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及笄,替太子挡下致命一箭,救他一命。转头,父亲却指着嫡姐对皇上邀功。一道圣旨,
嫡姐风光嫁入东宫,我则被赐婚给双腿残疾、性情暴戾的废人寒王。满城皆言我命比纸薄。
可他们不知道,我的夫君,是潜龙在渊。而我,会将他亲手送上巅峰。
1. 凋零秋风卷起皇家猎场的枯叶,带着肃杀的铁锈味。我刚过完十六岁生辰,
跟着父亲和嫡姐江如月,作为将门家眷,参与了这场盛大的秋猎。“瑟瑟,你一个庶女,
能得此机会,是天大的福分。记住,万事以如月为先,莫要丢了将军府的脸面。”临行前,
父亲江修远这样告诫我。我低头应是,早已习惯了。我是江瑟,江将军府的庶女。
我的母亲是江南一位薄有名气的女医,父亲一次南巡时与她相识。母亲病逝后,
我被接回京城,成了将军府里一道可有可无的影子。江如月,我那位身份尊贵的嫡姐,
正穿着一身火红的骑装,在人群中众星捧月。她确实明艳,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而我,
只是一袭素色衣裙,安静地待在角落。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林中突然窜出数名黑衣刺客,
目标直指被众人簇拥的太子萧景瑞。刀光剑影,惨叫连连。太子身边的侍卫虽拼死抵抗,
但刺客悍不畏死,一支淬了毒的冷箭,突破防线,直奔太子心口。电光石火间,
我甚至来不及思考。母亲临终前教我的那些保命医理在脑中炸开——箭矢有毒,若入心脉,
神仙难救。但若偏移一寸,以金针封住血脉,尚有一线生机。我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
用我单薄的身子,挡在了太子身前。“噗嗤——”利箭入肉的声音沉闷得可怕。
剧痛瞬间从肩胛骨蔓延至四肢百骸,眼前一阵阵发黑。我感到温热的血迅速浸透了衣衫,
力气被飞快抽走。倒地前,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袖中藏着的针囊里摸出一根金针,
反手刺入自己肩上的一处大穴,封住了毒血的蔓延。这是母亲教我的,最后一招保命的法子。
我听见太子的惊呼,侍卫的怒吼,还有江如月那一声短促的尖叫。混乱中,我看见我的父亲,
大将军江修远,穿过人群,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嫡姐江如月,快步冲到龙驾前,猛地跪下。
他的声音,洪亮、激动,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得意。“陛下!小女江如月,为护太子殿下,
不顾自身安危,替殿下挡下了这致命一箭!幸得苍天庇佑,只是皮外伤!
”我躺在冰冷的草地上,血还在流,意识在消散。我看着父亲那张慷慨激昂的脸,
看着他身旁那个只是被惊吓到,衣裙上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的江如月。
她正用一种惊魂未定又夹杂着狂喜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的父亲。原来,
他连确认一下我伤势的功夫都没有。或者说,在他眼里,我这个庶女的命,根本不值一提。
我只是他为嫡女铺路的一块垫脚石,用完就可以扔了。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皇帝的赞叹,
群臣的附和,都变得模糊不清。“好!好一个忠勇刚烈的将门之女!”“江将军教女有方,
当赏!”我闭上眼,心也随着身体一寸寸冷下去。也好。这十六年来,
我对他最后一丝关于“父亲”的幻想,也随着这支箭,被彻底斩断了。2. 圣旨我醒来时,
已在将军府最偏僻的西跨院。肩上的箭伤被粗略包扎过,血是止住了,但高热不退。
床边只有一个年迈的哑婆,是我在这府里唯一能说上几句话的人。她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
比划着让我喝。我撑着身子坐起,闻了一下,便知这药只能吊命,
却解不了那箭上的“七日枯”之毒。若无对症之药,七日之后,我便会油尽灯枯而亡。
我自嘲地笑了。父亲这是连装都懒得装了,他大概巴不得我悄无声息地死掉,这样,
江如月救驾的“事实”便再也无人可以撼动。可我偏不。我让哑婆找来纸笔,写下一张药方,
让她偷偷去府外我母亲旧友的药铺抓药。我要活下去。不是为了复仇,也不是为了争抢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他们靠着我的血换来的荣华富贵,究竟能有多稳固。接下来的几天,
将军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皇上龙心大悦,不仅赏赐了江家无数金银,
还当场为太子和江如月赐了婚。一时间,将军府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所在,门前车水马龙,
贺喜之人络绎不绝。江如月来看过我一次。她穿着一身华贵的宫装,头戴珠翠,容光焕发。
她站在我的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轻蔑。“江瑟,
你倒是命大。”她用帕子掩着口鼻,仿佛我这屋里的空气都污浊不堪。“这一箭,
你挡得很好。”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像蛇一样滑腻,“太子殿下对我感激不尽,他说,
等我嫁过去,便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些,都是你给不了我的。”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以为我在嫉妒,笑得更开心了:“哦,对了,父亲说,你身子弱,
就不要去参加我的婚礼了。省得冲撞了喜气。”她说完,转身袅袅离去,
留下满室的香风和一句轻飘飘的吩咐:“看好她,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好了。
等太子妃回门时,若看不见她,总归不好。”我慢慢地闭上眼睛。吊着我一口气,让我活着,
是为了在她回门时,跪在地上,亲口承认她“救驾”的功劳,为她的荣耀再添一笔注脚。
真是好算计。江如月大婚那日,整个京城万人空巷。十里红妆,鼓乐喧天。我躺在床上,
听着远处传来的隐约喜乐,喝下了最后一碗药。高热退去,身体终于有了些力气。
而就在当晚,另一道圣旨,悄无声息地送进了将军府,送到了我这偏僻的西跨院。
宣旨的太监尖着嗓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兹有将军府庶女江瑟,性情温顺,
特赐婚于二皇子寒王为妃。三日后完婚,钦此。”寒王,萧烬言。曾经的大夏战神,
三年前在北境一场大战中惨败,不仅折损了十万大军,自己也落得个双腿残疾的下场。
回京后,他被圈禁在寒王府,性情变得暴戾古怪,陛下对他早已是厌弃至极。整个京城,
无人不知寒王是个活死人,嫁给他,无异于守活寡。父亲在接旨时,脸上甚至没有半点不忍,
反而松了一口气。把我这个“知情人”,嫁给一个无权无势、注定掀不起任何风浪的废人,
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我平静地叩首谢恩。那一刻,我甚至有些想笑。江如月以为她赢了所有,
嫁给了天之骄子。可她不知道,太子萧景瑞为人凉薄自负,东宫之中,除了太子妃,
还有两位家世显赫的侧妃,和数不清的美人。果然,不过半夜,东宫就传来了消息。
太子在大婚之夜,根本没进江如的的洞房,而是径直去了他最宠爱的李侧妃那里。
新晋的太子妃,在新婚之夜就独守空房,一夜之间,成了全皇宫最大的笑柄。而我,
即将嫁给一个废人。我们姐妹二人,都成了这京城里的笑话。真公平。3. 寒王三日后,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鼓乐喧天。一顶半旧的小轿,在黄昏时分,将我从将军府的侧门抬出,
悄无声息地送进了寒王府。与将军府的富丽堂皇不同,寒王府处处透着一股破败和萧索。
院里的杂草长得半人高,廊柱上的红漆也已斑驳脱落。整个王府,除了几个神情麻木的老仆,
再看不到一丝活气。我被引到主院,一个老嬷嬷面无表情地推开房门,
一股浓重又苦涩的药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王妃,王爷就在里面。”我提着裙摆,
独自走了进去。房间里光线昏暗,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我,坐在窗边的轮椅上。
他穿着一件玄色长袍,宽肩窄腰,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能看出曾经的挺拔与力量。
他就是萧烬言,我未来的夫君。“滚出去。”他的声音嘶哑、冰冷,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不带一丝温度。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得到回应,他似乎有些不耐烦,
猛地转动轮椅。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曾经俊美无俦的脸,剑眉入鬓,鼻梁高挺。
只是此刻,一道狰狞的伤疤从他的左边眉骨划过,直至下颌,破坏了原本的完美。
他的眼神更是骇人,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凶兽,充满了阴郁、暴戾和绝望。他看到我,
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浮现出浓浓的嘲讽。“怎么,将军府连个像样点的女儿都拿不出来了?
派你这么个病秧子来送死?”他的目光落在我还略显苍白的脸上。
我平静地回视他:“臣女王府家眷江瑟,奉旨嫁与王爷为妃。”“妃?”他嗤笑一声,
笑声里满是悲凉和自弃,“一个废人的王妃,你也配?”他猛地挥手,
将手边桌案上的茶盏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本王这里不养闲人,更不养女人。滚!”我知道,他在发泄,
在用这种方式驱赶所有试图靠近他的人。我没有滚。我只是走上前,蹲下身,
将地上的碎瓷片一一捡起。锋利的瓷片划破了我的手指,血珠渗了出来。他看着我的动作,
眼中的暴戾渐渐被一丝困惑取代。“你不怕我?”他问。“王爷是人,不是吃人的野兽,
我为何要怕?”我将碎瓷片用帕子包好,放在一旁,然后抬起头,
目光落在他盖着薄毯的双腿上,“比起怕王爷,我更关心王爷的腿。
”萧烬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中杀气毕现:“你找死?”他的腿,是他的禁忌。
我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伸手按在了他的膝盖上。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推开我,
却被我用不大的力气按住了。“王-妃!”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
“我母亲是江南名医,我自幼随她学医。”我没有理会他的怒火,手指隔着衣料,
在他的腿上几处穴位轻轻按压,“王爷的腿,并非全无知觉。
只是经脉被一种阴寒的慢性毒素堵塞,气血不通,才会状似瘫痪。”萧烬言浑身剧震,
眼中的暴戾和杀气,瞬间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三年来,无数太医看过他的腿,
都断言他此生再无站起来的可能。这是第一次,有人说出这样的话。“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再嘶哑,而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ยาก的颤抖。“我说,你的腿,或许还有救。
”我抬起眼,迎上他探究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王爷信我。”那一夜,
我们没有行夫妻之礼。他坐在轮椅上,沉默地看了我许久。我则平静地为他换了药,
处理了他腿上因为久坐而生出的褥疮。我的动作很轻,很专注。就像当年,
母亲教我处理那些受伤的流浪猫狗一样。在他再次开口让我滚之前,我轻声说:“萧烬言,
从今天起,我们是夫妻。我不管你以前是谁,不管你将来会怎样。但只要我还是寒王妃一天,
我便不会让你就这么烂下去。”说完,我抱着一床被子,走到了外间的软榻上躺下。身后,
久久没有声音。半夜,我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惊醒。我起身走进内室,
看到萧烬言正伏在轮椅边,咳得浑身颤抖。昏暗的月光下,我看到他咳出的血,是暗红色的。
是毒素攻心的迹象。我立刻上前,从袖中摸出随身携带的金针,
稳准地刺入他背后的几个穴位。他的咳嗽渐渐平息下来。他靠在轮椅上,喘着粗气,
额上全是冷汗。“你……早就知道?”他问。“那日猎场,刺客箭上的毒,名为‘七日枯’。
而王爷你中的毒,与它同源,只是药性更缓,也更霸道。”我收回金针,“这毒,
会一点点蚕食你的生机,最后让你在无声无息中死去。”他沉默了。良久,他抬起头,
那双曾满是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光亮。“你到底是谁?”“江瑟。”我答道,
“你的王妃。”4. 喜脉从那天起,我与萧烬言之间,达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我开始正式为他解毒。寒王府的库房早已空虚,根本买不起那些名贵的药材。
我便将我出嫁时,母亲那位旧友悄悄塞给我的一些银钱拿了出来,
让王府那个还算忠心的老管家去采买。我每日为他施针,逼出体内的毒素,
再辅以药浴和食补。过程痛苦而漫长。每次施针,萧烬言都会痛得浑身冷汗,青筋暴起,
但他都咬着牙,一声不吭。他眼中的阴郁和暴戾在一天天减少,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沉静的坚忍。他不再动辄发怒,不再让我“滚”。他会安静地看我捣药,看我写方子,
偶尔,会问一些关于药理的问题。而我,也渐渐发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他虽然腿不能动,
但头脑却异常清晰。他能凭着记忆,画出整个北境的地形图,
精准到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谷。他熟读兵书,对朝堂之上的各方势力,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根本不是一个自暴自弃的废人。这是一头蛰伏在深渊里,等待时机的猛虎。一个雨夜,
我为他施完针,他突然开口:“那日猎场,救了太子的人,是你。”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我捣药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王爷何出此言?”“你为我施针的手法,
与那日你插在自己肩上的金针,如出一辙。而且,”他顿了顿,“江如月那样的女人,
别说替人挡箭,看到血都会晕过去。”我沉默了。“江修远,真是好样的。
”萧烬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为了一个太子妃的位置,连亲生女儿的命都不要了。
”那一刻,我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突然就涌了上来。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但我忍住了。我只是低着头,轻声说:“都过去了。”他看着我,没有再说话。但那天晚上,
他让老嬷嬷把我的被褥,从软榻搬到了他的床上。床很大,我们一人一边,
中间隔着很宽的距离。但那夜,我睡得格外安稳。一个月后,我的月事迟迟未至。
起初我以为是之前中毒伤了身子,并未在意。直到有一天,我在院子里处理药材时,
突然一阵恶心,险些晕倒。萧烬言恰好在廊下看书,他脸色一变,立刻让老管家去请了太医。
太医是我母亲的旧识,也是少数几个没有趋炎附势,还愿意踏足寒王府的人。他为我诊了脉,
脸上的神情从凝重,到惊讶,最后变成了狂喜。“王爷,王妃!”他站起身,
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这是……这是喜脉啊!”我愣住了。
萧烬言也愣住了。他握着书卷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怀孕了?
是那晚……我们唯一一次的……我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很平坦,
却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我和萧烬言的孩子。这个消息,像一颗惊雷,在死寂的寒王府炸响。
很快,也炸响了整个皇宫。大夏朝的第一个皇孙,竟然出自被所有人遗忘的寒王府,
出自那个被断言不能人道的废人王爷!皇上听到消息时,据说当场就摔了手里的奏折,
但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他派人送来了大量的补品和赏赐,
将破败的寒王府堆得满满当当。太后更是亲自派了身边最得力的嬷嬷来照顾我。一时间,
寒王府门庭若市。那些曾经避之不及的皇亲国戚、朝中大臣,都纷纷递上拜帖,送来贺礼。
而此刻的东宫,据说是一片愁云惨雾。江如月嫁入东宫两个月,
太子的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仅如此,太子依旧夜夜宿在侧妃处,
对她这个正牌太子妃不闻不问。如今我怀上皇长孙,更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我能想象得到,她此刻有多么嫉妒,多么愤怒。果然,没过几天,
江如月就打着“探望妹妹”的旗号,来到了寒王府。她依旧华服盛装,
但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眼底的憔悴和怨毒。她看着满院子的赏赐,
看着小心翼翼搀扶着我的太后派来的嬷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妹妹真是好福气。
”她假笑着,“连皇祖母都把身边最得力的张嬷嬷派来照顾你。姐姐我当初怀孕时,
可都没这待遇。”她在说谎。她根本没怀过孕。我只是淡淡一笑:“姐姐说笑了。
臣妹蒲柳之姿,哪及姐姐万一。只是腹中孩儿得陛下和太后垂怜罢了。”我的不卑不亢,
愈发刺激了她。“江瑟!”她终于撕下了伪装,压低声音道,“你别得意!一个庶女,
就算生下皇孙又如何?终究上不了台面!你等着,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我看着她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心中一片平静。就在这时,萧烬言转动着轮椅,从房中出来。
他甚至没看江如月一眼,只是径直来到我身边,伸手,轻轻覆上我的小腹。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外面风大,回去吧。”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
然后,他才抬起眼,冷冷地瞥了一眼江如-月:“太子妃,寒王府简陋,就不多留了。不送。
”江如月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悻悻地带着人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靠在萧烬言的轮椅上,
轻声说:“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知道。”萧烬言握住我的手,收紧,“放心,有我。
”5. 暗流江如月的报复,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也更阴险。她开始从我的饮食下手。
太后赏赐的补品里,被人悄悄混入了一味会导致滑胎的红花。若不是我自幼辨识药材,
一眼就看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我没有声张,只是将那份“补品”原封不动地放在一边。
几天后,我厨房里的小丫鬟,在喝了赏赐的燕窝粥后,突然腹痛不止。我为她诊治,
发现那燕窝里,被下了一种更隐蔽的寒性药物,长期服用,同样会损伤胎儿。一桩桩,
一件件,都指向东宫。我将这些事告诉了萧烬言。他听后,眼中寒光一闪,
却只是平静地说:“我知道了。你安心养胎,这些事,我来处理。”从那天起,
我发现王府的防卫,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严密起来。那些看似麻木的老仆,眼神变得警觉。
院墙的角落里,也总有不起眼的人影一闪而过。萧烬言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两个沉默寡言,
却身手不凡的护卫。他一直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他从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废人。
一天晚上,我腹中胎动,小家伙在肚子里踢了我一脚。我忍不住笑出声,拉过萧烬言的手,
放在我的肚子上。当感受到那轻微的触动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流露出一种混杂着惊喜、新奇和温柔的情绪。那是和他平日里冷峻模样截然不同的神采。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轻轻碰触着我的肚皮,像是在触碰什么绝世珍宝。“他……在动。
”他喃喃道。“是啊。”我靠在他的肩上,声音也变得柔软,“他在跟你打招呼呢。
”那一刻,房间里没有王爷,没有王妃,只有一对即将为人父母的普通夫妻,
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温馨时刻。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皇后寿宴将至,宫里下了帖子,
指名要我和萧烬言一同出席。我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江如月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羞辱我们的机会。“不想去,可以称病。”萧烬言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