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项目垫付六千，报销却被财务主管李芳卡住，只到手一千。领导王总拍着我的肩，
笑我格局小了：“年轻人，要懂得吃亏。”我笑了，点头称是。两天后，
公司千万级项目紧急指派，我点了“拒绝”。全公司无人敢接。李芳电话打爆：“林默！
那五千我补给你，你快接任务！”我直接挂断。吃亏？那就让你们吃个更大的。
第一章报销单递上去的时候，财务主管李芳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纤长的手指夹着那几张薄薄的纸，像夹着什么垃圾，在指尖抖了抖。“林默，你这差旅费，
怎么又超标了？”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划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我站在她桌前，
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和办公室里劣质咖啡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气味。“李姐，
这次项目在深圳，客户催得急，机票酒店都是临时订的，价格高是正常的。
”我耐着性子解释，“所有票据都在这里，一分没多。”为了这个项目，
我连着半个月没睡过一个好觉，垫进去的六千块，是我这个月大半的工资。李芳终于抬起头，
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刻薄。“公司有公司的规定，超标的部分，
原则上不予报销。”她说着，拿起红笔，在我的报销单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又来这套。
我心里冷笑一声。这套把戏，公司老人谁不清楚？无非是逼着员工“懂事”，
主动削减报销额度，多出来的部分，就成了财务部门不清不楚的“业绩”。我深吸一口气，
语气依旧平静：“李姐，这六千块都是实打实花出去的，一分一毫都有发票对应。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项目紧急，情况特殊。”“特殊？”李芳嗤笑一声，
把报销单扔回给我，“谁都说自己特殊。林默，要不这样，我给你批一千，剩下的，
就算是你为公司做贡献了。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一点。”一千。我垫了六千，
她张嘴就吞掉五千。我的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堵住，怒火顺着血管往头顶上冲。
我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看着她眼里的轻蔑和施舍。最终，我压下了所有情绪，
只是点了点头。“行，那就按李姐说的办。”李芳似乎有些意外我的顺从，
随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拿起笔，大发慈悲地签了字。“这就对了嘛，年轻人，吃亏是福。
”我拿着那张只批了一千块的单子，转身走出财务室。身后，传来她和同事的低语。
“还以为多硬呢，吓唬一下就软了，这种人最好拿捏。”我脚步没停，
径直走向总监王总的办公室。王总正靠在老板椅上，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
悠闲地喝着茶。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他听完，放下茶杯，走到我身边，
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林啊，这件事，李芳做得是有点不近人情。
”我心里刚升起一丝希望。他话锋一转：“但是，你要理解公司的难处。而且，年轻人嘛，
不要总盯着眼前这点小钱，格局要打开。”他语重心长，
脸上带着一种“我都是为你好”的油腻笑容。“你看，你这次项目跑得不错，我都知道。
这五千块，就当是投资未来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给你补回来。别闹情绪，不闹事，多好。
”他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满是上位者的傲慢和算计。投资未来？用我的钱，投你的未来吗？我没有反驳，
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王总说的是，是我格局小了。”我点点头，
一脸的“茅塞顿开”。“谢谢王总指点，我懂了，吃亏是福。”王总很满意我的“觉悟”，
又拍了拍我的肩：“这就对了，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我拿着那张屈辱的报销单，
回到了自己的工位。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短信提示，到账1000元。我盯着那串数字，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只是那笑，没有一丝温度。第二章接下来的两天，我风平浪静。
每天准时上班，认真处理手头的琐事，甚至还主动帮同事带了两次午饭。
办公室里关于我“怂了”的传言，愈演愈烈。“听说了吗？林默被李芳坑了五千块，
屁都不敢放一个。”“王总亲自‘教育’了他一顿，出来的时候还笑呢，我看是吓傻了。
”“切，平时看他挺有本事的，没想到是个软骨头。”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
刚好能飘进我的耳朵里。我毫不在意，甚至在茶水间碰到他们时，还主动笑着打了声招呼。
我的平静，在他们眼里，成了懦弱的铁证。只有新来的实习生苏雪，在我接水的时候，
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低声问：“林哥，你……没事吧？”女孩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担忧和不平。
我冲她笑了笑：“没事，能有什么事。”这公司里，总算还有个体温正常的人。
苏雪还想说什么，旁边一个老油条同事阴阳怪气地拉了她一把：“小苏，别瞎操心了，
林哥这是格局大，懂不懂？五千块算什么，前途最重要。”苏雪被他说得脸一红，
不敢再说话。我端着水杯回到座位，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会议邀请。
“关于‘天穹计划’项目启动紧急会议”。来了。我点下“接受”，眼神沉静如水。
“天穹计划”，一个价值千万的重点项目，也是公司今年能不能完成对赌协议的关键。
这个项目的技术难点，整个公司，只有我一个人能啃下来。这是王总敢克扣我报销款的底气，
因为他觉得，我离不开这份工作，更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他吃定我了。会议室里，
烟雾缭绕。王总坐在主位，意气风发地用激光笔指着PPT。“‘天穹计划’的重要性，
我就不强调了！这是我们今年的头等大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林默，
这个项目的技术攻坚，由你来总负责。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初步方案。有没有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看好戏的。我迎着王总的目光，
缓缓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摇了摇头。“王总，有问题。”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王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你说什么？”“我说，这个项目，
我做不了。”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的能力，配不上这么重要的项目。
您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完，我甚至还朝他歉意地笑了笑。王总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从白转红，再从红转成猪肝色。“林默！”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闹情绪吗？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摊了摊手，
一脸无辜：“王总，我没有闹情绪。我是真的觉得，我的格局太小，眼光不够长远，
担不起这个重任。您不是也这么说的吗？”“你……”王总气得手指发抖，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拉开椅子，对着他微微鞠了一躬。“王总，要是没别的事，
我先出去工作了。”说完，在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中，我转身，从容地走了出去。
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第三章我刚回到工位，屁股还没坐热，
办公软件的群聊就炸了。王总直接在项目大群里，将“天穹计划”的任务工单，
强制指派给了我。系统消息红得刺眼。
“天穹计划”技术攻坚任务已指派给 @林默我看着那条消息，移动鼠标，
在右下角的两个选项上，轻轻一点。拒绝下一秒，群里弹出了新的系统提示。
@林默 已拒绝接收“天穹计划”技术攻坚任务。整个群，死寂。一分钟后，
王总的咆哮声从会议室里传了出来，隔着厚厚的玻璃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紧接着，
他又把任务指派给了技术部的另一个资深工程师，老张。不到十秒钟。
@张工 已拒绝接收“天穹计划”技术攻坚任务。王总彻底疯了，
他把任务在群里@了所有人。@全体成员 “天穹计划”谁能接？立刻！马上！
群里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人回应。开什么玩笑？连我这个项目核心都被逼得掀桌子了，
谁还敢去接这个烫手山芋？谁知道下一个被克扣报销，被逼着“吃亏是福”的会不会是自己？
没人是傻子。那六千块钱，那五千块的“亏”，就像一根刺，扎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王总。我按了静音，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
任由它屏幕亮起又暗下。我慢悠悠地打开一个文档，开始写我的辞职报告。大概过了十分钟，
一个愤怒的身影冲到了我的工位前。是王总。他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林默！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生怕被远处的其他员工听到。我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王总，您说什么？
我正在工作啊。”“工作？”他指着我的电脑屏幕，“你他妈在写辞职报告？”“是啊。
”我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我觉得我的能力和格局都跟不上公司的发展了，主动辞职，
给有能力的人让位。这不也是为公司好吗？”“你！”王总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林默，别闹了。
我知道你因为报销的事情有情绪。这样，我跟李芳说，让她把剩下的钱都给你。你现在，
立刻，把项目接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施舍。我笑了。“王总，您误会了。
我真不是因为钱。我是真心觉得，我不配。您看，为公司垫付了六千块，最后只拿回来一千，
我还得感恩戴德，感谢公司给我吃亏是福的机会。这么高的思想觉悟，我达不到啊。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王总的脸上。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起来。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尖锐又带着一丝惊惶的声音。是财务主管，李芳。“林默！我是李芳！
你是不是疯了！赶紧把项目接了！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黄了，我们都得完蛋！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淡淡地说道：“李姐，有事吗？
”“有事吗？”李芳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还问我有事吗？王总说你是因为报销的事！
那五千块，我现在就转给你！我私人转给你！你赶紧把任务给我接了！”私人转？想得美。
我轻笑一声：“李姐，这怎么好意思呢？公司有规定，超标的部分不予报销。
我怎么能坏了规矩，让您私人掏钱呢？这亏，我吃定了。”说完，不等她反应，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世界，清净了。第四章李芳的电话被挂断后，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王总站在我面前，脸上的表情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
精彩纷呈。他大概从没想过，一个他眼里的“软骨头”，敢用这种方式来挑战他的权威。
“林默……”他的声音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商量的语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给个痛快话。”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王总，我想怎么样，您不是最清楚吗？
”“不就是五千块钱吗？我给你！我给你一万！行不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但又刻意压着音量，样子十分滑稽。我摇了摇头。“晚了。”“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我的话音刚落，王总的手机响了。他看到来电显示，脸色瞬间惨白，手忙脚乱地接了起来，
连声音都在发抖。“喂，陈……陈董……”陈董，公司的创始人，真正的大老板。
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在公司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才会出现。显然，现在就是那个关头。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王总的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额头上全是冷汗。“是，
是……我明白……我正在处理……是我的失职……一定，一定解决！”他挂了电话，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地靠在旁边的隔断上。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愤怒，
而是恐惧。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恐惧。“林默……不，林哥。”他艰难地开口，
称呼都变了，“陈董知道了。客户那边下了最后通牒，今天下午五点前，项目再不启动，
就直接解约，并且要我们赔付三倍的违约金。”三千万。这个数字足以让公司直接破产清算。
“所以呢？”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所以，求求你，救救公司。”他几乎是在哀求，
“你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我看着他这副卑微的嘴脸，
和我记忆中那个拍着我肩膀，让我“格局大一点”的油腻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真是讽刺。我没说话，只是站起身，当着他的面，把我刚刚写好的辞职报告，点了打印。
打印机开始嗡嗡作响。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王总的心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张纸缓缓吐出，然后我拿起笔，在末尾签上了我的名字。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把辞职报告递到他面前。“批准它。”王总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彻底慌了。如果我只是要钱，要职位，那事情还有得谈。可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走。
这意味着，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们留任何余地。我要的不是补偿，是他们的绝望。
“不……不能批！”王总的声音都变了调，“林默，你走了，这个项目怎么办？公司怎么办？
”“那是你们的事。”我淡淡地说道，“不是说，吃亏是福吗？现在，福气来了，
你们好好接着吧。”第五章“林默，你不能走！
”王总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辞pyrrol报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的手在抖，
声音也在抖。“你提条件！只要你留下，什么条件都行！职位？薪水？期权？你随便开！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王总，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第一，这家公司不是我的，它的死活与我无关。
第二，当初逼我吃亏的是你们，现在求我回来救命的也是你们。你觉得，我凭什么要答应？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戳破了他最后一点幻想。他的脸色灰败下来。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李芳冲了进来。她大概是听到了风声，妆都哭花了，眼线在脸上划出两道黑色的泪痕，
看起来狼狈不堪。“林-林默！”她跑到我面前，带着哭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那五千块钱，我给你！我现在就给你！我再自己掏五千，给你凑个一万块的红包，求求你，
你别走，把项目接了吧！”她说着，真的就拿出手机要给我转账。周围的同事们都围了过来，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着这场年度大戏。我看着李芳那张充满悔恨和恐惧的脸，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现在知道错了？晚了。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李姐，不用了。”我平静地说道，“这钱我不能要。坏了规矩，对你影响不好。
”我把她之前对我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李芳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她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