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季沉的结婚证，被四胞胎玩水时泡烂了。我带着孩子们去民政局补办，
工作人员却面色古怪地看着我。“苏小姐，系统显示您是未婚状态。”我心头一跳，
强作镇定：“不可能，我们结婚五年了。”她怜悯地叹了口气，
指着电脑屏幕：“季先生的配偶栏，登记的是江影女士。”江影。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冰的毒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五年前，我还没被苏家认回时，
她才是季家真正的准儿媳，是季沉捧在心尖上的白月光。原来我五年的婚姻，
四胞胎的出生证明，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只是一个可笑的替代品。
正文：一“妈咪，你怎么哭了？”女儿季心软糯的小手抚上我的脸颊，
小心翼翼地擦去我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我猛地回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疼得我无法呼吸。我看着眼前四个一模一样，粉雕玉琢的小脸，
他们正用担忧又纯净的眼睛望着我。大宝季安沉稳地皱着眉，二宝季乐已经攥紧了小拳头，
小女儿季意则扁着嘴，眼看就要跟着我一起哭出来。我深吸一口气，
将那张几乎被我捏烂的、字迹模糊的“结婚证”残骸塞回包里，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妈咪眼里进沙子了。我们回家。”回哪个家？
那个我付出了五年心血，以为是避风港，实际上却是一个巨大谎言构筑的牢笼吗？
民政局工作人员那句“季先生的配偶栏，登记的是江影女士”，
像复读机一样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每一个字都化作尖刀，凌迟着我的理智。江影。
季沉的青梅竹马，那个传说中被他刻在心版上的名字。五年前，季家和江家联姻在即，
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天之骄子季沉双腿残疾，从此只能与轮椅为伴。
而他那位万众瞩目的未婚妻江影，也在那时“悲痛欲绝”，出国“疗伤”。也就在那时，我，
一个刚刚被苏家从乡下找回来的真千金，被半强迫地推到了季沉面前。
所有人都说我走了大运，能嫁入顶级豪门季家。没人知道，我和季沉的婚姻，是一场交易。
季家需要一个女人来照顾残疾的季沉，冲散他身上的“晦气”，更重要的是，堵住悠悠众口，
维持季家的颜面。而我，需要钱。我养母病重，急需一笔天文数字的手术费。新婚夜，
季沉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我，声音冷得像窗外的月光。“苏念，守好你的本分。
除了季太太的名分和钱，别的不要痴心妄想。”他信佛，常年一身素色，
手腕上缠着一串沉香木佛珠。人们都说车祸后的季沉，洗去了一身骄矜，
成了不问世事的清冷佛子。可我知道，他的心早就跟着江影去了国外。五年来，我恪守本分。
我学着照顾他的起居，学着处理他暴躁易怒的情绪，
学着在他深夜因腿部神经痛而无法入眠时，整夜不睡地为他按摩。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
五年时间，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被我捂热了。尤其是在我意外怀上四胞胎，
九死一生将他们生下来之后。我看到他抱着孩子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
第一次有了名为“温度”的东西。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会奶声奶气地喊他“爸爸”，
会争先恐后地爬上他的膝盖，用小手去摸他冰冷的腿。他会给他们讲故事，
会为他们雕刻小木马，甚至会因为他们的一点小磕碰而紧张不已。我以为，
我们已经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我以为，江影已经成为了过去式。直到今天，
这张泡烂的结婚证，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告诉我，苏念，
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什么季太太？从法律上来说，我甚至连他的情人都算不上。
我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免费了五年的高级保姆。二回到那栋名为“沉园”的别墅，
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孩子们很敏感，察觉到我的不对劲，都乖乖地跟在我身后，
不敢吵闹。“妈咪，爸爸在书房。”大宝季安小声提醒我。我点点头，
让保姆先带他们去吃点心，自己则一步步走向那扇熟悉的，雕刻着莲花纹路的厚重木门。
书房里，檀香袅袅。季沉正坐在窗边，手里捻着佛珠，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
将他本就白皙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他垂着眼，侧脸线条完美得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
五年了，我还是会为他这张脸失神。“回来了？”他没有回头，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我走到他面前，将包里那团湿漉漉的纸狠狠砸在他面前的桌案上。“季沉，这是什么？
”他终于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
他看了一眼那团纸，又看向我，目光平静得可怕。“你都知道了。”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的心，彻底沉入冰窖。“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结婚证是假的？
”我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是。”他承认得干脆利落。“为什么？
”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他沉默了片刻，转动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随即又恢复了平稳的频率。“当年，我需要一个妻子。而你，需要钱。
”“所以你就伪造了一张结婚证来骗我？让我不明不白地给你当了五年保姆，
给你生了四个孩子？”我气到发笑，眼泪却不争气地涌了上来，“季沉，你把我当什么了？
一个可以随意愚弄的工具吗？”“我没有愚弄你。”他皱了皱眉，似乎不理解我的愤怒，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不是吗？你养母的手术很成功，
苏家也因为和季家的关系对你另眼相看。”“那我呢？我想要的呢？”我歇斯底里地质问他，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钱！”我想要的，是你这个人，是你的一点点真心！这句话，
我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因为我看到，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拿起了一张照片。照片上，
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正是江影。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女孩的脸，
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那一刻，我所有的质问，所有的不甘，都成了一个笑话。
“江影……要回来了。”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原来如此。
白月光要回来了，所以，我这个替代品，也该识趣地退场了。“好，很好。”我点着头，
逼回眼泪，一字一顿地说，“季沉，我们完了。”我转身就走，不想再多看他一眼。“等等。
”他叫住我。我没有回头。“孩子们，必须留下。”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和强势，
“他们是季家的血脉。”我猛地转身，死死地盯着他：“季沉，你做梦！
他们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休想把他们从我身边抢走！”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苏念，你一个人，照顾不了四个孩子。留在这里，
他们能得到最好的教育和生活。”“最好的生活？”我冷笑，“在一个充满谎言的家庭里？
在一个即将迎来后妈的家庭里？季沉，你别忘了，从法律上讲，我跟你是陌生人，
孩子们也只是你的……私生子。”“私生子”三个字，像针一样刺痛了我，
也成功地让季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捻动佛珠的速度越来越快，手背上青筋暴起，
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我不会让江影亏待他们。”“我不需要！”我打断他，
“我的孩子，我自己养！你和你那位江影小姐，就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吧！”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冲出书房。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待下去。
我要带我的孩子们走，立刻，马上！三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我和孩子们的必需品。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五年，季沉给了我一张无限额的副卡，但我很少用。
我穿的、用的，大多是苏家为了面子给我置办的。而孩子们的东西，才是这个家里最多的。
我把四个孩子叫到房间，蹲下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宝贝们，
妈咪要带你们去一个新地方住几天，好不好？”二宝季乐最是机灵，
他歪着头问：“爸爸也去吗？”我心口一窒，摇了摇头：“爸爸……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
”“那我们还会回来吗？”小女儿季意拉着我的衣角，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安。
我摸了摸她的头，狠下心说：“以后，我们会有新的家。”大宝季安一直沉默着，
他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许多。他看着我泛红的眼眶，什么也没问，
只是默默地帮我把弟弟妹妹的小书包背好，然后牵起他们的手。“妈咪，我们准备好了。
”我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有这样懂事的孩子，我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我带着孩子们下楼，
季沉已经等在了客厅。他坐在轮椅上，堵住了门口唯一的去路。“苏念，不要任性。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异常执拗。“让开。”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我说了，
孩子不能带走。”“季沉，你凭什么？”我将孩子们护在身后，“凭你伪造的结婚证，
还是凭你即将过门的合法妻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告你欺诈、非法拘禁？
”他大概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他抿紧了唇，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客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就在这时，大宝季安突然挣开我的手，走到季沉面前。
他仰着小脸，看着自己的父亲，用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语气说：“爸爸，
我们要跟妈咪在一起。”季沉的视线落在季安身上，眼神微动。二宝季乐也跟着跑过去，
他不像哥哥那么沉稳，气鼓鼓地冲季沉喊：“坏爸爸！你把妈咪弄哭了！我们不跟你玩了！
”季心和季意也一左一右地抱住我的腿，用行动表明了她们的立场。
季沉的目光扫过四个孩子，最终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挣扎和痛苦。良久，
他闭上眼，挥了挥手。守在门口的保镖，默默地退到了一边。我没有丝毫犹豫，拉着孩子们，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栋囚禁了我五年的华丽牢笼。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
感觉像是重获了新生。只是，心口的位置，依旧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四我没有回苏家。那个家里，所谓的亲生父母，当初把我推给季家时有多干脆，
现在就会在我“被抛弃”后，对我有多鄙夷。我带着孩子们，去了我自己的地方。
一处位于老城区，闹中取静的二进式四合院。这是我用这些年偷偷攒下的钱，
加上我养母留给我的一点遗产，悄悄买下的。我一直觉得，女人总要有自己的退路。没想到，
这一天来得这么快。院子不大，但打理得很干净。院里有一棵老槐树，正值盛夏，枝繁叶茂，
投下一片阴凉。孩子们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都显得很新奇。“哇！妈咪，这里好漂亮！
”“我们可以爬树吗？”看着他们重新绽放出笑脸，我心里的阴霾也散去了几分。
安顿好孩子们，我才有时间来处理自己的事情。手机上，有几十个来自季沉的未接来电，
还有几条短信。“你在哪？”“回来，我们谈谈。”“不要让我找到你。
”语气从探寻到命令，再到威胁。我冷笑一声，直接将他的号码拉黑。然后，
我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另一个微信账号。头像是一个用朱砂画的符文，昵称是“念尘”。
刚一登陆，信息提示音就疯了般地响了起来。清风道长：大师，您终于上线了！
我这边有个大单子，十万火急，酬劳八位数！周公子：念尘大师，
我上次买的转运符太灵了！我爸说想请您来我们家看看风水，价钱您随便开！
影后张姐：大师救命啊！我最近总觉得有东西跟着我，晚上睡觉老是鬼压床，
您快帮我看看吧！……没错，这才是我的真实身份。苏念，
玄门“天机派”当代唯一的传人。天机派，擅长卜算、风水、符箓之术。
只是师父在我下山前再三叮嘱，玄门中人，窥探天机，必有因果。若非为善，
不可轻易动用术法，否则会遭反噬。所以这些年，我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身份，
只在网上偶尔接几单，为一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指点迷津。而今天，我被季沉伤得体无完肤，
心神俱乱。这种状态下，我体内的灵力竟然前所未有地充盈起来，仿佛冲破了某种桎梏。
我掐指一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如此。我与季沉的这段“孽缘”，竟是我的“情劫”。
如今情劫已过，我的修为，不降反升，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
眼眶红肿的女人，缓缓抬起手，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在指尖流转。苏念，从今天起，
你不再是季沉的附属品。你是天机派的传人，苏念。你要为自己，为你的孩子们，
活出个样来！我点开那个“清风道长”的对话框，他是玄门中介，
专门为我们这些“大师”和那些豪门权贵牵线搭桥。我回了两个字：地址。
五清风道长发来的地址，是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云顶山庄。客户姓王，
是国内有名的地产大亨。据说王总最近霉运连连，公司好几个大项目接连出事，
家里也是鸡犬不宁。请了好几位大师去看，都说他家宅子风水有问题，
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将孩子们托付给信得过的钟点工阿姨，打车前往云顶山庄。
王家的别墅，依山傍水，从风水学上看，是难得的宝地。可我刚一下车，
就感觉到一股极强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我皱了皱眉，开启天眼。
只见整栋别墅都被一团浓郁的黑气包裹着，黑气之中，隐约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嘶吼。
这是……“百鬼抬棺”的凶煞之局！有人在这里布下了一个极其恶毒的风水杀局，
要让王家家破人亡，永世不得超生！王总亲自出来迎接我，他面色晦暗，眼下乌青，
显然已经被折磨得不轻。看到我如此年轻，他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但还是客气地将我请了进去。“念尘大师，您……您看我这宅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别墅里走了一圈。别墅的装修极尽奢华，各种古董摆件随处可见。
我的目光，最终锁定在客厅正中央，一个用整块汉白玉雕刻而成的巨大貔貅摆件上。
这貔貅雕工精美，栩栩如生，但它的眼睛，却是用一种近乎黑色的血玉点上的。更重要的是，
我在这貔貅身上，感受到了浓烈的怨气和血腥味。“王总，这个貔貅，是从哪里得来的？
”王总一愣，随即道：“这是我三年前从一个拍卖会上拍回来的，
据说是从一座古墓里出土的，能招财镇宅。”“招财镇宅？”我冷笑一声，“它招来的，
是索命的恶鬼。镇住的，是你们王家全家的气运！”我伸出手指，凌空画了一道破煞符，
打在貔貅身上。只听“嗡”的一声，整个貔貅摆件剧烈地颤动起来，
一道道黑气从里面疯狂涌出，伴随着凄厉的尖叫声，仿佛有无数恶鬼要挣脱束缚。
王总和在场的佣人全都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根本不是什么招财貔貅，这是一个用上百名冤死亡魂炼制而成的邪物。布下此局的人，
是想借这百鬼之力，吞噬掉你们王家的气运，让你们断子绝孙！
”我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三枚铜钱，随手一抛，铜钱在空中滴溜溜旋转，最终落在地上，
形成一个“离”卦。“卦象显示，此物与你的生意对手有关。此人姓李，五行属木，
名字里带水。”王总脸色大变，失声惊呼：“李江河！一定是他！”他口中的李江河，
正是他生意上的死对头。“大师，求您救救我们王家！”王总“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我看着他，淡淡地说道：“救你们可以。但这个局，我一旦破了，施术者必遭反噬。
你与他之间的因果，需要你自己了结。”“我明白！”王总咬牙切齿，“他想让我家破人亡，
我绝不会放过他！”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朱砂和黄符，开始布阵。
破这种“百鬼抬棺”的邪局，极其耗费灵力。整整三个小时，我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才终于将最后一道镇魂符贴在了貔貅的天灵盖上。随着符咒生效，
貔貅身上的黑气被一点点净化，那些凄厉的鬼叫声也渐渐平息。最后，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尊价值连城的汉白玉貔貅，从中间裂开，化为一地粉末。
与此同时，别墅上空的黑气也烟消云散，温暖的阳光重新洒了进来。王总激动得老泪纵横，
当场就要给我转账。我摆了摆手：“酬劳打到我中介卡上就行。另外，提醒王总一句，
你家千金的姻缘，似乎也有些问题。”我刚刚在看宅子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王家人的面相。
王总的女儿，印堂发黑，夫妻宫有煞，显然是遇上了烂桃花。王总一听，更加急了，
拉着我非要我给他女儿也看看。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打扮时髦靓丽的女孩走了进来，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爸，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季……”女孩的话还没说完，就和客厅里的我，四目相对。
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也瞬间僵在了原地。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不是季沉，又是谁？不，不对。他站着。他的腿，
好了？六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王总的女儿王媛媛看看我，又看看季沉，
一脸茫然：“爸，这位是……？阿沉，你们认识？”季沉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我身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慌乱？
我倒是很快冷静了下来。我冲他微微一笑，客气又疏离：“不认识。
”然后我转向王总：“王总，令千金的男朋友，印堂发黑，桃花眼含煞，眼底夫妻宫破碎，
是标准的情感骗子面相。你若信我，就让他们立刻分手，否则，不出三月，
王小姐必将人财两失，名誉扫地。”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客厅里，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王媛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什么人，
凭什么这么说我男朋友！”王总却脸色大变，他可是亲眼见识过我的本事的。
他一把拉过女儿，警惕地看着季沉：“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我女儿有什么目的？
”季沉没有理会王总父女，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我。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他的腿，
真的好了。他走得很稳，再也不是那个需要靠轮椅代步的残疾人。原来，他早就康复了。
是在江影回来之前，还是之后？或者，从一开始，他的腿就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最终都化为一声冷笑。苏念啊苏念，
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傻瓜。你悉心照顾了五年的“残疾”丈夫，原来早就恢复了健康，
却瞒着你，在外面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念念……”他走到我面前，声音沙哑地开口。
“别这么叫我，我嫌脏。”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我看着他，笑得讽刺，
“解释你的腿什么时候好的？还是解释你一边瞒着我，一边以单身的身份，和王家小姐交往？
季沉，你真是刷新了我对‘渣男’的认知。”“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季沉急切地想要辩解。“哦？”我挑了挑眉，“那是哪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