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定价师

生命定价师

作者: 风雨飘摇大叶子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生命定价师》是大神“风雨飘摇大叶子”的代表沈鉴陈渊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渊,沈鉴,林未晞的男生生活,系统,虐文,现代全文《生命定价师》小由实力作家“风雨飘摇大叶子”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02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2 20:00:2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生命定价师

2026-02-02 20:22:58

生命定价师第1章:第17次面试与地铁的数字上午九点半,

科技园区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陈渊坐在会议室里,

对面是穿着 Polo 衫的面试官,第三杯水已经见底。“陈先生,

请问您为什么觉得自己适合这个岗位?”陈渊在心里默念:标准答案第8版,

把“狼性”改成了“韧性”,不知道这次版本更新能不能过审。他开口,

声音平稳:“我认为在互联网行业的下半场,韧性比狼性更重要。

我经历过三次产品从零到一……”面试官的眼神已经飘向电脑屏幕。陈渊知道,又完了。

二十分钟后,他走出大楼,手里攥着那张印着“我们会再通知您”的A4纸。

成年人的“你是个好人”,懂了。经过前台时,

他瞥见电脑屏保——“今天是你在公司的第1587天”。像一根细针刺进胸腔。

下午两点十五分,地铁四号线挤得像沙丁鱼罐头。陈渊抓着扶手,耳机里没放音乐,

只是戴着。他盯着对面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28岁,头发该剪了,眼底有熬夜的青色。

像这座城市里大多数年轻人,疲惫但还得站着。突然,斜前方传来闷响。一个老人倒了下去。

人群像受惊的鱼群般散开,留出一小圈空地。陈渊看见老人花白的头发,看见他蜷缩的姿势,

看见周围人举起的手机。他挤过去,蹲下。“大爷?能听见吗?”老人大约七十岁,

脸色灰白,呼吸急促。陈渊学过一点急救,他扶老人侧躺,松开领口。

手指触到老人脖颈的皮肤,温的,还活着。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老人头顶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数字,

/100剩余时间:72小时14分33秒单位时间估值:1100元/小时陈渊眨了眨眼。

数字还在。他环顾四周,没人抬头,没人惊讶。只有他看得见。幻觉。

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失业三个月,第17次面试失败,奶奶的疗养院刚打过电话催费。

大脑在抗议。老人这时候睁开了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聚焦在陈渊脸上。

他的手突然抓住陈渊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病人。“小伙子……”老人的声音嘶哑,

“你……不一样。”陈渊想抽手,但老人握得很紧。更诡异的是,

老人用食指在他掌心慢慢画了一个图案——像一个倾斜的天平,左边低,右边高。“大爷,

您——”“记住这个感觉。”老人打断他,眼神深邃得不像刚晕倒的人,“它选了你了。

”地铁到站,急救人员冲进来。老人被抬上担架时,最后看了陈渊一眼,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但陈渊读懂了唇语:“小心用。”陈渊站在原地,看着地铁门关闭,

车厢重新挤满人。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什么都没有。但刚才被老人划过的地方,微微发烫。

当晚八点二十,出租屋。陈渊泡了碗面,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招聘网站。

奶奶的疗养院费用季度缴,八万二,下周三截止。他的存款还剩两万三。手机震动。

他拿起来,是一条银行短信:“您尾号881账户入账720,000.00元。

当前余额:722,358.76元。”陈渊盯着那串数字,数了三遍。七十二万。

不是七百二,不是七千二,是七十二万。第一反应是诈骗。但短信来自银行官方号码。

他打开网银APP,手指发抖地输入密码。余额显示:722,358.76元。

入账记录:今天18:03,转账方“个人账户匿名”,附言空白。陈渊坐在椅子上,

坐了半小时。面泡烂了,蒸汽凝成水珠从碗边滴下来。他想起地铁上的老人。想起那些数字。

想起掌心那个看不见的天平图案。手机又响了。疗养院的号码。“陈先生,打扰了。

提醒您本季度费用下周截止,八万两千元。另外,医生建议给陈奶奶换一种新药,

对延缓记忆衰退有帮助,但每月要加一万二。您考虑一下?”陈渊看着银行余额,

又看向桌上奶奶的照片——去年生日拍的,她还能认出他,笑着,眼角皱纹像展开的扇子。

“……药要用。”他说,“费用我这周交。”挂断电话,他重新看向那条入账短信。

他想:这是买命钱吗?他想:我买了谁的命?最后,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

说了一个字:“……操。”第2章:病友群的第一次伸手凌晨一点,陈渊没睡。

他在一个叫“肝病互助之家”的QQ群里潜水。473个成员,每天消息五百多条。

这里有肝癌患者的家属,有等肝源的人,有分享偏方的,更多是互相鼓励和抱怨药费太贵。

陈渊观察了三天。他需要一个验证对象。张建军,45岁,肝癌中期。

群里发言记录显示:妻子打三份工,女儿初三,成绩很好。手术费缺十五万,已经借遍亲戚。

陈渊加了他好友。第二天下午,医院旁边的茶馆包间。张建军比照片上更瘦,眼窝深陷,

但眼睛很亮。他带着女儿的照片——扎马尾的女生,校服,笑得很灿烂。“陈先生,

您说能帮我?”张建军的声音很轻,像怕吓跑什么。

陈渊拿出打印的《生命时间自愿转让协议》。第一版,他自己写的,粗糙得像小学生作文。

“这个不合法,”陈渊坦白,“但可能合情。你缺钱,我……需要验证一些事。

”张建军翻看那两页纸,手指在发抖。“这是什么意思?时间转让?”“字面意思。

”陈渊说,“你给我一些你的‘时间’,我给你钱。按你的生命价值折算。”“生命价值?

”陈渊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能看见。你头顶有数字。你的生命价值是18分,

单位时间估值一万八每小时。剩余时间……六个月左右。”张建军笑了,苦涩的笑。

“医生也这么说,六到八个月。”“那你愿意吗?用几个小时,换十五万手术费。

”长时间的沉默。包间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窗外,城市在下午的阳光里懒洋洋的。

“我需要做什么?”张建军终于问。“握着我的手,真心说‘我愿意转让’,

想着你最需要钱的原因。”张建军伸出手。那是一只工人的手,粗糙,指节粗大,

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黑色。陈渊握住。瞬间,数字清晰浮现:张建军,

生命价值:18/100,

剩余:6个月4天单位时间估值:18000元/小时陈渊在脑内计算:十五万除以一万八,

约等于8.33小时。“八小时二十分钟,”他说,“换十五万。你愿意吗?

”张建军闭上眼。“我愿意。我想看我女儿考上高中。”握手的力道加重了。

陈渊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张建军的手流向自己的手。不,不是暖流——是记忆的碎片,

强行挤进他的脑子。第一个片段: 二十岁的张建军在工地领到第一笔工资,三百块。

他去小卖部买了瓶最便宜的白酒,回家递给父亲。父亲没骂他乱花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那天晚饭,父亲多喝了半杯。第二个片段: 产房里,护士抱出皱巴巴的婴儿。

张建军数她的手指,一根,两根……十根。脚趾,一根,两根……十根。完好无损。

他突然大哭,医生以为他疯了。第三个片段: 诊断书。“肝Ca”。妻子在哭,

但他听不见声音,世界是静音的。只有那张纸上的字在放大,再放大。握手持续了十秒。

松开时,张建军晃了一下,扶住桌子。陈渊也头晕,脑子里多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手机响了。张建军的。银行短信:入账150,000.00元。他盯着手机,嘴唇哆嗦。

“真的……”“真的。”陈渊说。

他自己的手机也收到提示:“已获得:8.33小时生命时间待使用”。当晚,

陈渊在自己的电脑上新建了一个文档:《能力观察笔记001》。

他写下:1.能力真实存在。可看见生命价值指数0-100,剩余时间,

单位时间估值。2.交易公式:交易金额 = 时间小时× 单位时间估值。

3.单位时间估值 = 基础单价1万元/小时× 生命价值修正系数。

4.张建军价值18分,修正系数1.8,所以每小时一万八。5.交易过程需要双方自愿,

握手完成。6.副作用:记忆融合。我获得了张建军的三个记忆片段。

7.目前未知:这些时间怎么用?能给我自己续命吗?8.他想了想,

又加了一条:原则草案:1.必须双方清醒自愿。

2.交易必须解决对方核心困境医疗、债务等。3.不过问对方用途。关掉文档时,

已经凌晨三点。陈渊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一闭眼,就看见张建军女儿的照片,

听见产房里的哭声,闻到那瓶廉价白酒的味道。这些不是他的记忆。但它们在他的脑子里,

鲜活滚烫。第二天早上,陈渊刷牙时,突然想起张建军女儿的生日是6月17日。

但他自己的表妹生日是几号?想不起来了。他愣在镜子前,泡沫从嘴角流下来。记忆,

正在被替换。第3章:护士的怀疑与初恋的名字三天后,陈渊去医院看张建军。手术很成功,

医生说恢复好的话,可能有一年半到两年。病房里,张建军的女儿正在削苹果,

手法笨拙但认真。张建军靠在床头,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睛里有了光。“陈先生来了!

”他声音里带着感激,“小雅,叫叔叔。”女孩站起来,腼腆地叫了声叔叔。陈渊点点头,

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这时,护士进来了。她二十五六岁,齐肩短发,银色细框眼镜,

口罩遮住半张脸。但眼睛很亮,像手术灯,照得人无所遁形。胸牌上写:林未晞。“张先生,

换药了。”声音温和,但职业化得不带情绪。她熟练地拆纱布,消毒,换新敷贴。

动作流畅像舞蹈。但陈渊注意到,她的视线几次扫过他。换完药,林未晞没立刻走。

她看了看陈渊,又看了看张建军。“张先生最近心情很好,”她说,

“术后镇痛泵用得都比别人少。”张建军笑:“想通了,多活一天赚一天。”林未晞点点头,

但目光落在陈渊身上。“您是张先生朋友?最近来得挺勤。”“算是。”陈渊说。

“您和他聊了什么?他术前术后都特别平静。”她顿了顿,“不像其他人。

”陈渊感到后背微微出汗。这护士眼睛太毒。“就……鼓励鼓励。”他说。林未晞没再追问,

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说:我记下你了。她离开后,

张建军小声说:“林护士人很好,就是太敏锐。昨天还问我那十五万哪来的,我说亲戚借的。

”陈渊心里一紧。当晚回家,陈渊想听歌放松。他记得有首歌,大学时常听,是初恋推荐的。

但歌名是什么?想不起来了。他翻出床底下的旧箱子,

里面是大学时的杂物:课本、笔记、CD。他找到一张CD,

封面是手写的:“给渊——小雅”。小雅。他的初恋。他们大二开始谈,毕业前分手。异地,

现实压力,她说的分手理由是:“陈渊,你太理性了。理性到冷漠。”陈渊看着那张CD,

努力回忆小雅的脸。只有模糊的轮廓。眼睛什么样?鼻子什么样?笑起来有没有酒窝?

全忘了。他慌了起来,翻出日记本。2015年9月,他写过:“今天和小雅去爬山,

她鞋带松了三次,我蹲下帮她系。她说‘你这样我会依赖你的’,我说‘那就依赖吧’。

”文字在纸上,但记忆是空白的。像在读别人的故事。陈渊跌坐在椅子上。

张建军的交易:8.33小时,约等于0.00095年。这么短的时间,

怎么会让他忘记初恋?除非……交易导致的情感记忆丧失,不是按时间比例,

而是按“情感价值”。初恋的记忆,情感价值高,所以哪怕只交易一点点时间,

也会优先被抹去。像是系统在清理缓存,先删最占空间的。第二天,陈渊去疗养院看奶奶。

奶奶坐在轮椅上,对着窗外发呆。阳光把她花白的头发照得像银丝。陈渊走过去,蹲下。

“奶奶,我来了。”奶奶缓缓转头,眼神空洞。她看了陈渊几秒,突然笑了:“老陈,

你下班啦?”老陈是爷爷的名字。爷爷去世二十年了。陈渊喉头发紧:“奶奶,我是渊渊。

”“渊渊?”奶奶歪着头,像在努力思考,“渊渊……是谁啊?”护士走过来,

轻声说:“陈先生,她最近衰退得厉害。医生建议用新药‘忆清’,对延缓记忆丧失有效,

但每个月要加一万二。”陈渊握紧奶奶的手。那只手曾经给他做过红烧肉,缝过书包,

在他父母葬礼上紧紧搂着他。现在,它软绵绵的,没有回应。“药要用。”他说。

离开疗养院时,天已经黑了。陈渊站在街边,看着车流。城市灯光汇成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他需要钱。很多钱。奶奶的药一年就要十四万四,疗养院八万二,加起来二十多万。

他只有七十二万,撑不了几年。但他每交易一次,就会失去一些记忆。先是初恋,下次呢?

父母的记忆?奶奶的记忆?可如果奶奶彻底忘了他,他保留那些记忆又有什么用?

回到出租屋,陈渊打开电脑,再次进入“肝病互助之家”。他的光标在搜索栏闪烁。

输入:“急需用钱”。回车。列表刷新,十几个新帖子跳出来。每一个背后,

都是一个绝望的家庭。陈渊看着屏幕,指尖冰凉。他知道,他还会交易第二次、第三次。

因为别无选择。第4章:沈鉴的会所与历史档案陌生短信来的时候,陈渊正在超市买泡面。

“陈先生,关于您最近资金流动,想聊聊。沈鉴。”陈渊手指停在屏幕上。资金流动?

他最近只有那七十二万入账,然后给张建军转了十五万,给自己留了点生活费,其余还没动。

这个沈鉴是谁?他上网搜:沈鉴,睿鉴家族办公室创始人。

百科照片上是个戴银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西装,表情像精密仪器。

专为超高净值客户提供资产管理服务。陈渊犹豫了三小时,回了一条:“时间地点?

”对方秒回:“今晚八点,云隐会所。地址稍后发您。请单独前来。

”云隐会所在城市最贵的地段,门面低调到容易错过。但进去后,

陈渊才知道什么叫“低调的嚣张”——整面墙的紫檀木雕,角落里的明代瓷瓶,

空气里有淡淡的沉香味道。侍者领他进入最深处的包厢。沈鉴已经在那里了。和照片一样,

但真人更有压迫感。他大约四十五岁,身材精瘦,头发一丝不苟,

银边眼镜后的眼睛像扫描仪。“陈先生,请坐。”声音平稳,没有温度。陈渊坐下。

面前是一杯茶,碧螺春,香气袅袅。“您找我有事?”沈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推过来。是陈渊的银行流水图,三个月内,四笔大额入账,

总计127万——包括地铁老人的72万,张建军的15万,

还有两笔陈渊自己都不知道的小额测试转账。“你调查我?”陈渊声音冷下来。“只是观察。

”沈鉴说,“你最近三个月收到四笔大额转账,来源分散,

但模式相似:都是个人账户匿名转账,金额与时间呈特定比例关系。”陈渊不说话。

沈鉴又推过来一张照片。是泛黄的老账本,毛笔字:“民国二十六年,

沪上沈某购书生王某三年寿,付大洋五百。后王某中举,悔约,沈某家破。

”陈渊盯着那张照片。“你不是第一个,”沈鉴说,“我能看见你头顶的数字。

生命价值指数,对吧?”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地铁上那个老人,

”沈鉴继续说,“是我安排的测试者。癌症晚期,自愿参与。他想在死前确认,

这世界还有没有新的‘天平持有者’。”“天平?”“生命天平。上古陨石,

公元前3000年坠落美索不达米亚。它的辐射让极少数人类基因变异,

获得‘看见生命价值并进行交易’的能力。”沈鉴喝了口茶,“你是新一代。

我是第三代记录者。我父亲、祖父,都在研究这个。”陈渊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最后冒出来的是一句吐槽:好家伙,我这是进了隐藏职业公会?有新手大礼包吗?

但他没说出口,只是问:“你想怎么样?”“带你看看真相。”沈鉴站起来,“跟我来。

”他们离开包厢,穿过走廊,进入一部需要指纹和虹膜验证的电梯。向下,

陈渊感觉下降了至少三层。电梯门开,是一个恒温恒湿的地下室。八个大铁柜,

像图书馆的档案柜,但更厚重。“档案馆。”沈鉴说,“从战国到现代,

所有能找到记录的‘天平交易’案例。”他抽出一份档案。“民国1937年,

上海投机商沈某,用五百大洋买了一个穷书生三年寿命。书生后来中举,反悔,

沈某遭系统反噬,破产,跳黄浦江。”又一份。“日本战国1575年,一个大名家的家臣,

用领地换十年寿命。交易后性格大变,嗜杀,最后屠城时被部下反叛杀死。”再一份。

“现代1998年,深圳一个工厂主,交易记录缺失。结局:跳楼。

遗书只有三个字:‘记忆吃人’。”陈渊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副作用,”沈鉴说,

“交易的不只是时间,是记忆,是情感。每次交易,你会吸收对方最深刻的记忆片段,同时,

你自己的情感记忆会被稀释——从边缘开始,逐渐向核心侵蚀。”他从怀里掏出钱包,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年轻的沈鉴和一个笑得很灿烂的女人。“我妻子,苏晴。28岁白血病。

我交易了五十年寿命,换她十年。”沈鉴的声音依然平稳,但眼神空了一瞬,“她活了。

但她忘了我——不是失忆,是情感剥离。她记得我是她丈夫,但不再‘爱’我。我继续交易,

想找回她的爱。结果……”他合上钱包。“我现在的情感记忆,丧失了百分之九十。

我知道她是我最爱的人,但‘爱’是什么感觉,我忘了。”陈渊喉咙发干。

“……会到那一步吗?”“看你自己。”沈鉴看着他,“我现在是你的人性警报器。

如果有一天,你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同情了,就代表你危险了。”离开档案馆前,

沈鉴教了陈渊第一课:识别“虚假自愿”。“一个单亲母亲,孩子重病,负债累累。

她跪下来求你把她的命全买走,换钱救孩子。这是自愿吗?”陈渊犹豫:“是……吧?

”“不是。”沈鉴说,“这是绝望下的非理性选择。真正的自愿,

是人在相对平静、信息充分、有选择余地的情况下做的决定。交易绝望之人,

你会被道德反噬——系统会惩罚你。”“怎么惩罚?”“获得的时间会‘漏损’,

每小时损失加速。严重的话,能力可能被暂时封印。”陈渊记下了。离开会所时,

沈鉴送他到门口。夜色已深,城市灯火璀璨。“下次见,”沈鉴说,

“希望你还能叫出我的名字。”陈渊打车回家。路上,他看着窗外流动的光影,

脑子里全是那些档案:跳楼的工厂主,破产的投机商,还有沈鉴空荡荡的眼神。

他在笔记本上加了第四条原则:4. 不交易绝望。

第5章:画家的黄山日出吴明住在临终关怀医院的三楼。病房不大,

但墙上贴满了画——水墨山水,云蒸霞蔚。靠窗的桌子上堆着颜料和毛笔,

一张未完成的画铺在那里,墨迹未干。沈鉴介绍的。他说:“这个人,你会想见见。

”陈渊走进病房时,吴明正在画画。他瘦得只剩骨架,病号服空荡荡的,但握笔的手很稳。

肺癌骨转移,医生预估三个月。但他头顶的数字是:生命价值3/100,

剩余92天7小时。比医生预估多了两天。“吴老师,”陈渊开口,“沈鉴让我来的。

”吴明没抬头,笔锋在宣纸上皴擦。“陈先生?坐。等我画完这一笔。”陈渊坐下,

看着墙上那些画。全是山水,但和常见的不同——山不是山,是时间的骨骼;水不是水,

是记忆的流淌。十分钟后,吴明搁笔,转身。他脸上有病容,但眼睛清亮如少年。

“沈先生说你能帮我。”吴明直截了当,“我需要六十万。孙女吴悠,考上了清华,建筑系。

剑桥有个交换项目,一年,保证金加生活费要六十万。”陈渊沉默了一下。

“您可以卖画……”吴明笑了,笑声牵扯到肺,变成咳嗽。平息后,他说:“我画了一辈子,

只送不卖。现在临死了,打折清仓,太难看。”“那您要……”“我还有三个月,医生说。

”吴明说,“但我自己算,九十二天。全给你,够六十万吗?

”陈渊心算:九十二天是两千两百零八小时。生命价值3分,修正系数0.3,

单位时间估值三千每小时。两千多小时,确实够六十万。但他摇头:“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吴明指着墙上那些画,“我七十岁了,见过黄山最好的云,

爱过最好的人,够本了。孙女才十九岁,她的天刚亮。用我这把老骨头,换她飞得更高,

怎么不值?”陈渊说不出话。交易定在第二天傍晚,医院天台。

吴明坚持用毛笔小楷在协议上签名。字迹瘦劲,像他的骨头。“多给我孙女画点翅膀。

”握手前,吴明说。陈渊握住他的手。那只手皮肤薄得透明,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数字浮现:吴明,生命价值:3/100,

3分单位时间估值:3000元/小时陈渊选择:60万 ÷ 3000 = 200小时。

约8.33天。但他只选了6小时。“先这些,不够再说。”他撒谎。他不打算再交易更多。

吴明点点头。“也行。六小时,够六十万吗?”“够。”陈渊说。

他会自己补差额——从张建军的十五万里扣?不,那是救命钱。从自己存款里出?

他只剩不到五十万了。先不管。握手。记忆涌入——第一段:24岁,黄山。

年轻的吴明站在悬崖边,云海翻涌,世界像刚被创造出来。他铺开宣纸,手抖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美。墨在纸上晕开,他顿悟了:山不是山,是时间的骨骼;云不是云,是呼吸的形状。

那一瞬间,他想哭。第二段:50岁,病房。 妻子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握着他的手,声音轻得像羽毛:“下辈子……还画我。”他点头,说不出话。

她的手慢慢凉下去,像墨在纸上慢慢干。第三段:68岁,客厅。 录取通知书来了。剑桥。

孙女跳着抱住他。他对着亡妻的照片,老泪纵横:“你看到了吗?

她飞起来了……”握手结束。吴明松开手,长长舒了口气。“你带走了我最好的部分,

”他说,“谢谢。”陈渊站在原地,世界变了。不是比喻——是真的变了。

他看见的天空不再是单纯的蓝色,而是有层次的、水墨晕染般的蓝灰。

远处的楼房变成了山的轮廓,车流变成了流淌的墨迹。每个人走过,

身后都拖着一道淡淡的水墨痕迹。“画家之眼。”吴明微笑,“临时技能,能持续几天。

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它比数字美。”陈渊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有墨迹,幻觉,

但真实得能闻到松烟墨的香气。三天后,陈渊在医院走廊遇见吴悠。19岁的女孩,背画板,

眼神清亮如她爷爷。“您就是陈先生?”她主动打招呼,“爷爷说您帮了大忙,谢谢。

”陈渊心虚:“应该的……”“爷爷这几天在疯狂画画,”吴悠说,

“说要把‘剩下的都留给我’。他状态真好,一点都不像……”她没说完,但陈渊懂。“嗯,

”他说,“他很快乐。”吴悠从画板夹层里抽出一张速写,递给陈渊。“送给您。

我昨天在天台画的。”纸上是用铅笔勾勒的背影:吴明站在天台边缘,佝偻,但挺直了腰杆。

远处是城市的灯火。题字两个小字:“托付”。陈渊收下,喉咙发紧。那天晚上,

他用“画家之眼”去看奶奶。在疗养院的房间里,奶奶坐在轮椅上,对着窗外。

在陈渊的视野里,她不再是一个患病的老人,而是一棵松树——历经风霜,树干弯曲,

但依然挺立。阳光照在她身上,晕开温暖的金色光晕。陈渊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他想:也许这个世界,真的不止有数字。

第6章:二十年与一个未来周泽是通过技术论坛联系上陈渊的。前大厂P8,

35岁被“优化”,存款两百万。儿子周小天,6岁,重度自闭症,年康复费四十万,

还需要终身监护。周泽的帖子写得很克制,但字里行间全是绝望:“存款除以年费,

等于五年。但医生说我可能活不到儿子成年。有没有人知道‘生命信托’怎么设?

要确保我死后,小天还能有尊严地活。”陈渊私信了他。三天后,沈鉴的办公室。

三人会议:陈渊,周泽,沈鉴的律师。信托架构设计得很精细:·医疗子信托:三百万,

覆盖终身康复、辅助设备、定期评估。·教育子信托:一百五十万,

特殊教育学校加职业培训小天有绘画天赋。·监护子信托:二百万,

委托“晨星监护机构”,法律绑定定期探视报告。·应急子信托:一百万,重大疾病或意外。

·执行监督:陈渊为监督人,沈鉴机构为执行人。·总需求:七百五十万。

周泽的生命价值:42/100长期熬夜,轻度抑郁。单位时间估值四万二每小时。

计算:七百五十万 ÷ 四万二 ≈ 179小时,约7.46天。周泽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给你二十年。”陈渊愣住:“二十年是……一万七千五百二十小时。

这太多了,而且单次交易不能超过你剩余寿命的百分之五十——”“我算过了,

”周泽打断他,“我今年三十五,平均寿命算七十五,我还有四十年。

二十年正好百分之五十。而且,多出来的时间,算我预付的监督费——请你偶尔去看看小天,

在他画里出现‘爸爸’的时候,告诉他,爸爸爱他。”陈渊看向沈鉴。沈鉴微微点头。

交易在周泽家里进行。那是个小两居,墙上贴满了小天的画——抽象的色彩,奇怪的形状,

但有种惊人的生命力。周泽的生命价值数字在陈渊眼前浮动。

他选择:七百五十万 ÷ 四万二 ≈ 179小时。但他知道,周泽给出的是二十年。

“就按179小时算,”陈渊说,“剩下的,我记着。”周泽摇头:“不,就二十年。

这样我才安心。”握手。这是陈渊第一次交易超过一年的寿命。瞬间,

记忆像洪水般冲垮堤坝——第一段: 深夜的工位,周泽写出那个完美算法时的颅内高潮。

像看见宇宙的公式在眼前展开,每个变量都精确咬合。那种纯粹的、智力上的狂喜。

第二段: 产房外,听到哭声。护士抱出红彤彤的小天。周泽数他的手指脚趾,完好。

然后眼泪涌出来,咸的,烫的。第三段: 诊断书。“自闭症谱系”。妻子崩溃的脸,

她的哭声像玻璃碎裂。世界静音,只有那张纸上的字在燃烧。第四段: 小天两岁时,

第一次主动拉他的衣角。那么小的动作,却像奇迹。周泽蹲下,抱住他,闻到奶香味。

第五段: 妻子离开那晚的雨声。她说:“周泽,我撑不住了。”他说:“我理解。

”但他心里有一部分在恨她。爱和理解可以共存,恨也是。握手持续了二十秒。松开时,

周泽晃了一下,扶住墙。

陈渊更糟——他脑子里塞满了代码逻辑、儿童发育图表、雨声、奶香。接下来一周,

陈渊说话都带代码逻辑。林未晞约他吃饭,

他下意识说:“如果饿{吃饭}否则{继续工作}。”林未晞:“……你说什么?

”陈渊反应过来,揉太阳穴:“抱歉,最近接了个编程项目。”副作用也升级了。

交易后第三天,陈渊想联系大学室友,发现四个人的名字,他忘了两个。

只记得寝室长和睡他对铺的,另外两个,名字和脸都对不上号。

沈鉴警告他:“你已到临界点百分之十。下一阶段会遗忘亲情记忆。

”陈渊检查自己的记忆:父母葬礼那天下雨,他记得。但当时的感觉呢?悲伤?麻木?

记不清了。像在看一场模糊的纪录片。他开始写“记忆备份日记”。

每晚强制回忆:父母的长相,奶奶做的红烧肉味道,初恋小雅的眼睛颜色。八个月后,

周泽去世。医生预估六个月,他活了八个月。最后时光里,

他教会小天用辅助设备说“爸爸”。机械音,但清晰。他走的时候是笑着的,握着小天的手。

信托自动启动。陈渊履行承诺,每月探视一次,带小天画画。小天画里常出现“三个小人”,

他指着说:“爸爸,我,还有你。”陈渊问:“我是谁?”小天:“备用电池。”陈渊愣住。

当晚,他在日记里写:“我不是神,不是恶魔。我是备用电池。”“用我的记忆当燃料,

点亮别人的灯。”“但我的灯,谁来点?

”第7章:林未晞的弟弟与原则裂缝林未晞打电话来时,陈渊正在超市买盐。

他最近口味变重,红烧肉总是做得咸。“陈渊,”她的声音在抖,“未明……未明呼吸衰竭,

进ICU了。急需进口呼吸辅助设备和新药‘肌活素’,首期费用……三十五万。

”陈渊手里的盐掉在地上。林未明,林未晞的弟弟,17岁,“进行性肌营养不良”。

这种病会慢慢侵蚀肌肉,最终连呼吸都需要辅助。林未晞月薪八千五,父母在农村,

母亲心脏病,父亲工伤后只能做零工。她已经负债二十八万。“我认识人多,能借我吗?

”林未晞问,“我慢慢还,一辈子也还。”陈渊脑子里闪过两个选项:1.交易。

林未明清醒、自愿、需求明确——符合他所有原则。但他姐姐不同意。2.不交易。垫钱。

但他只剩不到三十万存款,给了,奶奶的药费怎么办?原则第四条:不交易绝望。

林未晞现在就在绝望边缘。“我来医院,”陈渊说,“钱的事我想办法。

”他取了三十五万现金,装进黑色塑料袋。像赃款。医院缴费处,林未晞看到他手里的袋子,

眼睛瞪大了。“你哪来这么多现金?”“接了个大项目,预付金。”陈渊说。

“什么项目能预付三十五万现金?”陈渊没回答,直接把钱推进窗口。收费员点钞,

机器哗哗响。林未晞站在旁边,眼神复杂。缴完费,她突然握住陈渊的手。

不是交易那种握法,是单纯的、用力的握。“谢谢,”她说,“我会还的。

”陈渊心想:这握手没交易,但我心跳得比交易时还快。三天后,未明脱离危险,

转回普通病房。陈渊去看他时,林未晞不在,她去买饭了。未明靠在床头,瘦得像纸片人,

但眼睛很亮。“陈哥,”他声音微弱,“我知道你。”陈渊心里一紧。“我姐说你是好人,

”未明继续说,“但我查过你。”“……查什么?”“你来看过的病人。吴爷爷,

张叔叔……他们都在好转后,很快去世。”未明看着他,“你不是普通人,对吧?

”陈渊沉默。“我不怕死,”未明说,“但我姐太累了。我查过,我这种病,

最后会呼吸肌衰竭,窒息而死。医生说最多五年。”他顿了顿。“五年,

按市价……值多少钱?”陈渊摇头:“不行。”“为什么?我自愿的。”“因为你姐会恨我。

”“但我会感谢你。”陈渊逃出了病房。当晚,他去找沈鉴。沈鉴在档案馆里整理资料,

听完陈渊的叙述,他推了推眼镜。“从原则上看,符合。林未明清醒、自愿、需求明确。

从结果看,交易能解决他的医疗费,也能让他少受几年病痛折磨。

”“但他姐姐——”“你是在做生命交易,不是婚姻介绍。”沈鉴说,“伤害不可避免。

你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陈渊问:“那我和陆子昂有什么区别?

”沈鉴看着他:“区别在于,你会痛苦。而陆子昂不会。”陈渊愣住了。

“你的道德焦虑是你的弱点,也是你的底线。”沈鉴说,

“但你现在的问题是想当‘完美好人’。这件事里没有完美选项。你要么交易,

伤害林未晞;要么不交易,看着林未明恶化,也伤害林未晞。选一个你能承受的。

”陈渊想了很久。最后,他选了第三条路:不交易,但设立“未明医疗基金”。

资金来自吴明画作拍卖款。沈鉴通过渠道,把吴明的三百幅遗作高价卖给神秘画廊,

总价八百二十万。陈渊征得吴悠同意,拨出五十万,匿名设立基金,专用于未明的医疗费。

他告诉林未晞:“有个慈善项目匹配了你弟弟的病,资金解决了。”林未晞看着他,

眼神里有疑惑,但更多的是疲惫的感激。“我总觉得……你在瞒我什么。”“等合适的时候,

我会告诉你。”陈渊说。那天晚上,林未晞邀请陈渊去她家吃饭。她下厨做红烧肉,

但盐放多了,咸。未明吃得很开心,说:“姐,你终于会做肉了。”林未晞笑,

眼角的疲惫暂时褪去。陈渊看着这一幕,想起周泽的小天,想起吴明的孙女。

他想:我像在玩一个不能存档的游戏。每个选择都永久改变情节线。而现在,我卡关了。

因为我不想让这个NPC——不,这个人——看见游戏背后的代码。

第8章:慈善晚宴的暗面陆子昂慈善晚宴的邀请函烫金,主题:“生命之光”。

沈鉴安排陈渊混进去,身份是“艺术品收藏顾问”。

目标:调查陆子昂是否与地下生命交易有关。“他有武装保安、律师团、地方关系,

”沈鉴警告,“你捅出去,可能先消失的是你。收集证据,等时机。

”晚宴在五星酒店宴会厅,衣香鬓影,

捐款数字在大屏幕上滚动:两百万、五百万、一千万……陆子昂登场时,镁光灯闪成一片。

他三十二岁,外貌俊朗,西装合身,演讲极具感染力。“贫穷不是命运,”他对着话筒说,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是暂时缺了点燃生命的火柴。我们子昂慈善基金会,

已经资助一千零三十七个家庭,让生命延续总时长超过两千年!”台下掌声雷动。

陈渊站在角落,观察。陆子昂头顶的数字他看不见——距离太远,而且人太多,数字重叠。

但他注意到几个细节:·后台,孩子们被工作人员催促:“快说台词,说‘谢谢陆叔叔’。

”·几位富豪与陆子昂低声交谈,提到“配额”“续期”。·陆子昂的秘书Eva,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表情职业化,但眼神疲惫。中场休息,陈渊去洗手间。刚进隔间,

就听见外面进来两个人。是Eva和一个煤老板。煤老板声音粗哑:“我要续五年,老价格?

”Eva:“陆总说您是老客户,可以。但最近原料紧张,要加百分之二十。

”煤老板:“行。但这次要干净的,上次那个有乙肝,我老婆嫌脏。”Eva:“放心,

这次是大学生,体检全绿。”隔间里,陈渊屏住呼吸。原料?干净?乙肝?他们在交易人命。

外面人走了,陈渊出来,手心全是汗。他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

晚宴结束,停车场。陈渊正准备离开,看见一个农民工蹲在角落里抽烟。五十岁左右,

手粗糙,衣服洗得发白。陈渊走过去,假装记者采访。“师傅,这么晚还在这儿?

”农民工抬头,警惕地看他。“等人。”“等陆总?”农民工眼神闪烁。“你谁啊?

”陈渊亮出假的记者证。“想做个慈善专题。听说陆总帮了很多人?”农民工犹豫了一下,

也许是憋太久,也许看陈渊不像坏人,他压低声音:“他帮个屁。我老婆尿毒症,

借了他公司三十万‘医疗贷’,利息高得吓人。现在还不上,

他说可以‘特殊还款’——卖五年命抵债。”陈渊心脏狂跳:“卖命?

”“合同上写‘自愿参与生命优化计划’。”农民工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合同复印件,

“我找律师看了,律师说有坑,但说不清坑在哪儿。他说我签了,债务一笔勾销,

还能再拿十万。”“你签了吗?”“没签。

但我老婆下周透析的钱还没着落……”农民工搓了把脸,“五年啊,我闺女才十二岁。

”陈渊录音,拍照。刚弄完,身后传来声音。“陈先生?这么有兴致,采访我的客户?

”陈渊转身。陆子昂站在那里,微笑,但眼神冰冷。“陆总,”陈渊说,“我只是好奇,

慈善背后的故事。”陆子昂走近,拍拍农民工的肩:“老李,先回去。钱的事,我们再谈。

”农民工看了陈渊一眼,低头走了。停车场只剩他们两人。“沈鉴的朋友,对吧?

”陆子昂点起一支烟,“听说你也做……生命相关的事业?”“我只是帮人做财务规划。

”陈渊说。陆子昂笑了。“财务规划,好词。我们本质一样——帮人优化资源。

”他吐出一口烟。“只不过,我规模大一点。”陈渊直视他:“包括优化寿命?

”陆子昂笑容不变。“陈先生,有些事,小打小闹是情怀,规模化才是慈善。”他靠近,

声音压低,“你一个人,能救几个?我一年救一千个。”“用他们的命救?”“用富人的钱,

买穷人的命,各取所需。”陆子昂弹了弹烟灰,“经济学101。”他递来一张名片。

烫金字体:“让生命流动”。“想通了找我。你很有潜力。”陈渊接过名片。

陆子昂转身离开,上车前,回头说:“对了,告诉沈鉴,他档案馆里那个唐代道士的拓片,

我很喜欢。可惜他不卖。”车开走了。陈渊站在原地,名片在手里发烫。

他知道陆子昂在示威:他连沈鉴的档案馆里有什么都知道。当晚,陈渊把录音和照片给沈鉴。

沈鉴听完,神色严肃。“他建立了一个完整产业链。”沈鉴调出资料,

“上游锁定目标医院、扶贫办内线,中游债务绑定壳公司放贷,下游胁迫交易,

最后通过慈善捐款和艺术品买卖洗白。已知受害者超过两百人,

其中三十七人交易后一年内死亡——远低于预估。”“为什么低于预估?”“因为他压价。

”沈鉴说,“生命价值五十分的人,正常交易单价应该是五万每小时。但他通过胁迫,

把单价压到五千甚至五百。穷人卖一年命,只能拿几万块。富人买一年命,花几十万。

中间的差价,是他的利润。”陈渊感到恶心。“报警呢?”“他有地方关系,有律师团,

有武装保安。你证据不足,他反手告你诽谤,你先进去。”沈鉴看着他,“等。收集铁证,

等时机。”陈渊离开沈鉴的会所时,凌晨两点。他站在街边,看着陆子昂的名片。

“让生命流动。”他想:我是小偷,他是军阀。小偷愧疚,军阀自豪。

但该死的是——他救的人,确实比我多。

第9章:记忆过载与奶奶清醒症状是从小错误开始的。陈渊叫林未晞“小雅”。

叫沈鉴“爸”。在茶馆以为自己坐在工位上,下意识摸键盘。

煮面条时心里默念:“如果水沸{下面}否则{等待}。

”记忆融合的副作用累积爆发了。沈鉴带他去看私人医生。诊断:急性认知负荷过载。

建议立即停止所有交易。陈渊问:“还能撑多久?”医生说:“看你现在状态,

同时承载超过十人记忆,已经开始人格混淆。超过二十人,可能现实感丧失。

超过三十人……我不敢保证。”陈渊谢过医生,出门。沈鉴跟出来:“你必须停了。

”“奶奶的新药,一年两百一十六万。我还差八十万。”陈渊说,“再做最后一单。

”沈鉴沉默,然后说:“你会后悔。”最后一单的交易对象是秦明,七十五岁,文革史学者。

肺癌晚期,想完成口述史著作《沉默的1968-1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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