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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前男友横死街头,我把他画成了小丑》“放开那瘦猫”的作品之一,许安安陆离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主要角色是陆离,许安安的女生生活,打脸逆袭,追妻火葬场,女配小说《前男友横死街头,我把他画成了小丑》,由网络红人“放开那瘦猫”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65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3 14:11:5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前男友横死街头,我把他画成了小丑
导语主任推开门,面色古怪地指着那张冰冷的不锈钢床。季然,这个……你来处理。
床上覆盖着白布,勾勒出一个修长的男性轮廓。我习惯性地拿起记录板,
却在看到名字的那一刻,血液冻结。陆离。那个三年前把我的一切踩在脚下,
说我晦气、恶心,然后拥着新欢绝尘而去的男人。如今,他成了我的客户。01季然,
发什么愣?家属还在外面等着。主任催促道。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冰冷味道,这是我工作五年来最熟悉的味道,但今天,
它似乎带上了一丝宿命的嘲讽。我点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知道了,主任。
同事小王在我身边小声嘀咕:听说是在高架上飙车,当场就飞出去了,跟小三一起。
那女的还在抢救,他倒是先走一步。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飙车,新欢。
这些词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回三年前那个暴雨的夜晚。那天,
陆离的白月光许安安回国,他向我提了分手。我问他为什么,我们不是已经要订婚了吗?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他嫌恶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沾染了的病毒。季然,你照照镜子。
我每次看到你,都觉得你身上有股死人味。我的朋友都知道我女朋友是干什么的吗?
入殓师?你让我怎么说得出口?安安回来了,她干净、阳光,她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而你,只配和那些尸体待在一起。他把我所有的行李扔出公寓,
包括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一个旧的木梳子,被车轮碾得粉碎。我像一条被抛弃的狗,
在暴雨中捡拾着自己破碎的尊严。而他,开着那辆我陪他一起选的白色宝马,
载着他的“干净阳光”许安安,头也不回。现在,这辆车把他送到了我面前。
真是个完美的闭环。我戴上乳胶手套,一步步走向那张床,每一步都像踩在回忆的骨灰上。
我站定,伸手。白布被掀开的一角,露出一张熟悉的,却又因死亡而显得陌生的脸。
他的头发凌乱,额角有一个巨大的创口,血污凝固,脸色青白。但那英挺的眉眼,
高挺的鼻梁,薄情的嘴唇,都还是陆离的样子。那个我爱了整整七年的男人。
那个毁了我对爱情所有想象的男人。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不是因为悲伤,
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残忍的兴奋。我拿起工具盘里的镊子,
轻轻夹起他眼皮上的一小块碎玻璃。动作专业,标准,无可挑剔。我的手很稳,
稳得就像三年前他离开时,我哭都哭不出来一样。季然,你……还行吧?
主任有些不放心地问,要不换小王来?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职业性的微笑。
不用,主任。逝者为大。我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陆离那张冰冷的脸上。
我会……亲自送他最后一程的。我会让你走得,体面又难忘。陆离,好久不见。
欢迎光临我的世界。02我推着陆离的尸体,走向专属于我的那间修复室。
长长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轮子压过地面的轻微滚动声,像一首送葬的低语。
这里是殡仪馆的最深处,我的“画室”。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所有不锈钢器械都泛着寒光。
空气里有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普通人闻到会皱眉,但这味道对我而言,是专业的象征,
是安全的堡垒。我将陆离挪到修复台上,那是我每天工作的地方。这张台子送走过老人,
送走过孩子,送走过因意外而面目全非的可怜人。但从未送走过我的“故人”。
我开始进行例行的检查和清洁。车祸很惨烈,他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左腿有开放性骨折。
但万幸,或者说不幸,他的脸部损伤不算太严重,除了额角的伤口,基本保持了完整。
这为我接下来的“创作”,提供了绝佳的画布。我拧开水龙头,温水流淌。我用浸湿的棉布,
一点一点擦去他脸上的血污和尘土。他的皮肤冰冷,毫无弹性,那是我最熟悉的触感。
可我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他温热的手掌,曾经那么喜欢抚摸我的头发,说我的头发又软又香。
他的嘴唇因为失血而毫无颜色,微微张着,仿佛在诉说什么。
我记得这双唇说过最动听的情话。然然,等我拿到项目奖金,我们就去爱琴海结婚。
然然,你做的红烧肉是全世界最好吃的。然然,别怕,不管你是做什么的,
我都会永远爱你。现在想来,这些话语和尸体一样,冰冷,且毫无意义。
我手上的动作不停,脑子里却像放映着一部烂俗的黑白电影。大学毕业时,
所有人都劝我不要干这行,说女孩子家家的,不吉利。是陆离,当时的他握着我的手,
信誓旦旦地说:别听他们的,我觉得你的工作很神圣,你在做善事,你是我的骄傲。
我信了。我以为我找到了那个能理解我、尊重我的灵魂伴侣。我拒绝了所有其他的工作机会,
一头扎进了这个外人看来阴森可怖的行业。我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那些陌生的逝者,
也给了他。结果,我成了他口中“晦气、恶心”的存在。我手中的棉布用力了几分,
擦过他紧闭的眼。我仿佛能看到他眼皮底下那双嘲弄的眼睛,看到他拥着许安安,
在跑车里纵情大笑的模样。砰。修复室的门被推开,打断了我的思绪。是主任。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却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那张脸,就算烧成灰我也认识。
许安安。她的目光越过主任,直直地落在我身上,然后,落在我身边的陆离身上。下一秒,
尖锐的哭喊声刺破了修复室的宁静。阿离!我的阿离!她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
软软地就要往地上倒。我冷眼看着,一动不动。这里是我的地盘,不是她表演的舞台。
03许安安的表演堪称教科书级别。她没有真的摔倒,而是恰到好处地被主任扶住,
然后挣扎着扑到修复台边,对着陆离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阿离,你怎么这么狠心,
丢下我一个人就走了!我们说好要一起去马尔代夫的,你忘了吗?你醒醒啊,
你看看我,我是安安啊!她的哭声里带着十二分的悲痛,
每一句台词都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不知道的人,
还真以为他们是什么生离死别的苦命鸳鸯。我抱着手臂,靠在工具柜上,像一个局外人,
欣赏着这场滑稽的独角戏。主任在一旁手足无措,只能干巴巴地劝:小姐,请您节哀,
人死不能复生。许安安仿佛没听见,她哭了一会儿,像是终于注意到了我这个“背景板”,
红着一双眼睛质问我:你就是这里的入殓师?我点点头,没说话。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下打量,那眼神,充满了审视和不屑,和三年前陆离看我的眼神如出一辙。
你,她指着我,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一定要把我们家阿离弄得好好的,
要让他像睡着了一样,要最帅的样子!他最爱美了,平时连一根头发丝乱了都不行。
你听到了没有?我扯了扯嘴角。我们家阿离?她用这个词用得可真顺口。这是我的职责,
许小姐。我淡淡地回应。她似乎对我的平静很不满,蹙起秀气的眉。还有,
她从她那限量版的爱马仕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怼到我面前。看清楚,
就要这个样子。照片上,陆离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正低头温柔地亲吻着许安安的额头。而许安安,则一脸幸福地依偎在他怀里。背景,
是那辆送他们共赴黄泉的白色宝马。我的目光,却死死地盯住了照片的右下角。那个日期。
三年前,我的生日。那天我等了陆离一整晚,他发信息说公司临时加班,回不来了。
我一个人,对着一桌子冷掉的菜,吃完了那个小小的生日蛋糕。原来,他的“加班”,
就是陪着别的女人,拍下这张“郎情妾意”的照片。一股恶心和愤怒,混杂着陈年的酸楚,
直冲我的天灵盖。我几乎要控制不住我脸上的表情。许安安见我久久不说话,
不耐烦地把手机收了回去。记住了吗?就要他照片里这么帅,这么温柔的样子!
钱不是问题,只要你做得好,我给你包个大红包!她说完,又瞥了一眼陆离的脸,
像是嫌弃什么脏东西一样,迅速移开目光。总之,交给你了。弄不好,我唯你是问!
她趾高气扬地丢下这句话,转身,扶着主任的胳膊,一步三晃地“哀伤”着离去。
修复室的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我站在原地,许久,才慢慢地,慢慢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阴冷。帅?温柔?好的,许小姐。一定满足你。我保证,
会让他以一个……毕生难忘的形象,出现在你们面前。04许安安走后,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我重新锁上门,这里再次成为我和陆离的二人世界。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人死了,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至少,他再也不会用那张薄情的嘴,说出伤人的话了。我打开工具柜,
取出我的“宝贝们”。一排排大小不一的针、线、镊子、画笔,
在冷光灯下闪烁着专业的光芒。普通人看到可能会觉得毛骨悚然,但对我来说,
它们就像战士的枪,画家的笔。是它们,让我把一份份破碎还给完整,
把一份份痛苦还给安详。当然,偶尔也能用来……实现一点小小的“正义”。
我首先要处理他额头上的伤口。创口很大,很不规则,需要缝合。我穿好针线,
指尖在灯下翻飞。一针,一针,再一针。我的动作精准而稳定,这是无数个日夜练习的结果。
我曾经为了练习缝合,买了几十斤猪皮,在上面一针一线地缝,
直到每一针的间距和力度都完美无瑕。陆离当时还取笑我,说我一个女孩子,
怎么爱好这么“变态”。他说:然然,你以后给我缝扣子,是不是也能缝得这么好?
我当时笑着说:我才不给你缝扣子,我要给你缝一辈子。现在,我真的在给他“缝”了。
只不过,缝的不是衣服,是他的皮肉。伤口在他的额头正中央,
我特意用了一种会让疤痕微微凸起的缝合方式。这样一来,就算用再厚的粉底,
也无法完全遮盖。那道疤,就像一个耻辱的烙印,会永远留在他脸上。缝合完毕,
我开始为他清洗身体。我脱去他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露出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身体。
他喜欢健身,有清晰的腹肌和人鱼线。以前,他总喜欢赤裸着上身在我面前晃悠,
故意展示他优越的身材,然后得意地看我脸红。现在,
这具身体上布满了青紫的撞击痕和擦伤。我用海绵,蘸着混有消毒液的温水,
仔仔细细地擦拭。从脖子,到胸膛,再到腹部……我的动作很轻,很柔,
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我的脑子却异常清醒。我在回忆。
回忆这具身体带给我的每一次心动和每一次伤痛。当我的海绵擦过他的左胸,我停顿了一下。
那个位置,曾经有一道很浅的疤。是我大二那年,急性阑尾炎发作,半夜送医院。
陆离背着我跑了三条街,结果不小心摔了一跤,胸口被路边的铁丝划破了。我当时哭得不行,
觉得都是我的错。他却笑着安慰我,说这是他“爱的勋章”。现在,那道“爱的勋章”上,
覆盖着一大片青紫的瘀伤,丑陋不堪。原来,所谓的“勋章”,也会被新的伤痕覆盖,
直至面目全非。就像我们的爱情。清洁工作完成。接下来,是塑形和固定。
我用专业的固定液,为他的面部肌肉做最后的定型。许安安不是想要他“温柔”的样子吗?
好啊。我用手指,轻轻地,轻轻地,将他的嘴角向上提。一下,两下……提到了一个夸张的,
诡异的,近乎撕裂的弧度。就像戏剧里的小丑,脸上永远挂着一个滑稽又悲伤的笑容。
我对着这张“笑脸”,端详了很久。然后,我满意地笑了。陆离,你看,你还是在笑的。
只不过,这一次,是我让你笑的。05第二天,许安安又来了。这次,她身边跟着两位老人,
看眉眼,和陆离有几分相似。应该是陆离的父母。我曾经见过他们一次,在一家高级餐厅里。
那时我和陆离刚确定关系不久,他兴冲地带我去见家长。我特意穿了新买的裙子,
紧张得手心冒汗。饭桌上,陆离的母亲,那个看起来雍容华贵的女人,
用挑剔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慢悠悠地问我:小季是吧?
听说你在……那种地方工作?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恶意,却像一根软刺,扎得我生疼。
陆离当时还替我解围,说我的工作很有意义。他母亲只是淡淡一笑,没再说什么。
但从那天起,他们再也没主动联系过我。此刻,陆离的母亲正用手帕擦着眼泪,
被他父亲搀扶着,而许安安则像个懂事又孝顺的儿媳,在一旁低声安慰。伯父伯母,
你们别太伤心了,要保重身体,阿离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们这样。这画面,
真是“温馨”又和谐。他们一行人走到我的修复室门口。主任陪在旁边,脸色有些为难。
季师傅,主任叫我,家属想再看看逝者。我点点头,打开了门。修复室里,
陆离安详地躺在台上,身上盖着干净的白布,只露出头部。他的脸上,
还保持着我昨天给他定型的那个“微笑”。陆离的母亲一看到他,眼泪又下来了,
哭着扑过去:我的儿啊!许安安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柔声说:伯母,您看,
阿离走得很安详,他还在笑呢。她显然还没看清那笑容的诡异之处。
陆离的父亲则比较冷静,他走上前,仔细端详着儿子的脸。他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
眼神锐利。他盯着陆离的脸看了很久,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个笑……是不是有点……太开了?他迟疑地问。我走上前,
用我最专业的语气解释道:先生,是这样的。逝者因为车祸,面部肌肉受到巨大冲击,
导致部分神经僵直。我们通过专业的按摩和塑形,是为了让他呈现一个最自然放松的状态。
这个‘微笑’,是我们尽了最大努力,让他看起来不那么痛苦的结果。
这在我们的专业领域,叫做‘安息微笑重塑’。我面不改色地胡扯了一个专业名词。
反正他们也听不懂。陆离的父亲将信将疑,但看我一脸的专业和坦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许安安却不干了。她指着陆离额头上那道若隐若现的疤痕,尖声问道:那这个呢?
这个疤是怎么回事?昨天还没有的!我心里冷笑,来了。许小姐,
这是缝合伤口后必然会留下的痕迹。我们已经用了最细的美容线和最先进的皮内缝合技术,
力求将痕迹降到最低。我顿了顿,看着她,故作无辜地补充了一句:当然,
后续上妆的时候,我们会用遮瑕膏尽量遮盖。不过……
我故意拉长了声音:伤口毕竟是在额头正中央,想要完全看不出来,恐怕有点难度。
许安安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她大概是想到,她那英俊帅气的“阿离”,要在告别仪式上,
顶着一道丑陋的疤痕,接受亲朋好友的瞻仰。这对于爱面子的她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我不管!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把这个疤给我弄掉!还有这个笑,也太假了,
给我重新弄!她开始撒泼。我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抱歉,许小姐。
遗容修复一旦定型,就无法再次更改,强行改动只会对逝者造成二次损伤。至于疤痕,
那是客观存在的。我们是入殓师,不是魔术师。我的语气不卑不亢,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许安安气得脸色发白,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
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还是陆离的父亲发话了。算了,安安。就这样吧。
他疲惫地摆了摆手,只要……只要人看着完整就行。他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
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这场无声的较量,我赢了。许安安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我毫不在意地回了她一个微笑。等着就等着。好戏,
还在后头呢。06送走了陆家的人,修复室里又只剩下我和陆离。我走到他身边,
看着他那张被我塑造成的“小丑”笑脸,心情出奇地好。陆离啊陆离,
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看,你的家人,你的挚爱,也没那么在乎你嘛。
他们更在乎的,是你的脸,是他们的面子。我伸出手,
冰凉的指尖划过他同样冰凉的脸颊。不过没关系,他们不在乎,我在乎。我会在乎你,
好好地,给你画一个最完美的妆。夜深了。整个殡仪馆都陷入了沉睡,只有我的修复室,
灯火通明。这是我最喜欢的工作时间。安静,不被打扰,
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我的“艺术创作”中。今天,我的模特,是陆离。我拉过一把椅子,
坐在他旁边。我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和平”地共处一了?好像从他事业有了起色,应酬越来越多开始,
我们就很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光。他总是在忙。忙着开会,忙着见客户,
忙着……陪他的白月光。而我,总是在等。等他回家,等他一个电话,等他一句晚安。
我曾经以为,等待是爱情的一部分。现在我明白了,那不是爱情,那是犯贱。
我从工具箱里拿出一瓶酒精,倒在棉球上,开始为他做最后的消毒。酒精的味道有些刺鼻,
但能盖住那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我一边擦拭,一边自言自语。你知道吗,陆离。
你走之后,我换了工作的地方。这里比之前那个大,设备也更先进。我的工资也涨了,
现在是首席修复师了。我买了房子,一间小小的公寓,自己一个人住,挺好的。
至少不用再担心谁会嫌我身上有死人味了。哦,对了,我还养了一只猫,叫‘馒头’。
它很乖,不像你,总是在外面沾花惹草。我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你看,没有你,
我过得好像更好了。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痛呢?我的指尖擦过他的嘴唇,
那个我曾经吻过无数次的嘴唇。我记得它的柔软,它的温度。现在,它只是一片冰冷的,
没有生气的皮肉。陆离,你后悔吗?我停下手中的动作,轻声问他。
如果知道会是今天这个下场,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你还会把我赶出去吗?
你还会……说那些话吗?他当然不会回答我。回答我的,
只有房间里仪器运作的微弱嗡鸣。我低下头,继续我的工作。我用特制的填充物,
填补他面部因为失水而造成的凹陷,让他的脸颊重新变得饱满。我用镊子,整理他的眉毛,
一根一根,恢复到他生前最喜欢的剑眉形状。我做得很认真,很细致。
仿佛我不是在修复一具尸体,而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一件,名为“复仇”的艺术品。
夜色越来越浓。窗外的世界寂静无声,而我手下的这张脸,却在我的打造下,
即将迎来它最“璀璨”的时刻。我拿起了我的画笔。调色盘上,
白色、红色、绿色、黑色……各种颜料已经准备就绪。陆离,准备好了吗?大戏,要开场了。
07化妆的第一步,是打底。我选择了一款比陆离肤色白上好几个色号的粉底。
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而是我们殡葬专用的油彩。它的遮盖力极强,
能完美覆盖尸体上的斑点和青紫,同时,也能打造出一种……毫无生气的,
如同假人般的惨白。我用海绵,将白色的油彩均匀地涂抹在他脸上。一层,又一层。很快,
他原本那点残存的血色被完全覆盖,只剩下一片纯粹的,刺眼的白。像一张被擦干净的画纸,
等待着我挥毫泼墨。我端详着我的“半成品”,满意地点了点头。接下来,是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也是整个妆容的灵魂所在。我没有给他画常规的眼线,
也没有用大地色的眼影让他看起来更“深邃”。我选择了最鲜艳的,最不合时宜的颜色。
我用一把小号的刷子,蘸取了宝蓝色的眼影,大面积地涂抹在他的眼皮上,一直晕染到眉骨。
然后,用黑色的眼线膏,沿着他的眼眶,画了一个夸张的,菱形的图案。
就像马戏团里那些滑稽又悲伤的小丑。他的眼睛紧闭着,但在这个妆容的衬托下,
仿佛藏着无尽的戏谑和嘲讽。我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笑出了声。陆离,你看,
你再也不会用那双眼睛,去看别的女人了。我一边说,一边拿起了红色的油彩。
许安安不是要他“温柔”吗?那个亲吻她额头的温柔侧脸,此刻还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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