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从小把我踩在脚下,视我为蝼蚁的京圈大小姐许知意,终于翻车失忆了。
我看着医院里一脸茫然的她,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我狞笑着告诉她,
她是我家走失多年的远房表妹,名叫林翠花,来城里投靠我,工作是……扫厕所。
可看着她穿着保洁服,却把公司厕所打扫得比米其林三星后厨还干净,
甚至连CEO都亲自接见,夸她有工匠精神时。我手里的瓜子,突然就不香了。
第一章我叫林风,一个平平无奇的北漂。如果说我的人生有什么不平平无奇的地方,
那一定和许知意这个女人有关。许知意,京圈里出了名的带刺玫瑰,许家的掌上明珠。
我们两家是世交,但我和她的关系,比世仇还紧张。从小,她就看我不顺眼。
我穿我妈新买的运动鞋,她会带着一群跟班,骑着崭新的小单车从我面前飞驰而过,
溅我一身泥点,然后回头赏我一个轻蔑的眼神。“土狗。”我考试考了班级第一,
她会直接把一张国际奥数竞赛的金奖证书拍在我脸上。“林风,你知道人与猴子的区别吗?
”我大学毕业,凭本事进了现在这家还算不错的互联网公司。
她毕业直接空降成了某风投公司的合伙人,在我们公司年会上,作为投资方代表,
她端着香槟,笑意盈盈地走到我面前。“林风,还在为三千块的全勤奖奋斗呢?”我恨她,
恨得牙痒痒。我做梦都想看到她吃瘪的样子。没想到,这个机会来得如此突然。
那天我加完班,抄近路回家,路过一个没什么人的小巷。就看见许知意大小姐,
穿着一身高定长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正跟一个金毛混混拉扯。看样子是遇上抢劫的了。
我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掏出手机准备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结果那金毛是个银样镴枪头,被许知意一脚踹在要害上,嗷的一声就跑了。
许知意大概是踹得太用力,高跟鞋一崴,整个人重心不稳,
后脑勺直挺挺地朝着一块凸起的石头磕了下去。咚。那声音,听着就疼。我心头一喜,
但还是假惺惺地跑了过去。“许知意?许知意你没事吧?”她没反应。我赶紧打了120,
把她送进了医院。医生检查完,告诉我一个惊天动地的好消息。“病人身体没有大碍,
就是后脑受到撞击,可能导致了暂时性失忆。”暂时性……失忆?
我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眼神里写满迷茫的女人,
一个邪恶又大胆的计划在我心中疯狂滋生。我等医生护士都走了,凑到她床边,
酝酿了一下情绪,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表妹!你终于醒了!你吓死表哥了!
”许知意看着我,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满是戒备和陌生。“表妹?你是……谁?
”成了!我心中狂喜,表面上却是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我是你表哥林风啊!
你不记得了吗?你叫林翠花,从咱们村里出来投靠我的!刚下火车就被人贩子盯上了,
你为了保护好咱妈给你烙的三个大饼,跟人贩子殊死搏斗,才摔到头的啊!”我声泪俱下,
把自己都快说信了。许知意,不,现在是林翠花了。她看着我,眼神里的迷茫更深了。
“林……翠花?”她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嫌弃,
但最终还是被茫然所覆盖。“那我……家是哪的?”“咱家是东北铁岭莲花村的!
你忘了咱家那三亩地,还有那头叫‘富贵’的猪了吗?那是你的嫁妆啊!
”许知意的脸颊抽搐了一下。看着她那副想吐又吐不出来的表情,
我心里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怨气,瞬间舒爽了。“那……我来这里做什么?”“打工啊!
”我理所当然地说道,“城里消费高,表哥我也刚站稳脚跟,你得自力更生!
工作我都给你找好了,包吃包住,月薪三千!”许知意沉默了片刻,
似乎在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半晌,她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又无辜的眼睛看着我。“表哥,
是什么工作?”我清了清嗓子,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微笑。“保洁。
”第二章把许知意从医院接出来,我直接带她回了我的出租屋。一个四十平的一室一厅,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是我奋斗多年的安乐窝。但在许知意踏进来的那一刻,
我分明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理性不适。她环顾四周,
目光从我随意扔在沙发上的臭袜子,扫到厨房里堆积如山的泡面桶,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跟我家楼下看垃圾分类的阿姨一模一样。“表哥,你就住这?”“怎么,
不比咱村里的土坯房强多了?”我翻了个白眼,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我的旧运动服扔给她,
“换上吧,你那身衣服太扎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村的秧歌队队长。
”许知意捏着那套起球的灰色运动服,沉默了。那表情,仿佛手里捏的不是衣服,
而是一坨风干了的牛粪。我看得心里那叫一个爽。让你平时穿高定,让你平时用爱马仕,
现在知道民间疾苦了吧?她最终还是认命般地走进了卫生间。几分钟后,门开了。我承认,
那一刻我愣住了。我那套能把我一米八的个子穿成一米六的土鳖运动服,穿在她身上,
竟然硬生生穿出了一种……慵懒随性的高街范儿。她把过长的袖子随意挽起,
露出白皙的手腕,裤腿也卷到了脚踝,松松垮垮的,反而衬得她身材更加纤细。
一张素净的脸,不施粉黛,却比平时那些浓妆艳抹的样子更动人心魄。我心里咯噔一下。
失策了,长得好看的人,披个麻袋都好看。“表哥,我……没有换洗的内衣。
”她有些不自然地开口,耳根泛起一抹微红。我这才反应过来。对哦,她现在身无分文,
除了身上这套“秧歌队服”,啥也没有。“等着。”我揣上钱包,火速下楼,
在楼下的小商品市场,给她买了几套……怎么说呢,
花色非常符合“林翠花”这个名字的内衣。大红的,翠绿的,上面还印着小碎花。
当我把这袋子“艺术品”递给她时,许知意的表情精彩得像个调色盘。“翠花啊,
咱们农村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实在、喜庆!”我语重心长地拍拍她的肩膀。她深吸一口气,
接过袋子,对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表哥。”安顿好她,第二天,
我就带她去了我们公司。我跟人事经理打过招呼了,说是我家一个远房亲戚,老实本分,
手脚麻利,想找个保洁的活儿。人事经理看在我的面子上,爽快地答应了。
我领着许知意来到后勤部,后勤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妈,姓王。王大妈上下打量着许知意,
眼神里透着一股挑剔。“小姑娘长得挺水灵啊,干得了粗活吗?”“干得了干得了!
”我抢着回答,“王姐你别看她瘦,她打小在村里掰苞米,力气大着呢!
一个人能扛两百斤麻袋,不带喘气的!”许知意的嘴角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王大妈将信将疑地把一套蓝色的保洁工作服和一堆工具递给她。“行吧,
那你先去把三楼的男厕所打扫一下,让我们看看你的水平。”男厕所!我心里乐开了花。
三楼是我们技术部的地盘,一群不修边幅的程序员,厕所的卫生状况,堪称生化武器级别。
许知意这个洁癖到变态的女人,进去不得直接原地去世?我假装去茶水间接水,
实则偷偷跟在后面,准备欣赏“翠花”大小姐崩溃的瞬间。她拿着拖把和水桶,
走进了男厕所。我悄悄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没有传来预想中的尖叫或呕吐声。
只有一阵阵规律的冲水声和刷子摩擦瓷砖的声音。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后,
门开了。许知意走了出来,额头上渗着一层薄汗,但表情异常平静。她对我点了点头,
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推着清洁车走了。我怀着好奇,探头往男厕所里看了一眼。然后,
我彻底石化了。这……这他妈是我们的厕所?地面光洁如新,亮得能照出人影。
每一个隔间的马桶都白得反光,散发着消毒水的清香。洗手台上的水渍被擦得一干二P净,
镜子亮得没有一丝指纹。甚至连角落里那个常年堵塞的小便池,都被疏通了,
此刻正欢快地冒着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气,清新得让人想当场吟诗一首。
这哪里是打扫厕所?这他妈是给厕所做了个米其林三星级别的深度SPA!
第三章我还没从厕所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一个更大的震撼就来了。
我们公司的CEO,一个日理万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人,今天竟然屈尊降贵,
亲自巡视了我们技术部的厕所。原因是他来三楼找CTO,中途内急。据说,
CEO从厕所出来后,整个人神清气爽,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他当场把我们部门总监叫过去,劈头盖脸一顿夸。“老李啊,你们技术部的厕所是怎么回事?
干净得像个艺术品!这种细节都做得这么好,说明你们部门的管理水平和精神面貌,
都上了一个新台阶啊!值得全公司学习!”部门总监一脸懵逼。我们技术部的厕所什么德行,
他比谁都清楚。他进去一看,也傻了。于是,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个小时,
全公司都知道了,三楼技术部的男厕所,一夜之间,变成了公司的5A级旅游景点。
后勤部的王大妈更是红光满面,拉着许知意的手,激动得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闺女。
“好样的!翠花!你真是给咱们后勤部长脸了!”而我,作为“翠花”的表哥兼引路人,
瞬间成了办公室的焦点。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林风,你这表妹可以啊!人才啊!
”“是啊,深藏不露啊!啥时候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我尴尬地笑着,
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许知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连爱马仕包包沾了点灰都要送去欧洲保养的女人,
竟然能把一个生化武器级别的厕所打扫成这样?这不科学!中午吃饭,我特意观察她。
员工餐厅里人声鼎沸,她端着餐盘,安静地坐在角落。我给她打的饭菜是最大众的套餐,
两素一荤,米饭管够。我以为她会难以下咽。结果,她吃得异常优雅,细嚼慢咽,
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吃完后,还把餐盘里的饭菜刮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不剩。下午,
我的办公桌上多了一杯手冲咖啡。是我们部门的女神,号称“代码宝贝”的小雅递过来的。
“林风哥,辛苦啦。”她冲我甜甜一笑。我受宠若惊,这还是小雅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
“那个……林风哥,”小雅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你表妹……今天下午是不是负责打扫我们四楼?”我点点头。
“我能……让她顺便帮我浇一下我桌上的那盆多肉吗?
我怕我养不好……”我:“……”你他妈一个年薪三十万的程序员,
让我一个月薪三千的保洁表妹,帮你浇一盆三十块的多肉?这世界疯了吗?更疯的还在后面。
下班的时候,我正准备去后勤部找许知意,结果在公司门口被我的两个损友,
王浩和赵磊拦住了。这俩货跟我一个公司的,不同部门。“疯子!你小子不地道啊!
”王浩一上来就搂住我的脖子,“藏了这么一个极品表妹,也不介绍给兄弟们认识!
”“什么极品表-妹?”赵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那叫仙女!落入凡间的仙女!
我今天看见她了,穿着保洁服都挡不住那气质!那叫一个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我一头黑线。“你们俩发什么疯?”“我们没疯!”王浩一脸严肃地拍着我的肩膀,
“兄弟,你听我说。你表妹这种女孩,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她那双眼睛,清澈又忧郁,
肯定经历过什么创伤。你作为表哥,一定要好好保护她!”赵磊连连点头:“没错!
我们决定了,以后‘翠花’仙女,就由我们‘护花使者’联盟来守护!谁要是敢欺负她,
先问问我们兄弟的拳头!”说着,他们俩还煞有介事地亮了亮自己那比鸡爪子还细的胳膊。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被猪油蒙了心的二货,再想想那个正在某个角落里默默刷马桶的许知意,
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晚上回到家,我把许知意堵在了门口。“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问。她一脸无辜地看着我:“表哥,你说什么?
我听不懂。”“别跟我装!”我气不打一处来,“你一个千金大小姐,会刷马桶?
还刷得那么干净?你骗鬼呢?”她眨了眨眼睛,眼眶瞬间就红了。“表哥,
我……我只是想把工作做好,不给你丢脸。我知道我笨,以前在村里干活就慢,
妈总骂我……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她说着,
豆大的眼泪就顺着脸颊滚了下来。那梨花带雨的样子,那委屈巴巴的眼神,
瞬间击中了我的良心。虽然我知道这良心可能是假的。我看着她哭,心里那点怀疑和怒火,
竟然就这么……熄灭了。我甚至还产生了一丝愧疚。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她都失忆了,
这么可怜,我还这么对她……呸!林风你清醒一点!她可是许知意!
是那个从小欺负你的女魔头!我正在天人交战,她忽然怯生生地拉了拉我的衣角。“表哥,
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会更努力的。你……你晚上想吃什么?
我下午跟食堂的张大厨学了西红柿炒鸡蛋,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讨好”和“不安”的脸,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第四章我发誓,
我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西红柿炒鸡蛋。鸡蛋嫩滑得像布丁,
每一块都均匀地裹着酸甜适口的番茄酱汁。番茄去了皮,切得大小均匀,入口即化。
葱花点缀得恰到好处,既提了香,又没有抢走主味。就着这盘菜,我干了三大碗米饭。
吃完饭,许知意默默地收拾了碗筷,拿去厨房清洗。我瘫在沙发上,摸着滚圆的肚皮,
陷入了沉思。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失忆后,不仅解锁了“保洁之王”的技能,
还顺便点亮了“中华小当家”的天赋?这失忆,是把她的技能点给重置了吗?
还他妈是随机加点的?第二天,公司里关于“保洁仙女林翠花”的传说,
已经升级到了2.0版本。据说,她不仅能把厕所打扫成天堂,还能妙手回春,
救活任何濒死的绿植。据说,她能蒙着眼睛分辨出公司五十多种不同品牌的咖啡豆。据说,
她甚至能跟公司的扫地机器人进行无障碍交流。我听着这些越来越离谱的传言,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摩擦。这天下午,我们部门要接待一个非常重要的外国客户,
史密斯先生。结果负责翻译的同事,路上堵车,迟迟未到。史密斯先生是个急脾气,
在会议室里急得直跳脚,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英文。我们部门一群人,六级都考了八百遍,
但真到了实战,一个个都成了哑巴,面面相觑,谁也听不懂。眼看气氛越来越尴尬,
我们总监的汗都下来了。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He has another meeting at three.”史密斯先生说,
如果我们五分钟内还不能开始,他将不得不重新考虑与我们公司的合作。
他三点钟还有另一个会议。所有人唰地一下回头。只见许知意,穿着那身蓝色的保洁服,
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口。她的发音标准,语调从容,一口流利的伦敦腔,
比我们那位海归翻译还地道。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史密斯先生眼前一亮,走上前,惊喜地跟她交谈起来。
许知意对答如流,甚至还游刃有余地开了几个美式玩笑,逗得史密斯先生哈哈大笑。
一场即将崩盘的危机,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我站在人群后面,
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变成了一锅浆糊。如果说刷马桶和炒鸡蛋是巧合,
那这口流利到可以当同声传译的英语,又怎么解释?
难道铁岭莲花村现在已经普及双语教学了吗?
他们村的猪“富贵”是不是都会说两句“how are you”?会议结束后,
许知意成了公司的英雄。CEO亲自下令,给她颁发了“最佳员工”奖,奖金……五千块。
比她一个月的工资还高。还特批她以后不用干粗活了,
专门负责公司的“国际交流与环境美化顾问”工作。说白了,就是个吉祥物。晚上,
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把她拉到楼下的小花园,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许知意,你别装了。
”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你根本就没失忆,对不对?”她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眼圈一红,泫然欲泣。“表哥,你怎么又这么说……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你没错,
你做得太对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一个村姑林翠花,英语说得比BBC主播还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