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枪口，死死抵在我此生挚爱女人的太阳穴上。她漂亮的眼睛里，先是震惊，
然后是彻骨的背叛和绝望。周围是刺耳的警笛，和同事们声嘶力竭的呐喊：“陈阳！放下枪！
你已经被包围了！”我心里在滴血，脸上却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对不起了，许薇。要怪，
就怪你爱上一个警察。一个……注定要走进地狱的警察。01“陈阳！你疯了吗！我是许薇！
”我的未婚妻，许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漂亮的脸蛋上血色尽失，
那双平日里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恐惧和心碎。我用枪管蹭了蹭她的太阳穴，
动作轻佻又残忍：“许薇？啧，听着有点耳熟。哦，想起来了，
是那个被我甩了的恋爱脑医生？”一句话，让她彻底僵住。仓库外，
警用喇叭里传来我曾经的队长，刘振国的声音：“陈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放下武器，
争取宽大处理！”我环顾四周，冲着仓库深处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
扯出一个谄媚的笑：“昆哥，你看，条子都被我引来了，诚意够足吧？”男人叫“昆哥”，
是“黑龙”集团的头目，也是我这次卧底任务的最终目标。他慢悠悠地品着茶，
眼皮都没抬一下：“诚意？我怎么看着，像是警察给你演的一出戏呢？”我的心沉了下去。
一年前，我还是市局最年轻的刑侦之星，和许薇的婚期将近，人生一片坦途。
直到刘队找到我，递给我一份绝密档案。“‘黑龙’集团，盘踞本市十年，贩毒、走私，
无恶不作。我们派了三个卧底，都石沉大海。”刘队的声音很沉重，“陈阳，
你是队里最锋利的刀，只有你能插进他们的心脏。”这个任务，代号“龙门”。意思是，
鲤鱼跃龙门，一去不回头。我唯一的条件，是保护好许薇。于是，我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我伪造了巨额赌债，找了几个女人演戏，在我跟她求婚的第二天，
把所有“证据”甩在她脸上。我记得她当时的样子，从不敢置信到浑身发抖，最后，
她狠狠给了我一耳光，眼睛里的光，灭了。“陈阳，我真后悔认识你。”那一刻，
我的心也跟着死了。为了获得“黑龙”的信任，我打黑拳，收保护费，
一步步从街头混混爬到昆哥面前。今天，是最后一次考验。
他们不知从哪儿弄到了许薇的行踪，把她绑来这里，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纳一份“投名状”。昆哥终于放下茶杯，抬眼看我，眼神阴鸷。“外面那个警察，
是你老上司吧？你当着他的面，崩了你这个旧情人。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许薇的身体在我怀里抖得像风中落叶。
她闭上眼睛，一行清泪滑落。我知道，她在等死。而我，被逼上了绝路。开枪，
我这辈子都完了。不开枪，我和许薇今天谁也走不出这个仓库。我深吸一口气，枪口往下，
对准了她的心脏。“昆哥，打头太脏了，血会溅到您身上。”我嬉皮笑脸地说，
“还是打这儿吧，一枪毙命，干干净净。”昆哥满意地点点头。我看着许薇，她也看着我，
眼神空洞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娃娃。我的手指，扣上了扳机。“许薇，
”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对不起。”然后，仓库的灯光突然爆开，
玻璃碎片四溅！混乱中，我没有丝毫犹豫，不是对着许薇，而是朝着昆哥的方向，连开三枪！
02枪声和灯泡爆裂声同时响起，整个仓库瞬间陷入黑暗和混乱。“警察！都不许动！
”埋伏在外的同事们破门而入，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晃。我没管别人的死活，
一把拽住还没反应过来的许薇，用枪抵着她的后腰，压低声音吼道：“不想死就跟我走！
”这当然是演给别人看的。我挟持着她，熟练地利用仓库里的集装箱作为掩护，
躲避着来自警察和匪徒双方的火力。昆哥的嘶吼声在后面响起：“拦住他！陈阳是卧底！
给老子弄死他！”身后枪声大作，我拉着许薇，
头也不回地冲向预留的逃生通道——一个不起眼的排风口。
“陈阳……你……”许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困惑。“闭嘴！”我粗暴地打断她，
将她塞进排风口，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通道里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爬行中，我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冰凉一片。我的心抽痛了一下。
就在快要爬到出口时，我突然凑到她耳边，用气声快速说了一句：“七月，牡丹亭。
”许薇的身体猛地一震。“牡丹亭”是我们大学时最喜欢去的约会地点，旁边种满了芍药，
而不是牡丹。而“七月”是我的生日。这句话，是我们之间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暗号，
意思是：我有危险，但相信我。没等她消化这句话的含义，我们已经从通道另一头钻了出来。
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后巷，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早已等在那里。我把她粗鲁地塞进后座，
自己坐上驾驶位，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后视镜里，许薇呆呆地坐着，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的背影。我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但这颗种子，也可能要了她的命。
车子在城中村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个破败的修车厂里。我把她从车上拽下来，
推进一个满是机油味的房间，反手锁上了门。做完这一切，我靠在门上，浑身脱力。
刚才的每一个动作，都耗尽了我的心神。这时，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昆哥最信任的打手，刀疤。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面反射着寒光。“阳哥，好身手。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一个人质都能让你从条子眼皮底下溜走。”我冷笑一声：“不然呢？
留在那儿等死？”刀疤凑近我，冰冷的刀锋贴上我的脖子，
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昆哥说了，他想见你。一个人。”我心里一紧，
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在仓库里，我故意打偏，射爆了灯，制造混乱。
这既是给警方的行动信号，也是为了保全许薇。但这一举动，无疑也加深了昆哥对我的怀疑。
我推开刀疤的刀，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挂着桀骜不驯的笑：“带路。
”03刀疤带我进了一间密室。昆哥正坐在沙发上，
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在给他处理胳膊上的擦伤，那是被灯泡碎片划的。他看到我，没有发火，
反而笑了。“阿阳，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我大喇喇地坐下，翘起二郎腿：“昆哥，
有话就直说。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昆哥挥手让女人下去，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人，
还有站在他身后的刀疤。“说说吧，为什么留着那个女人？”昆哥的眼神锐利如鹰。
我早就想好了说辞，嗤笑一声：“昆哥，你还不知道我？玩过的女人多了去了，
就她一个读过几年书的，带劲。再说，她是个外科医生，技术好得很。以后哪个兄弟受了伤，
缝个针取个子弹什么的，不比去医院安全？”这个理由很符合我好色又精于算计的人设。
昆哥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久到我后背开始冒汗。他忽然笑了：“你小子，脑子转得是快。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袋，扔给我：“下个礼拜，跟南边来的人接头。这单做成了，
你就是‘黑龙’的二当家。”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交易的时间、地点，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艘远洋货轮。这就是“龙门”行动的最终目标，一次涉及数亿元的毒品交易。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脸上却不动声色：“昆哥放心，保证办得妥妥的。”与此同时，市局。
许薇坐在审讯室里，身上披着警察的外套。刘队坐在她对面，表情沉痛：“许小姐，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陈阳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陈阳了。他彻底堕落了。
”许薇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她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不……”她固执地摇头，
“他不是。他跟我说了一句话。”刘队的心一沉：“什么话？”“他说……七月，牡丹亭。
”刘队握着水杯的手猛然收紧。他当然知道这个暗号的含义，
这是我和他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之一。但他不能承认。为了保护我，也为了保护许薇，
他必须把这场戏演到底。“许小姐，你可能听错了，或者，这只是他随口说的一句胡话。
”刘队的声音冷硬又官方，“陈阳穷凶极恶，你不要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也请你配合我们，指证他的罪行。”许薇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亮，
也熄灭了。她瘫倒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而我，刚走出密室，
就收到了一条加密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你爸被我们‘请’去钓鱼了。”我的血液，
瞬间凝固了。我爸是名退休老警察，身体不好，是我唯一的软肋。昆哥，还是不信我。
04我死死攥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昆哥这一招，又准又狠。他不动我爸，
只是派人“陪”着，就是为了看我的反应。如果我表现出任何焦躁或者试图联系外界，
就坐实了卧底的身份，死路一条。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走进关着许薇的房间。
她蜷缩在角落里，听到开门声，警惕地抬起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我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想活命吗？”我冷冷地问。她不说话，
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倔强地瞪着我。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我。“想活命，
就乖乖听话。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我的话语恶毒，眼神冰冷。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用这种方式，通过藏在房间角落的微型摄像头，
向昆哥传达一个信息：这个女人，只是我的玩物，无足轻重。说完，我摔门而出。
在走廊的拐角，我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摩斯密码，在墙上轻轻敲击，发出了紧急求救信号。
十几分钟后，刘队的回信来了，通过一个伪装成垃圾短信的渠道。“陷阱。敌未动，我未动。
稳住。”短短几个字，让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我知道，刘队已经知道了情况，
并且控制住了局面。我深吸一口气，回到那群亡命之徒当中，
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我和他们喝酒，划拳，
嘴里说着荤段子，心里却在读秒。刀疤一直若有若无地观察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破绽。
但我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另一边，许薇在经历了最初的绝望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刘队的决绝，和我的那句暗号，在她脑子里反复交战。她不相信我会变成这样。
那个会在冬天用自己的大衣把她裹起来，会在她做手术失败后抱着她安慰一整晚，
会因为她一句“想看星星”就开车带她去山顶的陈阳，不可能变成一个禽兽。
她开始拼命回忆这一年来的种种细节。我嗜赌成性？可我连麻将都不会打。我移情别恋？
那些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廉价又刺鼻，根本不是我的品味。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形成。
她开始悄悄地，用自己的方式展开调查。她动用在医院的关系，
去查我那一年前突然冒出来的“赌债”。结果让她大吃一惊。我欠钱的那个地下**，
根本就不存在。那个每天给我打电话催债的“债主”，手机号的归属地，
竟然是市公安局的家属大院。线索，一点点串联起来。许薇的心脏狂跳。她好像，
触摸到了一个巨大的，危险的秘密。05交易的日子越来越近，空气中的火药味也越来越浓。
我拿到了交易的全部细节。时间：周五晚十点。地点：三号码头，
一艘名为“海神号”的货轮。接头人：代号“教授”。我将所有情报，
通过一个藏在烟盒里的微型发射器，传回了局里。刘队那边，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只等鱼儿入网。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我没想到，最大的变数，来自许薇。
她通过医院的监控，找到了我当初为了演戏而故意“殴打”的一个小混混。
那个小混混因为打架斗殴，胳膊骨折，正好住在她负责的病区。许薇以主治医生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