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玄天宗来了个小师弟,根骨绝佳,天资卓绝,很快就成了全宗门的宝贝。我出关那天,
他跪在师尊面前,指着我哭诉:“师尊,大师兄一个炼气士,凭什么霸占宗门最好的洞府!
”我笑了笑,以教他剑法的名义,在他身上捅了十几个窟窿。他当场吓傻。
身后的师妹们却齐齐翻了个白眼。“小师弟,大师兄虽然只是炼气,可他已经炼了两万年了。
”“你,是不是对力量有什么误解?”第一章真吵。我睁开眼,洞府外嘈杂的声音,
像无数只苍蝇,打断了我今日的修行。修行了两万年,我依然停留在炼气期。是的,两万年。
久到当年的山门石碑都风化成了沙,久到宗门养的护山灵龟都换了三代。我,陆长生,
玄天宗的大师兄,还是个炼气士。洞府的石门被人用灵力粗暴地拍打着,
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陆长生!你给我出来!”一个年轻又气盛的声音在外面叫嚣。
我叹了口气,从温润的玉床上起身。这洞府是整个玄天宗灵气最浓郁的地方,睡在这里,
连呼吸吐纳都比别人快上几分。可对我来说,效果不大。我体内的灵力浩瀚如海,
却被一层无形的壁障死死锁住,无法凝聚成液,冲开筑基之门。石门外,叫嚣声还在继续。
“一个万年炼气士,宗门的耻辱!凭什么占据‘昆虚洞天’!”“今天你不把洞府让出来,
我就拆了你的门!”我眉头微皱。这小家伙,火气不小。我挥了挥手,
厚重的石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门口站着一个锦衣少年,眉眼锋利,满是傲气。他身后,
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内门弟子。少年见我出来,下巴抬得更高了。他叫林风,
是师尊新收的关门弟子,天生剑骨,百年难遇的奇才。入门短短三月,便已炼气九层,
只差一步就能筑基,风头无两。“你就是陆长生?”林风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眼神里毫不掩饰地写满了“失望”与“鄙夷”。我点点头。“是我。”“我叫林风。
”他报上名号,仿佛这名字本身就带着无上荣光,“师尊说你是大师兄,
我本以为是何等人物,没想到……”他嗤笑一声:“竟真是个连筑基都做不到的废物。
”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笑。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礼貌。我没理会他的挑衅,
目光越过他,看到了远处静立的几道身影。二师妹苏云袖,一袭白衣,已是金丹真人。
三师妹白芷,红裙似火,元婴老祖的气息深不可测。还有四师妹宁璎,
那个当年跟在我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丫头,如今已是化神大能,宗门仅次于师尊的存在。
她们看着这边,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看好戏的玩味。林风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
气焰更加嚣张。“陆长生,我也不欺负你。你现在就从昆虚洞天滚出去,把洞府让给我。
我很快就要筑基,这里才配得上我的天赋!”“否则,”他眼中寒光一闪,
“别怪我这做师弟的,不懂得尊敬师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长剑“锵”地一声出鞘半寸,
凌厉的剑气割得空气嗡嗡作响。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主峰传来。“胡闹!
都到议事殿来!”是师尊。林风冷哼一声,收回剑气,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废物,
我们议事殿见!今天当着师尊和众位师姐的面,我定要让你这宗门蛀虫滚蛋!”说完,
他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主峰。我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两万年了,
见过太多林风这样的天才。他们像流星,璀璨夺目,却也转瞬即逝。而我,依旧在这里。
第二章玄天宗,议事大殿。师尊玄阳子高坐其上,面色不虞。我、三位师妹,还有林风,
分列两侧。林风一进大殿,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师尊!弟子不服!
”他指着我,满脸悲愤:“弟子入门三月,即将筑基!可宗门灵气最盛的昆虚洞天,
却被一个炼气两万年的废物霸占着!”“此乃宗门资源之巨大浪费!长此以往,
我玄天宗何以兴盛!”“求师尊做主,将此等宗门蛀虫,逐出洞府,以正门风!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殿外围观的弟子们也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一个炼气两万年的“大师兄”,确实是玄天宗历史上最大的笑话。师尊玄阳子揉了揉眉心,
看向我,眼神复杂。“长生,你怎么说?”我能怎么说?我向前一步,平静地开口:“师尊,
昆虚洞天我住了上万年,早已习惯。不想搬。”简单,直接。林风气得浑身发抖,
猛地抬头:“你……你这废物还有脸说!你占着茅坑不拉屎,断送我等天才的前程,
你该当何罪!”“放肆!”一声娇斥响起。红裙似火的三师妹白芷凤眼一瞪,
元婴老祖的威压瞬间笼罩在林风身上。林风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三师姐……”他艰难地开口,满眼不解。白芷冷冷道:“林风,注意你的言辞。
大师兄之名,也是你能羞辱的?”“可是……”林风不甘地辩解,
“他明明就是个……”“住口!”这次开口的是二师妹苏云袖,她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小师弟,天赋不代表一切。在宗门,要学会的第一件事,
就是尊敬。”连修为最高的四师妹宁璎,也轻轻摇头,
看林风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林风彻底懵了。他想不通,
为什么这三位高高在上的师姐,会去维护一个公认的废物?这孩子,怕是要钻牛角尖了。
我看着他那副世界观崩塌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也罢,省得他日后惹出更大的麻烦。
我主动开口道:“师尊,林师弟既有此疑虑,堵不如疏。不如这样,我与他切磋一场。
若我输了,昆虚洞天,拱手相让。”此言一出,满场皆惊。林风更是猛地抬起头,
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一个炼气两万年的废物,要和自己这个即将筑基的天才剑修切磋?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好!这可是你说的!”他生怕我反悔,立刻答应下来,“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师尊和师姐们都在此作证!”师尊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我朝他微微点头。玄阳子这才缓缓道:“也罢。既然如此,点到即止,莫伤和气。
”他看向林风,又补充了一句:“林风,你大师兄不善争斗,你莫要下重手。
”这话在林风听来,更是坐实了我是个空有辈分的草包。他脸上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
对着我拱了拱手,只是姿态充满了敷衍。“大师兄,请吧。为了不让人说我欺负你,
我让你三招。”我笑了笑,走到大殿中央。“三招就不必了。”我随手从旁边的武器架上,
拿起一把给外门弟子练手用的木剑。“我也不占你便宜。”我看着林风,
认真地说道:“我就以教导师弟剑法的名义,只出一剑。你,接好了。”第三章“一剑?
”林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大师兄!
真是狂妄至极!”他反手抽出自己的灵剑“惊鸿”,剑身清澈如水,灵光流转,
一看便知是上品灵器。“陆长生,既然你找死,就别怪我了!”林风眼神一厉,不再废话。
他手捏剑诀,口中念念有词。“风起!”大殿之内,平地卷起一阵狂风。“云涌!
”灵气汇聚,在他剑尖之上,凝成一团白色的剑云。“是玄天剑诀第三式,风卷云舒!
”殿外有弟子惊呼。“林师兄才入门三月,竟然已经练到第三式了!当真是天纵奇才!
”“这一剑,怕是寻常筑基初期的修士都未必能接下!”在众人的惊叹声中,
林风的气势攀升到了顶点。他整个人仿佛与手中的惊鸿剑融为一体,剑未出,
凌厉的剑意已经刺得人皮肤生疼。“陆长生,能死在我这一剑之下,是你的荣幸!
”他爆喝一声,人随剑走,化作一道惊天长虹,朝我直刺而来。剑气呼啸,撕裂空气,
发出刺耳的尖鸣。这一剑,他用了全力,显然是想一招将我废掉,以泄心头之恨。
三位师妹的表情依旧淡然,甚至还有些无聊。四师妹宁璎打了个哈欠。
三师妹白芷干脆撇过头,懒得再看。只有二师妹苏云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架势不错,可惜,华而不实。我心里摇了摇头。在林风的剑即将触碰到我衣角的刹那。
我动了。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灵光四射的法诀。我只是简简单单地,将手中的木剑,
向前递出。我的动作很慢。慢到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木剑的轨迹。但林风,
却躲不开。他脸上的得意与狰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平平无奇的木剑,穿透了他引以为傲的护体剑气,
穿透了他层层叠叠的剑影。然后。“噗。”一声轻响。木剑的剑尖,点在了他的胸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林风化作的惊天长虹,戛然而止。他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
一动不动。大殿内外,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我收回木剑,负手而立。“咔嚓。”一声脆响。林风身上的锦衣,从胸口开始,
出现了一道裂痕。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噗噗噗噗噗!”一连串密集的轻响。
林风的衣服上,凭空出现了十几个整整齐齐的透明窟窿,从前胸一直透到后背。
窟窿边缘光滑无比,仿佛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湮灭。一阵风吹过。他那一身华贵的法袍,
瞬间化作了漫天蝴蝶,飘然碎裂。林风本人,却毫发无伤,连一丝皮都没破。他低头,
看着自己赤裸的上身,和那些触目惊心的窟窿,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显然道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剑,
便破了我的风卷云舒……这不可能!”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我,眼中满是血丝。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我没理他,转身看向师尊,拱了拱手。“师尊,
切磋结束了。”说完,我便准备转身离开。这时,身后传来四师妹宁璎懒洋洋的声音。
“小师弟,别大惊小怪的。”她走到失魂落魄的林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林风一个激灵,
像是看到了救星。“四师姐!他……他……”宁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指了指我的背影。
“大师兄虽然只是炼气,可他已经炼了两万年了。”“你入门才几天?”“你,
是不是对‘炼气’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第四章宁璎的话,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林风的心口。炼气两万年……这五个字,之前在他听来是笑话,是耻辱。可现在,
却透着一股让他遍体生寒的诡异与恐怖。他呆呆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三师妹白芷走了过来,冷哼一声。“现在知道天高地厚了?”她看着林风,
毫不客气地教训道:“你以为大师兄的炼气,是你的炼气吗?你那点灵力,在大师兄面前,
跟萤火虫没什么区别。”林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二师妹苏云袖也缓缓开口,
声音清冷:“林师弟,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三百年前,宗门西边的‘寒月湖’妖气冲天,
一头金丹期的水蛟作乱,我奉师命前去降服。那水蛟天赋异禀,在湖中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我与它缠斗了三天三夜,灵力耗尽,险些身陨。”林风听到这里,心头一紧。
连金丹期的二师姐都差点出事,可见那水蛟的厉害。苏云袖顿了顿,看了一眼我的背影,
继续道:“就在我以为必死无疑时,大师兄正好路过。”“路过?”林风下意识地问。“对,
他说他去湖边散步,嫌那水蛟太吵,打扰他看风景。”苏云袖的语气很平静,
但林风却听出了一丝惊心动魄。“然后呢?”“然后,”苏云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大师兄对着寒月湖,弹了一指。”“就一指?”“对,就一指。
一个炼气期修士最基础的法术,‘火球术’。”苏云袖说到这里,嘴角浮现一抹苦笑。
“只是那个火球,大概……有太阳那么大吧。”“整个寒月湖,连带着那头金丹期的水蛟,
在一瞬间,被彻底蒸发了。”“从此,宗门再无寒月湖,只有一片叫‘焚天坑’的焦土。
”“……”林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
一个火球术……蒸发了一整个湖?这他妈是炼气期?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事?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几位师姐对我的态度如此恭敬,为什么师尊会默许我占据最好的洞府。废物?蛀虫?
自己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他看着我即将走出大殿的背影,
那个背影在他眼中,不再是“万年炼气士”的耻辱,
而是一座高不可攀、深不可测的太古神山。“大师兄!”林风突然大喊一声,
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扑通”一声,再次跪下。只是这一次,他的脸上再无半点傲气,
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恐惧。“弟子……弟子有眼不识泰山!弟子罪该万死!”他一边说,
一边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殿。“求大师兄恕罪!
弟子再也不敢了!”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行了。
”我淡淡地开口,“脸打肿了,影响宗门形象。”我绕过他,径直向外走去。“昆虚洞天,
还不错。我暂时没有搬家的打算。”“以后别来烦我。”声音还在大殿中回荡,
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只留下林风一个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的骄傲,他的天赋,
他的一切,在今天,被一把木剑,一句话,彻底击得粉碎。第五章从议事殿回来,
我再次关上了昆虚洞天的石门。总算清静了。林风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两万年来,
这样的插曲我经历过太多次。总有那么些自命不凡的天才,想要挑战我的地位,
最后都变成了我漫长生命里的一个笑谈。我盘腿坐回玉床,再次沉入修行。我的功法,
名为《鸿蒙归一诀》。这是我偶然间得到的一部上古功法,没有品阶,没有等级。
它只有一个作用——提纯。不断地提纯体内的灵力,返本归元,
直至将其化为最原始、最纯粹的鸿蒙之气。两万年,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做的就是这件事。我体内的灵力,早已经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气”。
它们被压缩、提纯了亿万次,每一缕都重若山岳,每一丝都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原始力量。
这也是我迟迟无法筑基的原因。我的“气海”,早已变成了一片混沌的海洋。
想要将这片海洋“液化”,其难度不亚于重开天地。但同样的,我的力量,
也早已超脱了境界的束官。别说金丹,就算是元婴,甚至是化神,在我这片混沌之海面前,
也不过是一叶扁舟。一念及此,我再次闭上双眼。……与此同时,主峰之巅,
师尊玄阳子的书房内。林风正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师尊,弟子知错了。
”玄阳子看着他,叹了口气:“错在哪了?”“弟子……不该狂妄自大,不该顶撞大师兄。
”林风的声音带着颤抖。“仅仅如此吗?”玄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失望。林风一愣,抬起头,
满眼迷茫。玄阳子摇了摇头:“你最大的错,是错在用你浅薄的认知,
去揣度一座你根本无法理解的深渊。”“长生他……是宗门的‘定海神针’。”“定海神针?
”林风更加不解了。玄阳子没有直接解释,而是换了个话题:“你可知,
为何我玄天宗能在这残酷的修真界屹立数万年不倒?”“是因为师尊您修为高深,
还有几位师姐天纵奇才……”“不。”玄阳子打断了他,“是因为你大师兄。
”“一万八千年前,魔道巨擘‘血神教’围攻我玄天宗,三位化神长老,十八位元婴护法,
势要将我宗门夷为平地。那一战,宗门护山大阵被破,死伤无数,连你师祖都重伤濒死。
”玄阳子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仿佛在回忆什么可怕的场景。“就在宗门即将覆灭之际,
你大师兄出关了。”“他当时,炼气了大概两千年吧。”“他只做了一件事。
”玄-阳子伸出一根手指。“他对着血神教的百万魔军,打了个响指。”“然后呢?
”林风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玄阳子的声音变得飘忽,“百万魔军,
连同那三位化神巨擘,在一瞬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林风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个响指……抹去了百万魔军和三位化神?
这……这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所以,林风。”玄阳子语重心长地看着他,“记住,
在玄天宗,你可以不敬我,但绝不可不敬你的大师兄。”“他不是在修炼境界。”“他,
是在修炼一条凌驾于所有境界之上的‘道’。”“一条……名为‘本源’的道。
”林风失魂落魄地走出了书房。玄阳子的话,彻底打败了他的世界。
他抬头望向昆虚洞天的方向,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敬畏。原来,那不是废物。那是一尊,
披着炼气士外衣的……真神!第六章自那天起,林风变了。他不再张扬,不再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