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倒的茶,在我五十岁生日这天,成了泼向我自己的第一盆冷水。
茶杯在红木桌上磕出清脆一声响。水渍迅速洇开。女婿陈旭那张得意的脸,
在氤氲的水汽里有些模糊。“妈,爸。我们商量好了。”“就叫陈安。”“安安,来,
谢谢外公外婆。”他抱着刚满月的二外孙,笑得志得意满。我女儿林若微,坐在一旁,
低头逗弄着孩子,不敢看我。我的手在桌下攥紧了。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捏住。当初,
他们结婚时,我们两家约定得清清楚楚。第一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随夫姓陈。
第二个孩子,必须姓林。为的就是继承我丈夫林修远和我打拼下的一切。现在,
他们把这个约定,当成了一个屁。第一章“陈旭,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丈夫林修远的声音沉了下来,他放下了筷子,餐厅里原本温馨的气氛瞬间凝固。
他不像我,情绪还能藏一藏。他一生的心血,半辈子的骄傲,此刻被人轻飘飘地踩在脚下。
陈旭抱着孩子,一脸无辜地看向我女儿林若微:“若微,你看,爸妈好像不高兴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林若微这才抬起头,脸上挂着为难的笑,语气却是在劝我们。“爸,
妈,你们别生气嘛。就是一个姓氏而已,孩子不都是你们的外孙吗?”“再说了,
陈旭他爸妈那边……思想比较传统,非说长孙随了我们家,二孙子再不姓陈,
他们家就绝后了。”我听到“绝后”两个字,气得发笑。说我们家绝后吗?
真是好大一张脸。我冷冷地看着她:“所以,你为了让你公婆不‘绝后’,
就让你爸妈绝后?”林若微的脸白了白,嘴唇嗫嚅着:“妈,我不是这个意思……再说了,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在乎这个啊。”“不在乎?”我提高了音量,
“不在乎你公婆为什么逼你?不在乎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们,要等到今天才说?”“陈旭,
当初你和若微结婚,我们家陪嫁一套三百平的别墅,一辆百万的豪车,你入职我们公司,
三年就升到副总。这些,难道都是白给你的吗?”“唯一的条件,就是第二个孩子姓林。
你现在跟我说,只是一个姓氏而已?”我的质问像连珠炮,每一个字都砸在陈旭的脸上。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一丝不耐烦和贪婪从眼底泄露出来。“妈,话不是这么说的。
您和爸辛苦一辈子,不就是为了若微和我,为了孩子们吗?难道就因为一个姓,
您就不认安安这个外孙了?”他巧妙地把问题抛了回来,还用孩子当挡箭牌。
好一招道德绑架。我看着我那个被他衬托得无比愚蠢的女儿,她还在附和:“是啊妈,
安安多可爱啊,你忍心吗?”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们不是不懂,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们的眼里,我和老林,
已经是两个行将就木、只能依靠他们养老送终的老东西。我们的资产,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至于我们的意愿和尊严,根本不重要。“好。”我突然开口,吐出一个字。
陈旭和林若微都愣住了。连林修远都诧异地看向我。我拿起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桌上的水渍,然后看向陈旭,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既然你们觉得姓氏不重要,那我们家的财产,想必你们也觉得不重要了。
”陈旭的脸色瞬间变了。“妈,您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一字一顿地说,
“从明天开始,若微和你名下的所有副卡,全部停掉。”“你现在开的那辆保时捷,
是我全款买的,登记在我名下,明天让司机去你公司开回来。
”“至于你们住的那套别墅……”我顿了顿,看着他们俩越来越惊恐的脸。
“……暂时还给你们住。毕竟,我也要脸。”林若微“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妈!
你怎么能这样!为了一点小事,你就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吗?我可是你亲女儿啊!”我看着她,
只觉得心脏一寸寸地冷下去。在你眼里,这只是小事。但在我眼里,
这是你们背叛契约,图谋我们家产的开始。“亲女儿?”我冷笑,
“我只看到一个胳膊肘往外拐,联合外人算计亲生父母的白眼狼。”说完,我站起身,
对林修远说:“老林,我累了,我们上楼。”林修远深深地看了陈旭一眼,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他一言不发地扶着我,走上了二楼。楼下,是我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
和陈旭气急败败的咒骂。“不就是两个老东西!横什么横!”“早晚都是我们的!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我扶着楼梯扶手,身体晃了晃。
林修远立刻扶稳我,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织锦,别气坏了身子。为了这俩畜生,不值得。
”我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伤心,是心寒。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们早就死了。第二章停掉副卡和收回车子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一早,
我就让公司的司机去了陈旭的停车场。据说陈旭当时正在和同事吹嘘他岳父岳母多疼他,
司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恭敬地请他交出车钥匙,说:“陈副总,董事长吩咐,
这辆车公司有别的用处了。”陈旭的脸,当场就成了猪肝色。下午,
林若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妈!
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你让陈旭在公司怎么做人!”我正在花园里修剪玫瑰,
咔嚓一声剪掉一朵开败的花。“他怎么做人,是他的事。当初他签婚前协议的时候,
就该想到有今天。”“那我的卡呢?你为什么也停了!我下午想给安安买个金锁,
都刷不了卡!你知道我多丢人吗!”丢人?你算计我们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
我淡淡地说:“你没钱了,可以找你老公。他现在是副总,年薪也不低,
养活你和两个孩子,应该够了。”“他那点工资够干什么!我以前买个包都不够!
”林若微脱口而出。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改口:“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习惯了……”“那就从现在开始,慢慢习惯。
”我不想再听她废话,直接挂了电话。没过多久,陈旭的电话也来了。
和林若微的歇斯底里不同,他的语气压抑着怒火,甚至还带着一丝威胁。“妈,您这么做,
就不怕我们不让您见外孙和外孙女吗?”来了,用孩子当筹码。我笑了:“随便。
你们不带来,我正好清静。反正你们很快就会带他们来的。”“你什么意思?”陈旭很警惕。
“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你们住的别墅,房本上是我的名字。如果你们想挑战我的底线,
我不介意请你们搬出去,住回你爸妈给你们准备的那个六十平米的老破小。”电话那头,
是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想象到陈旭那张扭曲的脸。过了足足半分钟,
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算你狠。”然后狠狠地挂了电话。我放下手机,
看着满园盛开的玫瑰,却没有半分欣赏的心情。林修远从屋里走出来,给我披了件披肩。
“都处理好了?”“嗯。”“接下来,他们该找外援了。”他一针见血。
我点点头:“陈旭的爸妈,还有我们家那几个见钱眼开的亲戚。”果不其然。周末,
一场鸿门宴就等着我们了。地点定在一家高档酒店,名义上是给我们赔罪,实际上,
陈旭的父母,我的几个堂哥堂嫂,林修远的弟弟弟媳,全都到齐了。一进包厢,
陈旭的妈就拉住我的手,眼泪说来就来。“亲家母啊,你可千万别生孩子们的气。
陈旭和若微都是不懂事,我已经骂过他们了。但孩子是无辜的啊,改个姓而已,多大点事,
你们怎么能做得这么绝呢?”我抽回手,面无表情:“亲家母,当初白纸黑字写下的协议,
现在你说改就改,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林家放在眼里了?”我堂嫂立刻帮腔:“织锦,
话不能这么说。你看若微和陈旭感情多好,一家人,别分那么清嘛。再说了,你们家大业大,
以后不都是他们的?一个姓,计较什么?”林修远的弟弟也开口了:“就是啊,哥,嫂子。
你们就若微一个女儿,以后还不得指望她和陈旭养老送终?现在把关系闹僵了,
以后老了怎么办?难道真当个没人管的绝户头?”“绝户头”三个字,像一根毒刺,
狠狠扎进我心里。我看着这一屋子所谓的“亲人”,他们脸上挂着关切的表情,
眼里却全是算计和贪婪。他们哪里是来劝和的。他们是来逼宫的。逼我们这两个“绝户头”,
把所有家产,乖乖交到他们看好的“继承人”手上。陈旭的妈见我们不说话,哭得更来劲了。
“我们陈家就指望安安传宗接代了啊!你们要是不同意,就是逼我们陈家断子绝孙啊!
”她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最后干脆对着我和林修远喊:“你们今天要是不同意,
以后老了病了,别指望有人给你们端屎端尿!”“死了都没人给你们披麻戴孝送终!
”恶毒的诅咒,响彻整个包厢。林若微站在她婆婆身边,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默认了这一切。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对她的母女情分,彻底断了。林修远气得浑身发抖,
猛地一拍桌子。“够了!”他指着门口,声音里带着雷霆之怒。“都给我滚!
”“我们林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们这群外人来指手画脚!”“至于送终?我告诉你们,
我就是把所有钱都捐了,烧了,也不会留给这俩白眼狼一分!”“滚!”那天的鸿门宴,
不欢而散。回家的路上,我和林修远一路无话。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直到进了家门,林修远才转身抱住我,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决绝。“织锦,她说得对。
”我一愣。“什么?”“我们不能指望他们了。”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
“我们得有自己的孩子。”“一个,真正属于我们,姓林的孩子。”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今年五十,林修远五十二。“老林,你疯了?”“我没疯。”他握紧我的手,
眼神坚定得可怕,“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五十岁怎么了?我们有钱,有最好的医疗资源。
织锦,我想赌一把。”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想我们奋斗一生,
最后却成了别人嘴里笑话的‘绝户头’。”“我不想我们的家产,
被那对畜生当成遗产一样瓜分。”“我想我们老了,身边有个贴心的人。”“织锦,
我们再生一个吧。”看着他眼里的期盼和疯狂,我沉默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心里,
也开始生根发芽。是啊,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要为别人做嫁衣?
凭什么我们要任人宰割?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好。”“我们生。
”第三章决定一旦做出,我和林修远就立刻行动起来。我们没有声张,这件事,
必须成为我们最核心的秘密武器。林修远动用他所有的人脉,
联系了国内最顶尖的生殖中心和妇产科专家。我开始了全面的身体检查和调理。
这个过程是痛苦而漫长的。无数次的抽血,繁琐的检查,
还有每天大把大把需要吞下的中药和保健品。林修远放下了公司大部分的事务,每天陪着我,
给我炖汤,陪我散步,比我当年怀若微的时候还要紧张。而另一边,
林若微和陈旭见硬的不行,开始来软的。他们大概以为上次林修远发火只是气话,
觉得我们两个老人最终还是会妥协。林若微开始频繁地给我发两个孩子的视频和照片。
大外孙女甜甜地喊“外婆我想你啦”,刚满月的二外孙冲着镜头傻笑。用孩子来软化我?
太天真了。我看着屏幕上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这个孩子,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他的父母当成了攫取利益的工具。他越可爱,
就越显得他的父母面目可憎。我偶尔会回复一个笑脸表情,不咸不淡,
让他们摸不透我的想法。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让陈旭和林若微更加急躁。
他们开始带着孩子上门。一开始,我让保姆把他们拦在门外。他们就在门口又哭又闹,
林若微抱着孩子坐在地上,说我不认亲外孙,没良心。闹得邻居都出来看笑话。
想用舆论压我?我直接打了物业的电话,投诉有人在门口寻衅滋事。保安来了,
客气又强硬地把他们“请”走了。几次之后,他们也知道这招没用,消停了一段时间。
我乐得清静,专心调理身体。医生说我的身体底子好,保养得当,虽然年纪大了,
但卵巢功能还没有完全衰退,可以尝试。这个消息,对我和林修远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我们看到了希望。就在我们积极准备的时候,陈旭又出幺蛾子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
林修远最近在接触律师,似乎在办理资产信托。这个消息让他彻底慌了。资产一旦成立信托,
就意味着这笔钱有了法律保护,不再是他们可以随意觊觎的“遗产”。那天晚上,
陈旭和林若微直接冲进了我们家。这次,他们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
陈旭把一份文件摔在茶几上,满脸狰狞。“林修远!你什么意思?
你要把钱都捐了也不留给我们?”林修远看都没看那份文件,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我的钱,
我想怎么处理,需要你同意吗?”“你!”陈旭气得语塞,转而看向我,“妈!
你也不管管爸?他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我们可是一家人!”我抬起眼皮,
淡淡地说:“从你们决定违背承诺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林若微彻底崩溃了,
她指着我,尖声叫道:“就为了一个姓!就为了一个破姓!你连亲女儿都不要了吗?
”“我告诉你,苏织锦!你要是敢把钱转走,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再见到甜甜和安安!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外婆是个多么冷血无情的老妖婆!”“我还要去你公司闹!
去媒体上说!说你为富不仁,逼死亲生女儿一家!”她状若疯癫,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
我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我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如今变成这副丑陋的模样。心,
已经麻木了。我没有说话,只是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这些,都是证据。
林修远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挡在我面前,像一座山。“林若微,我只说最后一次。
”“这个家里的一切,跟你和陈旭,再没有任何关系。”“房子,下周之内,
我会让律师联系你们,限期搬离。”“公司,陈旭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我会让财务把他的薪水结清。”“从此以后,我们两清了。”“滚出去。”最后三个字,
掷地有声。陈旭和林若微都傻了。他们没想到,我们会做得这么绝,这么快。
“你……你们……”林若微指着我们,气得说不出话来。陈旭反应过来,一把拉住她。
“若微,别求他们了!他们已经疯了!我们走!”他恶狠狠地瞪着我们,
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你们给我等着!你们会后悔的!”“你们两个老不死的,
我看你们以后怎么办!”说完,他拉着林若微,摔门而去。巨大的关门声,
震得整个客厅嗡嗡作响。我关掉了录音,把手机放在一边。林修远转身,紧紧抱住我。
“织锦,别怕。”我靠在他胸口,摇了摇头。“我不怕。”我只是觉得,可笑。他们以为,
把我们逼到绝路,我们就会束手就擒。他们不知道。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时,要么毁灭,
要么……重生。而我们,选择了后者。我们的B计划,已经悄然启动。他们永远也想不到,
我们真正的反击,是什么。第四章被赶出家门后,陈旭和林若微并没有善罢甘休。
他们先是在亲戚群里大肆哭诉,把我跟林修远塑造成一对冷血无情、六亲不认的恶魔。
颠倒黑白,是他们的拿手好戏。那些之前在饭局上帮腔的亲戚,
又开始轮番给我和林修远打电话,名为“劝说”,实则“施压”。“织锦啊,你何必呢?
若微再不对,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哥,你把陈旭开了,
让他们一家老小怎么活?你这不是逼他们去死吗?”我一概不接。林修远接了两个,
直接怼了回去:“我怎么处置我的家产和公司,是我的家事。谁再打电话来指手画脚,
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从此,世界清静了。他们见舆论攻势没用,又想出了新招。
林若微开始在朋友圈和一些本地的社交平台,发布一些含沙射影的小作文。
“父母的控制欲到底有多强?就因为一点小事,就要收回所有的一切,
甚至要把我们赶出家门,让我们流落街头……”“心好冷,原来在他们眼里,女儿的幸福,
孙辈的未来,都比不上那点可笑的脸面。”配图是她抱着孩子,一脸憔悴的自拍。评论区里,
一堆不明真相的“圣母”在下面安慰她,痛斥我们的“恶行”。“天啊,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抱抱姐妹,为了孩子,要坚强。”“这种父母就该断绝关系!
”陈旭则在下面留言,扮演一个爱妻护家的好男人:“老婆,别怕,有我。
就算我们一无所有,我也会撑起这个家。”演,接着演。我看着这些,只觉得恶心。
林修远怕我生气,想让公关部去处理。我拦住了他。“不用。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他们现在跳得越高,将来摔得就越惨。”我把这些截图,一张一张地保存下来。
连同上次的录音,一起发给了我们的律师。律师很快给了回复,
说这些都可以作为日后证明他们品行不端、不适合作为赡养人的证据。同时,
我的身体调理也进入了关键阶段。各项指标都趋于良好,医生说,
可以准备进行促排卵和取卵手术了。那段时间,林修远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公司的会议,都改成了视频。他学着给我打针,每天晚上,
小心翼翼地把冰冷的针头扎进我的肚皮。我看着他一个身价百亿的上市公司董事长,
戴着老花镜,满头大汗地研究注射说明书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老林,
其实我可以自己来。”他头也不抬,专注地消毒:“不行,我怕你弄疼自己。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还是会疼。但看着他紧张的侧脸,我心里却是暖的。这辈子,
嫁给这个男人,是我最大的幸运。为了他,也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这点疼,算不了什么。
取卵手术很成功。医生从我身体里取出了三颗宝贵的卵子。当实验室传来消息,
三颗卵子都成功受精,并且形成了两个优质胚胎时,我和林修远在医院的走廊里,
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我们都哭了。那是喜悦的泪水,是希望的泪水。
我们失去了一个“女儿”,但上天,给了我们新的可能。接下来,就是等待移植。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林若微和陈旭,发起了他们的“总攻”。
他们大概是发现哭闹和卖惨都没用,而别墅的搬离期限又快到了,终于狗急跳墙。那天,
我刚从医院做完检查回家。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我妈。
她已经快八十岁了,身体不好,一直住在老家,由我弟弟照顾。
林若微竟然把她从几百公里外的老家接过来了。我妈一看到我,就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举起拐杖,指着我的鼻子。“苏织锦!你这个不孝女!你是不是想气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