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顾扬和小三白晓晓私奔路上出了车祸,他需要十万块手术。我赶到医院,
面对医生和警察,哭着说:“钱都被他们带走了,我一分都没有。”可那箱钱,
却在车祸现场凭空消失了。我强忍笑意,颤抖着说:“那就……不救了吧。
”1“林微女士吗?你的丈夫顾扬出了严重车祸,现在正在市一院抢救,
请你立刻过来一趟。”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又公式化,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
砸在我死寂的心湖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平静地“嗯”了一声。挂断电话,我没有立刻冲出门,而是慢条斯理地走进衣帽间,
从最里面拿出了那件我曾经最喜欢,却因为顾扬说颜色太扎眼而压在箱底的红色连衣裙。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是掩不住的青黑,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光。这副鬼样子,
是我这三年来,为了一个不回家的男人,夜夜失眠熬出来的。我对着镜子,
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然后开始化妆。用最贵的遮瑕膏盖住黑眼圈,用最红的口红提亮气色。
我要用最体面的姿态,去见证一场我期盼已久的报应。一个小时后,
我终于出现在市一院抢救室的门外。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冰冷。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行色匆匆地拦住我,眉头紧锁:“你就是顾扬的家属?”我点点头,
努力挤出一点焦急的神色。“病人情况很危险,多处骨折,颅内出血,必须立刻手术。
手术费加上后期治疗,至少需要十万,你先去把钱交了。”医生语速极快,
说完就把一张缴费单塞到我手里。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它却重若千斤。十万。
多么讽刺的数字。昨天下午,顾扬最后一次回到我们那个名存实亡的家。他没有看我一眼,
径直走进书房,拖出了一个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我拦在他面前,问他要去哪里。
他烦躁地推开我,那是我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毫不掩饰的厌恶。“林微,我们完了。
我爱上了别人,我要和她开始新生活。”“我们所有的积蓄,二十万里,我拿走一半,
给你留一半,算是对你这几年的补偿。”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仿佛是对我的恩赐。
可我早就知道,我们那个联名账户里,哪里还有二十万。
他为了那个他资助的女大学生白晓晓,早就把钱掏空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十万,
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启动资金”。我当时只是麻木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如何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禽兽。现在,他需要十万块救命。而这十万块,
正是我给他拿去跟小三私奔的钱。“医生……”我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
眼泪恰到好处地涌了上来,“家里的钱……家里的钱全被他带走了啊!我哪儿还有钱?
”我哭得撕心裂肺,身体顺着墙壁滑落,蹲在地上,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弱女子。
医生愣住了,旁边一同赶来的警察也皱起了眉。“女士,你先冷静一下。
”一个年轻的警察将我扶起来,“我们赶到车祸现场时,
在车子的后备箱里确实发现了一个被撬开的空行李箱,但里面没有一分钱。”我的哭声一顿,
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但脸上依旧是茫然和绝望:“怎么会?
他明明……他明明说带了钱走的……”警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车祸现场很偏僻,
我们到的时候周围没有人。我们会调查监控,看看是否有人拿走了钱。
但现在最关键的是病人的手术费。”我无助地摇着头,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真的没钱……我所有的卡都在他那里,
他把我们的一切都卷走了……”医生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同情:“那就没办法了,
没有钱,我们不可能手术。你……做好心理准备吧。”做好心理准备。
这五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心中那道压抑了三年的闸门。我低下头,用手捂住脸,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没有人看见,我那拼命压抑着,却已经咧到耳根的嘴角。顾扬,白晓晓。
你们不是要私奔,要开始新生活吗?现在,就让你们一起去地狱里,过你们的新生活吧。
2“不救了!那就只能放弃治疗了……”我从指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充满了万般无奈和心碎。医生和警察对视一眼,眼神复杂。他们大概在想,
这个女人真是可怜,被丈夫伤透了心,掏空了家产,最后连救命钱都拿不出来。
我就是要让他们这么想。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晕倒。
“警察同志,一定要……一定要找到那个拿走钱的贼,
那是我丈夫的救命钱啊……”我演得太逼真,连我自己都快信了。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哭喊声。“我儿子呢!我儿子怎么样了!
”一个保养得宜的中年妇女冲了过来,是我的婆婆,周雅芬。她身后跟着一脸沉痛的公公,
顾建军。周雅芬一看到我,就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我早有防备,
身体一侧,让她扑了个空。“你这个扫把星!一定是你克得我儿子!他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
”周雅芬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钱呢!赶紧拿钱出来救我儿子!你要是敢说个不字,
我今天就撕了你!”我冷冷地看着她,这个从我嫁进顾家第一天起,
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的女人。“妈,你来得正好。”我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表情凄楚,
“医生说,顾扬需要立刻手术,要十万块。可是……可是顾扬把我们家所有的钱都带走了,
我一分钱也拿不出来。”“什么?!”周雅芬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医院的屋顶,
“他带走钱干什么?你胡说!一定是你把钱藏起来了,你不舍得给我儿子花!”“我没有!
”我提高了音量,看向旁边的警察,“警察同志可以作证。
顾扬是带着一个女人一起出的车祸,他们车上的钱箱不翼而飞了。”“女人?什么女人?
”顾建军终于开了口,脸色铁青。“一个叫白晓晓的女大学生。”我一字一顿,
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是顾扬这三年来,一直‘资助’的贫困生。
”我特意在“资助”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周雅芬和顾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不可能!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
”周雅芬还在嘴硬,但底气明显不足。“是不是,你们可以自己去问警察。
”我懒得再和他们废话,转身对医生说,“医生,既然没有钱,那就……就这样吧。
我作为他的妻子,同意放弃一切抢救措施。”我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里,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周雅芬彻底疯了,她冲上来想抓我的头发,被顾建军死死抱住。
“林微!你这个毒妇!你怎么敢!那是你丈夫!”“丈夫?”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个卷走全部家产,要跟小三私奔的丈夫吗?妈,你儿子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他掏空了我们的一切,让我身无分文,现在还要我到哪里去给他变出十万块?卖血吗?
还是卖肾?”我声声泣血,句句诛心。周围已经围了一些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
对着我们指指点点。“这家人怎么回事啊?儿子出轨还这么理直气壮?
”“他老婆也太惨了吧,钱被卷跑了,还要被逼着救人。”“要是我,我也不救,这种渣男,
死了活该!”舆论的风向,完全倒向了我这边。顾建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毕竟是个要面子的人。他拉着还在撒泼的周雅芬,低吼道:“够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林微,我知道你委屈。
但人命关天,你跟顾扬毕竟是夫妻。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这几年生意不好,
流动资金都压在货款里了,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十万现金。你先想想办法,
去跟你娘家借一点,或者……我们住的那套房子,不是在你名下吗?先拿去抵押了,
救回顾扬要紧!”我简直要气笑了。这套婚房,是我爸妈在我婚前全款买给我的,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和保障。现在,
他们竟然想打我房子的主意。“爸,那套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最后的念想。
我不可能拿去抵押。”我冷漠地拒绝。“你!”顾建军气得发抖,
“你这是要眼睁睁看着顾扬去死吗?”“我没有办法。”我重复着这句话,
像一个坏掉的复读机,“我一分钱都没有。”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个护士从抢救室旁边的另一个病房探出头来,喊道:“白晓晓的家属在吗?病人醒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了过去。白晓晓,那个小三,她醒了。
3周雅芬第一个冲了过去。我和顾建军,还有警察,也跟了进去。病床上,
白晓晓头上缠着纱布,脸色惨白,但神志看起来还算清醒。她的伤势比顾扬轻得多,
只是有些骨折和脑震荡。看到这么多人涌进来,她瑟缩了一下,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
立刻迸发出了刻骨的恨意。“是你!林微!”她激动地指着我,声音尖利,“钱呢!
你把钱藏到哪里去了!”我还没开口,周雅芬就先炸了。“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就是你勾引我儿子!你还敢在这里喊!”她冲上去就要打白晓晓,被顾建军和警察合力拉住。
病房里顿时乱成一团。我静静地站在门口,像一个局外人,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我没有!
”白晓晓哭喊着,“是顾扬哥说他爱我,说他跟你早就没有感情了!他说要带我走,
开始新生活!”她转向警察,哭得梨花带雨:“警察叔叔,你们要相信我!
我们车上有一个黑色的行李箱,里面有十万块钱!车祸之后,我晕过去之前,
看到一个人影把箱子拖走了!一定是她!一定是林微!她早就知道我们要走,她跟踪我们,
她想独吞那笔钱!”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我身上。我迎着那些审视、怀疑的目光,
缓缓地笑了。“白小姐,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我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冰冷力量。“第一,你说我跟踪你们。请问你有证据吗?
车祸发生在郊外的盘山公路上,那个时间点,我正在市中心的家里。我家小区的监控,
和我手机的定位,都可以证明我的不在场。”“第二,你说我拿走了钱。警察同志已经说了,
他们赶到现场时,周围没有人。一条几乎没有监控的盘山路,你昏迷前看到的所谓‘人影’,
有谁能证明?是你臆想出来的,还是你为了脱罪,故意栽赃陷害我?”“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走到她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那十万块,
是我和顾扬的夫妻共同财产。顾扬背着我,将钱全部取出,意图转移。而你,
明知他是有妇之夫,还与他一同卷款私奔。白小姐,从法律上讲,
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侵占和盗窃。现在钱丢了,你不但不反思自己的过错,反而倒打一耙,
污蔑受害者。是谁给你的胆子?”我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
剥开了白晓晓那副楚楚可怜的伪装,露出了她贪婪又恶毒的内里。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看热闹的人发出一阵唏嘘。
“原来是小三啊,怪不得这么嚣张。”“偷了人家的钱,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地污蔑原配,
真是刷新三观了。”周雅芬也愣住了,她看看我,又看看白晓晓,
眼神里的鄙夷和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在她眼里,我这个没能耐拿出钱的儿媳是废物,
但白晓晓这个毁了她儿子前程的狐狸精,更是该死。“警察同志!”我转向警察,态度诚恳,
“我请求你们彻查此事。第一,查清楚顾扬是如何在短时间内,避开我,
将联名账户的钱全部转走的。第二,严查白晓晓,她在这次事件中,
绝不仅仅是一个被动的参与者。第三,全力追查那笔丢失的十万块钱。
虽然那是顾扬的救命钱,但更是我们夫妻的血汗钱,绝不能让真正的窃贼逍遥法外!
”我的姿态摆得很高,一个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即使身心俱疲,
也要追究到底的受害者形象,就这么立住了。年轻的警察郑重地点了点头:“林女士,
你放心,这些都是我们调查的重点。我们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说完,他看了白晓晓一眼,
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审视和不信任。白晓晓彻底慌了,她没想到我不仅没有被她吓住,
反而三言两语就将她推入了深渊。她挣扎着想说什么,却被周雅芬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脸上。
“贱人!都是你害了我儿子!”周雅芬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对着白晓晓又抓又打。
病房里再次鸡飞狗跳。我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将身后的喧嚣隔绝。靠在走廊冰冷的墙上,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白晓晓,这只是个开始。你和顾扬带给我的痛苦,
我会让你们千倍百倍地还回来。4我最好的朋友姜月赶到医院时,
看到的就是我独自一人坐在走廊长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微微!
”她冲过来,一把抱住我,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刚下飞机就听到消息了,你怎么样?
别吓我!”姜月是我大学的室友,也是我唯一的闺蜜。她是个雷厉风行的时尚杂志主编,
常年在国外飞来飞去。我结婚后,她不止一次提醒我,要留个心眼,
别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我当时没听。现在想来,真是悔不当初。
感受到她怀抱的温暖,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我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轻声说:“我没事,月月。我好得很。”“好个屁!”姜月放开我,捧着我的脸仔细端详,
“你看看你这张脸,比鬼还难看。顾扬那个王八蛋呢?死了没有?”她说话向来这么直接。
我摇摇头:“还在里面,等死。”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包括那笔离奇失踪的十万块钱,和白晓晓的无耻栽赃。姜月听完,
气得柳眉倒竖:“这他妈一对狗男女!真是天赐的锁死!微微,你做得对!一分钱都不能给!
就让他烂在手术台上!还有他那对极品爹妈,想打你房子的主意?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去!
”她骂得酣畅淋漓,把我心里憋着的那口恶气也骂出来不少。“对了,”姜月话锋一转,
压低了声音,“那十万块,真的不是你拿的?”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姜月立刻就明白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我靠!真是你?你怎么做到的?你不是一直在家吗?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不是我拿的。但我大概知道,钱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