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电话那头，闺蜜许樱尖利的声音刺破了清晨的宁静。“喂？
你们这外卖怎么送的？多放了葱是想烫死我吗？我要投诉！我告诉你，我朋友是林晚，
你敢惹我，我让她投诉到你失业！”我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剧痛，
那是被活活虐杀时留下的记忆。我死死盯着那扇曾被她反锁的房门，慢慢扯出一个笑。
我抓起身份证，冲出房门，直奔派出所。这一次，死的人，该轮到你了，我的好闺蜜。
第一章“您好，我要改名。”派出所户籍大厅里，我对上了工作人员探究的目光。
他扶了扶眼镜，有些意外。“改名？小姑娘，名字是父母给的，可不能随便改。
有什么特殊原因吗？”我攥着身份证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掌心一片冰凉的冷汗。
特殊原因？当然有。因为我的名字，会害死我。上一世，
我就是死在“林晚”这个名字上。我的闺蜜许樱，是个无差别投诉狂魔。外卖晚了五分钟，
投诉。新买的衣服有个线头，投诉。网约车司机没主动开空调，也要投诉。而每一次，
她留下的联系方式，都是我的。我叫林晚，她叫许樱。她总笑着说：“晚晚，
你的名字好记又好听，比我的好用多啦。”我劝她，她嘲笑我胆小怕事，
活该一辈子当个受气包。直到那天，一个被她投诉到失业的躁郁症病人找上门。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林晚”。他狞笑着，一脚踹开房门，
无视了旁边吓傻的许樱，径直将我拖走。我绝望地向我最好的闺蜜求救。“许樱！救我！
快报警！”她却像见了鬼一样，尖叫着退回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死死反锁了房门。
“管我什么事！人家找的是你林晚！”门外，是我的惨叫。门内，是她为了隔绝噪音，
戴上耳机的死寂。我被活活虐杀，尸骨无存。死后，我的灵魂飘在空中，看着警察来来去去，
看着许樱哭着对警察说她有多害怕，说她和我关系有多好。真恶心。再睁眼，
我又回到了这里。回到了悲剧发生前的一个月。“小姑娘？小姑娘？
”工作人员的声音将我从地狱般的回忆里拉了回来。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挤出一个苍白但坚定的微笑。“警察同志，我坚持要改。因为……重名率太高，
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很多困扰。”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我说，总有人打错电话骚扰我，
总有人寄错快递，甚至还有人把催债单寄到我这里。我的表演算不上精湛，
但我的眼神足够有说服力。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破釜沉舟的眼神。工作人员沉默了片刻，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递给我一张申请表。“想好要改叫什么了吗？”我接过笔，
在纸上写下两个字。沈清。从今往后，林晚已死。活着的，是沈清。办完手续，走出派出所，
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附近的中介公司。“你好，我想租个房子，
今天就要。”我用最快的速度，租下了一个安保严密的小区，当天就搬了进去。
从收拾东西到离开，我没有跟许樱打一声招呼。直到晚上，许樱的电话才打了过来，
语气里满是不耐和质问。“林晚你死哪去了？我饿了一天了，外卖都不懂帮我点吗？还有，
你把我房间的垃圾桶也带走，我用什么？”我听着电话那头理所当然的命令，
感觉像在听一个笑话。饿了一天？真可怜。上一世我被拖走的时候，
你大概正在安心享用我给你点的晚餐吧。我语气平淡地开口：“许樱，我搬走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尖锐的声音：“搬走了？你什么意思？
你经过我同意了吗？房租怎么办？下个月的房租你那份不给了？”“我已经付过了。
”我淡淡地说，“我们两清了。”“两清？林晚你发什么疯！你是不是忘了，
你的工作还是我爸给你找的！你现在翅膀硬了想单飞了？”我轻笑一声。那个所谓的工作，
不过是她爸公司里一个打杂的岗位，工资低得可怜，还要被她呼来喝去。“许樱，从今天起，
别再给我打电话了。”说完，我直接挂断，拉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做完这一切，
我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镜中的女孩，
眼底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和怯懦，只剩下冰冷的死寂。许樱，游戏开始了。这一次，
我不会再保护你。我会亲眼看着你，一步步走向我上一世的结局。第二章新生活的开始，
比我想象的更平静。我叫沈清，在一家新的公司做着普通的文员工作。我换了新的手机号，
断绝了和过去所有人的联系。许樱没有再来找我。我猜，在她眼里，
我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随时可以替换的跟班。我走了，她顶多抱怨几天，
然后就会找到下一个“林晚”。但我知道，她找不到的。
没有谁比我更能忍受她的坏脾气和自私自利。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是沈清吗？”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嗯？
谁会知道我这个名字？“我是，请问您是？”“我是户籍科的张警官，你还记得我吗？
”我的心猛地一跳。张警官？他找我干什么？难道是改名的事出了问题？“张警官您好，
我记得。请问有什么事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是这样，
你之前是不是住在一个叫许樱的女孩家里？”来了。我攥紧了手机，平静地回答：“是的，
那是我以前的室友。”张警官叹了口气：“她今天来报案，说有人电话骚扰她，
还往她家门口泼红油漆。我们查了一下，起因是她前几天投诉了一个外卖商家，
说人家饭菜不干净，要求十倍赔偿。”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看，
报应来得多快。“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已经搬出来了。”我故作不解。“她说，
以前这种事都是用你的名义做的，自从你搬走后，她用自己的信息投诉，麻烦就找上门了。
她怀疑是你找人报复她。”我简直要笑出声。许樱的脑回路，永远都这么清奇。
她从不反思自己的行为有多恶劣，只会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别人身上。“张警官，这太荒谬了。
”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委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哪有能力找人去做这种事？
我搬走，只是因为不想再继续忍受她的脾气了。她把我当保姆一样使唤，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适时地卖惨，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霸凌后终于鼓起勇气反抗的可怜人。
电话那头的张警官沉默了。他或许是去调取了许樱过往的投诉记录，那些记录里，
联系人一栏写的都是“林晚”。一个长期被朋友当成“挡箭牌”的形象，立刻就立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张警官才再次开口，语气温和了不少：“我知道了，沈清同志。
抱歉打扰你了，这件事我们会继续调查的。”“谢谢您，张警官。”挂掉电话，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步，成功了。我在警方那里，已经从一个“嫌疑人”，
变成了一个值得同情的“受害者”。而许樱，她在我这里碰了钉子，
只会变本加厉地去别处发泄她的“投诉欲”。她就像一个停不下来的陀螺，而我，
只是抽走了那根一直鞭策着她的鞭子。现在，她只能自己旋转，直到力竭而亡。果然，
没过几天，我又听到了关于许樱的“新闻”。这次是从以前的同事那里听来的。
她们在微信群里议论纷纷。“你们听说了吗？许樱在公司跟人吵起来了！”“怎么回事？
她不是仗着她爸是副总，一直横着走吗？”“她投诉了楼下新来的咖啡店，
说人家咖啡豆是假的，要求赔偿一千块。结果老板是个硬茬，直接把监控调出来了，
证明她的咖啡没任何问题，还说要告她敲诈勒索！”“我的天，然后呢？
”“然后许樱就撒泼啊，又哭又闹，最后她爸都惊动了，赔了人家两千块钱才了事！
听说她爸气得脸都绿了，当着好多人的面骂她‘嫌不够丢人’！”我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
心情平静无波。这才哪到哪。这些小打小闹，不过是开胃菜。真正要她命的，还在后头。
上一世，那个杀害我的躁郁症病人，他是一个网约车司机。许樱因为他没有秒开空调，
就投诉他服务态度恶劣，并且捏造事实，说他危险驾驶，企图对她图谋不轨。
平台为了息事宁人，直接辞退了那个司机。那个男人本就生活拮据，又患有精神疾病，
丢了工作，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然后，他找到了“林晚”。我算着日子。差不多，
就是这几天了。我打开打车软件，看着地图上我家附近来来往往的车辆。我在等。
等一个叫“马昆”的司机上线。等许樱，坐上他的车。第三章机会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周五下午，公司提前下班。我走出写字楼，正准备坐地铁回家，
却在街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许樱。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正站在路边，
一脸不耐烦地盯着手机屏幕，似乎在等车。我下意识地想躲开，但一个念头让我停住了脚步。
今天，就是今天。我悄悄走到不远处的公交站牌后，躲藏起来，同时打开了打-车软件。
我没有登录自己的账号，而是用游客模式，仅仅是查看附近的车辆信息。
我的目光在地图上快速搜索着。一辆，两辆，三辆……突然，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离许樱所在位置不到五百米的地方，一个头像跳动着。司机：马昆。
车牌号：京Axxxxx。就是他！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沸腾。
我死死盯着许樱，祈祷着她一定要打到这辆车。仿佛是听到了我的祈祷，
许樱烦躁地对着手机骂了一句“怎么这么慢”，然后，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在她面前停下。
车牌号，和我在地图上看到的，一模一样。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许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很快汇入了车流。我立刻打了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师傅，
跟着前面那辆黑色的轿车。”司机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问，一脚油门跟上。我坐在后座，
手心里全是汗。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上去。是想亲眼确认悲剧的发生？还是内心深处，
仍有一丝不忍？不，不是不忍。我是想看清楚，这一次，没有我这个挡箭牌，许樱的命运，
会如何精准地滑向深渊。车子在城市里穿行，最终停在了一个大型商场门口。许樱下车，
用力地摔上车门，似乎在发泄着不满。而那辆黑色的轿车，并没有立刻离开。
它在路边停了足足有五分钟。我看不清车里马昆的表情，但我能想象，
那一定是隐忍着怒火的、阴沉的脸。五分钟后，车子开走了。我付了钱下车，
没有去管逛商场的许樱，而是回到了家。打开电脑，我侵入了那个打-车平台的后台数据库。
上一世，为了帮许樱处理各种投诉的“善后事宜”，我自学了些黑客技术。没想到，
现在派上了用场。我很快就找到了许樱刚刚下的那一单。订单详情下，
果然出现了一条鲜红的投诉记录。投诉人：许樱。投诉内容：“该司机服务态度极其恶劣！
本人上车后要求开空调，司机以天气不热为由拒绝，全程黑着脸，疑似有暴力倾向！
并且在行驶过程中多次急刹车，故意绕路！我严重怀疑该司机的精神状况有问题，
要求平台立刻将其辞退！并对我进行精神损失赔偿！”洋洋洒洒几百字，颠倒黑白，
添油加醋。和我上一世看到的投诉内容，一字不差。唯一的区别是，这一次，
投诉人明明白白地写着“许樱”，联系电话也是她自己的。我看着那条投诉，笑了。许樱，
你亲手给自己签发了死亡通知书。我没有做任何事，只是默默地退出了系统，
清除了所有痕迹。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上班，下班，自己做饭，看电影。
我努力让自己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等。
等那只悬在许樱头顶的靴子，落下来。周一的早上，我接到了张警官的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甚至带着一丝凝重。“沈清同志，有件事，
可能需要你来警局配合一下调查。”我的心提了起来：“张警官，出什么事了？
”“你的前室友，许樱，失踪了。”第四章警局里，冷气开得很足。我坐在椅子上，
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看着对面一脸严肃的张警官。“失踪？怎么会？
”我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张警官揉了揉眉心：“她父母昨天报的案，
说从周五晚上开始就联系不上她。我们查了监控，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城西的一个商场。
之后就再也没有踪迹了。”周五晚上，商场。和我看到的一样。
“我们查了她最近的通讯和网络记录，”张警官的目光锐利起来，“发现她在周五下午，
投诉了一个叫马昆的网约车司机。我们联系了平台，平台说因为投诉内容非常严重，
他们已经将马昆辞退了。”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然后呢？
你们找到那个司机了吗？”“找到了。”张警官的声音沉了下去，“今天早上，
在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里，我们找到了马昆的车。他在车里，自杀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自杀了？这和上一世不一样。上一世，他杀了我之后，没多久也被捕，最后被判了死刑。
为什么这一次，他会选择自杀？“那……许樱呢？”我颤声问。“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张警官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但在马昆的车里，我们发现了一样东西。
”他从证物袋里，拿出一张被血浸透的纸。那张纸皱巴巴的，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一张投诉详情的打印单。投诉人：许樱。
联系电话：138********。“我们在马昆的家里，找到了他的病历。
他患有严重的躁郁症，需要长期服药。”张警官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丢了工作，
可能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一种扭曲的兴奋。“所以，你们怀疑是马昆……绑架了许樱？”“有这个可能。
但现在马昆死了，死无对证。”张警官的目光紧紧锁定我，“沈清同志，
我需要你再回忆一下。在你和许樱同住期间，她有没有得罪过其他类似的人？或者，
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他在试探我。他在怀疑，这件事和我有关。毕竟，
一切都太巧了。我一搬走，许樱就出事。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里蓄满了泪水。
“张警官，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哽咽着，
“许樱她……她虽然脾气不好，但罪不至死啊……”我的声音里充满了“悲伤”和“恐惧”。
“我搬走，只是想开始新的生活，我怎么会想到发生这种事……如果我知道，
我一定不会搬走的……我说不定还能救她……”我哭得声泪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