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药王谷谷主。设下结界严防死守了整整二十年。从未有一个女弟子敢忤逆我踏出谷口。
直到那两个纯阴药灵体的徒弟,在宗门大殿举起留影石对准我。"张真人,
别以为你是谷主就可以遮天蔽日!""我们是来求道的,不是来当死囚的!
"林霜猛地将软烟罗法衣撕成两半。那是耗费我三年修为炼制的护体法宝。她踩在上面,
眼神轻蔑:"这种枷锁,我们受够了!"叶灵一剑斩断了守护她们二十年的灵鹤。
鲜血溅在她雪白的脸上。她回头冲我笑:"今日这谷门,我们非出不可!
"在全修真界的唾骂声中,我看着她们眼中的叛逆与贪婪。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卷古朴的卷轴。
"好啊,"我笑着展开生死契,"签了它,出了这谷门,""魂飞魄散亦与本门无关。
"1药王谷大殿内,两道纤细的身影站在中央,手中高举的留影石正将画面传遍整个修真界。
"张真人,别以为你是谷主就可以遮天蔽日!"林霜的声音清脆而尖锐,回荡在大殿中。
她身着内门弟子的白色道袍,却故意将衣领扯开,露出雪白的脖颈,"我们是来求道的,
不是来当死囚的!"叶灵站在她身旁,手中同样握着一块留影石,
眼中闪烁着叛逆的光芒:"凭什么男弟子可以出谷历练,女弟子就不行?
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大殿外,数百名弟子聚集,窃窃私语。我站在高台之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二十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敢如此公然挑战我的权威。
"今日这谷门我们非出不可!"林霜猛地将手中的软烟罗法衣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这种枷锁,我们受够了!"软烟罗碎片飘落在地,我瞳孔微缩。
那是我耗费三年时间炼制的法宝,专门用来遮掩她们体内纯阴药灵体的气息。"谷主,
您看..."大长老欲言又止。我抬手制止了他,目光扫过殿外。透过留影石的连接,
我能感受到修真界各处传来的愤怒情绪。那些不明真相的修士们正通过传音符咒骂我。
"道貌岸然的老魔头!""囚禁女弟子,必有所图!""药王谷该被踏平了!
"声音如潮水般涌入大殿,林霜和叶灵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们身后,
内门接引师姐柳如烟站在角落,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目光一凝,
注意到殿外天空隐约泛起的血色云霞。那是魔修集结的征兆,已经多少年没见过了?"谷主,
您倒是说句话啊?"叶灵挑衅地扬起下巴,"还是说,您承认自己就是个囚禁女弟子的变态?
"大殿内一片哗然。我缓缓走下台阶,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弟子们自动分开一条路,
我走到她们面前三丈处停下。"你们真想出谷?"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当然!
"林霜毫不犹豫。"好。"我从袖中取出一卷古朴的卷轴,在众人面前展开,
"签了这份生死契,出了谷门,魂飞魄散亦与本门无关。
"卷轴上密密麻麻的符文闪烁着危险的红光,那是用我的本命精血书写的契约。
林霜和叶灵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将血滴了上去。血滴接触卷轴的瞬间,
一道无形的剑气悄无声息地钻入她们的神魂深处。这是我耗费十年修为种下的护体剑种,
能在危急时刻救她们一命。"现在,你们可以走了。"我收起卷轴,转身背对她们,"白羽,
开谷门。"殿外传来一声清越的鹤唳,我的护山灵鹤展开雪白的羽翼,飞向谷口方向。
林霜和叶灵欢呼一声,头也不回地冲出大殿,柳如烟悄然跟上。大长老焦急地凑近:"谷主,
她们这一走...""由她们去。"我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该来的,
总会来。"2谷口处,数百名闻讯赶来的散修聚集在那里,
高声叫嚷着要"解救"药王谷的女弟子。当我带着长老们赶到时,
林霜和叶灵已经站在谷口石碑旁,兴奋地向外界挥手。"看啊,我们自由了!
"叶灵回头冲我喊道,眼中满是胜利的喜悦。白羽巨大的身躯挡在谷口,
雪白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它发出不安的鸣叫,试图用喙轻轻啄林霜的衣袖,
却被她不耐烦地推开。"滚开,你这只老畜牲!"林霜厌恶地拍打灵鹤的喙,
"别挡我们的路!"我的心猛地一疼。白羽从小看着她们长大,每次她们生病,
都是它彻夜不眠地守护。现在,它却被这样对待。"张真人,你终于肯放人了?
"谷外一个书生模样的修士高声喊道,"早该如此!禁锢女子自由,天理难容!
"我冷冷扫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些所谓的"正义之士",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欢呼。
"师尊,"叶灵突然转身面对我,语气中带着嘲讽,"临别前,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比如外面有多危险?"我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外面有人吃人。""哈哈哈!
"林霜大笑起来,指着我对谷外的修士们说,"听听,这就是囚禁我们二十年的理由!
外面有人吃人!"哄笑声从谷外传来。柳如烟站在她们身后,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我注意到她手中捏着一个奇怪的符咒,正散发着微弱的黑气。"够了!"我厉声喝道,
"既然你们执意要走,那就记住,今日踏出此谷,你们与药王谷再无瓜葛!""求之不得!
"林霜拉起叶灵的手,"走,我们去找真正的逍遥大道!"她们转身向谷外奔去,
白羽发出凄厉的鸣叫,张开翅膀拦住去路。林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拔出腰间佩剑。
"林霜!"我厉声喝道,但为时已晚。剑光闪过,白羽的一只翅膀被齐根斩断,
鲜血喷涌而出。灵鹤发出撕心裂肺的哀鸣,倒在地上抽搐。柳如烟趁机打出一道暗劲,
白羽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爆裂开来,血肉横飞。"不!"我胸口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
林霜和叶灵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但很快,
她们就被谷外的欢呼声唤回神志。"杀得好!""这畜生活该!""姑娘们快出来!
"我颤抖着抬手,护山大阵的光芒瞬间熄灭。谷口处的结界消散无踪。"滚。"我背过身去,
不再看她们一眼。身后传来欢呼声和脚步声,林霜和叶灵终于踏出了药王谷。我没有回头,
但能听到她们兴奋的叫喊声逐渐远去。大长老扶住摇摇欲坠的我:"谷主,
白羽它...""埋了它。"我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冰冷,"然后,封闭所有出入口。
药王谷...封山。"3白羽的尸体被安葬在药王谷后山的灵兽冢,
那里埋葬着历代守护药王谷的灵兽。我站在新立的墓碑前,手中握着一壶灵酒。
"你本可以躲开的。"我倒下一杯酒,洒在墓碑前,"为什么要用身体去挡?
"白羽是千年灵鹤,修为堪比金丹修士,若非自愿,林霜的剑根本伤不到它分毫。
它是用自己的生命,做最后的劝阻。身后传来脚步声,大长老匆匆走来:"谷主,不好了!
留影石的画面还在传播,修真界已经炸开了锅!"我面无表情地转身:"让他们骂吧。
""不是骂您..."大长老脸色难看,"是林霜和叶灵,她们一出谷就被那群散修围住了,
现在画面显示她们被带往...合欢宗的方向!"我瞳孔骤缩。合欢宗,魔道三宗之首,
专修采补邪术。他们的拍卖会上,特殊体质的修士往往能卖出天价。"谷主,
要不要..."大长老欲言又止。我沉默良久,摇了摇头:"她们已经签了生死契。
""可是...""没有可是。"我转身走向谷主殿,"关闭所有传音符,
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殿内,我独自坐在高位上,手中捏着那卷沾血的生死契。
契约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但符文依然闪烁着微光。我轻轻抚过林霜和叶灵的名字,
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突然,我面前的空气一阵扭曲,一面水镜凭空出现。
镜中显现出林霜和叶灵惊恐的面容。她们似乎在一个移动的囚笼中,四周是漆黑的铁栅栏。
"师尊!救救我们!"林霜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他们要带我们去合欢宗!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水镜:"你们已经签了生死契。""我们知道错了!"叶灵扑到镜前,
"那个柳如烟,她是合欢宗的卧底!她骗了我们!""师尊,求您了..."林霜泪流满面,
"我们愿意回谷,永远不再提外出的事!"我静静地看着她们,良久,才缓缓开口:"晚了。
"水镜那端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柳如烟妖艳的面容出现在镜中:"哎呀,
这不是我们敬爱的张谷主吗?"她咯咯笑着,"多谢您二十年来的精心培育,这对极品炉鼎,
定能卖个好价钱!"我眼中寒光一闪:"柳如烟,你会后悔的。""后悔?"她大笑起来,
"该后悔的是您吧?花了二十年圈养的宝贝,就这么便宜了我们合欢宗!
"水镜突然剧烈晃动,画面中,林霜和叶灵被粗暴地拖走。她们哭喊着我的名字,
声音中满是绝望。"师尊!救救我们!""我们知错了!求您了!"水镜"啪"地一声碎裂,
画面消失无踪。我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捏碎了座椅扶手。殿外,
夕阳如血,映红了整个药王谷。我缓缓起身,走向后山禁地。那里,
有我二十年来从未动用过的最后手段。禁地石门缓缓开启,一股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
石室中央,一柄断剑悬浮在半空中,周围环绕着血色符文。这是当年师妹留下的遗物,
也是我最不愿面对的过去。我伸手握住断剑,冰冷刺骨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二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师妹偷跑出谷,被合欢宗抓走,当我找到她时,
只剩下一具被采补至干的尸体。"白羽,"我对着虚空轻声道,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给她们擦屁股了。"断剑发出刺耳的嗡鸣,血色剑气冲天而起,
穿透禁地石壁,直入云霄。整个药王谷为之震动,弟子们惊恐地望着后山方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踏出禁地,手中断剑滴血未沾,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药王谷的钟声突然自动响起,一声比一声急促,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大长老跌跌撞撞地跑来:"谷主!您这是...""开谷。"我简短地命令道,
"我要出去一趟。""可是您的誓言...""比起誓言,"我抬头望向合欢宗的方向,
眼中血色弥漫,"我更怕重蹈覆辙。"一道血色剑光划破长空,药王谷谷主,
二十年来第一次,出山了。4林霜和叶灵踏出药王谷的那一刻,
扑面而来的不是想象中的自由气息,而是一股混杂着汗臭与脂粉味的浊风。
谷外等候的"正义修士"们一拥而上,将她们团团围住。"两位仙子受苦了!
""那张老魔终于不敢再囚禁你们了!""快随我们去庆贺一番!
"林霜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发懵。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谷口,
那里已经重新笼罩在云雾中,再也看不见师尊的身影。"别看了,"叶灵拽了拽她的袖子,
压低声音道,"我们自由了!"柳如烟从人群中款款走来,一袭粉色纱衣随风轻舞,
与药王谷朴素的装束截然不同。她亲热地挽住两人的手臂:"师妹们,
师姐带你们去见识真正的修真界。""多谢师姐!"林灵感激地说。若非柳如烟暗中相助,
她们不可能这么容易逃出来。柳如烟祭出一艘华丽的飞舟,邀请她们登船。飞舟缓缓升空,
林霜俯视着越来越小的药王谷,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失落。"师姐,我们这是去哪儿?
"叶灵兴奋地问。"先去醉仙楼,给你们接风洗尘。"柳如烟笑吟吟地说,
"然后带你们参加真正的修真盛会。"飞舟穿云破雾,林霜发现周围的景色渐渐变了。
原本青翠的山峦变得荒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师姐,
这里怎么...""别担心,"柳如烟的笑容忽然变得诡异,"马上就到了。
"飞舟突然急转直下,冲入一片阴森的峡谷。林霜惊恐地发现,峡谷两侧站满了黑衣人,
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欢迎来到合欢宗分舵。"柳如烟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刺骨。
飞舟降落在中央平台上,林霜和叶灵被粗暴地拽下来。
那些曾经在谷外为她们欢呼的"正义修士",此刻脸上全是不怀好意的笑容。"放开我们!
"叶灵挣扎着,"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一个满脸横肉的修士狞笑着,
"当然是验货啊!"林霜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躁动。
她的皮肤开始泛出淡淡的粉色,一股奇异的香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纯阴药灵体果然名不虚传!"一个老者贪婪地深吸一口气,"这体香,比传闻中还要诱人!
"叶灵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她惊恐地发现,那些男修看她们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盘珍馐美味。"师姐!救救我们!"林霜向柳如烟求救。
柳如烟慢条斯理地摘下发簪,黑发如瀑垂下。
她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妖异而陌生:"师尊防了我们二十年,终于还是防不住家贼难防啊。
"林霜如遭雷击,终于明白自己落入了怎样的陷阱。她想起师尊那句"外面有人吃人",
原来不是恐吓,而是血淋淋的警告。"为什么?"叶灵声音颤抖,"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害你们?"柳如烟大笑,"我是在帮你们实现价值啊!
知道你们这种体质在拍卖会上能卖多少钱吗?"几个壮汉上前,
粗暴地给她们戴上特制的镣铐。林霜挣扎时,衣袖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手臂。
周围的呼吸声顿时粗重起来。"别急,"柳如烟冷冷地说,"等验明正身,
自然会让你们好好'享用'。"林霜和叶灵被拖向一座漆黑的石屋,
那里隐约传来女子的哭喊声。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她们,这一刻,
她们终于明白了师尊二十年来的良苦用心。5石屋内,林霜和叶灵被按在一张冰冷的石桌上。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妪用枯枝般的手指检查她们的身体,每摸过一处,就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极品,真是极品!"老妪兴奋地说,"纯阴药灵体,百年难遇啊!"柳如烟靠在门边,
手中把玩着那块留影石:"直播还在继续呢,修真界的各位道友,看清楚了吗?
这才是药王谷女弟子的真面目。"林霜羞愤欲死,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想起师尊总是让她们穿着宽大的道袍,连手腕都不让露出来。当时她们还嘲笑他迂腐,
现在才明白那是在保护她们。"知道为什么药王谷男弟子可以外出历练吗?
"柳如烟俯身在林霜耳边轻语,"因为他们是凡胎,出去了也没人要。
而你们..."她猛地扯开林霜的衣领,"是修真界人人垂涎的极品炉鼎!
"叶灵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不可能!师尊明明说我们是修炼天才!""天才?
"柳如烟讥讽地笑了,"张真源那个伪君子,用阵法掩盖你们的体香,
把你们当金丝雀养了二十年,就是为了等你们体质成熟!"林霜脑中轰然作响。
她想起每次月圆之夜,师尊都会亲自送来特制的丹药;想起谷中那些复杂的阵法,
师尊总是不厌其烦地检查;想起他严厉禁止她们踏出谷外一步...原来这一切,
都是为了保护她们。"拍卖会三日后举行,"柳如烟转身对门外的人吩咐,"把她们洗干净,
好生看管。"老妪拿出两枚漆黑的丹药,强行塞进她们口中。林霜感到一股寒意从腹部扩散,
很快全身灵力都被冻结,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别想着逃跑,"柳如烟临走前回头道,
"这锁灵丹是专门为你们这种体质准备的。"石门重重关上,黑暗中只剩下她们两人。
叶灵终于崩溃大哭:"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林霜仰面躺着,泪水无声滑落。
她想起斩断白羽翅膀的那一刻,想起撕毁软烟罗法衣时的得意,
想起在留影石前对师尊的羞辱...留影石还悬浮在空中,直播着她们的惨状。
但此刻画面外的评论已经变了味:"果然是极品!""这体香,隔着留影石都能闻到!
""合欢宗这次赚大了!"没有人为她们鸣不平,没有人在意她们的遭遇。
那些曾经声讨师尊的"正义之士",此刻正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她们能卖多少钱。
林霜绝望地闭上眼睛。她多希望这是一场噩梦,醒来后还在药王谷,师尊会板着脸训斥她,
白羽会用喙轻轻啄她的手指...但冰冷的镣铐提醒她,这不是梦。
她们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庇护所,现在要独自面对这个吃人的世界了。
6囚车缓缓行进在崎岖的山路上,林霜和叶灵被关在一个特制的铁笼里,
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柳如烟骑着灵兽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对她们露出讥讽的笑容。
"知道张真源为什么那么紧张你们出谷吗?"柳如烟突然开口,"因为二十年前,
他的师妹就是这么死的。"林霜猛地抬头:"什么?""你们的好师尊,
当年也有个纯阴药灵体的师妹。"柳如烟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那女人偷跑出谷,
被我们合欢宗抓住,采补了整整三个月。
"叶灵浑身发抖:"你...你们...""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柳如烟冷笑,
"那时候我还没入门呢。不过我听长辈们说,那女人死的时候,全身精血都被吸干了,
像一具包着皮的骷髅。"林霜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她突然明白师尊眼中偶尔闪过的痛楚从何而来,也理解了他为何对她们看管得如此严格。
"张真源找到她时,那女人还剩最后一口气。"柳如烟继续道,
"据说她死前一直在说'师兄救我',可惜太迟了。"夜风吹过山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林霜仿佛看到二十年前的师尊,抱着师妹干枯的尸体,在血雨中仰天怒吼的画面。
"所以他才设下结界,才不让你们接触外界。"柳如烟轻蔑地说,"可惜啊,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叶灵已经哭得喘不过气来:"师姐...不,柳如烟!
你放过我们吧,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报答?"柳如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们最大的报答,就是在拍卖会上卖个好价钱!"囚车经过一处悬崖时,
林霜看到下方有灯火闪烁。那是一个小镇,平凡的人们过着平静的生活。
她突然无比羡慕那些普通人,至少他们不会因为特殊体质而沦为玩物。
留影石依然悬浮在空中,记录着这一切。修真界的修士们通过它观看着这场"真人秀",
但再没有人骂师尊是魔头了。相反,
评论区充斥着各种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什么时候开拍?老子等不及了!""这种体质,
采补一次能顶十年苦修!""张真源养了二十年,倒是便宜了我们!"林霜绝望地闭上眼睛。
她多希望师尊能突然出现,像从前她们犯错时那样,严厉却又不失温柔地把她们带回家。
但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了。她们已经签了生死契,亲手斩断了与药王谷的联系。
师尊没有任何理由,再来救两个背叛他的逆徒。囚车转过一个弯,
前方出现了一座灯火通明的黑色宫殿。那里张灯结彩,门口车水马龙,仿佛在举办什么庆典。
"欢迎来到合欢宗拍卖场,"柳如烟跳下灵兽,笑容灿烂,"你们的'新家'。
"7拍卖场的地下囚室里,林霜蜷缩在角落,铁链在她纤细的脚踝上勒出深深的血痕。
三日前,她和叶灵被分开囚禁,再没见过面。"放我出去..."林霜嘶哑地呢喃,
声音已经哭得沙哑。她的白色道袍被换成了一件近乎透明的纱衣,
手腕上戴着标有数字的玉牌——那是她的拍卖编号。囚室的门突然打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守卫端着餐盘走进来。"吃饭了,小美人。
"守卫淫邪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吃饱了才有力气伺候买主。
"林霜猛地抓起餐盘砸向守卫:"滚开!"守卫轻松躲开,
反手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贱人!等拍卖结束,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林霜趴在地上,
嘴角渗出血丝。她突然看到守卫腰间挂着一块传音玉简,那是修真界常见的通讯工具。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现。当守卫弯腰捡拾散落的餐盘时,林霜猛地扑上去,
一把扯下他腰间的玉简,然后迅速退到墙角。"还给我!"守卫怒吼着扑来。林霜咬破手指,
将血滴在玉简上,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师尊救我!药王谷张真人,求您救救弟子!
"守卫的大手已经掐住她的脖子,玉简被粗暴地夺回。但林霜知道,
传音已经发出去了——只要师尊愿意接收,就能听到她的求救。"找死!
"守卫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提起来,双脚离地。林霜眼前发黑,却露出一个解脱般的笑容。
她相信师尊一定会来救她们,就像从前每次她们闯祸后那样..."住手。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守卫立刻松开手,林霜跌落在地,大口喘息。她抬头看去,
柳如烟一袭红衣站在门口,手中把玩着那块传音玉简。"想求救?"柳如烟轻轻一捏,
玉简化作粉末从她指间洒落,"别傻了,你以为张真源还会管你们吗?
"林霜倔强地抬起头:"师尊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柳如烟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囚室里回荡:"天真!你们已经签了生死契,修真界人人皆知你们与药王谷再无瓜葛!
"她蹲下身,捏住林霜的下巴:"知道为什么拍卖会推迟三天吗?
因为我们在等一个贵客——'玄天剑派'的掌门,
那位在留影石上骂张真源骂得最凶的'正义书生'。"林霜瞳孔骤缩。玄天剑派是正道魁首,
掌门韩凌风素有"君子剑"的美誉。"很惊讶?"柳如烟满意地看着她的表情,
"你以为名门正派就不需要炉鼎了?韩掌门卡在元婴后期已经百年,
正需要你们这样的极品体质突破瓶颈呢!"林霜如坠冰窟。她终于明白,
这个修真界远比师尊描述的还要黑暗。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魁首,背地里与魔修并无二致。
"拍卖会明晚开始,"柳如烟站起身,裙摆扫过林霜的脸,"好好休息,
养足精神...伺候你的买主。"沉重的铁门再次关闭,林霜抱紧双膝,无声地哭泣。
她想起师尊常说的话:"修真界弱肉强食,没有实力,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当时她只觉得师尊太过偏激,现在才明白那是血淋淋的现实。8药王谷禁地深处,
我盘坐在断剑前,周身环绕着血色符文。二十年前,我在此立下血誓,此生不再杀戮。
但今夜,我必须破誓了。"谷主!"大长老的声音从石门外传来,"刚收到消息,
拍卖会明晚举行,玄天剑派、幽冥谷、百花门都派人去了!"我缓缓睁开眼,
眸中血光流转:"知道了。""还有..."大长老犹豫了一下,
"林霜姑娘...她试图用传音玉简求救..."我身体微微一震,
但很快恢复平静:"生死契已签,她们与我药王谷再无瓜葛。
""可是谷主...""退下吧。"我打断他,"明日日出前,不要让人靠近禁地。
"脚步声渐渐远去,我伸手握住悬浮的断剑。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仿佛在抗拒我的触碰。"老伙计,"我轻声道,"二十年了,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断剑突然安静下来,血色符文如活物般缠绕上我的手臂。剧痛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但我纹丝不动。这是破誓的代价,我甘之如饴。符文渐渐渗入皮肤,
我的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脸上的皱纹一一舒展。但这并非返老还童,
而是燃烧寿元换取的力量。当最后一枚符文没入体内时,断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那是二十年前,我一人一剑杀上合欢宗,
为师妹报仇时留下的。"白羽,"我对着虚空轻声道,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给她们擦屁股了。"禁地石门轰然开启,我踏出第一步时,
整个药王谷为之震动。钟声自鸣,一声比一声急促,仿佛在为我送行。
大长老带着众弟子跪在禁地外,见我出来,
全都瞪大了眼睛——他们从未见过我这般模样:黑发如墨,眸含血光,周身杀气凝若实质。
"谷主..."大长老声音颤抖。"开谷门。"我简短地命令道。
"您这一去...""要么带她们回来,"我打断他,"要么死在路上。
"大长老老泪纵横:"值得吗?她们那样对您..."我看向谷口方向,
那里埋葬着白羽:"值得。"谷门缓缓开启,夜风呼啸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