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最后一根稻草“叮咚。”手机屏幕在沉寂的办公室里亮起,
一条银行短信刺入我的眼帘。
建设银行:您尾号8848的储蓄卡账户于12月21日14:30完成一笔转账交易,
金额50000.00元,当前余额1032.54元。五万。我盯着那个数字,
眼前阵阵发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只剩下一片空洞的麻木。
血液好像在一瞬间凉了下去,顺着血管末梢,带走了我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这笔钱,
是我和林薇约定好,专门为女儿陈念明年“小升初”冲刺,预留的顶级辅导班的费用。
我为此多接了两个私活,熬了整整一个月的夜,才堪堪凑齐。而现在,它不翼而飞。
我甚至不用去问,就知道这笔钱去了哪里。除了林薇那个永远填不满的弟弟林强,还能有谁?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键盘上同事敲代码的清脆声响。
那些代码,曾经是我引以为傲的战场,是我构建家庭堡垒的一砖一瓦。可现在,
它们在我眼里,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我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湿透的棉花,沉重,窒息。又是这样。永远是这样。结婚八年,
我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拼到年薪五十万的技术总监。
我以为我给了林薇和女儿最好的生活,一个一百四十平的家,一辆三十万的代步车,
女儿在最好的私立学校。我自认对得起这个家,对得起她林薇。可我忘了,她身后,
还有一个叫林强的血蛭,死死地趴在我们的家庭上,贪婪地吸食着我的心血。刚结婚时,
他说要创业,林薇软磨硬泡,拿走了我们的三万块彩礼钱。我忍了,
心想男人总要有点事业心。结果,他的“公司”开了不到两个月,就以亏损告终。
女儿出生那年,他说要买房结婚,首付不够。林薇抱着尚在襁褓的女儿,
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说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打一辈子光棍。我咬着牙,
把我父母准备给我养老的十万块积蓄,全都取了出来。后来,他又说要换车,要投资,
要还信用卡……每一次,林薇都用同样的话术:“老公,就这一次,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能不管他。”无数次的争吵,无数次的妥协。
我的底线一退再退,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得寸进尺。我曾以为,我的忍耐和付出,
能换来林薇的醒悟。我以为,只要我赚得足够多,就能堵上那个无底洞。我错了。
我错得离谱。就在上个月,我因为长期熬夜加班,体检报告上多出了好几个刺眼的红色箭头。
医生警告我,再这么拼下去,身体迟早要垮。那天晚上,我把报告单放在林薇面前,
第一次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对她说:“老婆,我们能不能先顾好我们自己的小家?
我真的快撑不住了。”她当时抱着我,哭着说她知道错了,说以后再也不会了。
她的眼泪还温热,她的保证还言犹在耳。然而今天,这笔关乎女儿前途的五万块,
还是被她毫不犹豫地转了出去。那一刻,我心中某种一直紧绷着的东西,彻底断了。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彻骨的、死寂般的疲惫。我累了。真的累了。
我面无表情地解锁电脑,无视了屏幕右下角弹出的几十个项目紧急通知。
我打开一个空白文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辞职申请尊敬的领导:……我的动作快得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从起草到发送邮件,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没有丝毫犹豫。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倒在人体工学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就这样吧。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无所不能,觉得这个家离了我照样能转。那我就让你们看看,
当这台印钞机主动停下来的时候,这个家,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关掉电脑,
拔掉主机上盘根错节的线缆,拿起外套,在同事们惊愕的目光中,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奋斗了八年的写字楼。冬日的阳光惨白无力,照在身上没有一丝温度。
我回到家,从储藏室里翻出了尘封已久的PS5,连接上电视。然后走进厨房,
把我珍藏的那几瓶茅台、五粮液,全都摆在了茶几上。我脱掉束缚的西装,换上宽松的睡衣,
一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游戏机嗡嗡的启动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拿起手柄,打开了一款很久以前玩过的开放世界游戏。屏幕上,主角骑着马,
在广袤的荒野上自由驰骋。而我,陈默,从今天起,也要开始我的“荒野大镖客”生活了。
晚上七点,门锁传来“咔哒”一声。林薇回来了。第二章 慌乱的序曲“老公,我回来啦!
今天好累啊,晚饭吃什么?”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随手将包包扔在玄关的柜子上。
客厅里,巨大的电视屏幕正上演着激烈的枪战,子弹呼啸和爆炸的轰鸣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我头也不回,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在手柄上疯作。茶几上,
东倒西歪地放着一个空的茅台酒瓶,旁边是几包拆开的薯片和花生米。林薇换鞋的动作一顿,
疑惑地走了进来:“陈默?你怎么在家?今天这么早下班吗?”我没理她,
操控着角色完成了一个漂亮的爆头,然后拿起酒瓶,给自己又满上了一杯。
浓郁的酱香瞬间弥漫开来。“你在干什么?上班时间喝酒?”林薇的眉头皱了起来,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悦。我终于舍得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哦,
我辞职了。”“什么?”林薇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辞职?
你开什么玩笑!你那个项目不是正在关键期吗?王总还说年底要给你包个大红包呢!
”“不想要了。”我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快感,“累了,
想歇歇。”林薇愣在原地,似乎在消化我这句话的真实性。她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茶几上的狼藉,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慢慢转变为恼怒。“陈默,
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冲她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空气瞬间凝固。林薇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走过来,
一把抢过我的手柄:“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啊!
”“能出什么事。”我身体后仰,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懒洋洋地说,“就是不想干了。
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也该享受享受了。从今天起,我就在家当个全职奶爸,混吃等死。
”“你!”林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似乎想说什么重话,但看了看我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脸,
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可能以为我只是在发泄情绪,或者是在用这种方式和她赌气。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累了就在家休息两天,
我跟你们王总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别说气话了,快去做饭吧,我跟念念都饿了。”说完,
她把手柄塞回我手里,转身就去卧室换衣服,仿佛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看着她的背影,
嘴角的弧度越发嘲讽。看,这就是她。永远这么自以为是,永远觉得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我没有动,继续拿起酒瓶,自斟自饮。不一会儿,女儿陈念放学回来了。“爸爸!妈妈!
我回来啦!”清脆的童音像一缕阳光,短暂地驱散了客厅里的阴霾。“念念回来啦,
快去洗手,准备吃饭。”林薇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陈念看到瘫在沙发上的我,好奇地凑了过来:“爸爸,你今天怎么没上班呀?你在玩游戏吗?
好酷啊!”我摸了摸她的头,笑了笑:“对啊,爸爸以后天天在家陪你玩游戏,好不好?
”“真的吗?太好啦!”陈念欢呼雀跃,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背后意味着什么。
林薇的脸色再次沉了下去,她走过来,强行拉起陈念:“念念,别打扰爸爸,
他今天心情不好。我们出去吃,妈妈带你去吃肯德基。”她显然是想把我一个人晾在家里,
让我自己冷静冷静。我无所谓地耸耸肩,目送着她们母女俩出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游戏里单调的背景音乐。我关掉游戏,仰头躺在沙发上,
盯着天花板发呆。这一天,我的手机响了无数次。有公司领导打来的,有人事打来的,
有关系好的同事打来的。我一个都没接。晚上,林薇带着陈念回来,手里提着打包的剩菜。
她看到我依然保持着下午的姿势,似乎连地方都没挪动过,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再跟我说话,默默地收拾了屋子,然后辅导女儿写作业,洗漱,睡觉。整个过程,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第二天,我依旧如此。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后就是打游戏,喝酒,
叫外卖。林薇上班前,试图跟我沟通,但我全程戴着耳机,把游戏音量开到最大,
一个字都听不见。她气得跺了跺脚,最终还是无奈地摔门而去。第三天,情况依旧。
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女儿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不再像第一天那样兴奋,
总是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和林薇,小脸上写满了不安。我知道,林薇的耐心,就快要耗尽了。
果然,第三天晚上,当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看到满地狼藉的外卖盒子,
和烂醉如泥、瘫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我时,她终于爆发了。第三章 摊牌“陈默!
”一声尖利的咆哮在我耳边炸开,把我从混沌的睡梦中惊醒。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林薇通红着双眼,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死死地瞪着我。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我撕碎。“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揉了揉宿醉后胀痛的太阳穴,慢吞吞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打了个哈欠:“嚷嚷什么,没看我睡觉呢?”我的无所谓态度,彻底点燃了林薇的怒火。
“睡觉?你除了睡觉、打游戏、喝酒,你还会干什么!”她指着我的鼻子,
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陈默,我告诉你,我忍你三天了!你闹够了没有!
”“没够。”我拿起茶几上半瓶冰红茶,灌了一口,淡淡地回答。“你!
”林薇气得浑身发抖,她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饮料瓶,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知不知道,你老板今天打电话给我了!说你无故旷工,不接电话,项目出了大乱子,
全公司的人都在找你!你要是不想干了,至少做个交接啊!你这样不负责任,
以后还想不想在这个行业混了!”“不想了。”我掏了掏耳朵,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混了八年,够本了。”林薇像是被我这句“够本了”噎住,她瞪大眼睛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过了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但那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陈默,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知道你累,你压力大,
可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惩罚这个家啊!”“惩罚?”我听到这个词,忽然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林薇,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惩罚你?
”我的笑声让林薇感到了不安,她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惧。
“你……你什么意思?”我止住笑,目光冰冷地看着她,
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是在惩罚谁。我只是想通了,
不想再当那头只知道埋头拉车的蠢驴了。”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平静而残忍的语气,开始算账。“林薇,我们结婚八年。
我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下三千块零用,其余全部上交。八年来,我为这个家,
总共赚了三百八十万。”“我们买了房,买了车,养了女儿。这些都是应该的,我心甘情愿。
”“但是,”我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锋利,“你那个好弟弟,林强。八年来,
从我们这里拿走了多少钱,你算过吗?”林薇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开始躲闪。“结婚时,
你的彩礼三万,他说创业,拿走了。我刚毕业,那是我们全部的家当。”“女儿出生,
我父母给的十万养老钱,他说买房,拿走了。”“三年前,他说要换车,
你偷偷刷了我的信用卡五万。”“去年,他说投资失败,欠了高利贷,
你把我们准备换房的二十万存款,全都给了他。”“还有每个月,你少则三千,
多则五千地接济他。这些,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我每说一句,林薇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已经面无人色,摇摇欲坠。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
狠狠地扎进她的心脏。“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我爱你,我不想让你为难。
我以为我的退让,能让你明白这个家的重要性。我拼命工作,熬夜加班,把身体都快搞垮了,
就是想让我们这个小家,能过得好一点。”“可是你呢?
”我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就在三天前,
你又把我辛辛苦苦为女儿攒下的五万块补习费,转给了他!
”“那是我熬了多少个通宵才赚回来的!那是为了念念的前途!你转钱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念念?”“没有!你心里只有你那个废物弟弟!
”林薇被我吼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我……我不是……阿强他……”她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他怎么了?
他又遇到什么天大的难处了?非要动女儿的救命钱?”我步步紧逼。
“他……他女朋友怀孕了,对方家里要十万彩礼,
不然就让她去打掉……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林家绝后啊……”林薇哭着说。“绝后?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一个三十岁的人,没工作,没存款,
整天游手好闲,靠着姐姐姐夫养活,他有什么资格让一个女孩怀孕?
又有什么脸面去谈婚论嫁?”“陈默,你不能这么说他!他只是时运不济……”“够了!
”我粗暴地打断她,“林薇,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挑明了。我辞职了,工作没了,这个家,
从今天起,没有任何收入了。”我指着她,一字一句地,把她三天前对我咆哮的话,
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每个月六千的房贷,三千的车贷,女儿五千的补习费,
家里三千的日常开支,加起来一万七。”“哦,对了,还有你那个宝贝弟弟,
时不时地‘紧急求助’。”我凑到她面前,看着她惨白的脸,用一种近乎恶毒的语气,
轻声问道:“现在,你告诉我,这些钱,从哪来?”“你不是说我不能不管这个家吗?好啊,
现在这个家,交给你了。”“你不是最心疼你弟弟吗?现在,轮到你用你的工资,去养他了。
”林薇彻底呆住了。她张着嘴,像是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我,
这个家的顶梁柱,真的倒了。或者说,是我自己,亲手推倒了这根柱子。
“不……不要……”她终于崩溃了,一把抓住我的胳at,嚎啕大哭,“老公,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别这样,我求求你,你快回去上班好不好?我们不能没有你啊!
”我冷漠地拨开她的手,看着她痛哭流涕的脸,心中没有一丝波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第四章 谁养谁林薇哭了整整一夜。从一开始的嚎啕大哭,
到后来的低声啜泣,再到最后精疲力尽的沉默。我没有安慰她,全程冷眼旁观。第二天一早,
她顶着一双红肿的核桃眼,默默地起床,给女儿做早餐,送女儿上学。整个过程,
家里安静得可怕,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我知道,
她还没从我制造的这场“家庭经济危机”中缓过神来。她去上班后,
我依旧过着我的“摆烂”生活。但这一次,我没有喝酒,只是打游戏。
我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来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中午时分,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姐夫吗?是我,林强。”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我无比厌恶的声音。“有事?”我的语气冷得像冰。“嘿嘿,姐夫,
那个……我姐说你最近心情不好,跟她吵架了?”林强试探性地问道。“跟你有关吗?
”“呃……姐夫,你别生气啊。我就是想问问,
我姐昨天答应我的事……你看……”我瞬间明白了。林薇昨天答应了他的“彩礼”钱,
但只转了五万,还差五万。这小子是来催债的。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姐答应你什么事,我不知道。你要钱,找她要去。别来找我。
”“不是啊姐夫,我姐说那笔钱是你管着的,她说你……”“我说,”我加重了语气,
一字一顿地打断他,“我,陈默,从今天起,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听懂了吗?
”电话那头的林强愣了一下,随即语气也变了,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和嚣张:“姐夫,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小舅子!我结婚,你不表示表示?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笑话?谁笑话?”我反问,“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自己结不起婚,要靠剥削姐姐姐夫,
到底是谁更像个笑话?”“你!”林强被我怼得哑口无言,气急败坏地吼道,“陈默,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我姐能嫁给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现在发达了,
就想甩开我们林家了?门都没有!”“福气?”我嗤笑一声,“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他的号码拉黑。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
林强暴跳如雷的样子。果不其然,不到十分钟,林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没接。
她锲而不舍地又打了好几个,我嫌烦,直接开了静音。下午,林薇提前下班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红着眼质问我:“陈默,你为什么这么对阿强?他给你打电话,
你为什么要骂他?还拉黑他?”我靠在沙发上,
头也不抬地玩着游戏:“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怎么就成骂他了?至于拉黑,
我不想被垃圾信息骚扰,有问题吗?”“你!他是我弟弟!”林薇的声音再次拔高。
“所以呢?”我暂停了游戏,终于正眼看她,“他是你弟弟,不是我弟弟。我没有义务养他。
以前我养着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现在,我不给你这个面子了。”“陈默,
你非要这么绝情吗?”林薇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绝情?”我站起身,
一步步走向她,强大的压迫感让她不自觉地后退,“林薇,你搞清楚,现在不是我绝情,
是现实逼人。我已经没有工作了,这个家马上就要揭不开锅了。你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
还在这里为你那个废物弟弟哭哭啼啼?”“你一个月工资八千块,还完房贷车贷,还剩多少?
一千块!这一千块,够我们一家三口吃饭,还是够给你弟弟当彩礼?
”林薇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苍白。“我……”“你什么你?”我步步紧逼,
“你不是心疼你弟弟吗?好啊,我给你指条明路。你去跟你老板说,你要预支一年的工资。
或者,你去外面多打几份工,晚上去餐厅刷盘子,周末去发传单。只要你能赚到钱,
别说十万彩礼,就算一百万,我也不管你。”“你让我去刷盘子?”林薇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侮辱。“怎么?你觉得委屈了?”我冷笑,“你弟弟找我要钱的时候,
你怎么不觉得委屈?我熬夜加班,拿命换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委屈?
凭什么我就得当牛做马,你们林家姐弟就坐享其成?”“我告诉你,林薇。
从我辞职的那一刻起,这个家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想继续过以前的生活,可以。你,
去挣。”我指着她,也指着我自己,最后指向这个我们曾经共同打造的家。“以前是我养你,
养这个家,顺便养着你弟弟。”“从现在开始,轮到你,来养我了。”林薇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我决绝而冰冷的脸,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才没有倒下。
她眼中的那个温和、包容、永远为她兜底的丈夫,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冷酷而又无情的男人。而这一切,都是她亲手造成的。
第五章 寄生虫上门我“摆烂”的第五天,家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林薇彻底蔫了。
她不再试图跟我争吵,也不再提她弟弟半个字。每天早出晚归,沉默得像个影子。我知道,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跟我冷战,同时也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家里的经济压力开始显现。
物业费的催缴单贴在了门上,女儿的钢琴课老师也委婉地提醒该续费了。林薇的工资还没发,
她开始动用自己的小金库,但那点钱,在巨大的开销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我乐得清闲,
每天的生活就是打游戏、看电影、研究菜谱。是的,我开始研究做饭了。
既然决定当个“家庭主夫”,总得像点样子。这天下午,我正在厨房里跟着视频学做红烧肉,
门铃突然被按得震天响。我透过猫眼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林强。他居然找上门来了。
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夹克,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门口。
我没打算开门。但林强显然没有善罢甘-休的打算,他开始疯狂地砸门,
一边砸一边嚷嚷:“开门!陈默!我知道你在家!开门!你给我出来!
”邻居家的门被打开一条缝,探出一个好奇的脑袋。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影响到邻里。
叹了口气,走过去打开了门。“鬼叫什么?奔丧呢?”我堵在门口,没让他进来的意思。
林强看到我,立刻像个被点燃的炮仗,冲我吼道:“陈默!你什么意思?我给我姐打电话,
她不接!我给她发微信,她不回!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把我姐藏哪了?”“你姐一个大活人,
我能藏哪去?她在上班,挣钱,养家。以及,养你。”我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回答。
“放屁!”林强根本不信,“我姐说了,家里的钱都是你管!她让我来找你要钱!
你别想赖账!”“哦?”我挑了挑眉,“她亲口跟你说的,让你来找我要钱?”“那当然!
”林强挺起胸膛,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笑了。林薇啊林薇,
你可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看来她还是没把我的话当真,想让她弟弟来给我施压。
“行啊。”我点点头,侧身让开一条路,“那你进来吧。”林强以为我服软了,
得意洋洋地走了进来。他一进屋,就被客厅里的大电视和游戏机吸引了。“哟,行啊姐夫,
日子过得挺潇洒啊。不上班,就在家打游戏?”他酸溜溜地说,一屁股陷进沙发里,
拿起茶几上我的冰红茶就喝。我没理他,转身从书房里拿出一个账本,
和一沓厚厚的银行流水单,扔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这是什么?”林强疑惑地问。“账本。
”我拉了张椅子,坐在他对面,“既然你今天来了,那咱们就把账,好好算一算。
”我翻开账本,指着第一页:“八年前,你姐嫁给我,彩礼三万,你拿去‘创业’,
有这回事吧?”林强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七年前,你买房,首付不够,
从我这拿了十万,是我爸妈的养老钱,记得吗?”“三年前,你换车,刷了我五万信用卡。
”“去年,你还高利贷,二十万。”“还有这些,”我把那一沓银行流水单拍在桌子上,
每一笔林薇转给他的记录,我都用红笔圈了出来,“每个月三千、五千、八千……林强,
这八年,你从我们这个家,总共拿走了一百一十七万。”林强看着那本密密麻麻的账本,
和那一沓厚厚的流水单,脸上的得意和嚣张,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心虚。
“这……这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他结结巴巴地说。“怎么不可能?”我冷笑,
“每一笔都有据可查。你自己看。”他拿起一张流水单,看着上面的数字,手开始微微发抖。
他可能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些年,竟然从我们这里“借”了这么多钱。“一百一十七万。
”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冰冷,“林强,我年薪五十万,八年不吃不喝,也才四百万。
你一个人,就花掉了我将近四分之一的收入。”“我买的这套房子,首付也才八十万。
也就是说,你一个人,就花掉了一套房子的钱还多。”“现在,你女朋友怀孕了,
你要十万彩礼。你觉得,我还会给你吗?”林强彻底说不出话了。他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