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秀才，一辈子穷酸。村里都笑我们家快揭不开锅。那天上山，我捡到个快死的男人，
剑眉星目，一看就不是凡人。他身边，还有一株百年参王。我笑了笑，上去补了一刀。天骄？
死了的天骄，连狗都不如。这参，我要了。这天，也该换我来捅个窟窿了！
第一章六月的雨，黏糊糊的，混着泥土的腥气往鼻子里钻。我爹苏文山总说，
读书人要有风骨，哪怕穷，也不能折了脊梁。可我看着躺在床上，
咳得撕心裂肺的妹妹苏小月，只觉得这风骨，一文不值。它换不来米，也换不来药。
所以我背着竹篓，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了青云山。村里人说这山里有邪性，但我知道，
山里有能换钱的草药，运气好，还能有野味。雨水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淌，模糊了视线。
就在我拨开一片湿漉漉的蕨类植物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奇异的药香，猛地冲了过来。
我心里一紧，蹲下身，悄无声息地拨开草丛。前面不远的空地上，一个男人靠着一棵大树，
胸口一个狰狞的血洞，正汩汩地冒着血。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料子是我没见过的光滑，
即便被雨水打湿，也透着一股贵气。男人脸色惨白，但那张脸，剑眉星目，俊朗得不像凡人。
他已经昏过去了，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是个将死之人。我的目光，
很快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了他手边。那里，一株通体莹白，根须虬结，
隐隐散发着微光的人参，静静地躺在泥地里。百年参王！我心脏猛地一跳。这东西，
别说救小月的命，就是拿到城里卖了，也够我们一家三口一辈子吃穿不愁。
我死死盯着那株参，又看了看那个男人。药香和血腥味交织在一起，显然，
他是为了这株参王，才受了这么重的伤。或许是和守护参王的野兽搏斗，两败俱伤。
我握紧了腰间的柴刀，手心全是汗。救他？然后呢？等他醒了，客客气气地把参王分我一半？
我爹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信这个。我不信。我只信，活人，永远比死人麻烦。
尤其是一个看起来就来头不小的活人。他今天能为了这株参王拼命，
明天就能为了独吞这株参王，要了我的命。留着他，后患无穷。这株参，
能救小月的命。这两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再没有半点犹豫。我从草丛里站起身，
一步步朝他走去。雨水打在柴刀上，冰冷刺骨。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想要睁开。晚了。我没有丝毫迟疑，对准他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地捅了下去。“噗嗤——”刀刃入肉的声音，沉闷又清晰。男人的身体猛地一抽，
眼睛豁然睁开，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不解，和一丝来不及扩散的惊恐。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我面无表情地拔出柴刀，
温热的血溅了我一手。“下辈子，记得财不露白。”我轻声说。他眼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
彻底没了声息。我蹲下身，用他的衣服擦干净柴刀上的血，又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株百年参王，
用布包好，揣进怀里。做完这一切，我甚至还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遍，
除了一块质地温润的玉佩，什么都没有。我把玉佩也揣进兜里，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
哼着小曲，转身下山。身后，雨越下越大，很快就会冲刷掉所有的痕迹。一个死了的天骄，
和一条死了的野狗，没什么区别。而我，苏阳，要带着我的家人，活下去。活得比谁都好。
第二章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我爹苏文山正坐在堂屋的油灯下，手里捧着一本发黄的旧书，眉头紧锁。“回来了？
”他抬起头，看到我一身湿透的样子，皱眉道，“又去山里了？跟你说了多少次，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爹，我弄到药了。”我打断他的说教，
从怀里掏出用布包着的参王。我没敢全拿出来，只在路上，小心地掰下了一小截根须。
即便只是一小截，那浓郁的药香也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苏文山“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死死盯着我手里的东西，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是……”“运气好，在山涧里捡的。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应该能给小月吊吊命。”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长叹一口气，接过那截参须，转身进了里屋。“小月，爹给你熬药去。
”我靠在门框上，听着里屋传来的动静，心里没有半分波澜。撒谎？跟人命比起来，
谎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半个时辰后，一股浓郁的药香从里屋飘出。我爹端着一碗参汤，
小心翼翼地喂给苏小月。小月已经咳得没什么力气了，蜡黄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参汤下肚，奇迹发生了。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她剧烈的咳嗽渐渐平息，
原本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脸上甚至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有效！真的有效！
”苏文山激动得老泪纵横，抓着我的手，“阳儿，这是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
”我看着他喜极而泣的样子，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在给那个男人补刀的时候，
我瞥见他手腕上，有一个奇特的火焰印记。那印记很小，但很清晰，像是某种图腾。
这或许是个麻烦。我把这件事压在心底，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爹，小月会好起来的。
”接下来的两天，我每天都掰一小截参须给小月熬汤。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甚至能下床走几步了。我爹每天都把那截参须当宝贝一样供着，念叨着祖宗保佑。第三天，
麻烦来了。村口那棵大槐树下，忽然停了三辆我只在画报上见过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下来，为首的是一个鹰钩鼻，神情倨傲。
他们径直走到正在晒谷场的村长面前。“老头，这几天，有没有见过一个二十岁左右，
穿黑色劲装的年轻人？”鹰钩鼻的声音又冷又硬，像是在审问犯人。村长被这阵仗吓得不轻，
连连摆手：“没……没见过啊，官爷。”“我们老板在青云山失踪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鹰钩-鼻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谁能提供线索，赏金十万！”照片上，
赫然是那个被我捅死的男人。阳光下，他笑得张扬又自信。整个晒谷场都炸了锅。十万！
对我们这个穷了一辈子的山村来说，这是个天文数字。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我混在人群里，
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鹰钩鼻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青云山的方向，眼神阴冷。
“封锁村子，给我一寸一寸地搜山！”他一声令下，那些黑衣人立刻散开，
一部分人守住村口，另一部分人则直接朝着青云山的方向走去。
有几个贪图赏金的村民想跟上去，被黑衣人一脚踹翻在地。“滚开！这不是你们能掺和的事！
”我低下头，悄悄退出了人群。他们果然找来了。而且，看这架势，不找到人，
绝不会罢休。回到家，我关上院门，脸色沉了下来。我爹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一脸忧心忡忡地走出来：“阳儿，外面怎么了？好像是城里来人了。”“没事，爹。
”我看着他，“一些富家翁在山里走丢了，家里人来找。”我转身走进柴房，
拿起那把已经擦得干干净净的柴刀，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磨着。刀锋与石头摩擦，
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苏文山看着我的动作，
一脸不解：“阳儿，你磨刀做什么？”我头也不抬。“天要下雨，总得备把伞。
”“人要杀我，总得递把刀。”第三章夜色如墨。村子里的狗叫声此起彼伏，
夹杂着黑衣人呵斥村民的叫骂声。他们封锁了村子，挨家挨户地盘问，搞得人心惶惶。
我坐在院子里，手里把玩着那块从死人身上摸来的玉佩。玉佩温润，
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秦”字。姓秦么？我爹在屋里来回踱步，忧心忡忡。
“这叫什么事啊……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小月也被吵醒了，
怯生生地看着我：“哥，我怕。”我放下玉佩，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很轻：“别怕，有哥在。
”院门，被“砰”的一声巨响踹开。两个黑衣人走了进来，
手里的强光手电在我脸上晃来晃去，刺得我睁不开眼。“小子，今天下午，
村里人说你从青云山回来？”其中一个黑衣人粗声粗气地问。我眯起眼睛，
挡住光：“是又怎么样？”“我们在山上，发现了一些血迹，还有打斗的痕迹。
”另一个黑衣人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我爹赶紧跑了出来，对着两人点头哈腰：“两位官爷，误会，都是误会。
我儿子就是上山采点野菜，什么都没看见。”“老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滚一边去！
”领头的黑衣人一把推开我爹，苏文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我眼里的温度，
瞬间降到了冰点。“把他扶起来，道歉。”我站起身，盯着那个黑衣人，一字一句地说。
那黑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小子，
你他妈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他旁边的同伴也一脸戏谑：“跟一个山里穷小子废什么话，
直接带走，严加拷问，不怕他不开口。”说着，两人就朝我伸手抓来。我爹吓得脸色惨白，
大喊：“阳儿，快跑！”跑？我身后就是小月，我能往哪跑？
在他们手掌即将碰到我肩膀的瞬间，我动了。我的身体微微一侧，躲开他们的擒拿，同时，
右脚如同毒蛇出洞，快准狠地踹在左边那个黑衣人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
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腿就倒了下去。另一个黑-衣人大惊，刚要掏出怀里的东西，
我已经欺身而上。我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直拳，狠狠地砸在他的下巴上。
“砰！”他整个人向后飞起，撞在院墙上，又摔在地上，当场就晕了过去。整个过程，
不过电光石火之间。院子里，瞬间只剩下那个抱着腿惨叫的黑衣人，和我爹惊恐的喘息声。
我慢慢走到那个惨叫的黑衣人面前，蹲下身。“我再说一遍。”我的声音很平静，
“把我爹扶起来，道歉。”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看起来瘦弱的山村小子，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身手和力量。这几天，
我虽然只用了参王的一点根须，但那磅礴的药力不仅治好了小月的病，
也无声无-息地改造着我的身体。我现在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我……我扶……”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我摇了摇头，伸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
狠狠地朝着地上的石板磕了下去。“砰！”“砰！”“砰！”三下。每一下，
都让他的惨叫变得更微弱。“机会给过你了。”我松开手，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额头血肉模糊，不知死活。我站起身，走到吓傻了的苏文山面前，将他扶了起来。“爹，
你没事吧？”苏文山看着院子里倒着的三个黑衣人，又看了看我，嘴唇颤抖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一辈子信奉的“以理服人”，在这一刻，被我用最粗暴的方式，
砸得粉碎。我没有理会他的震惊，拖着那三个黑衣人，像拖着三条死狗一样，
把他们扔出了院子。村口的鹰钩鼻似乎听到了动静，正带着人往这边赶。我站在院门口，
看着他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寂静的村子。“我杀的。”“想报仇，冲我来。
”“再敢踏进这个院子一步，或者，动我家人一根头发。”我顿了顿，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我把你们，全都埋在青云山。”第四章鹰钩鼻叫周虎，
是秦家家主秦正雄的贴身保镖之一，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也算一号人物。
他跟着秦正雄十几年，见过太多大风大浪，可他还从没见过像我这么嚣张的乡下小子。
周虎看着被我扔出来的三个手下，两个昏迷，一个腿断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小子，
你很有种。”周虎挥了挥手，他身后的黑衣人立刻散开，将我家团团围住。火把的光，
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村民们远远地看着，没人敢靠近。我爹吓得浑身发抖，
躲在我身后，一个劲地拉我衣角。“阳儿，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我没理他，
只是平静地看着周虎。“我说了，人是我杀的。”我指了指青云山的方向，
“尸体就在东边那片山崖下面，你们自己去找。”我承认得如此干脆，反而让周虎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还要威逼利诱一番，没想到我直接摊牌了。“你为什么要杀我们二少爷？
”周虎死死地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但我没有。“我看他不顺眼。
”我笑了，“这个理由，够不够？”不能说为了参王，那是催命符。只能把水搅浑，
让他们以为是私人恩怨。“放屁！”周虎怒喝一声，“你一个山野村夫，
怎么可能跟我们二少爷有交集！你到底是谁？”“我是谁不重要。”我活动了一下手腕，
发出“咔咔”的声响，“重要的是，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带着你们主子的尸体，
滚出这里，永远别再回来。”“第二，我把你们全杀了，跟你们主子埋在一起。”“狂妄！
”周虎身后一个脾气火爆的黑衣人怒吼一声，直接朝我冲了过来。他速度很快，拳风凌厉，
一看就是练家子。但在我眼里，太慢了。我甚至没有后退，
就在他拳头即将砸在我面门的瞬间，我身体一矮，一记鞭腿，狠狠抽在他的小腿迎面骨上。
“啊——！”又是一声惨叫，那人抱着腿翻滚在地，比第一个断腿的家伙叫得还惨。
周虎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出来了，我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是真的有实力。而且，
我的打法，狠辣、直接，招招都是冲着废掉对手去的。“一起上！废了他！
”周虎终于不再犹豫，下达了命令。剩下的七八个黑衣人，怒吼着从四面八方朝我扑来。
我爹吓得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我深吸一口气，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燃烧了起来。
参王的药力在我四肢百骸流淌，带来无穷无尽的力量。我没有退，反而迎着人群冲了上去。
我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
都必然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和凄厉的惨叫。我没有学过什么精妙的武功招式，我的每一招，
都是前世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练就的杀人技。对，前世。我爹总说我生而知之，
是个“人才”。他不知道，我的脑子里，装着另一个世界里，
一个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的所有记忆。那个世界，强者为尊，仙魔林立。而我，
曾是那个世界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君。一念之差，渡劫失败，神魂俱灭，却没想到，
竟然带着记忆，重生在了这个世界，这个名叫苏阳的少年身上。“砰！
”我一拳砸在最后一个站着的黑衣人胸口，他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塌了半面院墙。
满地狼藉。十几名训练有素的保镖，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全被我一个人放倒。整个村子，
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院子中央，浑身散发着煞气的我。周虎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脸色煞白，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他握着枪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想开枪，
但他不敢。因为我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只要他敢动一下，
死的一定是他。我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去。“现在，你选哪个？”周虎喉结滚动了一下，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最终，他颓然地垂下了手臂，
声音沙哑：“我们……走。”他转身，甚至不敢去看那些躺在地上的手下，
踉踉跄跄地朝着村口的车子走去。我没有再动手。杀光他们简单，
但会引来秦家更疯狂的报复。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需要时间，需要变得更强。
我看着周虎狼狈离去的背影，知道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五章周虎带着人，连夜撤离了村子。他们甚至没敢去山崖下寻找秦峰的尸体，
就像一群丧家之C狗。村子里恢复了安静，但村民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同情、嘲笑，
变成了敬畏和恐惧。我爹苏文山一夜没睡，坐在堂屋里，看着我，欲言又止。天亮时，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阳儿，我们……离开这里吧。”我正在给小月准备早饭，
闻言动作一顿。“去哪？”“去哪都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苏文山一脸憔悴，
“你打了那些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秦家……我虽身在乡野，也听过这个名字，在省城，
那是手眼通天的人家。”我把一碗热腾腾的米粥放在小月床头，柔声说：“快吃吧，
吃了病才能好得快。”然后，我才转身看着我爹，神情平静。“爹，你觉得我们跑得掉吗？
”苏文山愣住了。“他们能找到这个村子，就能找到天涯海角。跑，是最低级的选择。
”我淡淡地说，“而且，我们为什么要跑？”“你……”苏文山气得发抖，
“你闯了这么大的祸，你还……”“祸？”我笑了，“爹，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穷人，
活着就是一种祸。他们想让我们死，我们难道就该引颈就戮？”“我读了一辈子书，
只信一个‘理’字。可昨晚，我亲眼看着他们把你的‘理’字踩在脚下。所以，
我只能用我的拳头，把这个‘理’字，重新捡起来。”“从今往后，我的拳头，就是道理。
”苏-文山被我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他看着我，眼神陌生，仿佛第一天认识自己的儿子。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语：“疯了……都疯了……”我没再理他。我知道，
我爹这种老派读书人的观念，不是一天能扭转的。接下来的几天，
我把那株百年参王剩下的部分，分成了三份。一份，继续留给小月调理身体。一份，
我自己用。还有最大的一份，我小心地用油布包好，藏了起来。这东西药力太猛，
直接吞服是暴殄天物。必须找到合适的辅药，炼成丹药，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前世身为魔君，炼丹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但现在的问题是，我没钱买药材，
更没有炼丹的炉子。而且，周虎虽然被我吓退了，但秦家的报复，随时可能到来。
我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并且，搞到钱。第七天，机会来了。邻村的王二狗，
急匆匆地跑来找我。“阳哥！阳哥！”他一脸谄媚的笑，“您真是神了，
那些城里人真的再也没来过！”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王二狗搓着手，嘿嘿一笑：“阳哥，
我知道您是有大本事的人。我们镇上最大的药材行‘百草堂’，
过几天要举办一个药材拍卖会，据说会有很多城里的大老板去。您看……您手里那宝贝，
要不要去碰碰运气？”我心中一动。拍卖会？这倒是个把手里的东西换成钱的好机会。
“什么时间？”“就后天！”王二-狗连忙道，“阳哥，我给您带路，
到时候要是……要是您发了财，随便赏我点汤喝就行！”“可以。”我点了点头，
“你明天来找我。”打发走王二狗，我回到屋里，从藏好的参王上，又掰下了一小截，
大概有拇指大小。这点分量，足够了。既能换到启动资金，又不会因为太过惊世骇俗，
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需要钱，需要药材，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提升自己。
这个小小的山村，已经困不住我了。是时候，去城里看看了。看看这个世界的“天”，
到底有多高。第六章两天后，我跟着王二狗，坐上了去镇上的牛车。我爹想拦我，
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小月的身体已经基本痊愈，甚至比以前更健康，脸蛋红扑扑的。
这是我唯一的牵挂，也是我必须变强的理由。牛车摇摇晃晃，到了清河镇。
清河镇比我们村子繁华百倍，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
王二狗轻车熟路地带着我来到镇中心最大的一栋三层建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