殡仪馆搬多少具尸体了?我一边吸溜着泡面,
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生计。入殓师这行,虽然冷门,但胜在稳定。只是刚被辞退,
档案上留了“精神状态异常”的评语,想回原单位是难了。正发愁呢,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喂?哪位?”“江小姐吗?我是秦爷的助理。”秦爷?秦啸?
那个跟陆宴死对头、京圈另一位太子爷?“秦爷听说您……手艺不错,想请您过去看看。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泡面叉子。手艺不错?他指哪方面?剔鱼刺?还是……给活人送终?
“看什么?”我警惕地问。“看风水。”对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秦爷最近……总觉得身边不太干净。”我乐了。这不撞枪口上了吗?我虽然主业是入殓师,
但兼职也看点风水,毕竟都是跟阴间打交道的。“行,地址发我,马上到。”挂了电话,
我把泡面汤喝得干干净净。天无绝人之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另一边,
陆宴的日子却不好过。赶走我之后,他以为自己会解脱。毕竟,终于不用面对那张死人脸,
也不用喝那些黑乎乎的药汤了。可是,当天晚上,他就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没有了那低沉的念经声,没有了那块盖在脸上的白布。他觉得浑身难受,像是少了点什么。
沈婉穿着性感的睡衣,端着牛奶走了进来。“阿宴,睡不着吗?喝点牛奶吧。
”陆宴看着那杯牛奶,胃里一阵翻腾。他想起我给他煮的“还魂汤”。虽然卖相难看,
但喝下去暖暖的,很舒服。“不喝。”他冷冷地拒绝。沈婉咬了咬唇,有些委屈。“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