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人声犬吠吵作一团的时候,温砚书正戴着耳机在房间直播。我倚在门口,
指关节在敞开的门板上叩了两下,语气凉凉:外面那帮人要是再吵,我就放狗咬人了。
温砚书手一抖,屏幕瞬间灰了,他猛地回头,一张和我三分像的脸皱成苦瓜:别别!
那是我发小,我这局刚开,你让他先等一下!我看了一眼屏幕上还在读秒的复活倒计时,
挑眉:怕是桃子等不了,它现在就在门口赶人呢。闻言,
温砚书蹭一下从电竞椅上弹起来,还不忘回头关掉麦克风:好妹妹~我这直播刚开没多久,
帮哥哥播会儿!对上他讨好似的笑容,我无奈叹了口气:你又在补时长?
温砚书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抬手对天发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我最受不了他装可怜,叹了口气:早点回来。温砚书如蒙大赦,跑得比兔子还快。
直播间摄像头一关,弹幕瞬间炸了。我已经记不清这是我第几次代播了。
粉丝们对此也习以为常——关弹幕等于换主播。看着满屏的欢迎妹妹,我笑着挥了挥手,
虽然她们看不见。姐姐们我又来了!温砚书虽然是个职业选手,
但他那点男粉全靠技术硬撑,女粉倒是实打实的颜粉。点开排位赛,选好位置进入匹配。
虽然我去年才接触这个游戏,但作为职业选手的妹妹还是有些天赋的。
但今天这运气实在背到了极点。第三局打完,看着我的败方 MVP,闭了闭眼。
妹妹要燃尽了……这奇葩射手要送成财神爷了。没事的,咱们再接再厉。
要不咱去找个队友吧?单排是渡劫。有道理,与其祈祷碰上神队友,
还不如自己找个队友来得实际。翻开朋友列表,在看到蟑螂比你会走位
时没忍住笑了出来。也不管他们是谁,只要在线没进入对局的都邀请了一遍。
妹妹是在钓鱼吗?钓到谁算谁。这样快一点。等待的时间意外地很长,
前面几个要么秒拒,要么没反应。这期间竟没人同意邀请,温砚书的人缘有这么差吗?
我又发起了一遍邀请。这次很快就有人进入房间。昵称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母——xu。
头像是一片漆黑,连个装饰框都没有,冷得掉渣。怕对方退出房间,
几乎是瞬间我就按下了开始匹配。弹幕又飞快滚动起来。这次我没再看弹幕,
因为游戏开始了。三次的失败成功勾起了我的好胜心。我放弃了辅助位,换成了拿手的法师。
这次势必要称霸峡谷。游戏开始的第一波龙团,射手成功送出了他的第七个人头。
好在有 xv 这个厉害的打野,节奏带得飞起,我在中路混得风生水起。
大概是连跪之后杀红了眼,有点飘。路过自家蓝区,看见 xv 正在打蓝 buff。
空了一半的蓝条,在叫嚣。鬼使神差地,我控制着法师停在草丛,
发了条信号:法师来拿蓝。然后又补了行字:打野哥哥,可以给个蓝吗?
xv 放技能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紧接着,耳机里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开麦,
再说一遍。我手指一僵。这声线……有点像我那个网恋对象。
不过下一秒我就否定了这个荒谬的念头,我男朋友温柔体贴,说话永远带着笑,哪像这位,
隔着网线都能冻死人。我看了眼战绩,5-0-3,我是 MVP 预定,要个蓝也不过分。
点开麦,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要求:可以给个蓝吗?耳机那边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在我打算回城时打野走开了,留下还剩一丝血的蓝 buff。我一愣,随即狂喜,
一个平 A 收下蓝 buff,美滋滋地开麦:谢谢!哥哥!接下来的对局里,
我的待遇直线上升。只要我往蓝区走,xv 必定停手让蓝。最后甚至演变成他把蓝打残了,
发信号让我过去拿。对面水晶爆炸的时候,我还意犹未尽。回到房间,xv 还没退。
我刚想再来一把,弹幕却已经疯了。xv 给人让蓝?还让了一整局!我没看错吧?
震惊,他连队友都不让。我还记得温砚书抢了他个野,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妹妹居然敢跟他要蓝?!难道 xv 喜欢甜妹?!我看着弹幕,后背一凉。
才想起来温砚书被他那脾气极差的队长骂的时候,他跑来寻求安慰。完蛋。
我刚才还一口一个哥哥叫得欢快。耳机里再次传来那个低沉的声音:还玩吗?
我吓得差点把耳机甩出去,赶紧手忙脚乱地闭了麦,对着弹幕小声埋怨:你们怎么不早说!
妹妹别冤枉人,我们可早就发弹幕了!我认命地重新点开麦,
换回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甚至带了点敬畏:那个……xv 队长,不好意思啊,
我不知道是你。我有点感冒,嗓子不舒服,就先下了。我作势咳了两声。那边沉默了一瞬,
传来一声轻笑,很短,带着点不明意味的鼻音。嗯,多喝热水。语气莫名有点……玩味?
我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飞快地退出了房间。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乱跳,不是心动,是吓的。
这人的气场太强了,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压迫感。我没了打游戏的兴致,然而直播还要继续。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弹幕聊天,没一会儿,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是男朋友的消息。宝宝!
在做什么?首都下雪了,好冷!宝宝要注意保暖哦!屏幕上男友的几条消息,
像柔软的雪花,裹挟着不属于这里的寒意,轻飘飘地落在我的心头。弹幕还在跳动,
粉丝们好奇地询问:妹妹怎么不说话啦?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对着话筒说:我在想怎么把温砚书揪回来。这话一出,弹幕顿时乐了,
刷起一片抓猫现场、温砚书惨了。我随手给男朋友回了个在忙,不方便说话。
过了几秒,他回:好,宝宝先忙,等你!那瞬间,我心头升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愧疚,
但很快又被别的情绪覆盖。我点开温砚书的聊天框,发了条消息:温砚书,
你还不回来我就下播了!消息像石沉大海,温砚书那边毫无动静。我又给他打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无人接听。行,和朋友玩疯了是吧!我气得直接结束了直播,
把耳机扯下来丢在桌上。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男朋友的消息。忙完了吗宝宝?
我看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有点累。这段网恋,是我半年前暑假时,得知爸爸再婚消息后,
为了逃避现实,一时冲动应下的。可现在,我是真的喜欢他。只是父母的离婚,
在心里埋下了对爱情不信任的种子,让我对这份感情总是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我有些疲惫的脸,我正打算回复,敲门声忽然响起。砚知,你在吗?
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连忙把手机息屏,应了一声:在!房门被推开。
妈妈要去 F 国出差,明天一早的飞机,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妈妈语气很急,
像是赶时间。我一愣:这么突然?嗯,有个研讨会,原本要去的同事生病,
我得替她去。妈妈摸了摸我的头发,你哥过几天回首都,你跟他一起回去。
我皱眉:学校放假,宿舍住不了。妈妈顿了一下,
试探着说:要不……去你爸爸那里住一阵子?我猛地抬起头,语气冷了下来:不去。
他家有……我不想在妈妈面前提起那个人,我不想去。
我才不想看到爸爸和别的女人在我面前恩爱,那样只会让我更难受。妈妈看着我眼底的抗拒,
叹了口气:那就住在战队附近的酒店吧,也方便砚书照顾你。
这是我能接受的最好的结果了,我闷闷地嗯了一声。房门咔哒一声轻响,
隔绝了妈妈略显匆忙的背影。房间重新归于寂静,我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里,捞起手机,
屏幕微弱的光亮映着我有些发白的脸。指尖在聊天框悬停了许久,
我才敲下一行字发给男朋友:我过两天要去首都。对面几乎是秒回:不是还在放假吗?
我盯着那行字,鼻尖却莫名有些发酸:妈妈要去国外出差,哥哥要去工作,
想让我去爸爸那里住,我不想去……只要一提到爸爸这两个字,
半年前那个闷热午后的窒息感就如潮水般涌来。那个陌生的女人,还有爸爸和她的亲密举动。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男朋友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是一条长达 60 秒的语音条,
但我没点开,因为紧接着又来了一条文字。宝宝,不想去就不去,别委屈自己。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像是一只温热的大手,抚平了我心底炸起的毛刺。
我知道他懂我的言外之意,也懂我对那个家的抗拒。正好我过两天也要回首都,
对话框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跳动了几下,要不,我们见一面?
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见一面?下意识的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慌乱。我猛地坐起身,
扭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普通的睡衣,有些凌乱的长发,
还有眼底那一抹因为熬夜而显现的青黑。网络上的我是温软可爱的妹妹,可现实里的我,
是敏感多疑、甚至有些阴郁的温砚知。父母失败的婚姻,和爸爸对那个女人的态度,
让我对感情产生极度的不信任。我想拒绝,可看着屏幕上那个期待的表情包,
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我不舍得让他失望。我……考虑一下,好不好?
我小心翼翼地回复。好,都听宝宝的,不急。他的温柔像是一团棉花,
让我既贪恋又愧疚。……两天后,首都机场。温砚书一手推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一手还要腾出来拽着我的卫衣帽子,生怕我走丢。我说温砚知,你这脸拉得比驴还长,
温砚书回头瞥了我一眼,语气欠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卖进山沟沟里当童养媳了。
我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你才驴。得,还会顶嘴,看来精神尚可。上了出租车,
温砚书那张嘴就开始闲不住。待会儿到了基地,你跟紧我,他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
我们队那个辅助星宇,是个话痨,能把你说得脑仁疼。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无语地嗯了一声,心道:论话唠怕是没人能超越你。还有射手木木和对抗路三水,
这俩人是连体婴,不用理他们。我转过头,突然想起那天直播时那个叫xu
的冷冽男声:那你们队长呢?温砚书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甚至还透着一丝幸灾乐祸。你说时序啊?那个活阎王家里有点事,明天才归队。
听到那个可怕的打野不在,我莫名松了一口气。出租车在 HC 战队基地门口停下。
这是一栋独栋别墅,门口挂着巨大的战队 LOGO,看起来颇为气派。刚一进门,
一股属于年轻男生的热浪就扑面而来。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像个炮弹一样冲过来,
正是辅助星宇。他身后跟着两个男生,一个高高壮壮的,一个看起来很沉稳,
应该就是温砚书口中的连体婴组合。温砚书侧身一步,把我像护小鸡崽一样挡在身后。
去去去,一身臭味,别熏着我妹。星宇探头探脑:妹妹好,我是战队颜值担当星宇!
我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妹妹来了正好!
星宇激动地说,咱们四缺一!温砚书拒绝道:你们还是三排吧,我俩还要去酒店。
一个人住酒店多无聊,要不就住战队吧!星宇提议,眼睛亮晶晶的。是啊是啊!
三水也跟着附和,反正战队空房间多得很。温砚书有些迟疑地看了我一眼。
木木不紧不慢道:附近那家酒店出入的都是些酒鬼,不安全。闻言,
温砚书立马坚定点头:砚知!住战队!四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完全把我晾在一边。
我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他们就兴冲冲地去找教练汇报了。教练起初有些犹豫,
毕竟我是个女孩子,住男生宿舍终归不太方便。但在四人的轮番轰炸和苦口婆心下,
最终还是无奈妥协。于是,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我成功住进了 HC 战队基地。
温砚书拎着抹布上楼,背影萧瑟得像个刚进宫的小太监,去给我收拾那间闲置的客房。
楼下训练室里,星宇他们把我围了个水泄不通。妹妹,来来来,趁那活阎王不在,
带你五排!他们拉了个替补打野,说是这赛季的首发,因为 xv 队长身体抱恙因病
缺席。我心想这这 xv 还真是体弱多病,明明之前还在游戏里生龙活虎地给我让蓝。
五排车队发车,不知道是对面实力不行,还是职业选手的节奏快得离谱。
开局对面守在中路抓我的时候,他们野区已经被扫荡一空。
我的法师甚至不需要太精妙的操作,只需要跟在后面丢技能收割残血。连胜五把,
把把不到十分钟结束战斗。我也从一开始的拘谨,变成了后来的:上上上!我有技能,
可以越!星宇在那边鬼叫:妹妹这法刺玩得比温砚书那老狗凶多了!天色擦黑,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附近的火锅店。几瓶啤酒下肚,这群少年的话匣子就彻底关不住了。
话题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不可避免地落到了那位没露面的队长身上。妹妹你是不知道,
队长光靠眼神就能把死人吓死。木木打了个酒嗝,一脸悲愤接话:对对!
上次我就漏了个炮车,他那眼神,好像要当场把我给埋了。
三水在旁边狂点头:还有还有,要是训练赛迟到,那更完蛋,直接负重五公里起步。
星宇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我们私底下都管他叫『时阎王』,
在他手底下讨生活,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我听得汗毛倒竖,
脑海里那个只会冷冷说开麦的 xv 形象,瞬间进化成了青面獠牙的怪兽。
温砚书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行了,别吓唬我妹。虽然他这么说,
但我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时序队长,恐惧值已经拉满。酒足饭饱回到基地,
温砚书把我送到二楼的某个房间门口。早点睡,有什么事喊一声,我就在你隔壁。
他手搭在门把手上,突然顿了一下,眉头微皱:嘶,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我看他那醉眼朦胧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你才二十岁就老年痴呆了?
是不是忘了给你那宝贝键盘盖被子?温砚书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大手一挥:算了,
不想了,大概不是什么大事。说完,他还从我桌上顺走了我的充电器:我那个坏了,
先借我充会儿,明早还你。门咔哒一声关上。我洗漱完爬上床,习惯性地去摸手机,
循例给男朋友发晚安。按了两下,屏幕一片漆黑。没电了。我翻遍了行李箱,
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充电器刚刚被温砚书那个强盗顺走了。我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
披了件外套准备去隔壁讨债。拉开房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原本应该熄灯的一楼大厅,
此刻却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我记得上楼的时候,明明最后走的星宇已经把灯都关了。
难道遭贼了?我扶着木质栏杆,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往下瞅。这一瞅,心跳差点骤停。
大厅的落地灯旁,正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外套,低头正看着手机。听到动静,
他缓缓抬起头。四目相对。那是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眉骨高挺,眼窝深邃,薄唇紧抿,
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即便没见过真人,我也能瞬间猜出他的身份。HC 战队队长,
时序。也就是那个活阎王。他脸上的表情很冷,眉头微蹙,像是被打扰了清静的狮子。
你怎么在这儿?低沉冷冽的声线,和直播时耳机里那个声音完美重合。我脑子里轰
的一声,瞬间明白了温砚书到底忘了什么事。那个不靠谱的混蛋,
压根就没跟队长报备我要住进来的事!在这位以严厉著称的队长眼里,
我现在大概就是一个私闯民宅的可疑人员。不过他问的是:你怎么在这儿?不是:你是谁?
他应该猜到了我的身份,毕竟我和温砚书还是有三分像的。
我尴尬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手指紧紧扣着栏杆,
还是解释道:那个……我是温砚书的妹妹,温砚知。我妈出差了,
我哥让我来这住两天……那个,不好意思啊,打扰了。我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时序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看。慢慢地,
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眼底那股子慑人的寒气也消散了。甚至,
还带上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探究?这种沉默让我如芒在背,我硬着头皮找话题:那个,
您不是明天才回吗?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像是在质问。时序挑了挑眉,
没回答我的问题,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他很高,目测有一米八五以上,压迫感十足。
那双深黑色的眸子深深地看着我,仿佛要透过我的眼睛看到我灵魂深处。早点睡。
他莫名其妙地来了这么一句,语气居然比刚刚温和了不少。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头雾水,但也如蒙大赦。好的好的,晚安队长!说完,
我飞快地缩回脑袋,逃回了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蹦迪。
太可怕了。这气场,比我想象中还要恐怖一百倍。我下意识地想找男朋友求安慰,
手指戳在黑漆漆的屏幕上,才想起手机还是块废铁。没充电器,
我连跟男朋友哭诉的资格都没有。可是现在让我再去隔壁找温砚书,万一又碰到时序怎么办?
我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走廊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那是时序上楼的声音。接着是这一层某个房间开门、关门的声音。世界重新归于寂静。
我松了口气,他应该是回房休息了。又等了近十分钟,估摸着他应该在洗漱。
我才敢大着胆子把门拉开一条缝,偷偷往外瞄。楼下大厅的灯果然已经关了,
走廊里也只有几盏幽暗的壁灯亮着。安全。我壮着胆子,蹑手蹑脚地打开门,
准备速战速决去隔壁拿回我的充电器。然而,就在我的一只脚刚刚踏出房门的瞬间。
怎么了?清冷熟悉的声音,像是鬼魅一样,轻飘飘地钻进我的耳朵。我吓得浑身一哆嗦,
差点当场跪下。猛地转头,只见时序正倚在他房间的门口,手里还拿着条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