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他从师姐的屠刀下救出,收为首徒,倾囊相授。助我飞升时,他却引来魔道,抽我仙骨,
屠我满门!“是你害主人堕魔,你欠她的!”再睁眼,我回到救下他的那天。这一次,
师姐的刀再次举起,我却笑了。“师姐,这只狐妖,我很喜欢。”第一章“师弟,
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这场接风宴吗?”沈若微居高临下地望着我,声音娇媚,眼神却像淬了冰。
她红唇勾起,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指向大殿中央。那里,
一只通体雪白的狐妖被玄铁链死死捆在石柱上,皮毛上浸染着点点血迹,
金色的眼瞳里满是惊恐与不屈。上一世,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这样的沈若微,
对我有一丝一毫的同门之情。我刚从十年一次的秘境试炼归来,九死一生,
为宗门带回了至宝“蕴神莲”。宗主大喜,特命他最疼爱的女儿,我的师姐沈若微,
为我设宴接风。然后,我就看到了这一幕。上一世的我,看着那狐妖凄惨的模样,
动了恻隐之心。我开口求情,用蕴神莲的一半药力,换下了这只名为墨尘的狐妖。
我收他为徒,悉心教导,将他视如己出。我以为,我救下的是一个生灵,
养出的是一份孺慕之情。可笑。我飞升渡劫那日,天雷滚滚,万魔来朝。带头的,
就是我最疼爱的徒弟,墨尘。他穿着一身玄黑魔铠,曾经清澈的眼眸里,只剩下刻骨的仇恨。
“陆知渊,你自作多情,分开我和主人,害她心魔缠身,修为尽毁。这是你欠她的!”主人?
他口中的主人,是沈若微。原来,当年沈若微虐打他,在他心中种下的不是恨,
而是一种扭曲的烙印。我的“拯救”,在他看来,是多管闲事的“分离”。我的“善意”,
在他看来,是阻碍他向“主人”献上忠诚的“伪善”。仙骨被抽离的剧痛,
远不及心口那被活生生撕裂的背叛。我被他钉在宗门殿外,暴尸三日。弥留之际,
我看到他捧着我的仙骨,跪在被废去修为、容颜尽毁的沈若微面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主人,我为你报仇了。”而沈若微,只是疯癫地大笑,一脚将他踹开。
真是……一对绝配的疯子。无尽的黑暗吞噬我之前,我只有一个念头。若有来世,
我定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师弟?”沈若微见我久久不语,
有些不耐烦地挑了挑眉。“怎么,不忍心了?不过是一只畜生,剥了它的皮给我做件围脖,
正好配我下个月新做的法衣。”我从蚀骨的恨意中回过神,掩下所有情绪,抬起头。脸上,
甚至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师姐说笑了。”我一步步走向那只瑟瑟发抖的狐妖,
目光却落在沈若微那张美艳而恶毒的脸上。“师姐的接风宴,我自然是喜欢的。”我伸出手,
轻轻抚过狐妖背上光滑的皮毛,感受着它身体的僵硬和颤抖。金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我,
充满了戒备。上一世,它也是这样看着我。只是那时,我从它的眼中读出了求救。而现在,
我只读到了两个字——仇恨。很好。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尤其是这份礼物……”我顿了顿,在沈若微和狐妖同时看过来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我很喜欢。”第二章我的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死寂。沈若微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取而代含的是一丝错愕和审视。而被绑在石柱上的墨尘,那双金色的瞳孔里,
戒备瞬间化为浓烈的惊疑和……一丝被同类出卖的愤怒。对,就是这样。不解,愤怒,
然后是恨。上一世,我就是被你这眼神骗了。我以为那是弱者的不屈,现在才知道,
那是狼崽子被触碰逆鳞的凶光。沈若微很快反应过来,她掩唇轻笑,风情万种。“哦?
师弟也喜欢这种小玩意儿?我还以为师弟一心只有修炼,不懂风月呢。”她的话里带着刺,
暗讽我像个木头。我毫不在意,手指顺着狐妖的脊骨缓缓下滑,
能清晰地感受到它每一寸肌肉的绷紧。“师姐误会了。”我抬眼,直视着她,
“我不是喜欢这狐妖,我是喜欢……师姐剥皮的手艺。”沈若微的笑容再次凝固。
我却像是没看见,自顾自地说道:“这等雪狐,皮毛最是珍贵,但凡有一丝破损,
灵气便会大打折扣。要我说,寻常的剥皮手法,都太粗糙了。”我绕着石柱走了一圈,
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品。“若想皮毛完整,灵气不散,需用‘七绝软筋散’封住它的妖力,
再以‘绕骨刀’从尾椎处下刀,沿着筋脉纹理,一寸寸将皮肉分离。”我的声音很轻,
很温和,像是在探讨什么学术问题。但话里的内容,却让在场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沈若微的脸色微微发白。她本意只是想折磨这狐妖取乐,顺便敲打我这个风头正盛的师弟。
可我说的“绕骨刀”之法,是宗门禁术里记载的一种酷刑,其过程之残忍,
足以让元婴修士都心神崩溃。“你……”她有些说不出话来。我却像是来了兴致,看向她,
眼神真诚无比:“师姐,你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这样剥下来的皮,才配得上师姐你的身份,
不是吗?”被我这么一捧,沈若微的虚荣心立刻占了上风。她压下心头那点不适,
重新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高傲的姿态。“师弟果然见多识广。好,就依你所言!
”她对着身边的侍从喝道:“去,取七绝软筋散和绕骨刀来!”侍从领命而去,脸色惨白。
石柱上,墨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它不再看沈若微,
那双金色的瞳孔死死地、死死地钉在我的脸上。那里面不再是惊疑,
而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怨毒和仇恨。它不明白。这个上一刻还被它视为唯一生机的人,
为什么下一刻,就变成了催命的阎王。我迎着它的目光,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微笑。对,
就是这样。恨我吧。用尽你全部的力气来恨我。因为,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三章七绝软筋散被强行灌入墨尘口中。它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下去,
身体软软地瘫倒,连挣扎的力气都失去了。绕骨刀被送到了沈若微手上。
那是一柄薄如蝉翼、寒光凛冽的短刃。沈若微握着刀,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和残忍。
她走到墨尘面前,捏着它的下巴,逼它看着自己。“小畜生,要怪,
就怪你这身皮毛太漂亮了。”她回头看我,像是在寻求赞许:“师弟,看好了。”刀锋,
从尾椎刺入。没有鲜血喷溅,只有皮肉被极其缓慢、极其精细地分离时,
发出的那种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墨尘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金色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剧痛让它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响。大殿里,除了这诡异的声音,落针可闻。
我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时不时“指点”两句。“师姐,左边一点,
对,那里的筋膜最薄,要小心。”“力道要匀,不然灵气会从创口泄露。
”我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仿佛在指导一位绣女如何刺绣。沈若微被我捧得有些飘飘然,
手上的动作也愈发大胆和投入。而墨尘,它不再挣扎,只是用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金色眸子,
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将我洞穿。很好,很好。上一世,
你抽我仙骨。这一世,我便先让你尝尝,这剥皮剔骨的滋味。一个时辰后,
一张完整无缺、灵光流转的雪白狐皮,被完美地剥离下来。而石柱上,
只剩下一团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东西。若非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和一团烂肉无异。
沈若微拿着狐皮,爱不释手,脸上的喜悦毫不掩饰。“师弟,多亏了你!这件围脖,
必然会是宗门大比上最亮眼的!”我笑着拱手:“能为师姐分忧,是师弟的荣幸。
”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那团烂肉上。“师姐,这东西……你打算如何处置?
”沈若微嫌恶地瞥了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她的眼睛。“还能如何?
扔去后山的万蛇窟喂蛇吧。”“别。”我开口阻止。沈若微疑惑地看着我。
我走到那团烂肉前,蹲下身,无视那刺鼻的血腥味。我伸出手,探了探它的鼻息,
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我笑了。“师姐,此等灵物,就算被剥了皮,这一身血肉筋骨,
也是大补之物。就这么喂了蛇,岂不可惜?”我抬起头,看着沈若微,眼神“真诚”无比。
“不如……就将它赐给我吧。”“师姐得了皮,我取了骨肉,也算物尽其用。就当是,
师姐对我今日指点之恩的谢礼,如何?”沈若微愣住了。她大概从未见过有人,
会对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感兴趣。但我的理由听起来又合情合理。她犹豫片刻,
最终还是虚荣心占了上风。“既然师弟开口了,那就送你好了。省得我看了心烦。
”她将这烂摊子甩给我,便迫不及待地拿着她的新“围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大殿里,
终于只剩下我和墨尘。我看着地上那双死死盯着我的、充满恨意的金色眼睛,笑容愈发温和。
我伸出手,像上一世那样,轻轻拍了拍它的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放心,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凑到它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会……好好地‘疼’你。”第四章三个月后,青云宗,传功堂。
宗门小比正在进行。我盘膝坐在上首的长老席位旁,闭目养神。作为宗主亲传弟子,
又是此次秘境试炼的最大功臣,我的地位水涨船高,已经有资格和长老们平起平坐。
周围的弟子们不时投来敬畏和羡慕的目光。他们只看到我的风光,
却不知我这三个月是如何度过的。我几乎将所有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凭借前世的记忆,
我避开了所有弯路,修为一日千里,已经隐隐触摸到了金丹后期的壁垒。这种速度,
前所未有。“若微师姐到!”一声通传,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沈若微身着一袭华丽的宫装,身披着那件雪白无瑕的狐皮围脖,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衬得她愈发美艳动人。她的出现,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而更引人注目的,
是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少年。少年身形单薄,穿着最下等的杂役服,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但他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腕上,布满了狰狞交错的伤疤,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撕咬、灼烧过。
一道黑色的灵力锁链从他的脖颈延伸而出,另一端握在沈若微的手里,像是在牵一条狗。
我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墨尘。他活下来了。我用前世的丹方,吊住了他的命,
让他以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活了下来。他化形了,成了沈若微身边最卑贱的奴仆。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猛地抬起头。那是一张清秀却毫无血色的脸,嘴唇紧紧抿着,
一双金色的眸子,在看到我的瞬间,爆发出岩浆般滚烫的恨意。很好,你还记得我。
沈若微显然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牵着墨尘,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师弟,你看,我的新‘宠物’,还不错吧?
”她故意晃了晃手里的锁链,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墨尘的身体一僵,头埋得更低了。
这是羞辱。当着全宗门的面,羞辱他,也是在羞辱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只“宠物”,
是我当初“建议”沈若微炮制,又亲手“送”给她的。我若动怒,便落了下乘。我若无视,
又显得我懦弱。我抬起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是不错。”我开口了,
声音平静无波。“只是,师姐的品味,还是这么别致。”沈若微脸色一变。我这句话,
看似夸奖,实则暗讽她品味低劣,以虐待生灵为乐。不等她发作,我继续说道:“不过,
一件死物做的围脖,配上一个活的玩物。倒是相得益彰,别有一番趣味。
”我将“死物”和“玩物”两个词,咬得极重。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谁都听得出来,我是在骂她和她的宠物,都是不入流的东西。沈若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想发作,但在场的长老们都看着,她不敢太过放肆。“你!”她气得浑身发抖。
我却不再看她,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跟我斗?沈若微,
你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在我眼里,和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真正的好戏,
还在后头。被我当众下了面子,沈若微气得半死,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恨恨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她一甩手,锁链被扯得笔直。墨尘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稳住身形,那双金色的眸子,怨毒地扫了我一眼,然后,又落在了沈若微身上。
那眼神复杂至极,有恨,有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我嘴角的弧度,
不易察觉地扩大了。好戏,开场了。第五章宗门小比波澜不惊地进行着。我没有出手,
以我的身份,已经不屑于和这些内门弟子争高下。我的目光,偶尔会飘向沈若微的方向。
她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比试,时不时用脚尖踢一下跪在她脚边的墨尘,
像是在逗弄一只真正的宠物。而墨尘,则始终保持着那个屈辱的姿势,一动不动。
但我的神识,却能清晰地捕捉到他体内那股越来越压抑,越来越狂暴的妖力。快了,
就快压不住了。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就在这时,一名长老抚须笑道:“知渊,
此次小比的头名,宗门准备了一份厚礼——‘化形丹’。”他看向我,意有所指,
“此丹能助灵兽稳固形态,洗涤妖气,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你若是有心仪的灵宠,
倒是可以用上。”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谁都知道,我从不蓄养灵宠。
长老这么说,显然是想把这份奖励,顺水推舟地送给我。我放下茶杯,
笑了笑:“多谢长老美意。只是,弟子一心向道,对这些外物,并无兴趣。”我的拒绝,
让众人很是意外。但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更加震惊。我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
落在了沈若微身旁的墨尘身上。“不过……”我话锋一转。“我最近在钻研一门上古秘法,
名为‘血契同生’。此法,可令修士与妖灵心意相通,修为共享。施展此法,
需要妖灵献祭自身半数精血,并且……是心甘情愿的。”“一旦功成,修士的修为,
可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修为共享!心甘情愿的献祭!这几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尤其是沈若微。我看到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渴望。“师弟,此话当真?”我微微一笑,
高深莫测:“一本古籍上看到的罢了,是真是假,我也不知。毕竟,
要让妖物‘心甘情愿’地献祭,谈何容易?”我摊了摊手,
一脸“我也就是随便说说”的表情。然后,我不再理会众人,重新坐下,仿佛刚才那番话,
真的只是随口一提。但钩子,已经放下。鱼儿,也已经看见了饵。我能感觉到,
沈若微那贪婪如火的目光,已经从我身上,转移到了她脚边的墨尘身上。她看着他,
不再是看一个玩物。而是在看一颗能让她一步登天的……绝世宝丹。而跪在地上的墨尘,
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他当然也听到了。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沈若微。或许,
他从她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中,读懂了什么。他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第一次,
除了恨意之外,出现了一丝……恐惧。对,恐惧吧。被当成玩物,你只会被折磨。
可被当成丹药,你会被……吃掉。沈若微,我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希望你喜欢。
第六章那日之后,沈若微对墨尘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