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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辞楚辞是《除夕家宴,一道菜让全家进了派出所》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半吨老师”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著名作家“半吨老师”精心打造的婚姻家庭小说《除夕家宴,一道菜让全家进了派出所》,描写了角色 分别是楚辞,小辞,股份,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1545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2 06:46:4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除夕家宴,一道菜让全家进了派出所
“你最好祈祷我妈没事,否则我把你做的每一道菜都塞进你嘴里。
”大嫂的指甲几乎戳到我脸上,她身后是全家人的怒视。而我只是平静地擦了擦手,
看着满桌几乎没动的年夜饭。“菜里没毒。”我说,“只是真相而已。
”1除夕夜晚上七点整,楚家老宅的餐厅亮得刺眼。水晶灯折射的光斑落在二十四道菜上,
每一道都摆得像艺术品。主位坐着父亲楚怀山,他左手边是大哥楚明轩一家三口,
右手边是二姐楚明雅和她的新婚丈夫。我坐在最靠近厨房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白水。
“楚辞,你今年那道‘忆苦思甜’呢?”大嫂周敏用筷子点了点转盘,
“去年那道野菜豆腐羹,爸可是夸了你半个月。”她刻意把“野菜豆腐羹”几个字咬得很重。
二姐噗嗤笑出声,她丈夫也跟着笑。桌上其他人没笑,
但眼神里都是心照不宣的轻蔑——楚家三小姐,只会做上不了台面的乡野菜。
“今年换了一道。”我起身去厨房端汤,“叫‘溯源’。”汤盅是粗陶的,灰扑扑的颜色,
和桌上那些描金骨瓷格格不入。我把它放在转盘中央,掀开盖子。乳白色的汤,
飘着几片嫩黄的笋尖,几粒枸杞,简简单单。“就这?”大哥皱眉,“楚辞,
年夜饭不是让你搞行为艺术的。”父亲没说话,用汤匙舀了一勺。他喝汤的样子很慢,
喉结滚动三次,才放下汤匙。“用什么熬的?”他问。“猪骨,老母鸡,三年陈火腿。
”我说,“还有一点白芷和甘草。”“火腿是哪里来的?”“云南诺邓,三年以上的后腿。
”我顿了顿,“妈以前最爱用那里的火腿吊汤。”餐桌突然安静了。母亲去世八年了。肺癌,
从确诊到走只有三个月。楚家从此没人提她,她的照片从客厅撤下,她的房间锁起来,
她的名字成了禁忌。只有我知道,父亲书房最底层的抽屉里,
还压着一张她穿着碎花裙的照片——那是我十岁生日时拍的,她搂着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吃饭吧。”父亲又舀了一勺汤。气氛缓和下来。大家开始动筷子,
话题转向大哥公司即将上市的项目,二姐夫妇的欧洲蜜月计划,小侄子的国际学校学费。
我安静地吃着自己面前那盘清炒芥蓝,听着他们用轻快的语气谈论着以百万为单位的数字。
“对了楚辞。”二姐突然转向我,“你那个小画廊怎么样了?听说上个月只卖出一幅画?
”“是两幅。”我纠正她。“两幅画够付房租吗?”大哥接话,“要我说,你就该听爸的,
去公司做个文职。虽然没什么大发展,但至少稳定。”“我喜欢现在的工作。”我说。
“喜欢能当饭吃?”大嫂嗤笑,“你都二十七了,还这么天真。看看明雅,嫁得多好。
你再这么下去,以后怎么办?”我放下筷子。陶瓷磕碰大理石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所有人都看过来。“我有手有脚,饿不死。”我说,“倒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楚辞。
”父亲打断我,“大过年的,少说两句。”他语气平静,但眼神里有警告。我重新拿起筷子,
夹了一粒花生米。它在齿间碎裂,发出细微的响声。饭吃到一半,小侄子突然嚷着要喝可乐。
大嫂起身去厨房,经过我身后时,她“不小心”碰倒了我的水杯。半杯水全泼在我裙子上。
“哎呀,不好意思。”她说,语气里没有歉意,“你去换一件吧。”我抬头看她。
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睛里却是明晃晃的挑衅。
我知道她在等我发作——等我像去年那样摔筷子走人,然后被父亲训斥“不懂事”。“没事。
”我抽纸巾擦裙子,“反正也快吃完了。”“那可不行。”二姐说,“你这裙子湿漉漉的,
看着多难受。去我车上拿件外套披着吧,我后备箱有件备用的羊绒衫。”“不用。
”“客气什么。”二姐已经起身去拿钥匙,“走吧,我陪你。”她拉我起来,力道很大。
我知道她们想干什么——把我支开,然后讨论一些“不适合我在场”的话题。
可能是关于老宅的分配,可能是关于父亲最近立遗嘱的传闻,
也可能是关于如何“妥善安排”我这个不争气的妹妹。我跟着她走到门口。
玄关的镜子映出我的脸,苍白,平静。“其实你不用这样。”我说。二姐正在换鞋,
闻言抬头:“什么?”“不用费尽心机把我排除在外。”我转身面对她,“这个家里,
我从来就不是威胁。”她愣住了。我推开门,冬夜的冷风灌进来。车库在院子另一头。
我们沉默地走着,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二姐突然开口:“楚辞,
你是不是恨我们?”“为什么这么问?”“因为你看着我们的眼神。”她说,
“像在看陌生人。”我停下脚步。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夜空,
像某种求救的手势。“二姐。”我说,“你还记得妈走之前,最后和你说的话吗?
”她的表情僵住了。“她说,明雅,照顾好妹妹。”我一字一顿,“你做到了吗?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远处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像某种倒计时。我们回到餐厅时,
气氛明显变了。大嫂在低声和大哥说话,见我进来立刻闭嘴。父亲面前的酒杯空了,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茅台。小侄子趴在桌上玩手机,游戏音效开得很大。“楚辞。
”父亲突然说,“你今年,去看过你妈吗?”所有人都看向我。“每周都去。”我说。
“一个人?”“一个人。”他点点头,又喝了一口酒。酒精让他的脸颊泛红,
眼睛却异常清醒。“她坟前干净吗?”“干净。我种了几株腊梅,今年开花了。”“好。
”他说,“很好。”没人说话。只有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我重新坐下,
看着桌上那盅已经凉透的汤。乳白色的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像凝固的时间。
“其实我今天做这道汤,是有原因的。”我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大嫂立刻警觉:“大过年的,别说些有的没的。”“让她说。”父亲说。我深吸一口气。
“妈去世前一个月,我去医院陪夜。”我说,“她那时已经不太能说话了,但有一天晚上,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我抬起手,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只枯瘦的手的力度。“她说,小辞,
家里的火腿快用完了,记得去买诺邓的,别的地方的不香。”我顿了顿,“我说好。她又说,
还有,你爸胃不好,以后炖汤少放胡椒。我说记住了。”大哥皱眉:“所以呢?
这汤里你放了胡椒?”“没有。”我说,“我放的是甘草,养胃的。”“那你说这些干什么?
”二姐不耐烦,“妈都走那么多年了——”“因为她最后还说了句话。”我打断她,
目光扫过桌上每一个人,“她说,这个家里,有人不想让我活过这个年。”死寂。真正的,
连呼吸都屏住的死寂。父亲手里的酒杯“啪”一声掉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茅台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浓烈得刺鼻。“你胡说什么!”大哥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妈那时候神志都不清了,说的胡话你也当真?”“是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可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神特别清醒。她还说了一个名字。”“够了!
”大嫂尖叫,“楚辞你是不是疯了?大过年的说这些晦气话!”我没理她,继续说:“她说,
明轩,你——”“闭嘴!”大哥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你给我闭嘴!”他的手在抖。
不是愤怒的颤抖,是恐惧的。“你怕什么?”我平静地问,“怕我说出那个名字,
还是怕我说出后面的事?”“什么后面的事?”二姐的声音在发抖,“楚辞,你把话说清楚。
”我看着大哥,一字一句:“妈不是病死的。”2时间仿佛凝固了。大哥的手还抓着我衣领,
但力道松了。他脸上血色褪尽,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父亲坐在主位,像一尊石像。
二姐捂着嘴,眼睛瞪得极大。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大嫂。“楚辞!”她冲过来,
用力把大哥拉开,“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妈是肺癌走的,医院有记录,
殡仪馆有证明,你——”“医院的记录可以改。”我说,“殡仪馆的证明可以买。
”“你凭什么这么说?”大哥终于找回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凭妈临死前的胡话?
楚辞,我知道你一直觉得家里亏待你,但你不能用这种事来报复!”“报复?”我笑了,
“我需要报复吗?这八年来,你们谁真正在乎过我?爸把我当透明人,你们把我当笑话。
我在这个家里的位置,还不如玄关那盆发财树——至少你们还会给它浇水。
”“所以你就编造这种恶毒的谎言?”二姐尖声说,“楚辞,你太可怕了!
”“可怕的是真相。”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音频文件,“要听听吗?
”“这是什么?”父亲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妈去世前三天,我偷偷录的。”我说,
“那时候你们都不在,只有我和护工。但护工每晚会出去抽烟,十分钟。”我按下播放键。
先是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母亲微弱的呼吸声。接着是我的声音:“妈,是我,小辞。
”“小辞……”母亲的声音气若游丝,“你……来了……”“妈,你想说什么?我在这儿。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呼吸机规律的滴答声。然后,
母亲突然说:“药……他们换了我的药……”音频里传来我倒吸冷气的声音:“什么药?
谁换的?”“白色的……小药片……本来一天两粒……他们给我四粒……”她咳嗽起来,
撕心裂肺,“明轩……他拿来的……说新药……效果好……”“大哥?
”“他怕……怕我活太久……”咳嗽声渐弱,
“遗嘱……我改了……老宅……给你……”录音到这里,突然响起推门声。
我的声音急促:“妈,有人来了,我先收起来。”音频结束。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大哥的脸从苍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惨白。他突然冲过来抢我的手机,但我更快一步,
把手机塞回口袋。“假的!”他咆哮,“这录音是假的!你伪造的!”“可以拿去鉴定。
”我说,“我备份了十几份,已经发给几个朋友。如果我今晚出事,
明天早上这些录音就会出现在公安局和各大媒体。”“你——”大哥扬起手。“打啊。
”我仰起脸,“当着爸的面,就像小时候那样。不过这次,我会报警。”他的手僵在半空。
父亲缓缓站起来。他老了,这八年来我都没这么仔细地看过他——背驼了,头发全白了,
那双曾经精明锐利的眼睛,现在浑浊得像蒙了灰。“明轩。”他声音很轻,“是真的吗?
”“爸!你怎么能信她?”大哥急得眼睛都红了,“她恨我!她从妈去世后就恨我!
这明显是她设计好的——”“我问你,是真的吗?”父亲提高音量,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大哥张着嘴,说不出话。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嫂突然瘫坐在椅子上,开始哭:“不是的……爸,
不是那样的……明轩他只是一时糊涂……妈的病本来就治不好了,
他只是……只是想让她少受点苦……”“少受点苦?”父亲重复这四个字,突然笑起来,
“所以你们就帮她早点死?”“是安乐死!”大哥嘶吼,“国外都合法的!
妈那时候多痛苦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天疼得死去活来,打吗啡都没用!我是在帮她解脱!
”“谁给你的权力?”父亲抓起手边的汤碗,狠狠砸在地上,“她是你妈!是我妻子!
要死要活轮得到你决定吗?!”瓷片飞溅。一块碎片划过大嫂的小腿,她尖叫起来。
小侄子被吓哭了,躲在桌子底下发抖。二姐的丈夫试图拉她离开,但她一动不动,
死死盯着大哥。“所以是真的。”二姐喃喃,“大哥,你真的……”“闭嘴!”大哥转向她,
“你以为你就干净?妈改遗嘱的事,你没猜到?你那时候天天往医院跑,
不就是为了打听遗嘱内容吗?”“你血口喷人!”“我血口喷人?
你和你老公背地里算计老宅那套学区房,当我不知道?妈还没走,
你们就连装修方案都找好了!”二姐脸色煞白,她丈夫拉住她:“别说了,我们走。
”“走什么走!”父亲吼道,“今天谁都不准走!把话说清楚!”他剧烈咳嗽起来,
我赶紧扶他坐下。他的手冰凉,脉搏快得吓人。“爸,你冷静点。”“冷静?”他看着我,
眼睛里有泪光,“小辞,你早就知道,是不是?这八年,你一直都知道?”我点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有什么用?”我说,“证据呢?凭一段录音?
大哥会说是我伪造的。凭妈的遗言?你们会说她神志不清。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所以你今天……”他看向那盅汤。“汤里没毒。”我说,
“但我加了点东西——一种叫‘吐真剂’的植物提取物。剂量很小,只会让人放松警惕,
更容易说真话。”大嫂猛地捂住嘴:“你给我们下药?”“放心,对身体无害。”我说,
“只是帮大家……坦诚一点。”“你这个疯子!”二姐尖叫,“你凭什么这么做?
”“凭我是这个家里,唯一还想着给妈讨个公道的人。”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自己都惊讶,“八年了,每年除夕我们坐在这里,假装一切正常,假装妈是病死的,
假装我们是个和睦的家庭。我受够了。”父亲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他老了,
真的老了。“你想要什么?”大哥突然问,声音冷静下来,是那种生意场上的冷静,“钱?
老宅?还是公司股份?你说个数。”“我不要钱。”我说,“我要真相。完整的真相。
”“什么完整的真相?妈就是用了过量的止痛药,加速了死亡。就这么简单。”“是吗?
”我走到酒柜前,从最上层拿出一本旧相册。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相册,
里面全是她年轻时的照片。她去世后,这本相册就消失了。我找了三年,
最后在大哥书房的暗格里找到。“那这个怎么解释?”我翻到最后一页,抽出一张折叠的纸。
那是一份诊断书复印件。日期是母亲去世前两年。诊断结果:早期肺腺癌,建议手术,
预后良好。“早期?”二姐抢过诊断书,
“这不可能……妈确诊时已经是晚期了……”“因为有人藏起了这份诊断书。”我看着大哥,
“等两年后妈咳血再去检查,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是谁陪妈去做的第一次体检?
是谁拿到的体检报告?”大哥的额头开始冒汗。“是你,大哥。”我说,
“你那时候刚接手公司最大的项目,需要大量资金。妈的股份如果变现,正好够填你的窟窿。
但如果妈做了手术活下来,那些股份就动不了。所以你需要她死,但不能死得太快,
否则会引起怀疑。于是你藏起诊断书,等两年,等癌症晚期,然后‘好心’地给她换药,
帮她‘解脱’。这样既拿到了钱,又成了孝子。一举两得。
”“你胡说……”大哥的声音在抖,“你有证据吗?”“有。”我拿出另一张纸,
“这是你当年那个项目的资金流水。妈去世后一周,你往项目里注资了八百万。
钱从哪里来的?正好是妈股份变现的数额。”“这……这只是巧合……”“那这个呢?
”我点开手机里另一段录音。这次是大哥的声音,清晰,冷静:“王医生,后续就拜托你了。
药量慢慢加,不要太明显。对,就是那种进口止痛药,副作用写的是可能抑制呼吸……对,
我知道……钱已经打到你儿子海外账户了。”录音结束。大哥瘫坐在椅子上。“那个王医生,
三年前移民加拿大了。”我说,“但他去年回国探亲,喝多了,在酒吧跟人吹牛,
说帮一个有钱人‘处理’过麻烦。正好被我朋友听见。”餐厅里只剩下小侄子的抽泣声。
大嫂已经不哭了,她呆呆地看着大哥,像看一个陌生人。二姐和丈夫紧紧靠在一起,
脸色惨白。父亲站起来,走到大哥面前。他看了他很久,然后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声音响亮得吓人。“畜生。”父亲说,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你妈怀你的时候难产,
差点死了。她这辈子最疼的就是你。你小时候发烧,她三天三夜没合眼。你要创业,
她把所有私房钱都给你。你就这么回报她?”大哥捂着脸,不说话。“报警吧。
”父亲转向我,“小辞,报警。”我点点头,拨通110。“你好,我要报警。
这里有人涉嫌故意杀人,还有医疗腐败。地址是……”我报地址的时候,
大哥突然站起来往外冲。但二姐的丈夫拦住了他——这个一直沉默的男人,
此刻死死抱住大哥的腰。“放开我!”大哥挣扎。“你不能走。”二姐丈夫说,
“事情必须有个交代。”“关你屁事!你不过是个外人!”“我是外人,但我有良心。
”他声音不大,却坚定,“我岳母对我很好,我不能让她死不瞑目。”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看着窗外,红蓝警灯的光在雪地上闪烁,像某种诡异的霓虹。年夜饭的香味还飘在空气里,
混合着破碎的酒气和眼泪的咸涩。警察进门时,
我们全家还保持着那个诡异的画面:父亲瘫坐在主位,大哥被二姐丈夫按着,大嫂呆若木鸡,
二姐捂着脸哭,小侄子躲在桌子底下,而我站在窗边,手里还握着手机。“谁报的警?
”为首的警察问。“我。”我说。“怎么回事?”我简单说明了情况,递上证据。
警察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所有人都需要去派出所做笔录。”他说,“包括孩子。
”大嫂突然反应过来:“孩子就不去了吧?他还小……”“未成年人需要监护人陪同。
”警察说,“请配合。”我们被分批带上警车。我坐在最后一辆里,看着老宅在车窗外后退。
门口那对红灯笼还亮着,在夜色里摇摇晃晃。开车的年轻警察从后视镜看我:“你没事吧?
”“没事。”我说。“真没想到,大过年的……”他摇摇头,“你们家这事,够拍电视剧了。
”我没接话。手机震动,是闺蜜发来的消息:“怎么样?需要我来接你吗?
”我回复:“在去派出所的路上。一切按计划。”“你爸他……”“他还撑得住。
”“你自己呢?”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霓虹灯在雪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这个城市正在庆祝团圆,而我的家,刚刚在团圆夜分崩离析。“我很好。”我打字,
“八年了,我第一次觉得能呼吸了。”3派出所的询问室白得刺眼。
荧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墙角有块污渍,形状像一张扭曲的脸。我坐在塑料椅子上,
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水很烫,但我需要这种温度来提醒自己还活着。做笔录的是个女警察,
三十多岁,眉眼温和,但问话很犀利。“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大哥的?
”“妈去世后三个月。”我说,“我整理她遗物时,发现她的日记。
最后一篇写于确诊前半年,她说最近胸口闷,想去体检,但明轩说小毛病不用大惊小怪,
他认识一个中医,开点药调理就好。”“日记还在吗?”“在。我复印了几份,
原件藏起来了。”女警察记录着:“你母亲去世前,有没有立过遗嘱?”“立过。
但那份遗嘱被大哥撕了。妈偷偷告诉过我内容:老宅留给我,
因为她知道大哥和二姐都有房子,只有我还在租房。公司股份分成三份,
但我的那份由信托基金托管,直到我三十岁。她怕我年纪小,被人骗。
”“你知道遗嘱被撕了,为什么不当时就报警?”“当时我十九岁,刚失去母亲,
整个人是懵的。”我握紧水杯,“而且爸那时候受打击太大,住院了。大哥掌控了一切。
他说妈走得急,没来得及立遗嘱,按法定继承来。我如果闹,可能连学费都拿不到。
”女警察停下笔,看着我:“所以这八年,你一直在收集证据?”“对。我学法律,
学录音技术,学怎么跟踪调查。我在大哥的公司安插了眼线,买通了当年那个王医生的助理。
我像个侦探一样,一点一点拼凑真相。”我笑了笑,“很可笑吧?
别人家的妹妹在逛街谈恋爱,我在研究怎么把亲哥送进监狱。”“不可笑。”女警察说,
“你很勇敢。”勇敢吗?我不确定。这八年来,我每晚都做噩梦。梦见母亲在病床上咳嗽,
咳出血。梦见大哥笑着给她喂药。梦见自己站在病房外,什么也做不了。
有一次我梦见妈对我说:小辞,算了,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我在梦里哭醒,
然后对着黑暗说:不能算。妈,我不能让你死得不明不白。询问室的门开了,
另一个警察探头进来:“李姐,楚明轩那边招了一部分。他承认换了药,但坚持说是安乐死,
不是谋杀。”“王医生那边联系上了吗?”“联系了加拿大警方,正在协调。
但他儿子账户确实有大额不明资金流入,时间点对得上。”女警察合上笔录本:“楚小姐,
今天先到这里。你提供的证据很关键,我们会进一步调查。这期间你可能需要随时配合。
”“我明白。”“另外……”她犹豫了一下,“你父亲在隔壁房间,情绪不太稳定。
你要不要去看看?”我跟着她走到休息室。父亲坐在长椅上,背佝偻着,
像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他手里捏着一张照片——是我从相册里拿出来的那张,
母亲穿着碎花裙,搂着十岁的我。“爸。”他抬起头,
眼睛红肿:“小辞……你妈她……她最后痛苦吗?”我在他身边坐下:“痛。
止痛药过量会抑制呼吸,她是慢慢窒息而死的。”他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没有哭声,
只有压抑的、破碎的抽气声。“我不知道……”他哽咽着,
“我一点都不知道……那段时间公司遇到危机,
我天天在外面跑……我以为你大哥照顾得很好……他每天都跟我汇报,说你妈今天吃了什么,
说了什么,病情怎么样……全是假的……”“他演技很好。”我说,“我们全家都擅长演戏。
年夜饭上其乐融融,背地里各怀鬼胎。”父亲抬起头,看着我:“你恨我吗?
”我沉默了很久。“恨过。”我说,“恨你眼里只有公司,只有大哥二姐,从来看不到我。
恨你妈去世后,你由着大哥欺负我。恨你这八年,从来没问过我过得好不好。
”“对不起……”他抓住我的手,那只手粗糙,冰凉,“小辞,
对不起……”“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抽回手,“妈听不到了。”他颓然放下手,
盯着照片:“如果我能多关心她一点……如果我能早点发现……”“没有如果。”我站起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让该负责的人负责。”走廊传来脚步声,
二姐走过来。她眼睛也肿着,妆全花了。“爸,大哥要被刑拘了。”她声音嘶哑,
“警察说涉嫌故意杀人,至少十年起步。”父亲闭上眼睛:“那是他应得的。
”“可是……”二姐咬了咬嘴唇,“公司怎么办?大哥是法人,他一进去,项目全得停,
资金链会断的……”“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只想着公司?”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我不想行吗?”二姐突然激动起来,“公司倒了,我们全家喝西北风去?
你那个小画廊能养活谁?爸的医药费,侄子的学费,房贷车贷,哪样不要钱?”“钱钱钱!
你们眼里只有钱!”父亲猛地站起来,“你妈就是被钱害死的!现在你还要为了钱,
让你大哥逍遥法外?”“我不是那个意思……”二姐哭起来,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以后怎么办……这个家已经散了,
不能再一无所有啊……”她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那个平日里精致强势的楚家二小姐,
此刻也不过是个恐惧的、不知所措的女人。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可悲。我们这一家人,
被钱、权、面子绑在一起,互相算计,互相伤害,却还要在除夕夜坐在一起吃团圆饭。
多讽刺。“公司不会倒。”我说。二姐抬起头:“什么?”“我这两年,
暗中收购了公司15%的散股。加上妈留给我的那份,我现在是第三大股东。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股权证明。如果大哥进去,我可以联合其他股东,
推选新的管理层。”父亲和二姐都愣住了。“你……你哪来的钱?”二姐问。“卖画。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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