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给你全款买的江景大平层刚装修好，
我就收到了男朋友送给绿茶同事的999朵红玫瑰账单，附赠一条要把我扫地出门的消息。
还没等我把手里的车钥匙砸他脸上，他先理直气壮地指着门口：“江离一个人跨年太孤单，
这房子反正也是租的，今晚你把主卧腾出来让她住，你去随便找个快捷酒店凑合一下。
”我把刚拿到的房产证往身后藏了藏，语气平静：“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外人，
大半夜把我赶出去？”看着他那副嫌弃我不懂事的嘴脸，我没忍住笑出了声：“行，那我走。
不过你最好想清楚，如果你把这扇门关上，明早你是打算用那一堆破花瓣取暖，
还是打算跪在门口求我给电子锁解锁？”1跨年夜的晚上，空气里都是金钱燃烧的甜味儿。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不是新年祝福，是一条银行扣款短信。
您尾号8888的信用卡于12月31日20:30消费人民币5200.00元，
交易商户：一生一世高端花艺。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坐在我对面的周以此刻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嘴角那个弧度比AK47还难压。
我把刚剥好的皮皮虾放进嘴里，甚至还有心情品鉴一下这虾炸得有点老了。“给谁买花呢？
这么大手笔。”我抽了张纸巾擦手，漫不经心地问。周以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火锅里。
他迅速锁屏，眉头瞬间皱起，那是他标准的“我要开始PUA你”的前奏表情。“温昭，
你能不能别总是疑神疑鬼？这一天天的，你是要查岗还是要当福尔摩斯？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企图用分贝掩盖心虚。“那是给客户定的！
大客户！明天就是元旦，维护一下客情关系不懂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整天只知道吃吃喝喝，一点事业心都没有。”我不怒反笑。给客户送花？
送5200块钱的红玫瑰？还是在跨年夜？这客户是跟他有什么“一生一世”的业务往来吗？
“哦，客户啊。”我点点头，拿起手机，顺手把那条短信转发到了他的微信上。
“那你这客户维护费走的是我的副卡，是不是不太合适？毕竟这卡我当初给你，
是让你给车加油用的。”周以的脸僵了一下，随即迅速涨红。如果是以前，他大概会羞愧。
但经过这两年软饭硬吃的生活，他的脸皮已经进化到了防弹级别。“温昭，你怎么这么计较？
我的工资卡不是还没发下来吗？再说了，我的事业做大了，以后赚了钱还不是给你花？
五千块钱而已，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添堵吗？”他一边说着，
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去夹最后一只鲍鱼。我看着那只鲍鱼，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荒谬。
这房子是我租的——哦不对，那是之前。上周我刚全款买下了这套位于市中心的江景大平层，
房本还没捂热乎，就在玄关的包里放着。但这事儿我还没告诉周以。
我想着跨年夜给他个惊喜，告诉他我们终于不用“租房”住了。结果惊喜变成了惊吓。
或者说，是他给了我一个惊吓。“行，我不计较。”我笑着把手机扣在桌上，“那这花，
到底是送给哪位‘客户’的？既然花了我的钱，我总得知道个名字吧，方便以后……拜访？
”周以眼神闪烁，避开了我的视线。“说了你不认识，问那么多干嘛。”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声音不大，怯生生的，透着一股子“我好柔弱我好无助”的茶味儿。
周以像是听到了集结号，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翻了手边的醋碟。
“那个……可能是外卖到了。”他冲向门口，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急不可耐。
我坐在原位没动。因为我知道，我们根本没点外卖。2门开了。
冷风裹挟着一股廉价的香水味飘了进来。“周哥……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声音颤抖，
带着哭腔，尾音还打着转儿。我转过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客户”。江离。
周以那个刚入职三个月的实习生，据说是全公司公认的“小白兔”，
单纯得连Excel表格都能把她急哭。此刻，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羽绒服，
怀里抱着那束巨大的、价值5200块我的血汗钱买的红玫瑰。花太大，
衬得她那张脸只有巴掌小，鼻头冻得红红的，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这画面，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拍偶像剧。而我，显然是那个恶毒女配。“没打扰，没打扰！
”周以心疼得不行，赶紧把人往屋里拉，顺手还把自己身上的居家服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外面这么冷，怎么不多穿点？快进来暖和暖和。”江离被拉进屋，眼神却越过周以的肩膀，
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那一瞬间，原本楚楚可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挑衅，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温昭姐也在呀……”她缩了缩脖子，往周以身后躲了躲，
“我是不是该走？周哥说你们今晚要跨年，我本来不想来的，可是……”“可是什么？
”我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对野鸳鸯。
“可是房东突然要把我赶出来……我在这座城市无亲无故的，
实在是没地方去了……呜呜呜……”江离说着，眼泪真的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演技精湛，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周以瞬间正义感爆棚，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责备，
仿佛把江离赶出来的人是我。“温昭，你看，我就说她是遇到困难了吧！人家一个小姑娘，
大过节的流落街头多可怜。”我挑了挑眉：“所以呢？”“所以今晚能不能让离离先住这儿？
”周以此话一出，屋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了。我看了看两室一厅的格局。
次卧堆满了周以还没拆封的高达模型和我不穿的旧衣服，根本没法住人。“住这儿？
”我反问，“住哪？浴缸里吗？”周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但很快被那股理直气壮的无耻取代。“次卧太乱了，还没收拾。
我的意思是……今晚你能不能去外面住一晚？”这回我是真的震惊了。
我甚至怀疑自己的听力系统出了问题。“你让我去外面住？”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周以，
你脑子是被火锅底料给涮了吗？这房子是我租的——至少目前你是这么认为的，
房租是我付的，水电是我交的，现在你让我腾地方给你的‘妹妹’住？
”周以的表情变得不耐烦起来。“温昭，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离离遇到这种事已经很惨了，
你作为前辈，帮一把怎么了？而且这房子虽然是你付的房租，但我不是也出力了吗？
平时家务……”“家务也是钟点工做的，钱也是我出的。”我冷冷打断他。“你！
”周以被噎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正在低声抽泣的江离，男人的自尊心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行！你就这么冷血是吧？好，你不走是吧？”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温昭，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我们三观不合。你太强势，太物质，一点都不懂得体贴人。
既然今天话赶话说到这儿了，那我们就分手吧。”分手？在跨年夜？为了给小三腾地方？
我简直要给他鼓掌了。“分手可以。”我点点头，异常冷静，“但这是我的房子，
要滚也是你们滚。”江离这时候突然开口了，声音细若游丝：“周哥，
别这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的。我这就走，我去睡公园长椅好了，呜呜呜……”说着，
她作势要往外走，但脚步慢得像是在演慢动作回放。周以一把拉住她，那力道之大，
仿佛她是块即将碎裂的稀世珍宝。然后，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温昭！
你看看你把人逼成什么样了！我告诉你，今天离离必须住这儿！这房子是你租的没错，
但租房合同上也有我的名字作为紧急联系人！我也是住户！我有权利带客人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无赖：“而且，离离怕黑，也不敢一个人睡。主卧必须让给她。
至于你，随便找个酒店，或者去你那些狐朋狗友家凑合一晚。钱我以后会转给你。”以后？
以后转给我？你是打算烧给我吗？我看着周以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
突然觉得这两年的青春真的喂了狗。“周以，你确定？”我最后一次确认。“非常确定。
”周以冷笑一声，拿起桌上那束红玫瑰，塞到江离怀里。“拿着，这是哥专门给你定的。
有些人啊，就算有点臭钱，也买不来情调和真心。”江离抱着花，脸上挂着泪珠，
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谢谢周哥……可是姐姐……”“别管她。
”周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她这人就是矫情。只要没人理她，她自己就会走的。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23:45。距离新的一年还有15分钟。
距离这里的地暖停止供热，大概还有5分钟。因为这套房子的智能家居系统，
全部连在我的手机主控端上。“好。”我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
甚至还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既然你们这么情深义重，我要是不成全，
倒显得我不懂事了。”我转身走向玄关，从衣架上取下我的大衣。“不过周以，
咱们好聚好散。既然分手了，希望你以后别后悔。”周以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
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后悔？温昭，离了你，我只会过得更好。
你以为除了你，我就找不到更好的了？离离比你温柔，比你懂事，比你更适合过日子。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门口换鞋。江离还在那演：“姐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呀？
要不把花送你吧，别生气了……”“不用了。”我回头，
对着他们露出了今晚最灿烂的一个笑容。“这种用我副卡买的廉价浪漫，
还是留给你们自己慢慢享用吧。毕竟，可能这是你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能住这么好的房子了。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砰”的一声，防盗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3走廊里很安静，
感应灯亮起暖黄色的光。我并没有像电视剧里的弃妇那样哭天抢地，也没有去买醉。
我只是站在门口，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打开“智能家居”APP。
界面上显示着屋内的一切状态：客厅温度26℃，主卧灯光亮度80%，
智能门锁状态——已关闭。我动了动手指。第一步，解除周以的指纹和密码权限。
系统提示：用户“周以”权限已删除。第二步，修改管理员密码。
这套房子的门锁是顶配的，一旦修改管理员密码，除非用机械钥匙或者管理员手机开锁，
否则里面的人出得去，但绝对进不来。而唯一的两把机械钥匙，都在我包里。第三步，
也是最精彩的一步。我看了一眼屋内的温度设定。虽然是南方，
但今天的气温骤降到了零下五度。这套房子之所以贵，就是因为它配备了全屋恒温恒湿系统，
也是所谓的高科技“被动房”。如果不交电费，或者被人为关闭……那滋味，堪比冰窖。
我点击屏幕上的离家模式。
系统弹出警告：开启离家模式将切断除冰箱与安防系统外的所有电源与供暖，是否确认？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确认。手机震动了一下，执行成功。
我想象着屋里的画面：正在你侬我侬的两个人，突然陷入一片漆黑。暖气停止运作，
昂贵的地暖迅速冷却。当然，还有更绝的。我拨通了小区物业管家的电话。“喂，管家你好，
我是1601的业主温昭。”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热情的声音：“温小姐您好！祝您新年快乐！
有什么可以帮您的？”这小区的物业费可是每平米12块，服务态度那是没得说。
“是这样的，我今晚不住那边。但我发现好像有两个陌生人溜进去了，
我不确定是不是前租客或者装修工人留了备份钥匙。为了安全起见，
能不能麻烦你们把该楼层的水闸和电梯权限先锁一下？我不希望有人打扰我的房子。”“啊？
有陌生人闯入？这可是大事！温小姐您放心，我们马上处理！需要报警吗？”“暂时不用，
可能是我朋友走错了。只要别让他们随便进出就行，另外，
今晚谁要是自称业主想找开锁公司，麻烦你们核实一下房产证。”“明白！没有您的授权，
这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挂断电话，我裹紧了大衣，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
镜面反射出我精致的妆容。虽然今晚损失了5200块钱和一段两年的垃圾感情，但我想，
我很快就能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走出单元楼，冷风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觉得浑身舒畅。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周以发来的微信。算你识相。卡我明天会快递给你，
以后别来烦我。还有，把你放在这儿的破烂都拿走，离离看着心烦。我看着屏幕，
忍不住笑出声。破烂？你是说那几瓶几千块的腊梅面霜，还是那个限量版的戴森卷发棒？
或者是这套价值一千两百万的房子？我没回消息，直接拉黑。这种时候，
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只有现实的毒打，才能教会他做人。我拢了拢衣领，
走向停在路边的保时捷卡宴。那是上个月刚提的新车，周以一直想开，
但我以“新车磨合期”为由没给他碰。其实就是不想让他那双摸过江离的手碰我的方向盘。
坐进车里，空调暖风开到最大。我给闺蜜林飒发了条语音：“跨年夜，出来喝酒？
姐恢复单身了，顺便请你看场好戏。”林飒秒回：卧槽？那个软饭男终于滚了？位置发我！
今晚全场消费赵公子买单——哦不对，是温富婆买单！我发动车子，
轰鸣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回荡。新的一年，确实该有个新气象。
至于周以和江离……希望这零下五度的跨年夜，
那999朵红玫瑰能给他们带去一丝“温暖”吧。毕竟，燃烧的爱，也是需要物理燃料的。
4酒吧里的暖气开得很足，香槟塔折射着迷离的光。林飒听完我的“断舍离”操作，
笑得差点把刚刚做好的美甲给劈了。“绝！真的绝！
温昭你这招‘釜底抽薪’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我都想看看那对狗男女现在的脸色，
是不是跟猪肝一样红。”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
此时是凌晨一点半。手机屏幕亮起，
是“智能家居”APP的推送提醒：主卧温度已降至8℃。
检测到客厅有持续的人体移动，疑似正在寻找发热源。紧接着，周以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没接，任由它震动到自动挂断。然后是微信轰炸。周以：温昭！你是不是没交电费？
家里怎么突然停电了？周以：空调也坏了，热水也没有！你想冻死我们吗？赶紧交费！
密码你知道的！周以：说话！别装死！离离感冒刚好，要是冻坏了你赔得起吗？
看着这些消息，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赔？我当然赔得起，但你们配吗？
我慢悠悠地回了一句：分手费都没给我，凭什么让我交电费？再说了，那是高档小区，
不仅得交电费，还得交能源费。我都要睡大街了，哪来的钱养闲人？对面沉默了五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