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仙界最废的小师妹,灵根杂,修为低,每天的工作是给护山大阵换灵石。
师兄师姐们说:“清月,你这资质,也就配做点杂活了。”我低头称是,
默默把报废的灵石收进储物袋。他们不知道,这些“报废”的灵石,被我卖给了魔渊。
魔尊捧着最新款留影石,追问我:“仙子,下批货什么时候到?”妖皇一边试穿仙蚕丝法袍,
一边抱怨:“这个月的新款迟了三天!”鬼王在通讯玉符里咆哮:“说好的幽冥火专供呢?
再不发货我就差评了!”直到仙门大比那天,师兄为赢比赛,把我推下擂台。
我摔在魔尊怀里。他吓得手一抖,当众单膝跪地:“债主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全场死寂。我叹口气,掏出账本。“来,都看看,你们仙门领袖,欠了我多少。
”1我叫叶清月。穿成修仙文里早死的炮灰小师妹,已经三年了。原情节里,
原主因为暗恋大师兄,在仙门大比上为他挡魔修一击,死得透透的。
大师兄抱着她的尸体痛哭三秒,然后继承了她的遗产。他看着储物戒里仅剩的三块下品灵石,
一脸嫌弃。接着骂了句:“死穷鬼!”现在我来了,情节?去他妈的情节。我的灵根确实废,
金木水火土杂糅,修炼速度堪比蜗牛爬树。入门三年,修为停留在炼气二层。同期入门的,
最低也炼气五层了。大师兄陆长风,天灵根,三年筑基,现在是掌门亲传,风光无限。
二师姐林雪儿,单水灵根,炼气大圆满,随时可能筑基。三师兄赵莽,土灵根,炼气九层,
力大无穷。而我,叶清月,外号“杂役师妹”。
每天的工作是:打扫山门、喂养灵兽、更换护山大阵的灵石。
尤其是最后一项——护山大阵每天消耗十二块中品灵石,需要有人定时更换报废的。
报废的灵石,灵力耗尽,灰扑扑的,跟普通石头没两样。仙门的规定是:集中销毁。
但我知道,这些“报废”灵石,其实还能用。在魔渊。魔气与灵气相克,
但有一种罕见的“蚀灵虫”,专吃废灵石里的残余灵气,排泄出的魔晶纯度极高。
魔修们视若珍宝。而我,发现了这条商机。第一次是意外。那天我抱着报废灵石去销毁处,
路上遇到一个受伤的魔修——伪装成散修,但瞒不过我的眼睛。他盯着我怀里的废灵石,
眼睛发亮。“仙子,这些……卖吗?”我愣了下。然后,
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一块下品灵石,换十块废灵石。”他狂喜:“成交!
”后来我才知道,在魔渊,一块充满残余灵力的废灵石,能换三块魔晶。
而魔晶和灵石的兑换比例,是1:10。也就是说,我一块下品灵石成本的废料,
转手就是三十块下品灵石的利润。三千倍。我悟了。还修什么仙?搞钱啊!于是,
我开始了我的跨位面倒爷生涯。表面,我是青云门最废的小师妹,
每天勤勤恳恳换灵石、扫台阶、喂仙鹤。背地里,我是魔渊最大的废灵石供应商,
代号“月娘”。渠道是通过一个偶然救下的低阶魔修——他叫墨七,因为欠了赌债被追杀,
我帮他还了钱,他从此死心塌地跟我混。墨七在魔渊开了家杂货铺,明面上卖魔界特产,
暗地里收废灵石,加工成魔晶,再转卖给各路魔头。我负责供货和产品开发。比如,
把报废的留影石仙门用来记录功法的改造一下,加入点人间界的话本故事,
做成“魔尊专属限量版留影石”。魔尊沧溟爱不释手,每天追更《霸道仙尊爱上我》。比如,
把仙门制式法衣的边角料,重新设计,加入魔纹,做成“暗黑系高定法袍”。
妖皇赤羽一次性订了十套,说要轮流穿。比如,把炼丹失败的废渣,用特殊手法提纯,
做成“幽冥火专用燃料”。鬼王阎罗每天在通讯玉符里催货:“月娘!再不发火,
我的幽冥殿要冷死鬼了!”生意越做越大。我的储物袋,从低阶换成高阶,又换成顶阶。
最后换成了乾坤戒——里面空间堪比一个小秘境,堆满了灵石、魔晶、妖丹、鬼珠。
但我表面还是炼气二层。每天被师兄师姐使唤:“清月,去把后山的灵草浇了。”“清月,
大师兄的剑该擦了。”“清月,今晚的修炼心得,你帮我写了吧。
”我点头哈腰:“好的师兄,没问题师姐。”转身就在账本上记一笔:陆长风,
指使浇灵草一次,劳务费十块中品灵石累计欠费三千五百块。林雪儿,
代写心得一次,润笔费五十块中品灵石累计欠费八千块。赵莽,擦剑一次,
护理费二十块中品灵石累计欠费一千二百块。账本厚厚一摞。全是仙门同门的欠条。
他们不知道,这个他们眼里最废的小师妹,早已富可敌仙界。直到仙门大比。2仙门大比,
十年一度。青云门上下忙碌,张灯结彩,迎接各派来宾。我作为杂役弟子,
被分配的工作是:站在擂台边,随时准备更换被斗法震碎的防御阵灵石。很边缘,很安全。
原本不该有我的戏份。但大师兄陆长风,在赛前找了我。“清月。”他笑得温柔,
“师兄有件事求你。”我心里警铃大作。每次他这么笑,都没好事。“师兄请说。
”“明天我对战天剑门的首席,那人剑法凌厉,我虽有胜算,但怕损耗过大,影响后续比赛。
”他顿了顿,“所以……你能不能,在关键时刻,帮我挡一击?”我愣住。原情节来了。
但这次,我没打算死。“师兄,我修为低微,恐怕……”“不用你真挡。”他压低声音,
“我会给你一张护身符,能挡金丹期一击。你只需做个样子,假装为我受伤,
裁判就会判我胜——毕竟对方‘误伤’同门,是犯规。”原来如此。不是要我死,是要我演。
但护身符?我扫了一眼他手里那张黄符——劣质货,最多挡筑基初期一击。
而他对手是金丹期。这张符,屁用没有。他是真打算让我死。或者说,受伤也无所谓,
反正我是个废物。我低头,掩住眼里的冷意。“师兄有命,清月不敢不从。”“好师妹。
”他拍拍我的肩,“事成之后,师兄定有重谢。”重谢?大概是一句“辛苦了”吧。我转身,
掏出通讯玉符,给墨七发消息:明天仙门大比,可能会出意外。
让魔尊、妖皇、鬼王都准备好,随时捞我。墨七秒回:债主大人放心!魔渊全体待命!
第二天,大比开始。擂台上剑气纵横,法宝乱飞。我站在角落,抱着装灵石的箱子,
昏昏欲睡。终于轮到陆长风上场。对手是天剑门首席,楚狂,金丹初期,
一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陆长风筑基后期,虽是天灵根,但实战经验不足,很快落入下风。
眼看要输。他朝我使了个眼色。我假装没看见。他急了,故意卖个破绽,
被楚狂一剑逼到擂台边缘——我站的方向。然后,他“脚下一滑”,朝我摔来。同时,
楚狂的剑气紧随而至。按照计划,我该“挺身而出”,挡下这一剑。但我没动。
我往旁边挪了一步。陆长风摔了个狗吃屎。剑气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斩断了几缕头发。
全场哗然。裁判愣住。陆长风爬起来,脸色铁青:“清月!你——”“师兄对不起!
”我赶紧道歉,“我刚才脚麻了……”他咬牙,但众目睽睽,不好发作。比赛继续。
陆长风因为分心,很快败北。下台时,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回去再收拾你。
”我缩了缩脖子,心里冷笑。收拾我?看看谁收拾谁。大比进行到高潮。各派天才轮番上场,
打得天花乱坠。我一边换灵石,一边用留影石偷偷记录——这些都是素材,回去剪辑一下,
做成《仙门大比精彩集锦》,又能卖一波。突然,擂台上异变陡生。魔气冲天!
一个黑袍人凭空出现,一掌拍向裁判席!“魔修偷袭!”全场大乱。各派长老纷纷出手,
但黑袍人修为极高,竟是元婴期!他一掌震退数位金丹长老,
直扑观礼台——那里坐着各派掌门!青云门掌门,我的师尊,元婴中期,起身迎战。
两人对了一掌,气浪翻滚。我被震得飞起来,怀里的灵石撒了一地。人在空中,
我心想:这是哪出?剧本里没有啊?然后,我看见那黑袍人转身,朝我飞来。等等。
目标是我?我赶紧掏护身法宝——这些年倒卖货物,身上保命的东西不少。但还没用上,
黑袍人已经到了面前。他伸手,不是攻击,是……接?我掉进他怀里。浓重的魔气,
熟悉的味道。是魔尊沧溟。他今天没穿招牌黑金袍,换了身低调的黑衣,还蒙了面。
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双眼睛,看留影石哭得稀里哗啦的眼睛。他抱着我,手有点抖。
不是怕,是紧张。然后,在万众瞩目下,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债主大人!
您怎么亲自来了?!”“属下接驾来迟,罪该万死!”全场死寂。所有打斗都停了。
仙门弟子、长老、掌门,全都张着嘴,像被雷劈了。魔尊沧溟,元婴巅峰,魔渊之主,
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跪在一个炼气二层的小师妹面前。喊她……债主大人?我扶额。
掉马了。掉得猝不及防。沧溟还在那表忠心:“债主大人放心!属下这就清场!
谁敢动您一根头发,我灭他满门!”我叹口气,从他怀里跳下来。拍拍衣服上的灰。然后,
在无数道呆滞的目光中,掏出了那本厚厚的账本。“既然都到齐了。”“咱们就把账,
算算吧。”3我走到擂台中央。那里有张桌子,原本是裁判记录比分用的。
我把账本“啪”一声拍在桌上。翻开。“先从青云门开始。”我清了清嗓子。“掌门师尊,
青云子。”青云子,我那个常年闭关、见不到几面的师尊,此刻胡子都在抖。
“您三年前收我为徒,赐下功法《青云诀》残卷,价值一百中品灵石。
但您忘了给配套的注解,导致我修炼出错,损伤经脉,医药费合计三千中品灵石。另外,
您承诺的亲传弟子月例,每月五十中品灵石,三十六个月,共一千八百中品灵石,从未发放。
”我抬头,微笑:“总计欠我四千九百中品灵石。零头给您抹了,算四千九。
”青云子瞪大眼睛:“胡言乱语!为师何时——”“留影石为证。”我掏出一块留影石,
注入灵力。画面浮现:三年前拜师那天,青云子确实说了“每月五十中品灵石”,
但后来再没提过。全场窃窃私语。青云子脸涨成猪肝色。“孽徒!你——”“师尊别急,
还没完。”我翻页,“您三年前委托我下山采购‘清心茶’,说好报销,至今未报。
茶叶钱八十中品灵石,跑腿费二十,总计一百。”“去年您闭关,让我看守洞府,
说好给护法费,没给。按市场价,元婴修士闭关护法,每日十块中品灵石,闭关三十日,
共三百。”“上个月您出关,让我整理功法阁,整理费五十……”我一笔一笔念。
青云子从愤怒到震惊,再到茫然。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欠了这么多。“总计,
”我合上账本,“五千三百五十块中品灵石。师尊,现金还是转账?
”青云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逆徒!竟敢跟为师算账!”“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耸肩,“师尊若不想还,也行。我这里支持劳务抵债——比如,去魔渊挖矿,
一天抵十块灵石。师尊元婴之躯,干个一年半载也就还清了。”“噗——”有人笑出声。
是妖皇赤羽,不知何时也来了,坐在屋顶看戏,一边嗑瓜子一边笑:“青云老头,
要不来我妖皇宫扫厕所?一天给你二十块!”青云子差点吐血。我继续。“大师兄,陆长风。
”陆长风脸色惨白。“您欠我的最多。”我微笑,“指使浇灵草三百五十次,
劳务费三千五;代写修炼心得八十篇,润笔费八千;擦剑六十次,
护理费一千二;还有上次您突破筑基,让我去后山采‘筑基草’,我差点被守护妖兽拍死,
精神损失费五千……”我一笔笔念。陆长风腿都软了。“总计,”我看着他,
“一万八千七百块中品灵石。师兄,还吗?”“我、我没那么多……”他声音发颤。
“没关系。”我体贴地说,“可以分期。或者……拿东西抵。
”我扫了一眼他腰间的玉佩——那是件防御法宝,能挡金丹一击,值个三千灵石。
又看了看他的剑——玄铁打造,附带疾风阵,值五千。
还有他的储物戒……陆长风下意识捂住戒指。“师妹,我……”“不还有吗?”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