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一天，我坐在商务车后座处理最后一份合同，司机老王突然变道下了高速。“沈总啊，
你看你整天忙得不着家，连个男人都没有，这年过得有什么滋味？
”我皱眉看向窗外陌生的乡道，合上文件夹。“老王，这好像不是去机场的路吧？
”“如果耽误了我的航班，你负担得起违约金吗？”老王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嘿嘿一笑。
“我这不是为你好吗？女人赚再多钱，没个男人暖被窝也是白搭。”“你看看你，虽然有钱，
但连个家都没有。以后老了谁管你？”“你就听叔一句劝，我儿子刚放出来，人老实，
身体壮，保证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我直接掏出手机准备报警。“王师傅，
麻烦你搞搞清楚，你是我的司机，不是我爸。”1车身猛地一震急刹。手机脱手而出，
滑落到了副驾驶的脚垫上。还没等我解开安全带，老王已经一把抓起我的手机，
长按关机键塞进他棉袄内兜里。“咔哒”一声，中控锁落下。老王转过身，脸上挂着笑容。
“沈总，到了我的地盘，你得听我的。”我伸手去拉车门。纹丝不动。“老王，你想干什么？
绑架是重罪，你儿子刚出来，你也想进去体验一下吗？”老王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冲进了坑坑洼洼的土路。颠簸让我胃里翻腾，我死死抓着扶手。“绑架？
沈总你会不会说话？这叫接儿媳妇回家过年！”老王单手打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着我。
“我儿子虽然坐过几年牢，但那是因为他讲义气！帮兄弟出头才进去的。”“这年头，
像他这么有血性的男人不多了，配你正合适。”“我要下车！”“你要钱是吧？
这张卡里有十万，密码六个八，你停车，钱归你，我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摸出一张备用卡扔到前面。老王看都没看，笑得露出一口黄牙。“十万？沈总，
你也太小看你自己了。”“再说了，你人进了我老王家的门，你的人是我的，
你的钱还不都是我老王家的？”“我儿子说了，这就叫什么……人财两得！
”车子拐进了一个挂满红灯笼的院子。院子里站着四五个抄着手的男人，看到车进来，
立刻围了上来堵住车门。“到了！钢子，快出来接你媳妇！”老王喊了一嗓子，随后开了锁。
车门被拉开，一只大手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拖了出去。“哎哟，老王叔，
这城里娘们长得就是带劲啊！”“看这皮肉细的，咱村里的猪皮都比这粗！”我踉跄着站稳。
正屋门帘掀开，一个光头男人走了出来。光着膀子，披着军大衣，胸口露着一条刀疤。
王钢吐掉嘴里的烟头，用鞋底碾灭。“爹，你这次眼光不错。”“这娘们屁股大，好生养，
能给咱老王家生个大胖小子。”我指着他们。“滚开！我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
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的律师团会让你们把牢底坐穿！”王钢爆发出一阵大笑，
一步步逼近我。他伸出手指，戳向我的鼻尖。“律师？”“在这王家沟，老子就是王法！
别说是你个娘们，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管我叫声爷！”我偏头躲开他的手。
王钢收起笑容，看着我。“性子还挺烈。”“我就喜欢驯服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女人，
骑起来才带劲。”老王在一旁吆喝。“把她带进去，别冻坏了。”那几个男人一拥而上，
把我架进了土房。王钢坐在火炕上，炕桌上摆着花生米和散酒。
老王翻出我的另外两部手机和平板，连同防狼喷雾一起锁进大木柜。“沈总，别看了。
”老王拍了拍柜子上的大铜锁。“在这儿，这玩意儿还没一块砖头好使。
”他扔过来一件大红色的棉袄。“把这一身不伦不类的西装脱了，换上这个。穿那么少，
露个脖子露个腿的，想勾引谁呢？”我裹紧大衣，咬着牙。“我不换。那是你们的衣服，
我嫌脏。”老王捡起红棉袄抖了抖。“脏？这可是我花了一百多块钱买的新衣裳！
你别给脸不要脸。”“儿媳妇，听话点少受罪。今晚就是除夕，正好洞房，你穿得喜庆点，
大家都高兴。”门帘掀开，七八个妇女涌了进来，围着我转。“这就是钢子媳妇？
也没看着多俊啊，就是白点。”“屁股倒是挺大，看来老王说得没错，是块好地。
”“这衣服料子看着不错，挺滑溜。”一只手伸过来摸我的袖口。我猛地缩回手。“别碰我！
”那妇女撇撇嘴。“哎哟，还挺娇气。这手表看着不错，亮闪闪的。
”她伸手来拽我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这是我的东西！”我甩开她，护住手腕。
那妇女啐了一口瓜子皮。“切，进了王家门就是王家人，这表给大嫂戴戴怎么了？真不懂事。
”“行了行了，都出去！”王钢拍着炕桌。“这是我媳妇，你们看两眼得了，别动手动脚的。
”那些妇女嘻嘻哈哈地散了。“钢子，晚上动静小点，别把床板震塌了！
”屋里只剩我们三个。王钢跳下炕，走到我面前。“别想跑。”他凑到我耳边。
“这村里连狗都是我家的。村口有人守着，你要是敢跑，腿给你打断。
”老王端来一个大海碗，墩在地上。碗里是些残羹冷炙。“不听话就别吃饭。
”“饿两顿就老实了。什么时候肯叫爹，肯伺候男人了，什么时候再吃好的。”门被锁上，
窗户也被钉死。我看着地上的碗。片刻后，我抬起头。“你说你以前坐过牢……是因为什么？
”王钢正准备出去，转过身来。“想打听你男人？”他摸了摸光头。“老子当年在工地干活，
那个包工头不给钱还骂人。老子二话没说，拿铁锹直接把他两条腿给铲断了！”“怎么样？
老子是不是个爷们？”就在我沉默时，王钢突然跨过来，一把扯住我的头发，让我仰起头。
“怎么？怕了？”他咧开嘴。“怕就对了。我就喜欢看你们这些平时趾高气扬的女人，
在我身下哭爹喊娘的样子。”天黑了，院子里亮起红灯笼。老王拿着红棉袄进来。“换上，
出去敬酒。咱家亲戚都到了，都在等着看新媳妇呢。”我缩在墙角没动。“不去？
那我就叫钢子进来帮你换。他手重，到时候把你衣服撕烂了，光着身子出去，丢人的可是你。
”我颤抖着手，把红棉袄套在衬衫外面。老王推搡着我走出屋子。院子里摆满流水席，
所有人看向我。“哎哟，这就是钢子媳妇啊！这身段，啧啧。”“听说是个大老板呢？
现在不也得乖乖给咱钢子端酒？”王钢喝得脸通红，一把搂住我的肩膀，
手在我背上用力揉搓。“来！给大家伙介绍一下！”他举着酒杯吼道。“这是沈清！
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以后，她就是我王钢的老婆！”人群爆发出一阵叫好。
老王端着酒杯站起来。“各位乡亲！以后咱们老王家可就发达了！
沈氏集团那就是咱们自家的提款机！”“以后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的，缺钱了，尽管说话！
大家伙都跟着沾光！”“好！老王仗义！”“钢子出息了！”“来，儿媳妇，叫人！
”老王指着一个没牙的老太婆。“这是你太奶奶。”王钢捏着我肩膀的手猛地收紧。
“哑巴了？叫太奶奶！”我低着头。“太奶奶……”“哎！乖！”老太婆笑得满脸褶子。
“这屁股大，好，真好。赶紧给钢子生个大胖孙子，过继给二大爷家一个，他们家绝后，
正缺个香火。”我猛地抬头看着他们。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把酒杯顿在桌上。“听见没？
别想着当什么老板了。女人嘛，最大的本事就是生孩子。”“赶紧生几个带把的，
让我们老王家开枝散叶，这才是正经事。”“红包！我要红包！”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冲过来，
抱住我的腿往兜里掏。我伸手去挡，被王钢一脚踢在小腿上。“给孩子！你看你那抠搜样！
”孩子抢走了我口袋里的现金，冲我做鬼脸。“略略略，傻娘们！”大人们哄堂大笑。
王钢借着酒劲，手开始往我胸口探。“媳妇，
让大家看看你这大老板的皮肤到底有多嫩……”“亲一个！钢子，亲一个！”“摸一把！
让大伙开开眼！”“滚开！”我猛地推开王钢。王钢向后踉跄，撞翻了椅子，酒杯摔碎。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王钢脸黑了下来，额角青筋暴起。老王拍桌子指着我。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男人摸你怎么了？你是他媳妇，碰你那是看得起你！矫情什么！
”我目光扫过墙角，看到一部红色座机。我捂着肚子。“我想上厕所。”王钢阴着脸没说话，
摆手示意。我挪向厕所方向，慢慢靠近那部电话。我伸手抓向听筒。“妈！
新媳妇要偷打电话！”刚才那个抢钱的男孩突然跳出来指着我尖叫。我动作一僵。
王钢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往后拖。“啊——！”我被拖倒在地，
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王钢看着我。“老子今晚就让你知道，
这王家沟到底谁说了算！”王钢一脚踹开房门，把我甩到炕上。老王紧跟着进来，关门拉帘。
王钢一边解裤腰带，一边逼近。“本来想给你留点脸，让你体体面面地过个门。
既然你这么想挨操，那老子就成全你。”我拼命向后缩，在枕头下摸到一把剪刀。
我猛地抽出剪刀对准自己脖子。“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剪刀刺破皮肤，
血流了下来。王钢动作一顿。“死？你死了，我就趁热。反正只要是个女的就行。”“钢子，
别把人弄死了，死了晦气。”老王在一旁开口。“先把刀下了。”王钢抓起被子朝我蒙来。
我挥舞剪刀，只划破了棉絮。一只大手攥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扭。剪刀落地。老王冲上来，
帮着王钢按住我的手脚。“放开我！你们这是强奸！是犯罪！”拉扯中，
那个金线绣的香囊从我领口掉出来。王钢一脚踩了上去。“不要！”我尖叫出声。
“把脚拿开！那是……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骨灰坛钥匙！”王钢脚底板用力碾了碾。
“骨灰坛钥匙？这种死人的东西你也带在身上？也不嫌晦气！”他弯腰捡起踩扁的香囊。
“还我就给我……求求你，还给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把那个还给我！
”王钢颠了颠手里的香囊。“既然是死人的东西，那就应该去它该去的地方。
”他走到火盆边，把香囊倒扣过来。铜钥匙和信纸滑落，坠入炭火。“不——！
”我想冲过去，却被老王死死按住。信纸腾地燃起火焰，瞬间化作灰烬。
铜钥匙在高温下变黑。我停止了挣扎，呆呆看着那个火盆。“啪！
”王钢反手一巴掌抽在我脸上。“哭什么哭！丧气玩意儿！还没过门就哭丧，真晦气！
”王钢甩甩手，重新开始解皮带。老王松开手，站在一边点了根烟。“烧了干净。
”他吐出一口烟圈。“既然进了这道门，以前那些念想就都断了吧。以后你就是王家人，
死了也得进王家的祖坟。”5老王那句冰冷的话，在我已经血肉模糊的心上反复拉扯。
“只能拜我王家的祖宗。”我盯着火盆里那最后一点火星子熄灭，变成一堆死灰。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念想。我活了三十年，在商场上厮杀，在谈判桌上博弈，
从未像此刻这样感到彻骨的恨意。眼泪止住了。我的眼神从火盆移开，再无一丝波澜。
就在王钢的脏手即将触碰到我胸口的一瞬间。“我有艾滋病。”我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
却让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王钢猛地僵住。那只解着裤腰带的手悬在半空，
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了一下。老王手一抖，烟灰掉落在崭新的棉鞋上，烫出一个黑洞。
“你……你说什么？”王钢下意识退了半步，惊恐地盯着我。我缓缓抬起头，
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直视着他浑浊的眼睛。我伸出沾着脖颈鲜血的手，
抹了一把嘴角的伤口，将那抹猩红涂抹在苍白的嘴唇上。“我说，我有艾滋病，还是晚期。
全身血液都是毒，你要是不怕死，现在就来。”我向他逼近了一点，眼神疯癫。“怎么？
怕了？大老板嘛，在这个圈子里混，谁还没点特殊的癖好？
”“不然你以为我三十岁了为什么不结婚？”“你要是不信，尽管来试试。
”“只要你今晚碰了我，我保证不出三个月，你会全身溃烂，流脓，然后在痛苦中慢慢烂死。
”“这村里的赤脚医生可救不了你。”老王几步冲过来一把将儿子拽到身后，嫌恶地盯着我。
“钢子，先别碰她！这娘们说得跟真的似的，万一是真的，咱老王家可就绝后了！
”王钢咽了口唾沫，脸上的欲火被恐惧浇灭，随即涌上一股恼羞成怒。“妈的！那怎么办？
这人咱都抢来了，难道就养个带毒的祖宗？”他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炕沿。“既然不能睡，
那老子现在就打死她！”他操起旁边的烧火棍，凶光毕露。“慢着。
”我死死盯着老王那双精明且贪婪的眼睛。“虽然我有病，但我有钱。很多很多的钱。
”我深吸一口气，让声音充满诱惑。“你们费这么大劲把我弄来，不就是为了求财吗？
这破村子能有什么出息？”“只要你们不杀我，我愿意给你们一笔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老王眯起眼睛，拦住王钢，眼中贪婪尽显。“钱？你现在人都在我们手里，
你的钱不都是我们的？”“你们太天真了。”我靠在墙上，努力控制着身体不发抖。
“我的钱都在公司账户和海外信托里，没有我本人的虹膜认证和私钥，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如果我死了，那些钱就会全部自动捐给慈善机构，你们连一毛钱都捞不着。
”老王显然没听过私钥，但他听懂了“拿不到钱”。“那你说，给多少？
”老王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伸出一根手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晃了晃。“一千万？
”王钢呼吸变得粗重。“十个亿。”我淡淡地吐出这个数字。“咣当”一声，
王钢手里的烧火棍掉在地上。“多……多少？”老王声音颤抖。“十亿。作为我的彩礼。
”我看这他们那副丑态，心中满是鄙夷。“我有病，活不了几年了。只要你们肯配合我，
给我治病，让我在最后的日子里过得舒坦点。”“这十亿就是你们的。”“有了这笔钱，
你们可以在城里买几十套别墅，天天换女人，想玩什么样的没有？
”“何必守着我这个快死的病秧子？”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火盆里偶尔爆出的火花声，
和父子俩粗重的喘息声。“爹……十亿啊……”王钢激动得满脸通红，刚才的杀意早已消失。
“有了这钱，我能把县城的洗脚城都买下来！我能当皇上！”老王虽然手在发抖，
但还存着几分警惕。“你别想耍花招。这么多钱，你现在就能给？”“现在不行，得转账。
”我指了指被锁在柜子里的包。“但我需要我的U盾，那是专门转大额资金用的。
U盾在车里，刚才没拿进来。”老王犹豫了一下，看看外面漆黑的天色，
又看了看满脸是血的我。“行，我带你去拿。但你给我老实点，刀架在你脖子上呢。
”几分钟后，我被王钢拿着刀抵着后腰，再次回到那辆商务车旁。我打开隐蔽的暗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